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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玩性太重藝難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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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勁達自知不敵,又無幫手,便閃身躲過,大聲道:「小子,你別太狂,華爺爺總有一天找你算帳!」

說罷,抽身而逃。區冉也不追趕,躍步來到尤子喻身邊,將尤子喻抱起,道:。

「尤兄,你忍著點,我帶你去找個郎中看看。」

尤子喻此刻已氣若游絲,微微搖搖頭,道:「小兄弟,不必了,我……我已經不行了,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區冉道:「哎,有什麼話,等你的傷好了再告訴我!」

尤子喻一把抓住區冉的肩頭,道:「不,你聽我說,不然就來不及了!」

區冉道:「那好,你說,不過得快點,別耽誤你的療傷。」

尤子喻喘了喘氣,道:「小兄弟,殺我的人叫華勁達,是,是車騎將軍的偏將。」

區冉驚道:「什麼,是官府保,他們為何殺你?」

尤子喻道:「因為侯爺貪財,要我去劫什麼寶,我幹了,可是他們卻殺我滅口,小兄弟,你答應我,奪回那寶貝,答應我!」

區冉點點頭道:「我答應,可……可是那是什麼寶?」

尤子喻道:「是珠……珠身金面馬。」

區冉嘆氣,望著前方道:「尤兄,你真糊塗那玩意你也敢劫?那可是給皇帝老子的貢品,你真不該這麼做,唉,你看看,惹來了殺身之禍是不?你……」

他回過目光看看尤子喻,見他兩眼微睜,動都不動,心中一緊,叫了兩聲,沒見尤子喻有任何反應。

他急用手探探他的鼻息,長嘆一聲,黯然道:「唉,原來他早死了,呵,敢情我說的全是廢話!」

他從身上摸出塊手巾,將尤子喻身上的血跡擦擦,替他順一順頭髮。

半個時辰之後,林中隆起一座新墳。

區冉喃喃自語道:「尤兄,你放心去吧,你託我的事,我一定辦到,尤兄,等著我的好訊息!」

河間府,依舊是繁華如初。區冉的感覺可不一樣。

對他來說,似乎是回到了闊別多年的故里。

一跨進河間府,區冉覺得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悅客居酒樓飽餐一頓。

區冉上了悅客居,舉目四下掃望。

悅客居酒樓的一切,都還是老樣子。

區冉選了張空桌,要了一壺酒,四碟菜,一邊自斟自飲,一邊四下看著酒樓中的每一個角落。

猛然,他的目光定在一位姑娘的身上。

那姑娘,長得秀美漂亮,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如同烏黑的珍珠,嵌在她的臉上,而且是那麼的恰到好處。

那姑娘一人坐在那兒,一邊飲著酒,一邊在想著什麼,而且是那麼的凝神。

區冉心中一陣狂喜,脫口叫道:「劉姑娘,劉幫主!」

那姑娘聽有人喊她,側過頭,見是區冉,嘴角一撇,冷冷地道:「哦,我當是誰,原來是區大少爺,區少爺,一人喝悶酒有何意思,不如過來一齊坐,一齊喝的好!」

區冉聽罷,拎起酒壺坐在劉鳳玲身邊,笑嘻嘻地道:「真巧,在這兒碰上你,劉姑娘,你到這兒來有何貴幹?」

區冉替劉鳳玲倒了杯酒,道:「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劉鳳玲道:「你幫不上忙的,區大少爺,我勸你別問這問那的,我請你到這兒來只是為了讓你陪我喝酒。」

區冉聞言,滿懷的熱情立刻雲消煙散,尷尬地笑笑道:「噢,既然是請我陪你喝酒,那好,我敬你一杯!」

一仰脖子,區冉落下一杯酒,將酒杯給劉鳳玲看了看。

劉鳳玲也不吭聲,端起酒杯,斜了一眼區冉,一仰脖子,將杯中之物盡數倒進肚裡。

區冉笑道:「好,好酒量,來,我替你斟滿,咱們再幹!」酒剛斟滿,只聽有人笑道:「呵呵呵呵,一個風流少爺,一個絕世佳人,不錯不錯,看來你們都有酒量,來,老夫陪你們喝一杯!」

