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位少女,穿著一身藍色的長裙,手執長劍,怒視著弋麗梅。
弋麗梅問道:「你是什麼人?居然敢闖我的家門?」
藍衣少女道:「弋麗梅,不認識了嗎?你害死我哥哥,又幾次三番從我手上溜走,怎麼,你如此的健忘?」
弋麗梅驚道:「啊,莊蓮菇,你……」
慶蓮菇冷冷地道:「我來要你的命!」
區冉一聽是莊蓮菇,忙大叫道:「莊姐姐,我是區冉,快來救我!」
莊蓮菇道:「區冉,你怎麼會到這兒的?」
區冉道:「我是被她抓來的,她趁我不備,點了我的穴道,剛才,她還逼我吃藥!」
慶蓮菇道:「弋麗梅,你今天死定了!」
寒光一閃,長劍直刺弋麗梅前心。
弋麗梅閃身避開,躍到牆邊,抽出長劍,道:「莊蓮菇,別欺人太甚,我弋麗梅不是好惹的。」
莊蓮菇冷哼一聲,長劍一層,連出十四劍。
弋麗梅閃展騰挪,將這十四劍盡數化解。
不等莊蓮菇再出手,弋麗梅的長劍已然吐出。
劍鋒所指,總不離莊蓮菇要害。
莊蓮菇恨恨地長嘯一聲,施展出渾身的招數,刺挑劈劃,一招似一招,一招狠過一招。
只二十個回合,弋麗梅已然毫無還手之力。
莊蓮菇長劍一振,嗡嗡作響。
「當」,一聲震耳的金屬撞勢聲,弋麗梅手中的劍應聲飛勢,插在屋頂上。
弋麗梅大吃一驚,急抽身欲走。
莊蓮菇長劍一攪,橫在弋麗梅脖子上,道:「別動,動一動要你的狗命!」
弋麗梅大笑道:「哈哈,莊蓮菇,你要殺我為何還不動手?」
莊蓮菇道:「我遲早會動手的,不過在你死之前,我想問明白,你為何要害那些無辜的男人?」
弋麗梅苦笑道:「我害他們?他們若不好色,我豈能害得了他們,說實話,我的藥今天才只是第一次用,哼,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莊蓮菇道:「我哥哥可是好人!」
弋麗梅冷笑道:「你哥哥?哼,他無非也是個市井無賴,仗著你爹的名威,欺男霸女,我殺他,是出於無奈!」
莊蓮菇叫道:「住口,你胡說!」
弋麗梅大聲道:「我沒胡說,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哥哥造成的,當年,他強暴了我,還不准我對別人說,這不算,不叫我去陪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莊蓮菇聞言,如同五雷轟頂,搖著頭叫道:「你胡說,你胡說,我殺了你!」
弋麗梅微然一笑,道:「你殺吧,我死在你手裡,那是註定的,你若不殺我,我還會去報復那些臭男人。」
弋麗梅道:「莊姑娘,你若不信,你可以去我的密室中看看,當年你哥哥的所作所為,我都用刀刻在了石壁上,我要永遠記住,當年我活著時,像狗一樣讓人玩弄,現在,我要報復,莊姑娘,你可以殺我了!」
區冉道:「莊姑娘,別殺她,我尋思著,她不像在胡說,不如你解了我的穴道,我去看個究竟!」
弋麗梅搶先道:「好,我替你解。」
穴道一解,區冉從床上跳起來,道:「密室在哪兒?」
弋麗梅道:「你拉一下床,就知道了。」
區冉用力拉了一下床。
「轟」的一聲,牆壁上開了扇門。
區冉鑽了進去。
片刻之後,區冉走了出來,手裡拿一卷發黃的紙,臉上一副憤恨不平的表情。
莊蓮菇期待地望著區冉。
區冉道:「莊姑娘,你誤解弋姐姐了,密室裡的一切,你看了一定會憤怒的!」
說著,他將那捲紙送到莊蓮菇面前。
莊蓮菇展開紙卷,從頭至尾看了一遍。
紙捲上,寫得盡是些不堪入耳的男盜女娼之類的文字。
卷末著名,駭然就是莊蓮菇哥哥的大名。
莊蓮菇看完紙卷,雙目發呆,繼而一橫劍,就要自刎。
弋麗梅急一伸手,抓住劍鋒,一道血劍,濺到莊蓮菇的臉上。
莊蓮菇吃驚地望著弋麗梅。
劍鋒,深深陷入了弋麗梅的肉中。而弋麗梅的臉上,卻始終露著微笑。
莊蓮菇再也忍不住了,扔掉長劍,一把抱住弋麗梅,放聲大哭。
區冉急忙撕下塊帳子,裹住弋麗梅的雙手。
兩個女子,四雙秀目,此刻卻都如同決堤的江河。
一對同命的女人。
莊蓮菇,曾愛過一位英雄瀟灑,風流倜儻的英俊男兒。
然而這男子,卻用迷香迷倒莊蓮菇;使她失去了少女最為寶貴的東西,而且,還喪心病狂地殺了她的父親。
幾年下來,莊蓮菇一直在尋找這個人。
沒多久,莊蓮菇又聽說哥哥死在金馬仙子弋麗梅之手。
從此,她變得冷漠,變得對所有的男人都懷有戒心。
久而久之,江湖人便送了她這個名號——無情冷血蟲。
現在,面對著弋麗梅,面對著這一切的事實,叫莊蓮菇怎想起深埋心裡的傷心事。
兩雙同命鳥,相對淚滿襟。
