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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過關斬將真相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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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原州,座落在路南城的的西邊,是通往隴西的東大門。

湘原州,地廣人少,並不繁華,若沿著湘原向前走出五十里,便是沙漠地帶。

頭一天到湘原,都喻大師他們並不知道這裡的風的厲害,加上這天的天氣特別好,故而,穿的還是單衣。

沒想到,到了第二天,風帶著哨聲,吹得是飛沙走石,天昏地暗。

都喻大師一行人縮在客棧內,燃著火燈,連站都不敢出。

龍英一個人待在屋裡,覺得實在太寂寞,便頂著狂風,一路猛跑地來到都喻大師他們四人同住的屋內。

饒是她是猛跑過來的,臉上依舊被風沙裹的石子打了幾顆小泡。

都喻大師見龍英跑來,忙道:「龍姑娘,外面冷不冷?」

龍英跺著腳道:「哇,好冷的天,早知這裡冷得如此厲害,當初就應該多帶些衣物。」

這時,店小二在門外敲門道:「客官,你們的飯菜!」

區冉開門讓店小二進來,道:「請問小二哥,像這樣的風在這裡是常事嗎?」

店小二道:「不錯,是常事,而且一刮就是三五天的時間。」

區冉道:「什麼?得三五天?小二哥,你們住在這裡不覺太難過?」

店小二道:「我們祖祖輩輩都在這,早就習慣這裡的風了。」

都喻大師道:「刮這樣的風,你們怎麼出門?」

店小二道:「我們出門時,穿著厚厚的衣服,戴著有鐵網罩護面的斗笠,就不怕風沙了。」

醉施道長道:「店小二,我給你二十兩銀子,煩你幫我們每人買一套,剩下的錢全都歸你,怎麼樣?」

店小二沉吟片刻,道:「好,我幫你們買。」

醉施道長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店小二手中。

區冉問店小二道:「小二哥,有一事請問你,天元幫在你們這設了一個分舵,你知不知道?」

店小二聞言,臉色陡變得蒼白,顫聲問道:「你,你們……你們問這事幹嘛,我……我……」

古厲行道:「你別怕,我們是來找天元幫算帳的,你若是知道,就請你告訴我們。」

店小二道:「可……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們?」

龍英道:「小二哥,天元幫無論到哪裡,都會殘害當地百姓,我們這是為天下除害。」

店小二道:「這我知道,可是我若告訴你們,我的一家……」

區冉道:「小二哥,你儘管放心,我們絕不會將你出賣的。」

說罷,送上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店小二抓耳搔腮地想了片刻,道:「好,我告訴你們,在湘原州邊,有一座很大的佛院,過去,那裡香火旺盛,可是現在,叫天元幫給佔了,客官,我都告訴你們了,現在,我的一家人可全都在你的手裡了!」

說完,慌慌張張地走了。

都喻大師道:「我覺得天元幫似乎有一定的規律。」

醉施道長道:「你們發現沒有,天元幫的分舵,可都在城市的東邊。

古厲行道:「這有什麼奇怪,也許只是一種巧合罷了。」

醉施道長道:「不不,這其中必有規律,都是東面,這卻是為何?」

區冉道:「二師父,凡事都會有答案的,現在我們不必要想它,商議一下,如何除掉這個分舵。」

都喻大師道:「還是和以前分工一樣,你只管追逐那些逃得快的,將他們做了。」

區冉道:「大師父,我是說,這裡的風沙這樣大,我們穿著厚厚的衣服,行動起來不會像他們那樣靈活。」

醉施道長道:「我看這樣,到時由我和叫花子對付舵主,和尚對付他的副手,你和龍英對付他手下的嘍羅,一旦發現有跑得快,區冉立刻追上前,解決他。」

龍英道:「這個方法我贊成!」

古厲行道:「可是你們看這樣大的風,恐怕我們只要一躍上半空,就會失去重心,若是那樣,豈不成了別人案板上肉?」

區冉道:「但願這場風颳得時間短一些!」

第二天晌午時分,風勢,漸漸地緩了下來。

店小二送來了醉施道長託他買的東西。

都喻大師問道:「小二,你說這裡的大風得持續三五天,可是今天怎地變小了?」

店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這就叫大勢前的緩和,這種樣子,最多不超過三個時辰,風沙將會更加厲害!」

