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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正邪難辨奇女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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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毀鴿塔!」印虎轉身要走。木屋的門突然猛被推開,範鳳陽當門而立,怒目瞪印天藍,嘿嘿地冷笑著說道:

「印天藍,我勸你遇事三思,這不只是毀去鴿塔!」印天藍怒聲道:

「不是毀了鴿塔,還毀了什麼?」

範鳳陽一字字威脅地說道;

「也等於毀了一切!」印天藍嗤笑一聲道:

「在你私建鴿塔時,就已經毀了一切!」範鳳陽猛一跺腳道:

「好,算你夠狠,姓範的走了。你從現在起,你最好多加小心,寄語那‘月魄追魂’和公孫啟,他們已經是姓範的死敵了!」

話聲中,他拉起坐騎的韁繩,飛身上馬而去。印天藍心中突然覺得十分空虛,是恨,是悔,難以分清,她半傾之後,方始能轉身緩慢地回到小樓。

客廳中已經沒有了曉梅的影子,她本想要喊起曉梅來問個明白,但懶懶的,懶得想事,微籲一聲,拖著步子踱回臥房,合衣躺在床上,黎明,她和曉梅又踏上了行程。途中休息時,她仍然不想探問心中所疑的事。反而是曉梅在喝了口水之後,半水袋遞給她道:

「一路上你一言不發,可是有心事?範場主呢?」印天藍看著曉梅,喝了一口水道:

「別管他,我有幾句話要問問你,希望你能夠實話實說!」

曉梅心頭一動,道:

「好呀,你問吧。」印天藍道:

「你認不認識燕南樓?」曉梅心中又是一動,道:

「奇怪,你怎麼突然問我這種話?」印天藍道:

「別管,你真是公孫啟的弟弟?」曉梅笑笑道:

「這還能假麼?」印天藍黛眉一皺道:

「那他真連一點武技不懂?」曉梅又是一笑道:

「他性不近武,勉強不得。」印天藍想了想道:

「昨夜我得到了個訊息,有人深夜潛進了範場主錦州的宅子,據說內中就有那燕南樓……」曉梅聞言不由心頭一凜,介面道:

「有這種事?」印天藍冷眼盯著曉梅道:

「聽說是令兄在幕後策動。」曉梅不能不暗敬印天藍的訊息靈通,進而也知道公孫啟在自己走後,果然曾有行動。並且是失敗了,他自然不能承認,當下答道:

「大妹信麼?」印天藍搖搖頭道:

「我不知道,不錯,可是我總覺得他怪怪的。」曉梅不懂了,道:

「家兄怪怪的?他什麼地方怪呀?」印天藍又搖了搖頭,沒有答話,曉梅心念一動,又道:

「這些話大概都是範場主告訴你的,可對?」印天藍苦笑了笑,仍然沒有答話。曉梅微籲一聲道:

「看來我已經給賢夫婦增添了麻煩。」印天藍看了曉梅一眼,仍然沒有開口。曉梅突然說道:

「大妹,我認為現在不去貴場的好!」印天藍一楞道:

「不去?為什麼?」曉梅一笑道:

「範場主既然已經對我生嫌,大妹若再堅持要我作客貴場,那不更使範場主不快,所以找……」印天藍介面道:

「這是我和他的事,小哥不必管!」曉梅搖頭道:

「話不是這樣說……」印天藍星眸一轉,道:

「莫非小哥不查失蹤礦工們的事了?」曉梅正色道:

「當然要查,並且我會不避萬難來查!」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這就是了,走吧。」曉梅和印天藍又繼續了行程,不過曉梅卻在思忖不解,她奇怪印天藍究竟是不是嬌作,抑或是當真坦誠。驀地一陣山風,曉梅鼻端嗅到了濃霧,不由皺起眉頭!印天藍星眸色變,抬頭看了看天,道:

「小哥,要下大雪了,趕不到前站啦,必須立刻攏個能避風雪的地方。」曉梅道:

「你路熟,我跟著你!」印天藍嚥了一聲,打馬疾馳而前!曉梅緊隨其後,此時恰是登山路,迎頭風勁,幾乎令人窒息,鐵騎不前,印天藍頭一扭,道:

「勁風已起,不能再前了,小哥,咱們右邊走,不遠處有個山洞。」曉梅逆風難張口,遂不答話只是點首示意。果然,印天藍話罷,撥馬右行,約箭遠到達一座天然的山洞,二人下馬,撥開結草進了洞中。這山洞,洞口就高有丈餘,洞中曲折盤拐,竟不知有扎許深遠,洞外,藤盤草結,將洞口遮掩得十分嚴密,曉梅乍進洞中,心中即猛跑一動,驚兆暗生。瞥目印天藍,卻一面坦城而欣然,曉梅不由地思忖——莫非我推測錯了,她的確是無所知?想歸想,曉梅仍然相試,道:

「大妹,這山洞好大呀?」印天藍一笑道:

「小哥真夠聰明,這山洞岔路無數,像蛛網一般,傳說可通山後,但是卻沒有人敢試探!」曉梅故意笑道:

「以大妹你的心胸,必然早試過了!」印天藍瞟了曉梅一眼,調皮地說道:

「不告訴你!」

這四個字,又勾起曉梅的疑念——她不告訴我,說時看似調皮,其實也許暗藏禍心,我要謹慎!正想著,印天藍又道:「小哥可能猜出,原先這座山洞是個什麼所在?」曉梅早已注意到洞中的一切,此時故作猜測道:

「這山洞絕非天然生成,因為處處有斧鑿的痕跡,大妹又說此洞極深極廣,岔路無數,莫非本來是座礦坑?」印天藍噗哧一笑道:

「猜到牛角尖裡去了!」曉梅頭一搖說道:

「那就難了,不過我卻敢說,這座山洞絕非天然所成,並且是經很多人合力開鑿出來的!」印天藍星眸連連轉動道:

「怎麼見得呢?」曉梅一指石壁道:

「鑿石開路,另有一套學問,每個工人,有他自己不同的手法與習慣,或下而上,或左而右……」話沒說完,印天藍已介面道:

「這有什麼關係?」曉梅道:

「關係大了,此洞開鑿出來的壁牆,非但是不平整,並且雜亂無章,一望即知是很多人同時動手的!」印天藍微呼一聲道:

「我算服了你啦,這正是當年元軍攻佔全國要塞時,開鑿山洞隱藏兵馬的所在,你……」曉梅聞著急忙介面道:

「這就是那有名的‘神兵洞’?」印天藍頭一點道:

「我從小就常在這‘神兵洞’內玩兒,當然非常熟悉,不過有些地方,卻是始終沒有走過。」曉梅哦了一聲道:

「這話應該如何解釋?」印天藍星眸一睜道:

「你想不出來?」曉梅搖搖頭,印天藍才接著道:

「小時候是跟著大人來,有幾條甬道,都有碑記,說明十分危險,所以大人們從不帶我進去,後來大了,已成習慣。所以……」曉梅哦了一聲道:

「你不會沒興起過一試的心意吧?」

印天藍看看曉梅,突然全身一抖,似乎想起了什麼害怕的事情,曉梅在眼裡,不由十分奇怪。印天藍在全身一抖後,嘆了口氣道:

「我試探過!」曉梅忙急問道:

「怎麼樣?」印天藍頭一搖道:

「發生了事情,這事情使我一生難忘!」曉梅啊了一聲道:

「難道當真有鬼有怪?」印天藍低下了頭,幽幽說起那段往事——

那時,印天藍正二九年華,那年,正是範鳳陽帶藝投師,以範鳳陽農場主人的身份,當了印老英雄的弟子,印老英雄有位霍倫,姓霍名棄惡,為一少年俊彥,年正弱冠,隨乃父霍倫,在印老英雄府中作客,印老英雄對霍家父子的那份親切,使老印記上上下下的人,都直覺地能看出兩家交情深厚異常!果然,不出十日,傳出訊息,原來印天藍自小就和霍棄惡有婚嫁的約定,霍棄惡這次就為完婚而來。霍家共有三子,印府只此一女,所以從小二老就彼此相約好了,等喜期過後,霍棄惡就永住印府。