區冉站在一旁,覺得自己在場反而礙事,於是,悄然地走出屋外,坐在地上,望著暗黑的天空,呆呆地望著……
一陣涼風,拂過區冉的面頰。
區冉睜開惺忪的雙眼,看看四周。
周圍,寂靜無聲。
區冉心道:「這兩個女人,真夠煩心,我都睡了一覺了,她們的話還未說完,難怪人人都說女人一嘮叨起來,就像江河流水一般地沒完沒了。」
他靜靜地坐在門外。
忽然,區冉覺得氣氛有點不對,暗忖道:「咦,說話也用不點燈嘛,不對,我得進去瞧瞧!」
他站起身,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屋內漆黑一片。
區冉摸索著,摸到一盞油燈,剛想點亮它,轉念一想:「我若點亮燈,萬一有仇家要殺我,豈不是為他照了亮?」
想到這,他輕輕地放下油燈,攏眼神仔細觀瞧。
突地,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人倒地的聲音,然後,又靜了下來。
區冉豎起耳朵聽了半晌,確定沒有動靜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月光下,似有一入伏在地上。
區冉跑過去,用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還有氣,只是已若遊絲。
區冉將他身子翻過來,藉月光一瞧,驚道:「苗四俊,怎麼會是你,你不是……」
話未說完,苗四俊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抓住區冉的小臂,急促促地道:「區……區冉,他們抓走了一位姑娘,你……」
他大口地喘著氣。
區冉揉了揉他的胸脯,道:「別急,你慢慢說,什麼人抓走了兩位姑娘?」
苗四俊道:「是……是……」
突然,他大叫一聲,手指著前方,雙眼瞪得溜圓。
他斷了氣,在他胸前,多了支錐形鏢。
區冉心中大駭,急撤目光看去。
一道黑影,瞬間消逝在黑暗中。
區冉替苗四俊抹下眼皮,拔下他胸前的鏢,心中暗自長嘆。
區冉仔細看著這支鏢,又看看苗四俊的劍口,脫口而出道:「就是他,一定是他!」
區冉草草掩埋了苗四俊的屍體,沿著黑影消逝的方向,追了下去。
走出沒多遠,一條人影橫在區冉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
區冉心中一驚,道:「什……什麼人?」
那人呵呵笑道:「我是一個怪老頭,今天攔住你,是有意想與你做朋友,你意下如何?」
區冉道:「我不認識你,為什麼要與你交朋友,況且,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害我。」
那人道:「我若想害你,還用的著攔住你?」
區冉道:「嗯,聽你的話也有些道理,不過我不知道你為何要交我這個朋友?」
那人笑了笑,道:「不行不行,我現在有急事要辦,噢,對啦對啦,你一定和那幫人是同夥,他們知道我快追上他們了,特意讓你來攔住我,對不對?」
那人搖頭,道:「嗯,錯了錯了,就憑你,也想迫那幫人?你有兔子跑得快嗎?」
區冉道:「沒試過,也不想試。」
那人道:「那你掂量掂量自己,有兔子跑得快嗎?」
區冉想了想,「卟哧」笑道:「跑?怎麼跑?難道說在馬上跑?你這人,盡說些不切實際的話。」
那人道:「那好,我們就實際點,你和我,我們比賽跑步,看誰跑得快!」
區冉道:「那好啊,我們現在就開始!」
那人道:「別急,我們作個規定,你若輸了,就得與我交個朋友,我若輸了,便拜你為師。」
區冉上下打量那人一番,見他歲數已在七十上下,笑道:「你可別後悔喲!」
那人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後悔這兩個字不應該用在我的身上的!」
區冉道:「那好,就比一比吧!」
話音猶在,區冉已竄了出去。
那人站在原地,回頭看看,那人早已無影無蹤,心道:「哼,一個糟老頭,也想和我比賽跑步,自不量力。」
他站在那兒,不住地喘著粗氣。
猛然,有人道:「喂,你怎麼不跑了!」
區冉急回身觀瞧,只見那人站在自己前面,捋著鬍鬚,望著自己。
區冉心中一驚,道:「你……你何時跑到我前面的?」那人搖搖頭,道:「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這等了你很長時間了,你輸了!」
區冉嘆氣道:「唉,還是老的辣,好,我們就做個朋友,忘年之交!」
那人笑道:「我叫你什麼呢?」
區冉道:「叫我區冉,那我怎麼稱呼你?」