都喻大師道:「三個時辰,這是個不短的時間,消滅天元幫的分舵已足夠了,對了,請問到城東需多長間?」

店小二道:「半個時辰足夠了,不過我勸你們穿上這套衣物。」

區冉道:「這是當然,多謝小二哥提醒。」

店小二笑呵呵地走了。

眾人一齊穿上店小二送來的衣物,相互看了看,都不禁啞然失笑。

跑了半個時辰,眾人找到那座大廟。

這座廟宇,的確壯觀,從前到後,足有數十間廟堂。

都喻大師剛想跨人廟堂,驀地,廟內敲起陣陣宏亮的鈴聲。

隨著鈴聲,從廟內衝出三十多名執刀的蒙面人,一字排開,立於廟堂之前。

最後,從廟中走出兩名戴著頭罩的大個,每人手裡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

其中一個用劍指區冉,道:「區冉,我真後悔當初沒把你殺了,讓你有機會小人得志!」

區冉厲聲道:「住口,你有何顏面說我,難道說像你們這樣偷雞摸狗才叫光明正大?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人道:「區冉,有膽的就和我單打獨鬥!」

不等區冉開口,醉施道長站出來道:「小子,你別太狂,貧道我今天陪你玩玩!」

「玩」字剛出口,醉施道長已飛身上前,一抖撣塵,掃向那人。

那人揮劍相迎,和醉施道長鬥到一處。

那人道:「喂,你們講不講江湖道義,兩個打一個?」

醉施道長道:「對你們,絕不能講江湖道義。」

都喻大師見這邊上手,大喝一聲,攻向另一個。

另一個見都喻大師攻到,慌了神,急揮劍相迎。

可是沒出五招,他便被都喻大師封住穴道,翻倒在地。

底下的小嘍羅,此刻已被區冉和龍英打得滿地亂跑。

蒙面人見只剩下自己一個,不免有些著慌,稍不留神,被古厲行一掌拍在肩頭,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沒等他站穩,醉施道長已一掌拍在他的前胸,將他打得倒退數尺,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流出,血染上蒙布。