區冉抬頭一看,嚇出一身冷汗。

來人,正是無心派掌門何無心,在他身後,立著他那唯有的四個寶貝徒弟。

何無心從鄰桌拿起一個酒杯,從那早已被嚇跑的客人那兒拿起酒壺,斟滿酒,道:「劉幫主,小老兒敬你一杯!」

話音未落,何無心手一揮,「唰」的一聲,斟滿酒的酒杯如同離弦之箭,射向劉鳳玲。

劉鳳玲張口咬住酒杯,身子往後一仰,然後吐出空杯,空杯直射何無心面門。

何無心用手輕輕一揮,酒杯應聲落在桌上,深深插人桌面。

劉鳳玲知道何無心意在給自己一個嚇馬威,當下淺然一笑,道:「何掌門,多謝了!」

何無民從她不屑的神情中,知道她並未被自己震住,旋即臉一沉,道:「劉幫主,我們之間的恩怨,也該有個了斷了!」

何無心哈哈笑道:「如何了斷,這你應該明白,你無故打傷我的弟子,今天,我得廢了你!」

劉鳳玲冷笑道:「何無心,你雖太過狂妄,你門下弟子,無端欺侮少女,我伸手教訓他,乃是伸張正義,你作為他們的師父,非但不強加管教,卻來找我滋事,你配做師尊嗎?」

何無心道:「住口,你這黃毛丫頭,我手下的弟子玩一個女人算什麼,難道說要你管這閒事?」

區冉聽他如此說話,猛的一拍桌子,叫道:「住口,老匹夫,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小心爛嘴爛舌爛下巴屍何無心道:「哦,區少爺,你也想管閒事,嘖嘖噴,你自身都難保,還問別人的事,哼,不知天高地厚!」

區冉道:「是嗎?可是我卻知道你這個人活了這麼大簡直是白活了,連一隻老鼠都不如!」

何無心道:「小子,彆嘴狠,今天你也在這兒,正好,我連你一齊廢了,你的那塊風雲令,實在讓人垂涎欲滴。」區冉笑道:「老混蛋,別逞嘴能,我區冉坐在這兒,後面肯定不會沒有高手,你若敢動一動,你的小命就玩完!」

