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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玩性太重藝難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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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依舊似彎弓一般,只不過和剛才不在同一個位置罷了。

莊蓮菇和區冉來到店門口,相互看了看,區冉道:「莊姑娘,我們就此分手,後會有期。」

莊蓮菇情深意濃地看了眼區冉,道:「區公子,多多保重!」

正待分手,一陣大笑傳人兩人耳際,一個漂亮剛勁的聲音道:「怎麼想走?不再多敘一會兒?」

兩人聞聲,心中大驚,急循聲望去。

月光下,一名老者,捋著鬍鬚,甩著膀子,一點一點地衝著他們走來。

區冉大聲問道:「喂,你是誰?深更半夜你不去睡覺,來這作甚?」

那老頭哈哈笑道:「小夥子,我是誰你先別問,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來找你是為了向你討債!」

區冉問道:「討債,討什麼?我區冉可從未見過你!」

那老頭一陣朗笑,道:「衙內到底就是衙內,健忘得很啦,你難道不記得我們曾有一面之緣?」

區冉道:「即有一面之緣,我也斷然不會欠你什麼的!因為我區冉從不向什麼只見過一次的人借任何東西的!」

那老者走到離區冉只有十數步的地方,站在那兒,朗聲道:「區衙內,你身上是不是有塊風雲令?那原來本是老夫的,可是卻被你搶走,老夫今晚就是來取風雲令的!」

區冉一聽他是來要風雲令的,知道來者不善,暗地裡悄聲對莊蓮菇道:「莊姑娘,這老頭不是善類,容我先敷衍他一陣子,我們伺機會一走了之!」

莊功菇微微點頭,同時,手暗釦劍簧,準備隨機應變。

區冉乾咳了數聲,道:「老前輩,你是不是一定要得到風雲令?」

那老者道:「當然,你還是老實點,主動交出來,免得我多費手腳。」

區冉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道:「哎呀,老前輩啊,你來得太不巧了,風雲令剛才被什麼河間雙魚的那兩個兄弟搶走了!那老者聞言,縱聲笑道:「小夥子,你別騙我了,餘家兄弟的為人我還不清楚,他們若是真拿走了風雲令,你還能站在這兒說話,老實點兒,交出令牌算啦!」

區冉帶著焦急的口吻,道:「老前輩,你怎就不相信我呢,你看看,我哪有膽子騙你?剛才餘家兄弟也像你老一樣,說若是主動交上牌子,我就可免去一死,我呢怕死,就趕緊將牌子交出,沒話說,他們還真的饒了我一命!」

老者捋著鬍鬚,道:「小夥子,你回頭看看,剛剛打亂的客棧還未打掃,你怎地就說起慌言來了?」

區冉回頭一瞧,嚇得暗吐舌頭,摸摸鼻子,道:「老前輩,我……我當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原來你真的想要這塊令牌,那……那我給你,給你。」

說罷,一邊向那老者挪著步,一邊往懷裡摸,可是眼睛卻不時地四下盼顧著。

他望準了一個方向,撒腿便跑,邊跑邊叫道:「扯呼扯呼!」

那老頭見區冉欲逃,也不追趕,只在地上揀起一粒石子,用手指一彈,那石子立刻猶如離弦之箭,帶著哨聲,直射向區冉小腿。」

莊蓮菇見狀,暗道不好,疾打出一支飛鏢,從旁側飛向那了石子。

「當」,鏢與石子相碰,打得火星直冒。

別看那小小石子受此一響,但其勢卻未受多少損傷,只不過略偏了些。

「吱」,石子擦著區冉的小腿飛過。

饒是如此,區冉還是覺得腿肚子火辣辣地疼,可是他此時卻顧不及這些,依舊是玩命地奔逃。

那老頭一掌不中,大吼一聲,飛身躍起,揮掌向區冉凌空劈去。

莊蓮菇在一旁瞧了,大驚失色,縱向上前,出掌攔截。

一聲巨響,莊蓮菇如同斷線的風箏,跌落地上,暈死過去。

區冉見莊蓮菇倒地,驚呼一聲,也顧不得自己逃命了,急折回身,來扶莊蓮菇。

就在這當口,那老頭的掌風又飄然向區冉襲來,其勢之強,足可以摧倒一座石牆。

眼看區冉小命不保。一條人影,驀地飄落在區冉身邊。

區冉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內力托起,同時雙肩一熱,一股暖流立刻從自己的雙臂奔出。