他手捂胸口,一抖長劍,刺向醉施道長的陽部。

猛聽都喻大師在半空中一聲大喝道:「小子,老衲送你去極樂世界!」

蒙面人聞此大喝,顧不得去刺殺醉施道長,急撤劍閃身,欲躲避這要命的一擊。

可是畢竟晚了,沒等他轉開身,都喻大師的雙掌已打在他的百會穴上。

但聞蒙面人一聲慘號,兩雙眼睛都快凸出了眼眶。

他用長劍撐住身體,兩眼死盯著區冉,緩緩地倒下。

區冉嘆道:「唉,可惜,一個英才,卻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可悲可嘆!」

區冉上前揭開他的蒙面布,道:「無腸人柳有根,可惜你選錯了路,倘若不做為害江湖的事,也許我們還是好朋友!」

區冉替他合上雙眼,道:「你現在死了,但這絕不能怨我,因為你所作所為,全無江湖俠義。」

都喻大師道:「區冉,別在這羅嗦了,快走啦,不然,更大的風沙就要來!」

區冉道:「大師父,你再讓我在這裡待上一會兒,你們帶著俘虜先走一步,我隨後便趕來。」

都喻大師拍拍區冉,轉身走了。

區冉在地上挖了個坑,將柳有根埋了起來,道:「朋友,我區冉可沒讓你暴屍在外,也算對得起你!」

他抬頭看看遠方。

地平線上,隱隱的,有一道沙浪在狂風吹鼓下,滾滾而來。

區冉回頭看看都喻大師他們,腳輕輕一點地,追了上去。

滾滾沙浪,在狂風的吹鼓下,蓋住了大地上的一切,蓋住了剛才這個血腥的戰場。

風,夾帶著沙,越刮越大,大地上,一片迷茫。

區冉從窗外看看外面,嘆道:「哇,幸虧我們回來及時,否則,豈不讓沙海給吞了。」

都喻大師道:「喂,區冉,別再看了,這裡有個人等著你盤問呢!」

區冉回頭道:「楊天保對嗎?那好辦的很,我呢,也沒有精力問他什麼了,就算問,得到的東西也都是假的,不如將他綁在外面讓風沙給打死算了。」

被綁在椅子上的楊天保忙道:「區……區少俠,你可別這麼做,我……我也只是個堂主,上次騙你,完全是聽命於逍遙特使的。」

區冉笑道:「是嗎?那麼我問你,你們天元幫還有另外那個特使在什麼地方?」

楊天保道:探柳特使在北崗府,外路特使在劉霜城。」

龍英道:「區冉,你相信嗎?」

區冉搖搖頭道:「不信,因為你沒告訴我準確的方位。」

龍英道:「說的也是,算啦,既然人家不想說真話,那我們還死皮賴臉地問他幹嘛,不如讓他在外面……」

楊天保沒等龍英的話說完,忙叫道:「不要不要,區少俠,請你相信我,這回我絕不騙你,我告訴你,探柳使的分舵在北崗府青山廟,在山崗府城東,那個破亂的山神廟。」

龍英道:「哈哈,山神廟,你騙誰?山神廟那麼小一點,如何能容下那麼多人的分舵?」

楊天保道:「不,我不騙你,我們幫的分舵,最多也只不過四五十人,而且那還是外路使的劉霜城分舵,其他分舵也只有二十來人,前陣子攻打得天酒樓,我們所帶去的五十名弟子,全是分舵抽出的人,唉,可是他們,卻一去都無回。」

e冉道:「那孤女幫幫主劉鳳玲不也是特使之一嗎?若照你說法,孤女幫不也是你們的分舵了?」

楊天保道:「原來是,現在劉鳳玲背叛了我們,所以,她的分舵也就撤銷了。」

龍英道:「我有一事不明白,你們幫中的特使,武功都好象不如那些每次偷襲各大門派的人,這是為什麼?」

楊天保道:「噢,我們幫的特使主要是化裝成各種身份,去各地收集一些訊息,等探準了,便另外派人去幹,如果是弱的,那就由我們這些堂主去幹,強的,則另外有人幹!」

區冉問道:「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人?」

楊天保道:「這我不知道,因為那些人無論到什麼地方,都從不暴露身份。」

區冉道:「我問你,為什麼我們每次一有俘虜,都被別人用鏢打死?那打鏢的是誰?」

何天保搖頭道:「打鏢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每次我們一有行動,便會有一到二人跟在後面,如果我們的人被抓,但又未被小蛇蛟死,他們便會發鏢將他打死。」

區冉道:「原來是這樣,天元幫做事可真夠絕的,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將劉鳳玲她們關在什麼地方?」

楊天保道:「這個我不知道,以我們的身份,也沒有資格知道這些事,甚至於連特使們都不知道。」

區冉點點頭,道:「啊對啦,劉霜城分舵的具體位置在哪兒?」

楊天保道:「在劉霜城東郊的一座早已廢的道觀裡。」

都喻大師回過頭道:「有個問題我總覺得怪怪的,為什麼你們的分舵全都在城東?」

楊天保搖搖頭,道:「大師,這我不知道,不過呢,我曾聽說,幫主之所以這樣安排,是有很深的意義的。」

區冉拍拍楊天保道:「老兄啊,你覺得還有什麼沒有對我們說的,仔細想想,可別因為漏了什麼而受大罪哦!」

楊天保道:「區少俠,你所問的我全都說了,而且沒一樣是騙你的,若有一句假話,我不得好死。」

區冉衝著都喻大師道:「大師父,你看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都喻大師道:「我看問行也差不多了,現在唯一的就是等到這討厭的風沙過後,我們好行動;」