那人道:「隨便你。」
區冉道:「那我就……就叫你怪老頭罷!」
那人微笑著點點頭,道:「好,這個稱呼好,我挺喜歡的!」
區冉衝著怪老頭做了個鬼臉。
怪老頭道:「既然我們是朋友,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告訴我,你急著要去辦什麼事?」
區冉道:「怪老頭,我們剛做朋友,就讓你替我辦事,這有點不太好吧!」
怪老頭笑道:「朋友嘛,有什麼事總得幫忙的。」
區冉道:「你說得倒也是,我的事,說起來可複雜得要命,我的朋友一個個地被殺,被打,被綁架,可是我卻不知道誰幹的。」
怪老頭道:「所以你急著去找線索?」區冉點頭道:「可是忙了許久,一點頭緒也沒有。」
怪老頭道:「那隻怪你心不定,心不定,則萬事難,你若仔細分析一下,一定會得到線索的!」
區冉道:「我是知道有一個人殺了許多人,而且那人還將這盆髒水潑到我的身上,現在,全江湖的人都來找我了!」
怪老頭道:「不光是殺這些人吧!」
區冉點頭道:「的確,那人還放出風聲,說什麼珠身金面馬在我身上,弄得我成了所有人的獵物。」
怪老頭道:「不但是珠身金面馬,還有風雲令,若不是你命好,恐怕都死了百次了!」
區冉驚道:「你怎麼知道的?」
怪老頭道:「我若不瞭解你,還敢和你交朋友?區冉,你若當我是朋友,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十分想要那塊風雲令?」區冉搖搖頭,道:「不是的,只是我知道,硬搶我的這塊風雲令的一定不是好人。」
怪老頭道:「為什麼?」
區冉道:「因為誰得到這塊令,誰就是當今武林中功夫最高的世界高人——醉施道長的弟子,而那些一心想靠奪取令牌而做醉施弟子的人,一定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怪老頭道:「這我可不大懂,可是我卻隱約知道,若想追求更高的境界,就得靠自己,只有自己不斷地磨練自己,才可能追求高一層的境界,我想,醉施道長的武功一定不會是搶來的!」
怪老頭道:「說得好,不過我聽說你是都喻的高徒,可是為何武功那麼差?」
區冉苦笑道:「你不會明白的,人各有志,我的志不在學武。」怪老頭道:「不在學武,那不學武你怎能在江湖間行走?不學武,你又怎能去報仇?」
區冉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報仇?」
怪老頭笑道:「我說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區冉幽然長嘆道:「唉!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心裡一直非常矛盾,若練武,就一定得殺人,可是我不想殺人,但不練武,又報不了仇!」
怪老頭道:「你至今還不明白,武功不一定用來殺人,武功練到一定的境界,不但不會殺人,還能救人。」
區冉驚疑地望著怪老頭,道:「這是真的?」
怪老頭點點頭,道:「是的,因為我深有體會。」
區冉吃驚地道:「你?你有體會?」
怪老頭也是微笑。
區冉道:「哈,你可真是個怪老頭!真是個老頭!」
吱……
一聲長嘯,劃破夜空。一道金光,閃電般地射向區冉。
怪老頭一拉區冉,探出兩指,夾住那東西。
那東西是枝箭,一枝帶著響哨的快翎箭。
這枝箭,從頭到尾都是銅裝的,而且研磨的非常亮,猶如黃金一般。
箭桿上,栓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怪老頭夾著箭,目光如電,掃視了四周一圈。
四周沒有一點動靜。
怪老頭解下小竹筒,將小竹筒往一塊頑石上擲去。
「叭」,小竹筒被摔得分了開來。
一張紙條,飄然落下。
區冉剛想去撿,怪老頭一把拉住他,不費事的用一根樹枝將那紙條戳起。
區冉不解地問道:「怪老頭,你這是幹嘛,只不過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紙嘛!」
怪老頭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江湖詭異多變,這紙上難保沒有道道,還是小心為妙!」
區冉由衷地點點頭。
怪老頭紙湊到近前,藉著月光,仔細地看著。
紙條上寫著:「人在駐馬鎮,若要救人,速來!」
最怪的是署名,竟用甲殼蟲作自己的名字。
區冉笑道:「呵呵,江湖上確實奇怪的很,還有人名收甲殼蟲。」