何無心冷笑道:「好,我倒要試試!」

「唰」的一聲,何無心拔地而起,一掌拍向區冉頭頂。

區冉一見,一彎腰,鑽進桌子下,溜到另一邊。

劉鳳玲見何無心動手,嬌喝著迎了上去,迎接何無心這掌。

雙掌相撞,轟然有聲,驚得滿座的人驚叫著逃開。

劉鳳玲被震得退出五六步,背靠在一張桌沿。

劉鳳玲自知內功不及何無心,遂抽出短劍,一攪劍花,搶攻而上。

何無心的四個寶徒弟,見師父和劉鳳玲交上手,便一齊抽出長劍,專找區冉。

區冉見他們四人一齊攻來,嚇了一跳,掉頭便跑。

趙榮祖見區冉要跑,縱身躍到區冉面前,橫劍道:「站住,想跑,有那麼便宜嗎?快交出風雲令!」

區冉見逃跑無望,心念一動,忙陪著笑臉,大聲道:「喂喂,四位仁兄,小弟自知不是對手,我投降,我交風雲令……」

他一邊嘟嚷,一邊往趙榮祖身邊湊。」

趙榮祖見他如此軟弱,便洋洋自得地站在那,等著區冉將風雲令交到他手上。

區冉見他完全放鬆了警惕,便以最快的速度,一掌拍向趙榮祖。

趙榮祖心中一驚,急反手相迎。

「砰,卟通」

區冉被打得仰面翻倒在地趙榮祖見一招得手,立刻亮出長劍,刺向區冉前胸。

區冉驚呼一聲,就地一滾,鑽到另一張桌子底下。卓有餘朗聲笑道:「區大少爺,我看鑽桌底的本事,天下恐怕就屬你第一啦!大爺,桌底下的骨頭好啃嗎?」

區冉大聲道:「王八蛋的兒子,這裡有很多骨頭,你進來,我包你吃得撐死?」

卓有餘怒道:「龜兒子,到這時候你嘴還挺兇!」

「唰,」卓有餘的劍隨著怒氣刺向區冉。

區冉一扭身,長劍「滋」的一聲,貼著軟肋刺人了他寬大的長袍。

區冉靈機一動,大叫一聲,撲倒在地。

就在倒地的一剎那,區冉用手抓起兩塊骨頭。

喬笑由伸頭看了看區冉,衝著卓有餘豎起拇指,道:「哈,卓二哥的劍法真厲害,只一招,這小子便被你送走了!」

卓有餘道:「喬三弟過獎了,不是我的劍法厲害,而是這小子實在不禁打。」

田富興道:「好啦好啦,人死了就行了,快將他身上的風雲令拿出來,我們向師父領功去。」

趙榮祖跨上一步道:「三位賢弟,我來!」

說著話,趙榮祖的手已伸向區冉。

不等趙榮祖的手摸到區冉,區冉猛地瞪起雙眼,用最大的嗓門向著趙榮祖怪叫了一聲。

這叫聲,慘厲至極,心膽不好的人,若是聽了這種罕聞的慘號,肯定會辭別陽間。

就連這平素一向以膽大著稱的趙榮祖,也被嚇得汗毛倒豎,張嘴大叫。

區冉看準這機會,迅速將那個骨頭塞進趙榮祖口中,同時疾一抽身,從桌子底下鑽出,將另一塊骨頭砸向卓有餘腦門,然後掉頭便跑。

卓有餘根本沒有想過來是怎麼一回事,硬用腦門捶了下骨頭。

趙榮祖從嘴中取出那塊又硬又大的骨頭,吐出兩顆牙,向著區冉怪叫道:「區冉,你他媽的別跑,老子今天活剝了你!」

說罷,仗劍衝了過去。

區冉一看又跑不脫了,索性往原地一站,吼道:「站住,趙榮祖,你若再向前一步,你將會後悔一輩子!」

趙榮祖聞聲一楞,收住腳步,盯著區冉,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麼花招。

區冉呵呵笑道:「那個姓卓的,我區冉愧對於你,剛才……唉,你也真是,剛才若是你來摸我該多好,唉,不提了不提了!」

卓有餘被他這句話說得莫名共妙,問道:「喂,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區冉道:「我這句話的意思有二,這一嘛……」

他向門口挪了幾步,道:「你卓兄的手比較細膩,有點像女人的手,摸上我呢,我一定會很舒服的。」

區冉又向門挪了幾步,用手揉了揉鼻子,道:「這二嘛……你剛才若要來摸我,那塊你最想吃的東西也不會讓趙兄搶走。」

卓有餘怒道:「你說什麼?」

區冉一轉身,拔腿便跑,邊跑邊叫道:「我說的就是那狗骨頭!」

趙榮祖一聽區冉提到狗骨頭,頓時火撞頂門,飛身便追區冉。猛然,一條人影從門外躍進來,一道勁風,砸向趙榮祖面門。

急切問,趙榮祖既沒看清來人的模樣,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襲向自己,用劍一架,猛覺臉上一涼,一股臊味直透肺腑,嗆得他連連咳嗽。

趙榮祖定睛一看,面前站著一個老叫花,正在哈哈地朝著自己笑。

趙榮祖厲聲問道:「你,你是什麼人?」

老叫花子笑道:「你問得也真奇怪,難道你沒瞧出我是個要飯的?」

卓有餘在後面叫道:「大哥,別眼他羅嗦,咱們先宰了他!」

「忽啦」一下,四人將老叫花圍在當中,虎視眈眈地地瞧著他。

老叫花用手摸了摸打卷的鬍子,問趙榮祖道:「小輩,是不是你領著他們來打我?若是,那你回答我,剛才那一豬尿泡的豬尿味道怎麼樣?」

趙榮祖不聽則已,一聽剛才這老叫花剛才用豬尿泡砸自己,弄得自己一身臊,氣得眼睛發綠,劍帶哨聲,刺向老叫花。

老叫花不慌不忙,陡一轉向,一把抓住左側的田富興的手腕,用田富興的劍去削趙榮祖的手腕。

田富興本想反抗,可是覺得似有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道牽著自己,使自己失去抵抗的能力,只得任由老叫花擺佈。