醉施道長道:「和尚,這小子告訴了我們這麼多,如果天元幫知道的話……」

楊天保道:「道長,我叫你聲活神仙,你千萬別把我交給天元幫,否則,我會死得很慘的。」

醉施道長道:「可是,你不迴天元幫,又能去哪兒呢?難道讓你也出家做和尚?像你這樣的人,豈是循規蹈矩之人?」

楊天保道:「活神仙,只要能逃脫天元幫,我……我什麼都願替你們幹!」

醉施道長聳聳肩,道:「可……可是我想不出我有什麼事需要你幹。」

都喻大師道:「我有,楊天保,有一樣事,你只要幹完,我立刻收你為佛門弟子,如果不幹……」

楊天保迫不急待地道:「大師,只要你說,我楊天保就是赴湯蹈火也會幹的。」

都喻大師道:「赴湯蹈火倒不必要,我要你乾的非常簡單,那就是你自廢武功!」

一句話,說的楊天保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張著大嘴,愕然地望著都喻大師。

都喻大師道:「怎麼?你不肯是嗎?那好,區冉,這小於就交給你處理了!」

楊天保一聽,忙叫道:「別……別這樣,我……我自廢武功!」

龍英微然一笑,道:「對啦,這才是聰明人嘛!」

她解開楊天保的綁繩,道:「你自廢武功,一點也不可惜,因為你仰仗你的這麼一點武功,已嚐到不少甜頭了!」

楊天保如同木頭人一二,緩緩地舉起右手,雙眼一閉,使勁朝自己頭上拍了下去。

等到他轉醒過來,他已發覺,頭上的頭髮已然被剃得精光。

都喻大師望著他,道:「楊天保,你已扳衣佛門,就得丟拚以往的凡心雜念,故而,我送你個佛號,就叫做拋凡吧!」

楊天保望著都喻大師,含著淚,點點頭。

風,終於停了,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眾人在酒店已待了三天。

龍英道:「大師我沒想到,難怪說新的比老的辣!」

一句奉承話,說得都喻大師眉開眼笑。

兩天的時間,消磨在路上。

到了第三天,一行五人終於走進了北崗府。

為了有充沛的精力,他們沒急著去找天元幫,而是找了一個客棧住了下來。

休息了兩天,直到第三天晌午,他們才找到了天元幫在北崗府的分舵。

北崗府的分舵,看-上去比路南府的分舵還要淒涼。

區冉指著這座破爛不堪的山神廟,笑道:「呵呵,天元幫可真夠慘的,一個堂堂的分舵,卻連一座像樣的房舍都沒有,難怪成不了大事。」

都喻大師道:「區冉,這你就錯了,天元幫的幫主看樣子心機很深,若是分舵太過豪華,那就太容易讓人知道,那樣,他就等於告訴天下他們自己的位置,也就永遠得不到安寧,更談不上去暗踩中原各大門派了。」

龍英道:「真是想不到,天元幫的幫主如此精明,難怪中原武林對他們防不勝防。」

古厲行道:「年輕人,可是你們得記住這一點,如果多行不義,即使暗藏得再隱密,也總有一天會暴露的。」

醉施道長道:「好啦,難道你們是來評頭論足的?」

他揮動一下撣塵,對著山神廟內叫道:「喂,裡面的人給我聽明白了,我們地方幫來找你們報仇來了,夠種的,就出來與我們決一死戰!」

話音剛落,只聽山神廟內一聲長嘯,十餘名執刀的蒙面人一聲吶喊,衝了出來。

隨後,從山神廟內走出兩名身著勁裝的蒙面大漢。

剛出廟門,走出前面的蒙面漢一見古厲行,不由地一楞,轉身欲走。

古厲行大聲喝道:「馮路,你給我站住!」

話落人起,古厲行飛身直撲過去。

在他身後的蒙面人見狀,長嘯一聲,飛身截住古厲行。

醉施道長大聲道:「叫花子,你去找馮路算帳,這傢伙留給我來對付!」

說話間,人已揮動著撣塵,讓過古厲行,和那人鬥在一起。

古厲行一個起落,擋在馮路的面前,道:「馮路,你我結拜幾十年,想不到,你竟然以炸死投向天元幫,為害武林!」

馮路道:「古厲行,你別說那麼多,到了這個節骨眼你動手吧!」

古厲行望著他,不忍地道:「你我相交三十餘載,想不到今天卻是冤家對頭,馮路,我……」

他望著馮路,感慨萬千,此刻,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馮路,用異樣的眼光望著他,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裡並不比古厲行好受。

兩人相對片刻,馮路大喝一聲,揮掌拍向古厲行。

可是古厲行卻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只是盯著馮路的臉。

眼看古厲行性命不保。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都喻大師一聲怪嘯,雙掌用足了十成力道,躍身上前,迎著馮路的雙掌拍了上去。

