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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正邪難辨奇女子(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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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侍僕換上香茗退下,曉梅笑問道:

「有件事不知當問否?」印天藍道:

「公子放心,我雖是女流,但卻敢說生平無不可告人之事,任憑公子要問什麼,我都可以答覆。」曉梅又一笑道:

「我看範場主這個人,很難親近!」印天藍黛眉微蹙道:

「公子可是沒了話題?」曉梅爽朗的一笑道:

「場主擔待則可,我問多了!同樣是一個人,在場主來說,因為太熟悉了談得無味,但在我來說,卻嫌知道得太少了些!」

印天藍道:

「對他,有必要多知道麼?」曉梅神態更加嚴肅道:

「有這個必要。」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我能知道為什麼嗎?」曉梅道:

「不瞞場主說,那些失蹤已久生死不明的奴工,十之六七是在范家礦場工作的,我不能放棄探索。」印天藍黛眉緊鎖一處道:

「鳳陽這個人雖然狂傲和冷酷些,但我卻深信,他絕對不會作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的!」曉梅話直說道:

「印場主別怪罪,我直到現在,在我的心目中,印場主你的嫌疑還沒有洗淨,何況範場主!」

印天藍一笑道:

「公子直爽,正是英雄本色,不過我是沒作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所以才特請公子勘查礦場!」曉梅稱謝道:

「這是場主光明處,我實在感謝,也因如此,我才只說場主的嫌疑還沒有洗淨,這話場主該懂。」印天藍噗哧一笑道:

「懂懂,我不但該懂,並且還該知情感謝,對不?」

曉梅也報之一笑道:

「場主說笑話了。」印天藍頭一搖道:

「不不,是實話,遼東地區,哪個不知‘月魄追魂’的厲害,惹了他,你就休想能夠安祝!比魔王還厲害。」曉梅哈哈兩聲道:

「奇怪,我怎麼不知道呢?」印天藍道:

「蕭何執律,不知其法之嚴峻!」曉梅又哈地笑了道:

「說不過場主,認輸了。」印天藍噗哧一笑道:

「說實話,公子,你像神龍般的作為,的確令人羨慕,如今彼此已相識而熟悉,可能再深談談?宜請公子改個稱呼。」曉梅故作不解道:

「那……怨我直呼為姑娘……」印天藍介面道:

「不,叫我天藍最好。」曉梅搖頭道:

「不恰當。」印天藍略加沉思,道:「叫我聲大妹好麼,如何?」曉梅一笑道:

「好是好,你又如何稱呼我呢?」印天藍道:

「你比我大不了幾歲,妹就是大妹,哥就是小哥,你要是不生氣的話,我就叫你‘小哥’可好?」曉梅應聲道:

「有意思,大妹對小哥,有趣得很。」由是他們的稱呼,一改而為小哥和大妹了。這位嬌滴滴的大妹開口道:

「小哥,大哥他……」曉梅一楞道:

「大哥?哪個大哥?範大哥……」印天藍搖頭道:

「我是說令兄公孫君。」曉梅哦了一聲道:

「他怎麼樣?他的習武如何?」印天藍道:

「同胞兄弟,你雖如虎豹,他卻弱不禁風,你似乎應該想辦法,否則他那個文弱樣兒可配不上你。那就最好請他回去,離開遼東。」曉梅這次真的一呆,道:

「這是為了什麼?」印天藍黛眉一蹙道:

「忘了南北二霸天的事啦?」曉梅恍然,道:

「我想不會再出事了。」印天藍臉上突然掠過一絲憂慮之色道:

「小心些總好。」曉梅沒有接話,不過她卻由衷地感激印天藍的關懷,並且業已聽出採,遼東道上似有詭譎之事。於是曉梅有意低下頭去,引印天藍多說些話。果然印天藍又開口道:

「若非小哥突然查問失蹤傭工之事,我也沒有留心,現在……我曾暗中探查過,的確有失蹤的事,並且發現,幕後那主使人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令兄毫無功力,而小哥你又追查這件事情不捨,所以我怕有什麼會對令兄不利。」曉梅皺眉道:

「大妹,遼東道上誰最歷害?」印天藍想了想道:

「這難說,壁如我和鳳陽就能算得上最厲害的人物,另外錦州悅賓棧主人也不含乎!」談及「悅賓棧」,使曉梅暗自驚心,燕南樓和神婆夫婦隱身其中,曉梅知之甚詳,不料印天藍卻也知道,想到這裡,曉梅有心問道:

「哦,那人叫什麼名字?」印天藍道:

「姓燕,叫燕南樓。」曉梅道:

「大妹怎知他是個厲害人物?」印天藍道:

「我本不知,是鳳陽告訴我的!」又是範鳳陽,曉梅對這位範場主,更存了心,趁著範鳳陽不在,印天藍毫無心機時,曉梅又問道:

「範場主可有私心?」印天藍道:

「因為他是場主,自然有幾個得力助手,恐怕不敢結黨。」

曉梅噗哧一笑道:

「我的好大妹,恐怕是你太天真了吧!」印天藍想了想道:

「鳳陽說,燕南樓這人一身功力,恐怕還會高過我和鳳陽,並且有萬貫家財,卻苦守著那家客棧,想來必有所為!」

曉梅不得作出微微有些疑心的樣子,道:

「沒有其他可疑地方了麼?」印天藍搖頭道:

「鳳陽只對我說過這幾句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曉梅哦了一聲道:

「範場主是什麼時候告訴你這些的?」印天藍道:

「就在那天我從馬家老店回去後。」曉梅心裡有數,故意點一點頭,道;

「照這樣說,此人的是有些可疑,我會暗中多注意他的。」

曉梅有心以手掩口,打了個哈欠,道:

「真是不該閒談了,在馬上賓士了一整天,早就累了。」印天藍瞟了曉梅一眼,道:

「你累,我可不累。」曉梅一笑道:

「難道場主……」印天藍嗯了一聲道:

「你怎麼叫我?」曉梅歉然道:

「忘了,大妹你……罰罰罰,你要怎樣罰法?」印天藍故作肅色道:

「罰你陪我聊天。」曉梅忖念剎那,說道:

「可以,但不能超過二更天。」印天藍當然贊成,嫣然一笑道:

「還有……你要在礦場住幾天?」曉梅一笑道:

「這話說得奇怪,大妹是主……」印天藍接話很快,道:

「客隨主便!」曉梅恍悟中一圈套,急忙笑著道:

「雖說常理如此,那也要看這客人的時間……」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小哥你沒有時間?」曉梅故意一皺眉頭道:

「大妹你該知道,家兄身體素弱,前些日子又受了些驚嚇,一個人留在錦州我放心不下,所以……」印天藍腦海中電旋般閃過一個意念,突然站起,笑對曉梅道:

「小哥恕罪,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情忘記吩咐下去,必須現在就告訴手下一下,你坐著,我馬上就可以回來。」說著,印天藍已像朵彩雲般飄出了客廳,曉梅自始自終,對印天藍監防之中,印天藍這種突出意外的行動,自然使曉梅加深了警惕和疑念。曉梅在印天藍走後,曾仔細思忖過種種可能,但是一個要想猜出另一個人的心事,豈是容易的!最後,曉梅又自冷靜下來,好在她自己深信憑這身技藝和功力,只要能不解防,縱有意外亦無所懼。

印天藍果然在剎那間,就回來了,滿面笑容,那種笑,看在曉梅眼中,不只神密,並且詭譎。不過曉梅卻沒有發問,反而是印天藍在坐下之後,一笑說道:

「小哥,你不問我剛才幹什麼去的麼?」曉梅淡淡地說道:

「有這個必要麼?」印天藍調皮地問道:

「小哥你說呢?不問也好,在不久的將來,小哥就會知道。」曉梅心中疑雲更濃,只哦了一聲道:

「這樣也好。」既然不再提及這件事,話題目是轉向其他,印天藍乖巧地說道:

「小哥,你想從什麼地方開始調查……」曉梅加了謹慎,介面道:

「調查?調查什麼?」心裡這樣想,表面上是神色不露,更緊鎖起雙眉道:

「難,第一要大妹誠懇地幫忙,第二要大妹肯把多年來場內精細的賬目給我看過,其三更必須……」印天藍介面道:

「這都不是問題!」曉梅搖頭道:

「這件件都是問題。」印天藍道:

「我曾作過保證,凡是需要我的地方,我絕對盡全力幫助,只要小哥說明白要我如何就成!」曉梅哦了一聲道:

「那好,到礦場再商量就是。」曉梅結束了這個話題後,有心試探地說道:

「大妹,我有個預感,範場主那兒必然會感到阻難。」印天藍星眸一閃道:

「小哥是說,鳳陽他不會合作?」曉梅含蓄地一笑道:

「只看剛剛範場主那種態度,就足以證明他對我有了成見,要他合作恐怕是不可能的。」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你不用管,我會安排!」曉梅搖頭道:

「不,我不願意賢夫婦為此爭執!」印天藍沒有接話,她自然熟悉範鳳陽的性格,十有八九是不會答應曉梅去他那場內調查事實的。不過印天藍認為自己可以勸說成功,因為這是唯一的釋疑機會,否則事成僵局,更會導致「月魄追魂」加深誤會!當然印天藍也沒有十成把握,要不她早就接話了。曉梅料到如此,一笑道:

「好在範揚主還沒有宣告拒絕。也許我是杞人憂天!」印天藍掃了曉梅一眼道:

「若是他拒絕呢?」曉梅反問道:

「大妹你說那時候我該如何?」印天藍雖說對曉梅生出異樣情感,但鳳陽總是自己的丈夫,所以在曉梅反問她之後,立刻答道:

「鳳陽個性極強,還是讓我先和他商量商量……」話未說完,樓門外傳來了話聲道:

「場主,場主。」印天藍話鋒頓住,問道:

「是誰?進來!」

樓門開處,進來了了一名工役,恭敬地對印天藍道:

「場主,範場主叫屬下來煩惱場主,說有要事商量。」此時範鳳陽叫人前來,很使印天藍惱火,不過正好剛才談到的事情難以解決,如今去一趟反而是十分合適,於是印天藍先揮手叫這名工役回去,接著她略整衣衫,笑著對曉梅道:

「我就回來。」曉梅現在著實有些累了,道:

「大妹請便,我正好該休息了。」印天藍黛眉一皺道:

「可別睡,你答應陪我聊天的!」曉梅笑了笑,沒開口,印天藍也微微一笑而去。印天藍走後,曉梅立刻回到自己的客房,將通外面的門扣好後,脫靴解衣,登榻安臥,不再坐等了。印天藍到了木屋中左端的隔間中,沒氣帶上了三分氣,尤其是瞥目看到範鳳陽正揚杯狂飲著烈酒,立刻哼了一聲道:

「夜半三更,放著覺不睡,喝的那門子酒?」範鳳陽臉已被烈酒衝得紅紅的,眼裡也布著紅絲,冷冷地看了印天藍一眼,也哼了一聲說道:

「放著覺不睡!是誰放著覺不睡來,你也不睜眼看看床上?」印天藍目光一掃床上,棉被已散亂,枕上有個凹痕。黛眉一挑道:

「既然你已睡了,又叫人請我來幹什麼?」範鳳陽沒有答話,又斟滿了一壺酒,仰頸而幹!印天藍火了,一扭頭,轉身就走!範鳳陽在印天藍即將推門出去的剎那,才冷冷地說道:

「藍妹,我有正經事告訴你。」印天藍霍地又轉回身來,怒衝衝地說道:

「你當我是什麼人了,招則來,揮即去,問你話愛答不理,怎麼啦,莫不成我還吃著你們范家的飯?」範鳳陽霍地站起,雙腮上的橫肉,緊盯著牙切齒而不停地顫動,兩隻眼射著毒辣狠兇的怒火,緊盯著印天藍!印天藍嗤笑一聲道:

「做出這個樣子要嚇煞誰?」範鳳陽壓下了怒火道:

「你能坐上一會兒聽我說?藍妹,那人睡了?」那人,自然是指曉梅,印天藍黛眉一挑道:

「請我來就為了問這句話?」範鳳陽冷笑道:

「問到他只是順便,要緊的事情發生在錦州,我剛剛才獲得了訊息,所以才請你來商量。」印天藍道:

「錦州發生了什麼事?」範鳳陽恨聲道:

「有人在深夜中,潛進我們錦州的宅子搜尋一切!」印天藍聞言一楞道:

「怎會有這種事?是誰?」範鳳陽嘿嘿兩聲道:

「一共去了九個人,分為三隊,是由悅賓棧的燕南樓和帳房黃天爵,及馬千里三個人為首!」印天藍啊了一聲道:

「有這種事?」範鳳陽冷笑一聲道:

「不但有這種事,並且還有更使你感覺到意外的事呢,你可知道是誰在幕後發動這次深夜搜尋的?」印天藍黛眉一挑道:

「是誰?」範鳳陽嘿嘿獰笑著道:

「這人遠在天邊,近在目前。」印天藍神色陡變,道:

「你說什麼?我看你是無的放矢!」範鳳陽冷冷地瞥了印天藍一眼,道:

「另外還有個訊息要告訴你,說出來恐怕你更不會相信了,上次被你救的那個素衫書生,你曾經告訴我說叫什麼名字來的?」印天藍道:

「那是公孫梅的老兄弟,公孫啟!」範鳳陽哈哈大笑道:

「不錯,叫公孫啟,可是我的場主,公孫啟並非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而是目前中原武林的第一高手!」印天藍沉聲叱道:

「滿口胡言!」範鳳陽並不反駁,道:

「還有,公孫啟上無兄,下無弟,‘月魄追魂’自然不會是他的胞弟!」印天藍越發不通道:

「這一點當然奇怪,不過我卻相信他們必有用意!我看你是被人家戲弄得昏了頭!」印天藍呸了一聲道:

「你說公孫啟是中原武林第一高手,我問你,他被擒時一身是傷,是病,幾乎死去,這總不假吧?」範鳳陽頷首道:

「這不假,可是……」印天藍介面道:

「既然不假,該作何解釋?」範鳳陽無法答這個問題,於是緊皺起了眉頭,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何況‘月魄追魂’一路和我同行,就算真的有人潛進過宅中,那卻是燕南樓領率,又與公孫兄弟何干?」範鳳陽急得冒火,道:

「這是事實,有確證的事實!」印天藍雙手一推道:

「好,把證據給我看看!」範鳳陽有證據,並且還是十分可靠的人證,不過這人證他卻不能指出來讓印天藍知道,只有空恨,氣得牙癢!突然,印天藍想起來一個問題,神色一正道:

「你究竟是存的什麼心,說這些胡話?實情,你自從離開錦州,就不曾有時間再回去過,剛才還好端端的,如今說這些都是實情,哪來的訊息?」範鳳陽驀地探手囊中,取出一支半寸長三分粗細的小巧鋼管,往桌子上一拍,牙一咬,怒聲說道:

「你自己看!」印天藍並沒有去取,卻道:

「這是什麼玩意兒?」範鳳陽道:

「是信鴿腿上帶的信簡!」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信鴿?哪來的信鴿?」範鳳陽見已至此,索性把臉一板,道:

「是我所養的信鴿,共計十二隻,能飛數萬裡而不會迷失,錦州宅中,礦場山區,及各中途站上,都有它的‘信塔’。」印天藍駭然地看著範鳳陽道:

「我這中途站也有?」範鳳陽冷冷地說道:

「若沒有的話,又哪來的訊息?」印天藍心中激動至極,壓下怒火道:

「老印記各礦上也有?凡是屬於我們的地方都有!」印天藍猛地一拍桌案,喝問道:

「範鳳陽,你太過份了。」範鳳陽既然已經說出了機密,是已存決心,道:

「我不明白過份了些什麼?」印天藍道:

「你不明白?哼,你把我當成了什麼?把老印記當成了什麼?難道我的生意是屬於你的?」範鳳陽淡談地說道:

「話可以反過來說,你若不願意老印記屬於我,那就算範鳳陽農場屬於你好了,這有什麼關係?」印天藍火冒三千丈,道:

「沒有關係?你的生意是你的生意,由你作主,我的生意是由我作主,你在我的地方設定鴿塔,竟不在事前和我商量,是存著什麼心?別胡纏,我問你這是什麼意思?」範鳳陽道:

「很簡單,你太忙了,我有時會十天半月見不到你,若有什麼事情發生,鴿塔可以很快地傳遞到訊息。」印天藍道:

「這是說你存心監視我了?」範鳳陽一笑道:

「難聽,何不往好的地方想想?」印天藍星眸射著怒火,冷哼一聲道:

「舉一反三,難怪別人說你心術不正,現在我鄭重地告訴你,請你立刻離開我這個地方,我不願意再看到你!」

話罷,轉身而去。範鳳陽先是一楞,繼之臉上的青筋暴出,接著雙目射出陰狠的毒光,咬著牙,對著印天藍的背影獰笑連聲!印天藍火到了極頂,她到了外面,立刻傳諭道:

「擊動警鐘,召‘印虎’來見我!」工役聞命即動,剎那鐘聲連響,孔石嶺站上的上上下下二十四個人,無不聞聲疾出,排立整齊!為首一名三旬大漢,跨步而前,對印天藍施禮道:

「場主有何吩咐?」印天藍沉聲道:

「印虎,我剛剛聽說,這路上設有鴿塔,可是真的?」印虎恭敬地答道:

「不錯,是範場主吩咐裝設的!」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範場主憑什麼吩咐到你?」這話說來不動聽,範鳳陽既然是印天藍的丈夫,他有什麼事交待告訴印虎,印虎能夠拒絕不作麼?可是印天藍現在這樣責問下來,印虎卻不敢如此申訴,只好把頭一低,以很低的聲音說道:

「屬下錯了。」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立刻毀去鴿塔,從今天起,大小事全憑老印記的竹令行事,沒有竹令,不論是誰下令你們,皆可拒絕!」印虎應一聲是,印天藍揮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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