趙榮祖驚出一身冷汗,急撤劍換招,躍到老叫花右側,狠狠地將劍刺向老叫花右肋。

等趙榮祖招式用完,老叫花往後頓,雙手猛一拉,將田富興擋在自己身前。

趙榮祖沒料到老叫花會來這一招,驚駭之餘,收劍已來不及了,只得眼巴巴地看著長劍刺入正在因恐恍而驚叫的田富興腿中。

趙榮祖撤回長劍,叫道:「好哇,有本事,你儘管來殺我好啦!」

趙榮祖連連舞動手中長劍,欲找出老叫花的空檔。

無奈,老叫花不停地移動著已嚇得半死的日富興,用他來遮住自己。

卓有餘和喬笑由也只是空揮鋼劍,不敢冒然出掌,生怕老叫花再用自己的同門師兄弟來作替死鬼。

相持有一盞茶的光景,老叫花似乎有點不耐煩地道:「喂喂,你們幹嘛只是晃來晃去,上來殺我啊!來啊!」

區冉倚在酒樓門,掏著耳朵,笑道:「哈哈,你們這下可沒招了吧!我看,你們不如跪在地上,向這位老人家求饒,說不定老人家心一軟,會放你們一馬呢?」

老叫花道:「喂,你們是殺我,還是和我求饒?」

三個人依舊在原地空舞著長劍,誰也沒吭聲。

老叫花急道:「男子漢大丈夫,竟然如此婆婆媽媽,好,你們不動手我動手!」

話音猶在,老叫花人影一晃,雙手揮弄著田富興。

說也奇怪,田富興在老叫花手中,如同一個木偶,任憑老叫花擺怖。

三個人手中有劍不敢用,只得左躲右閃,蹦來跳去。可是老叫花卻如同影子一般,將三個人趕得團團轉,不時的,老叫花還用田富興手中的劍去刺他們。

三個人驚慌失措,沒過一袋煙工夫,也是氣喘吁吁,忙不折迭。

老叫花見狀,道:「好啦,我看也該玩夠啦!」

身形一晃,只見老叫花如同一陣風一般,從三人面前一晃而過,再看那三人,已如木頭雕出來的一般,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老叫花的身法之快,驚得區冉張著的嘴半天沒回原位。

老叫花揮揮手,笑道:「棒,棒,棒極了!」

猛然,區冉似乎如夢方醒一般地叫道:「老人家,還有人要救,我求求你,救救那姑娘!」

老叫花四下看看,問道:「姑娘?這哪還有姑娘,冉兒啊,你發痴了吧?」

區冉急道:「沒……沒有,她可能在上面!」

他用手指了指樓上。

老叫花道:「好,我去看看,這你收拾收拾!」

說完,縱身躍上樓。

區冉望望老叫花的背影,低舊從地上拾起一塊肉骨頭,一步一步地走到卓有餘面前,笑道:「卓有餘,你吃骨頭是不是好吃,我滿足你!」

說罷,將卓有餘嘴掰開,將骨頭塞進他嘴裡了,一手擠著他的鼻子,一手抵著他下巴。

卓有餘被憋得透不過氣來,喉頭一動一動的,臉漲得通紅。

區冉猛的鬆開抵他下巴的手,等到卓有餘張嘴吸氣的時候,用手將骨頭往裡一戳。

這骨頭太大,卡在卓有餘嗓子眼上,卡得卓有餘眼淚直淌。

區冉滿意地看著,又走到趙榮祖近前,道:「憑你的手,也能摸我?也不知自己手!」

「啪」,他扇了趙榮祖一記耳光,然後,走到喬笑由近前,一邊颳著他的鼻子,一邊道:「你曾誇獎別人對不?會拍馬屁是嗎?好,那我就拍拍你的馬屁!」

「通通,」區冉繞到喬笑由身後,對著他屁股,踹了他兩腳。

正當區冉要去盤弄田富興之際,老叫花扶著劉鳳玲走了下來。

區冉一見,忙上前問道:「老人家,她……她怎麼了?」

老叫花道:「沒事沒事,她只不過受了點內傷,不礙事的,養一陣子就可以了。」

區冉道:「哦,那,那何無心呢?」

老叫花道:「那傢伙不經打,三兩下,我就將他打跑了。」

區冉張著嘴,道:「老人家真厲害,唉,我要是有這麼好的功夫,就不會這麼狼狽了。」

老叫花笑道:「我不算厲害,他們倆才叫厲害呢,在房頂上殺來殺去,竟沒人掉下來,你啊,只要練到這一步就可自保啦。」

區冉揉揉鼻子,嘿嘿笑道:「老人家說得是,我一定努力,一定努力,對啦,我們趕緊將劉幫主送回去。」

老叫花看看劉鳳玲,道:「我說呢,她居然同何無心打了這麼久,原來是幫主,冉兒,她是什麼幫幫主?」

區冉道:「咳,這你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你聽好啦,她是孤女幫幫主!」

老叫花道:「對對對,冉兒說的對,我孤陋寡聞,不知天下事,不懂怎麼說話,不認識江湖中響噹噹的人物,不……」

區冉見老叫花說個沒完,忙打斷他的話,道:「好啦好啦,老人家,別嘮叨個沒完,趕快送她回去養傷啦!」

老叫花連點點頭,背起劉鳳玲,走出了悅客居酒樓。

三人的背影還未消逝,悅客居的掌櫃的同一個夥計才探出了他們收藏已久的腦袋。

掌櫃的望著店內遺留下來的破桌爛椅,心如刀絞,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有夥計們在心中暗暗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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