只聽一聲「悶」響,馮路被都喻大師的掌力彈出丈餘,蒙面布頓時被染紅。

古厲行不由一驚,上前扶起馮路,叫道:「馮路,馮路,你……你覺得怎麼樣,你……」

馮路微睜雙眼,道:「古兄,我剛才的一掌根本沒帶內力,我,我只當你會出掌,因為我想死在你的手裡,古兄,你……」

他咳出了一口鮮血,紅紅的,熱熱的。

古厲行抱緊他,扯下他的蒙面布,道:「馮路,你幹嘛這麼傻,有什麼事不可以通過談判來解決呢?難道只有死才能解決這一切嗎?」

馮路道:「古兄,我欠你們的太多,我從一加入天元幫開始,我……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古兄,我對不起你……」

古厲行道:「可是你當初卻又為何要加人天元幫?」

馮路苦笑道:「古兄,不說也罷,因為知道了對你沒有好處,古兄,求你原諒我的錯,求你……」

他又咳出一口血。

古厲行道:「馮路,你別再說話了,我一定要救活你,一定要!」

馮路一把拉住古厲行的手,道:「古兄,不用白費力了,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古兄,求你一件事,你……你勸區冉,放……放棄追查,放……」

一陣咳嗽,馮路吐出了一口血。

古厲行聽了這句話,不覺奇道:「為什麼?什麼說什麼?為什麼要他放棄?眼看就要成功,為何要放棄?」

馮路擠出一絲微笑,道:「古兄,除非區冉不是一般的人,否則,等到他明白一切,是不會承受得了這種打擊的。」

古厲行不解地看著他。

馮路喘了一陣,道:「古兄,你……你聽我的,我馮路絕……絕不騙你,古兄,我……我……」

他憤出一口他忍了多時而未憤出的鮮血,微笑地看著古厲行。

然而,這種微笑很快便僵硬了,那雙本已失去光彩的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瞪著。

古厲行抱著馮路,替他合上眼睛,竟像小孩似地哭了。

都喻大師走上前,拍了拍古厲行的肩頭,道:「叫花子,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他剛才沒用內功。」

古厲行道:「和尚,你沒錯,你只是怕我受到傷害,你沒錯。」

都喻大師道:「叫花子,你多保重。」

這時,醉施道長走了過來,道:「叫花子,別傷心,我知道你同他的感情不一般,可是你總得考慮活著的。」

古厲行道:「謝謝你牛鼻子,你的對手呢?」

醉施道長道:「讓我打傷,跑了,區冉去迫去了。」

正說著話,區冉回到這裡,道:「媽的,這小子竄進樹林,溜了。」

都喻大師道:「溜了就算了,你去勸勸叫花子吧!」

區冉走到古厲行身邊,道:「古前輩,我是區冉,我想和你說幾句話,古前輩,我覺得,對朋友重感情是應該的,但不應該像你這樣。」

古厲行道:「不這樣,不這樣,那你說該怎麼樣。」

區冉道:「我區冉一向是這麼主張的,朋友過世,絕不應該總抱著不放,應該讓他早點人土為安,這樣才叫做人離去,情義在。」

區冉看了一眼古厲行,道:「古前輩,也許我這樣說你不愛聽,但是你要明白,過世的人,最大的願望就是及早入土為安,但像你這樣抱著不放,那他在天之靈也不得安的,所以,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他,都應該讓他早些人土,這樣,他可以早點安息,而你的心又可以早一點得到安慰,我的話完了。」

說罷,他走到龍英身旁,靜靜地看著。

古厲行哭了一陣,似乎接受了區冉的觀點,在地上挖了個坑,小心仔細地將馮路的屍體掩埋。

太陽,漸漸西下,只留下萬道霞光,映照著天空,將它染成一片紅色,那紅色,就像血一樣的紅。

劉霜城,是一座古老的小城。

從北崗府到劉霜城,只有三天的路程。

這天,小城的大街上走著五個面帶風塵的武林中人。

他們便是前來尋找天元幫逍遙特使的都喻大師一行人。

區冉一路走,一路道:「大師父,你說你一路上終於琢磨出一個問題,到底是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