印天藍和霍棄惡,是青梅竹馬時玩伴,但十年前分別,至今才又相會,因此二老有心先使他們交遊幾月。事情就發生在他倆共出共進兩個多月之後,這天,印天藍、霍棄惡、範鳳陽,和另一位師兄成擎天一道出外狩獵。陰暗風雨人難測,他們中途遇上了大雨!年輕人,對風雨視作等閒,但雨下得太急了,於是相率找個避雨的地方,當時範鳳陽提議到神兵洞!說到這裡,曉梅忍不住發問道:

「範場主那時也知道這座‘神兵洞’?」印天藍頷首道:

「知道,並且曾隨先父來過一次。」曉梅道:

「大概那次來,也是為了避雨吧?」印天藍搖頭道:

「那倒不是,是鳳陽慕神兵洞之名,可巧那時隨先父到錦州,事畢歸途,他提起想著看神兵洞,先父因為順路,又一時高興,就帶他來了一次。」曉梅哦了一聲,沒再接話,印天藍又接說當年事情。

範鳳陽一提到神兵洞,首先洞名就先引起了霍棄惡的好奇之心,四個人遂一路疾馳,到了此洞。那時四人業已獵得兩隻野兔,又帶有好酒,在範鳳陽提議取柴引火烘衣下,自然而然就借火烤吃野兔。

霍棄惡第一次來神兵洞,點了根火把,要各處走走,範鳳陽一再警告他,遇見有碑的甬道千萬不要進去,否則恐遭危險!霍棄惡笑應著,問印天藍去不。印天藍因衣衫全溼,其感不便,搖頭沒去,並在另一條甬道中,架起柴火一個人先烘烤衣服。

直到野兔已熟,香傳洞中,印天藍衣衫已乾,仍然不見霍棄惡迴轉,大家不由全焦急起來。於是範鳳陽立刻點上火把,去找霍棄惡。印天藍不放心,也要去,範鳳陽遂叫成擎天陪著印天藍,走另外一條甭道,大家分開來找,以免錯失。後來在一條甬道路上,他們三個人碰了面,互問之下,誰也沒找到霍棄惡,他們自不死心,遂又結隊再找!

從近午的時候找起,直到黃昏,洞外面還沒停,洞內霍棄惡也依然無蹤,範鳳陽急了,不顧山路泥濘,大雨傾盆,騎馬趕回老印記礦場。霍倫和印老英雄,聞報失色,攜帶馬燈、繩索、鐵鉤、食物和水袋,率領二十四名壯漢,連夜趕到洞內。曉梅突又介面道:

「恐怕始終沒有找到霍棄惡吧?」印天藍含悲頷首道:

「遍覓此洞大小各個岔路甭道,費時旬日,最後是失望而歸,霍伯父也悲傷的獨自回去了。」曉梅雙眉緊鎖,道:

「直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印天藍含著怨尤地瞥了曉梅一眼道:

「你認為會有麼?」曉梅道:

「事隔多年,自是生死已定,不過人死留骨,總不會霍棄惡當真如幽靈般消失無蹤!」印天藍吁了一聲道:

「但事實如此,又能奈何?」曉梅略加沉思道:

「令尊等多人,以旬日時間窮搜此洞,就算沒有找到霍棄惡,總該有點線索發現吧?」印天藍道:

「本來大家還不死心,是在找到某一甬道中,發現一深不見底之黑崖,崖前那棄惡的火把和那柄斷劍……」曉梅哦了一聲道:

「所以大家才頹然而罷?」印天藍道:

「不作罷又能如何呢?」曉梅道:

「那劍斷了,可是霍棄惡的舊物?」印天藍頷首道:

「當然,那不會有錯!」曉梅冷冷一笑道:

「那劍怎會斷的?」印天藍道:

「據判斷,可能是棄惡手中火把突然熄滅,致失足墜崖,他拔劍插地以圖自救,結果劍斷人落……」曉梅微一拍手道:

「不錯,有此可能!」印天藍才待開口,曉梅已接著說道:

「這是令尊的判斷?」印天藍想了想道:

「不,是鳳陽首先作此判定,先父和霍伯父在經過沉思後,也認為十之八九是這樣的遭遇!」曉梅突作騖人之語,道:

「不可能有人陰謀算計他麼?」印天藍猛地抬頭,道:

「你……你說什麼?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曉梅淡談地說道:

「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後,我們應該從各個方面去判斷它的可能性,不論是好的或者是壞的!」印天藍低下頭去,半晌之後,才以懷疑的口氣說道:

「也許小哥說的不錯,可是這件事情卻絕對沒有被害的可能,棄惡沒有仇人,當時他又是一個人離眾探幽……」曉梅介面問道:

「大妹該知道‘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的古訓昭?」印天藍黛眉一挑道:

「匹夫因懷壁而犯罪,棄惡他卻……」曉梅再次介面道:

「他懷有‘明珠’!」印天藍愕然道:

「明珠?你怎能作此判斷?」曉梅冷哼一聲道:

「那是事實,可惜當局者迷!」印天藍越發不解,道:

「霍伯父也沒有說過,棄惡懷有‘明珠’何況……」曉梅突然問道:

「大妹,明珠二字只是比方!」印天藍啊了一聲道:

「小哥究竟何指?」曉梅哈哈一笑道:

「明珠者大妹也,懂了麼?」印天藍卻沒有笑,心頭如遭雷擊般,猛地一震!曉梅接著說道:

「大妹天仙小謫人寰,老印記家財難以計較,以‘明珠’相比,恐怕還不足形容其萬一呢!」印天藍沒有接話,緊皺著黛眉,在沉思往事。往事,一幕幕在她心版地映現出來,輪轉不已!久久之後,她方始長吁一聲道:

「不可能的!」曉梅突然改變了語氣,道:

「我只是偶而想及有此可能,並沒有說,-定如此,當然,失足意外更有可能!」印天藍緩緩抬頭,看著曉梅道:

「小哥既然能想到有這種可能?必然是發現了什麼……」她有心把最後那個「麼」字,拖的老長,靜待曉梅接話。曉梅平淡地說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印天藍正色道:

「小哥,這件事雖說已隔多年,人事全非,但是若有可能,我仍該找出究竟,盼小哥助我。」曉梅頭點著說道:

「大妹所說屬於霍棄惡的斷劍,是上中段有把手的一半,抑或是下半段有尖鋒的部份呢?」印天藍道:

「都在,就是中斷成為兩段。」曉梅哦了一聲道:

「那就怪了!」話鋒一頓,又道:

「那無底深淵究有多寬?」印天藍道:

「三丈左右!」曉梅又哦了一聲,沉沉思索著沒有再開口。

印天藍知道曉梅苦思此事,遂不打擾。靜坐而待。移時。曉梅突然說道:

「一時間難以溝通思路,大妹,天更黑了,夜來恐怕會冷,再說衣衫也該烤乾,我們去撿柴進來好不?」印天藍道:

「全溼了,能燃著麼?」曉梅一笑道:

「細枝枯木,多費點事是會燃起來的。」於是她倆冒雨而去,撿拾了不少枯木細枝,和粗柴,開始舉火,費了很多時間,方始點燃了火堆。洞中有火,暖意由心而生,各將外著長衫脫下,就火上烘烤著,印天藍又在追問剛才所談的事情。曉梅鄭重地宣告道:

「大妹,首先我必須宣告,判斷對否難負責任,不過卻自信是從事實中論斷,心平氣和。」印天藍道:

「我相信小哥。」曉梅道:

「大妹不要多心,霍棄惡十之八九,是中了別人的暗算,才墜下那無底的淵崖,至於誰是兇手卻不能妄言了!」印天藍激動地說道:

「小哥快說可疑的地方!」曉梅道:

「要是霍棄惡因火把突滅而失足,並在危急中拔劍自救,實在有些說不通,難道現成在手,粗如人臂的三尺火把,還不如一柄薄劍負擔一個人的重量?」印天藍頷首道:

「不錯,當時我竟沒有想到!」曉梅又道:

「就算拔劍自救是實,那麼劍身不克負荷體重而折,也應該有一半斷在崖邊石內,另一半隨人齊墜才是。」印天藍霍地站起道:

「對!對!我好笨!」曉梅看她一眼道:

「崖寬不足四丈,敢說以霍棄惡當時的技藝而論,一躍飛過是非常可能的事情,何況還曾拔劍自救呢?」印天藍眉深鎖道:

「以劍挺石之力,足可以使他借力拔起飛躍而過,小哥,你判斷得對極了!」曉梅淡然道:

「這也未必,我先前就宣告過,這只是就常理論斷可能和不可能的情形,不能負責對與不對!」印天藍道:

「但事實總是事實!」曉梅沒有反駁她,道:

「不過事實中,也有無法解釋的問題!」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什麼問題?」曉梅道:

「問題不少,首先是誰下的手?」印天藍沒法回答這個問題,曉梅話鋒一頓又接說道:

「你們行獵遇雨,是偶發的事故,臨時決定神兵洞避雨,更無第五人知道,你,範場主和成擎天,又沒離開過原地,那誰是兇手呢?」印天藍悟然道:

「對呀!除非洞中早就隱有惡徒!」曉梅道:

「很有可能,但在後來大隊人馬搜此洞時,相信暗中隱身的惡徒,是很難隱藏不露出形跡來的。」印天藍嘆息一聲道:

「問題越來越多!」曉梅一笑道:

「大妹,事早過去啦,不必空費精神了。」印天藍報之苦笑,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火堆旺了,曉梅提議暫分兩處,各自烘乾裡面的衣衫,此議印天藍自然贊成,遂在互能露出頭部五官的石後各自烘衣。

事畢,略進食物和水,曉梅突然說道:

「大妹,如今天色還早,不忙著歇息,我又沒來過這座神兵洞,好不好多帶幾支火把,到各處走一走看看!」印天藍並不反對,但因有當年前鑑,在說好兩個人絕對相伴而行後,方始各攜兩支火把,點燃其一,其一備用,相偕向洞後走去。印天藍是識途人,走在前面止步,曉梅問道:

「先去哪條甬道?」印天藍道:

「小哥突然提議遊洞,不是想看看當年霍棄惡遭遇不幸的那個深崖麼?是的話,當然就先去那裡。」曉梅笑道:

「大妹聰明,走吧。」印天藍沒再接話,緩步走進右側一處甬道中。曉梅緊隨其後,暗中提聚功力戒備著。

她在進神兵洞時,已有靈兆,提議遊洞,旨在引得禍變單發,並非雅興不淺,這用心自非印天藍所能測知。走著,曉梅突然和印天藍走平了肩,但中間卻相距二尺空當,印天藍看在眼中,不由得發問道:

「這有原因?」曉梅一笑道:

「沒有什麼,防患未然罷了!」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什麼患?」曉梅又一笑道:

「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故,不過間隔開來,若真遭到意外,至少兩支火把不會同時熄滅!」印天藍聽了,暗中點頭。佩服曉梅想得周到。走約茶光景,出了甬道口,在火把照明下,前面竟有五條分岔進路,曉梅讚歎了一聲道:

「真像蛛網!」印天藍隨口答道:

「我們可別成了蚊蠅!」曉梅一笑道:

「難說,碰上個蜘蛛精時……」印天藍介面叱道:

「別說嚇人的胡話。」話聲中,她步向了岔路入口右數第二條,曉梅自是隨行,剛進這分支甬道不足兩丈,面前赫然無底絕崖,失足無救!下面具名的是「九九老人」四字!曉梅止步道:

「大妹稍待。」說著,他左手擎著火把,右手五指輕拂,將石碑的右方拂落下一塊掌大石皮,以火把照著破損的地方。印天藍奇怪地問道:

「你這是作什麼?」曉梅一笑道:

「沒什麼,興之所至罷了!」這話印天藍自然不信,但卻沒有追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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