「轟」,一聲震耳的撞聲響,由區冉雙臂流出的暖流,正好與那老者的掌風相撞。

那老者被這一聲掌打得在空中連翻幾個跟斗,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那老者跌坐在地上,驚愕地看看區冉。

區冉也覺不對勁,滿腹狐疑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猛然想起剛才那股奇怪的託力,立刻回身觀望。

一望不要緊,區冉嚇得忙跪在地上,道:「師父,徒兒拜見師父,祝師父永遠長壽,健康活潑!」

原來,來的正是都喻大師。

都喻大師看了看區冉,向著那老頭朗聲道:「何無心,你走罷,老衲不想多造殺孽!」

那老頭支吾一聲,捂著胸口,如醉漢般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區冉心顫顫地望著都喻大師,轉動著眼珠,盤算著如何便自己不受罰。

他對著都喻大師嘻嘻笑道:「師父,你真威風,只對那老傢伙說上一句話,他便一個屁也不放地走了!」

都喻大師看著他,面上毫無任何表情。

區冉摸摸鼻子,道:「師父啊,幸虧你來得及時,否則,我恐怕日後再也見不到師父啦!對啦師父,那位莊姑娘為了救我,讓那老混蛋給打傷了,師父,你救救她吧!」

都喻大師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區冉眨了眨眼睛,突然舞著雙手,叫道:「你,你不是我師父,我區冉沒有像你這樣見死不救的師父!佛語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虧你還是和尚,難道說你一向對我說的什麼出家人應以慈悲為懷都是空談?」

都喻大師板著臉道:「好啦,你說完沒有?你也會內功的,為何還要讓別人拚著自家性命救你?堂堂一個男子漢,卻要一位姑娘三番兩次地出手相救,你還有何臉面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區冉一聽,頓時語塞。片刻之後,區冉又道:「那……那是另一回事,我……我現在是在和你說救人的問題。」

都喻大師道:「先別談救人,倒要談談如何救你自己,像你這樣,也能在江湖上走動?你的家仇,難道說就憑你的嘴去報?」

區冉摸摸鼻子,道:「師父啊,不是我不肯學武功,實在是所需時間太長,等到武功學成,說不定連仇人的下落都找不到了。」

都喻大師道:「徒兒,說個簡單的道理,吃飯都得一口一口吃,難道說天下有一夜之間就成為武功高深的人?做事,就得一點點做起,就算你現在查出仇人,你憑什麼報仇?」

區冉支吾了半天,道:「師父,我知道些,我只不過是出來玩幾天,山上太悶了!」

都喻大師道:「玩?那麼為何有那麼多人追殺你?」

區冉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們是百足門所僱吧?」

都喻大師嘆道:「唉,既然你不願說真話,我也就不再問了,隨我回山吧!」

區冉大聲道:「不行不行,莊姑娘為了我受了重傷,我不能一走了之,你若不肯救也,那我自己去救!」

說罷,他氣沖沖地朝莊蓮菇走去。

沒走出幾步,只聽莊蓮菇輕哼了一聲,從地上坐了起來。

區冉一見她轉醒,急躍步奔到莊蓮菇身邊,問道:「莊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莊功菇手摸著太陽穴,道:「不礙事,只是頭有點昏。」

區冉道:「頭昏?那不好,快,我扶你去看醫生!」

莊蓮菇見區冉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一陣激動,柔聲道:「區少爺,我沒事,歇息一會兒就好了!」

這時,都喻大師走到近前,問道:「阿彌陀佛,姑娘,莊孝秦與你如何稱呼?」

莊蓮菇道:「大師,莊孝秦乃是家父,哎,大師,你怎麼知道家父就是莊孝秦?」

都喻大師道:「姑娘,不瞞你說,我是從你的護身神功上看出來的,不知你家父近況如何?」

莊蓮菇幽幽一聲長嘆,道:「多謝大師關心,家父在一年前已然作古了!」

都喻大師一驚,嗟然道:「可惜啊可惜,一個好人,卻如此去了,姑娘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戳你傷痛之處的。」