都喻大師道:「好,看在你問我一路的份上,我告訴你,我終於想通了,為什麼天元幫的分舵設在這四個城市,而且都在城東。」

區冉問道:「為什麼?」

都喻大師道:「你想想看,四座城市,每座和每座之間都相隔三天的路程,而這四個城市是成鉗形分佈在隴西中原的交界處,他們之所以將分舵全設在城東,主要是因為二點。」

區冉問道:「哪兩點?」

都喻大師道:「一,這四座城市的城東剛好都有廟堂及道觀,二,我估計隴西怪魔打東進,故而有意將分舵全設在城東。」

區冉道:「我認為不光這些,還有別的什麼隱意。」

都喻大師道:「別的隱意?別的還有什麼隱意?」

區冉道:「這我不知道,但我心裡總有這種感覺!」

醉施道長道:「喂,和尚,叫花子說,馮路臨死前勸區冉放棄追查,否則會後悔,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都喻大師道:「別問我,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出答案。」

古厲行道:「牛鼻子,你可別說我騙你,馮路怎麼說的,我就怎麼告訴你的?」

醉施道長道:「我不是說你騙我,而是想問問這句話的含意。」

古厲行道:「馮路對我說這番話時,從他的表情來看,他確實怕我們繼續查下去,至於這句話的意思嘛,我也搞不清楚。」

區冉道:「古前輩,照我的看法呢,馮路說這番話,只因為他知道天元幫不久就完了,出於對幫主的忠心,他才勸我們放棄的。」

都喻大師道:「這個分析聽上去確實有一些道理,可是我覺得並不那麼簡單。」

龍英似乎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大聲道:「喂,你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難道是來分析別人的那麼一句隨口說的話嗎?」

醉施道長衝著她微然一笑,道:「呵,想不到龍姑娘的脾氣倒蠻大的,好啦,我說大夥兒別再議論了,我們的能大小姐不耐煩了。」

龍英張口要說什麼,區冉忙將話題岔開,道:「喂,二師父,你說這回我們是先住下來還是先去找天地元幫?」

醉施道長道:「這你可別問我,去問你的大師父,這一路上,都是他作的主。」

都喻大師道:「喂,牛鼻子,你是抬舉我還是在挖苦我?」

醉施道長笑道:「和尚,你,你說這話就不夠意思了?」

區冉急插話道:「大師父,你就別推託啦,你說我們是住客棧還是去找天元幫算帳?」

都喻大師沉片刻,道:「這回我們來個爽快的,先將劉霜城分舵踏平再休息。」

區冉道:「大師父,我有言在先,這最後一個特使可得由我來對付。」

都喻大師道:「呵,區冉主動請戰,這回可真是破天荒,小子你有把握嗎?」

區冉點點頭道:「我有把握,那麼多師父教我武功,我還能輸嗎?」

古厲行道:「區冉,論輕功,你可謂天下第一,論內力,你也不錯,可是論起招式來,你可就差得連三流人物都不如了。」

區冉道:「這沒關係,我只需一陣掌風,將對手拍趴在地上,剩下的就好解決了。」

醉施道長道:「哼,你說得倒輕巧,像你這樣自不量力,到時不被對方打得東蹦西竄,就是你走大運了。」

正說間,只聽龍英道:「喂,你們快看那兒!」

眾人的目光,立刻順著龍英指的方向,投射出去!

一個道觀,隱隱地露出半截,另外的半截,被一片蔥蔥的樹林所遮擋。

都喻大師道:「好啦,大夥別再閒談了,前面不遠便到了,大夥做好準備。」

區冉大聲道:「大師父,我早準備好了!」

話未說完,人已竄了出去。

都喻大師見狀,哼了一驚,大聲道:「快,快,大夥快跟上!等眾人一齊趕至道觀門前,區冉已然同蒙面人交上了手。」

醉施道長似乎有點失望地道:「唉,就這麼一個能打的,看樣子我是沒事幹了。」

龍英道:「沒事?難道那些小嘍羅不用打的嗎?」

說罷,揮動著小木棍,衝了上去。

都喻大師在一旁蓄功觀望,以防區冉有何不測。

只見兩人打了三十作個回合,誰也沒露敗相。

都喻大師不覺笑道:「不知道是對方的武功太差,還是區冉的武功有了長進。」

古厲行道:「看樣子區冉遇到的是最弱的一個。」

打了五十個回合,只見兩人對拍一掌,相距三丈,對視著。

片刻之後,區冉開口道:「你為什麼要加入天元幫?」蒙面人道:「那是我的事,誰也管不著。」

區冉道:「可……可是你知道天元幫是什麼樣的幫派嗎?」

蒙面人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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