怪老頭道:「這不是人的名字,而是一個人的綽號!」
區冉道:「綽號,取這樣的綽號?」
怪老頭道:「取什麼綽號的人都有,不過這個綽號我卻從來未聽說過。」
區冉道:「說不定這是後起之秀呢?」
怪老頭點頭表示同意。
區冉道:「不如這樣,我們還是去駐馬鎮救人要緊,這甲殼蟲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怪老頭皺著眉道:「別急,容我好好想想,恐怕這是個陷阱,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區冉道:「陷阱?哈,對付陷-阱是我最拿手,只要扛一塊木板,遇著陷阱,將木板往上一架,不就過去了!」
怪老頭道:「這陷阱不一般,不是像你說得那簡單。」
區冉道:「唉,難怪人人都說,人一老了,做什麼事都前怕狼,後怕虎的,你若是怕那是陷阱,我倒有一個辦法的!」
怪老頭道:「哦?那快說出來聽聽!」
區冉道:「我看這樣,我呢,在駐馬鎮大放風聲,說我請了許多武林高手,要踏平駐馬鎮,然後……」
怪老頭不等他說完,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那樣人早跑了。」
區冉摸摸太陽穴,道:「我還有一計,可是得委屈你!」
怪老頭道:「說來聽聽!」
區冉道:「我在明,你在暗,我呢,專去找人,他們一定不會怕我的,若有圈套,我便硬往裡鑽,你呢,裝作叫花子,越亂越好,等我一鑽進圈去,或是掉進陷阱,你就出來破了這些玩意。」
怪老頭笑道:「這樣嘛,倒還能作一計,好,就依你的辦。」
區冉伸出巴掌,道:「來,為預祝成功,我們擊個掌!」
「啪,啪。」
兩聲清脆的掌聲,迴盪在寂靜的夜。
駐馬鎮,並不算大。
雖說不大,倒也還熱鬧。
大街上,走著一位公子哥,提著鳥籠,大搖大擺地走著。
他就是區冉。
每逢遇到一家客棧或酒店,他總是要進去問掌櫃的有沒看見有人架著兩個女子打這過。
由於太度生硬,往往總遭人白眼,若遇上脾氣火爆的,免不了就得吵幾句嘴。
忙了一個上午,轉了大半個鎮子,一點有用的訊息也沒得到。
看看天已到中午,區冉覺得腹中飢餓,便找了家酒店,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
他點了三個菜,一壺酒,只顧自斟自飲。
門外,顫顫危危地走進一個老要飯的。
這,便是怪老頭扮的。
也不知他從哪兒弄的鍋底灰,將臉上塗得一團糟,身上的衣服,簡直像用破布爛衣拼湊的。
老乞丐剛進門,立刻就過來一個店小二,衝著老乞丐喝道:「滾!你這個亂東西,滾遠點,別防礙我們做生意!」老乞丐哀求道:「小二哥,賞點吃的吧,小老兒我已有三天沒吃上一口好點的飯菜了。」
店小二一瞪雙眼,道:「滾,我們沒吃的給你,像你這等人,餓死了才叫好哩!」
老乞丐還在哀求。
店小二揮舞著拳頭,吼道:「我叫你滾,不然,叫你飽餐一頓拳頭的!」
正在喝酒的區冉「啪」的一拍桌子,大聲道:「混蛋,你這店小二,只不過是個奴才,卻如此兇惡,他若是你爹,你也這樣對待嗎?」
店內的人鬨然一笑。
店小二覺得面子上過不去,衝著區冉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如此對我說話?」
區冉反而笑道:「對你這種人,不如此說話,那該怎麼說?難道要我叫你一聲乖兒子不成?」
店小二一聽,頓時火往上衝,一捋衣袖,道:「王八蛋,你今天是找喳兒來的,看樣子我不教訓教訓你,你還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區冉呵呵笑道:「我的確不知道怕字怎麼寫,因為我根本不認字!」
店堂內又一陣鬨笑。
店小二再也按捺不住,衝上前便打。
區冉現有的武功,打這號人易如反掌。
沒等店小二動手,區冉手中的酒杯已飛向店小二的面門。
店小二沒防著這一招,被澆了一臉酒不算,還被砸破了鼻子。
店小二一疼,不由地叫了一聲。
區冉笑道:「這只是輕的,乖兒子,你若是再動手,老子就不會讓你這麼舒服了!」
店小二氣得臉色鐵青,順手操起一條板凳,砸向區冉。
「啪」的一聲,整條板凳結結實實地砸在桌上。
再看區冉,已沒了蹤影。
店小二以為區冉被砸暈了過去,揮揮手,冷笑道:「哼,臭小子,乳臭未乾,竟敢在老子面前逞能!」
一轉身,店小二便想走開。
冷不防,店小二覺得腳踝被什麼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