莊蓮菇道:「大師說得哪裡話來,承蒙大師關心,小女子感激還來不及,哪有責怪之心!」

都喻木師點點道:「徒兒,隨師父走!」

「噢,師父,你老先走一步,我還有些話需對莊姑娘說。」

都喻大師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區冉看看都喻大師已走出老遠,轉身對莊蓮菇道:「莊姑娘,我區冉不會忘記你的,這回師父逼我回山,我且依他,不過,一有機會我便再跑出來找你,莊姑娘,請多保重!」

說罷,區冉拱了拱手,轉身去追都喻大師。

莊蓮菇望著區冉遠去的身影,微嘆口氣,秀目中流露出異樣的,姑娘家特有的神情。

短短幾個月,一晃便過去了。

區冉自從回到山上,受了不少罰,每天除了砍柴擔水之外,還得將偌大個廟堂裡的所有神像擦乾淨。

不過這幾個月並未白過,區冉的內力已然能夠吐出,無須再等到大發雷霆了,但有一樣,他的內力時大時小,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

每天的擔水,也使得區冉的腳底靈活多了,和以前相比,完全是判若兩人。

這天,日頭已上一竿。

區冉放下水桶,收起扁擔,剛要稍做歇息,都喻大師過來,道:「徒兒,你過來,師父有話對你說。」

區冉跑到都喻大師面前,道:「師父,師父有何吩咐儘管講,徒兒豎起兩雙耳朵聽!」

都喻大師道:「別耍貧嘴了,師父今天收到一封信,信中我的一個朋友寫的,約我去遊天下,大約要去半年之久。」

區冉道:「師父儘管放心地去,這裡的一切由我照料,到你回來,保證不少一草一木!」

別看嘴上這麼說,心裡可樂開了花,暗忖道:「這回好了,看管我的人一走,我又可以下山活動了!」

他的心思,讓都喻大師猜個透,都喻大師笑道:「徒兒,別在我面前耍滑頭了,依我看你一定會跑下山的,不如這樣,我放你半年假,將你能辦到的事辦了半年後的今天,你必須回山!」

區冉一聽,興奮至極,跪下道:「多謝師父恩典,弟子永世不忘,屆時若不回山,我就是王八蛋!」

都喻微笑著看看區冉,道:「徒兒,你去吧!」

區冉高興地點點頭,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包袱,一路小跑地奔下山去。

下得山來,區冉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活。

他使勁地吸著氣,左看右望,似乎要將這一切盡數看個夠。

一口氣,區冉跑出二十里路。

上了官道,區冉辨辨方向,朝河間府方向走去。

官道上,行人寥寥無幾。

區冉勁頭十足地走著,心裡不停地盤算著這回二進河間府的計劃。一匹快馬,擦著區冉飛奔而去。

區冉冷不防的一驚,剛想開口罵人,忽見馬上之人似乎曾在什麼地方見過,可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正思忖,見馬上那人騰空而下,站立在一邊,而他的坐騎,卻倒在地上,身上中了三發鋼鏢。

緊接著,一陣腳步之聲,從路邊的樹林中奔出十幾名持刀的灰衣人,將那人團團圍住。

那人立刻拉開架子,作出拚命的架式。

一陣大笑,林子中走出一名壯漢,懷抱鬼頭刀,對著那人道:「尤子喻,好俊的身子,難怪侯爺說你不好對付!」

區冉聽那人提到什麼侯爺二字,心道:「這場面看來有看頭,不如我藏在一邊看個仔細。」

想畢,他急隱身鑽入樹林。

只聽見尤子喻道:「噢,我當是誰,原來是華勁達將軍,怎麼用這種陣勢對付我嗎?」

華勁達道:「不用這種陣勢,能擒得住你這條野狗嗎?」

區冉在一旁聽了,心中忖道:「怎麼,尤子喻稱華勁連為將軍,這當中還有蹊蹺。」

尤子喻一陣冷笑道:「華勁達,難道說你們要殺人滅口?」

華勁達連道:「滅口倒不敢講,只是侯爺有話,說你知道的太多,得想辦法讓你不能說話,我想來想去,也只有這種辦法了。」

尤子喻道:「哦?是嗎?你不掂掂自己,有這個能耐嗎?」

華勁達冷哼一聲,一圈鬼頭刀,刀鋒直切尤子喻左臂。

尤子喻見他突然發難,也不怠慢,急抽出日月同心環架住鬼頭刀,順勢回敬了他一招。

兩人誰也沒佔到半點便宜,各自躍出圈外,對視著。

片刻之後,兩人同時發聲吶喊,戰在一起。

其勢之快,猶如閃電,不一會兒,三十招已過。

「噹噹」一聲響,兩人各自躍開。

華勁達的右臂下,被尤子喻的日月同心環畫開,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著。

再看尤子喻,胸前已被鮮血染紅。

區冉見狀,心道不妙,暗忖道:「這尤子喻不管怎樣曾救過自己,這回我無論如何也要救他。」

心念一動,區冉叫喊著衝出樹林。

華勁達正待上前,猛聽一聲大叫,一條人影由林中閃出,微一楞神,旋即喝道:「將那小子拿下!」

立刻,十幾個灰衣人如同群狼一般,將區冉團團圍在核心。

也就在他這一楞神之際,尤子喻的日月環已悄然無息地劈向華勁達雙肩。

華勁達感覺一道寒光晃起,心道不妙,急躍步後退。

可還是晚了點,華勁達的左肩終未逃脫厄運,一塊肉,就這麼被硬生生的削掉。

一陣巨痛,直襲華勁達心田。

然而,這陣巨痛眨間轉變成無比的怒氣,華勁達狂吼一聲,鬼頭刀掄圓了,砍向尤子喻的腰間。

尤子喻翻手轉腕,用日月環一壓鬼頭刀,同時一抬腳,踢向華勁達膝蓋。

華勁達一聲吼叫,右臂運氣一抖,將尤子喻震退數步。

其實,若論內功,兩人本不相上下,可是此刻,尤子喻的傷勢要較華勁達重得多,故而顯得不如華勁達。

華勁達一抖手中刀,欲上前刀劈尤子喻,猛聽背後一聲慘號,一道金風直襲自己後背,當下急扭腰轉身,盪開奔襲向後背的鋼刀。

這時,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區冉一掌拍倒一名灰衣人,搶過他手中的刀,再一次砸向華勁達。

這幾個月,區冉總算有點收穫,別看他不會多少招式,可是就單憑這些,加上他現在的內功,打這些灰衣人倒也不費力。

華勁達躲開區冉扔過來的鋼刀,大聲道:「混蛋,你們這些廢物,給我頂住!」

話音剛落,區冉卻已用相同的方法,又向他扔來一鋼刀。

華勁達毫不費力的躲開,叫道:「小心聽著,你們若是將這小子阻住一刻鐘,賞銀十兩,若是抓住他或殺了他,賞銀一百兩!」

說罷,掉過頭,直奔尤子喻。

尤子喻此刻已氣喘吁吁,見華勁達過來,勉強打起精神,不等他接近,先搶攻而上。

勉強打了五個回合,尤子喻被華勁達一腳踢中小腹,慘叫一聲,跌撞出三四尺。

華勁達跨上幾步,舉起鬼頭刀,面色猙猙地看著尤子喻,一刀劈下。

眼看尤子喻性命不保,華勁達猛覺背後掌風又襲到,忙撇下尤子喻一閃身躲開。

華勁達定睛看了看,是區冉。

再看區冉自後,自己的手下除了地上躺著的三個,其餘的都不知去向,不覺心中納悶發慌。

華勁達定神,問道:「小子,你將我的人藏到那去了?」

區冉笑道:「你這個大呆頭,竟問出如此好笑的話來,你手下個個身肥體壯,就這麼一會兒,我能將他們藏到那去了?」

華勁達道:「那……那人呢?都到哪去了?」

區冉一攤手,聳聳肩,道:「這我可不知道,反正我給了他們三千兩銀票,讓他們自己分了,然後各走各的。」

華勁達怒道:「混蛋,你竟出此下賤之招,我,我……」

華勁達氣得臉色鐵青,似乎想一口生吞下區冉。

區冉笑道「大呆頭,別把身體氣壞了,你也不想想,你手下若不愛錢,我買得他們嗎?再有,這一招也是你教我的,怎能加罪於我呢?」

華勁達氣得一句話說不出,大吼一聲,舉刀便砍。

區冉沒等他刀鋒落下,雙掌便疾風般地推出,掌風直襲華勁達前胸。

華勁達見勢不妙,急抬起受了重傷的左手,硬接了一掌。

若論區冉發出的內力,本傷不了華勁達,可是此時的華勁達,不僅身受重傷,而且和尤子喻打了半天,內力損耗不少。

「砰」的一聲,華勁達被打得連連後退。

區冉一見得手,搶步上前,揮掌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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