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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絕處出生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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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哼了一聲,突然說道:

「你是走不走,若不想走,可以開啟身後那道門戶再出去!」印天藍忍不住了道: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的說話呢?」黑袍人竟不答話了,霍地轉過身去道:

「我走了,你們願意留在這裡,只好由你們去,不過再難走出,休怪別人。」說完這句話,黑袍人不再等待,一步步地遠去。

曉梅和印天藍無奈之下,彼此看了一眼,頭一搖,苦笑一聲,緊隨著黑袍人的腳步向前行去,再不開口。好長的通道,左轉右旋走了半天!黑袍人又停下步來,冷冰冰地說道:

「這裡有兩塊厚厚的黑布,你們要自重,自己把雙目包遮起來,然後可以牽著手,走在前面的人,抓住我的黑杖,快!」印天藍不由問道:

「這是幹什麼?」黑袍人道:

「送你們出去!」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那又何必蒙上雙目?」黑袍人冷冷地笑著道:

「不這樣就別想我送你們出去!」曉梅盡已洞悉原因,道:

「大妹,人家是不願意讓我們看明白門戶,免得今後多事,我們聽話吧!」黑袍人哼了一聲道:

「這是你們不守信約,問三問四找出來的麻煩,請快些,我的事很多,不能久候著!」印天藍和曉梅賭氣戴上了面巾,曉梅抓著黑袍人的黑杖在前,印天藍緊握著曉梅左手在後,又開始前行。她倆像瞎子般由黑袍人領著往前走,曉梅固有黑杖憑籍,不必旁顧,於是提聚真力於右足尖,巧施智謀!

突然,耳邊響起話聲,那是有人以「傳音入密」的功力所發,聲調熟悉,正是持杖前導的黑袍人!黑袍人傳聲道:

「她夠可憐的。我看出她對你十分痴情,你該好好地照顧她,別多顧忌那陰狠惡毒的惡賊!」曉梅聞聲心頭一怔,誰是「陰狠惡毒的惡賊」!這黑袍人又是哪一個,此處究竟是何所在?她正思忖間,突然手中一鬆,所握黑杖突然被人抽去,傳聲又起道:

「筆直前行,十步停下,即可摘落面巾!」曉梅心中暗覺奇怪,步履卻沒停下。十步時,曉梅停步,邊解面巾,邊對印天藍道:

「大妹可以解下面巾來了!」話止,她倆幾乎是同時摘落面巾,因此四目相對,雙雙迅即掃視四外,也同時同聲驚咦出來。

原來她倆竟稀裡糊塗地,又回到「神兵洞」進口處廣大石廳之內!她倆在愕愣下,相顧片刻後,印天藍苦笑一聲道:

「眉(梅)哥,這簡直像是作了一場惡夢!」曉梅指著先時在角落上所燃的火堆道:

「嗯,夢!看見了吧,這堆火是我們作夢前親手所燃的,走,咱們再回到那絕崖甬道看看!」印天藍當然不反對,這啞謎是非解開不可的!何況她倆留在石廳中的馬匹已失,包括行囊雜物也沒留絲毫,這種種事端的詭譎怪異,也勢必揭開不可!於是重燃火把,雙雙並肩而行,走向絕崖甬道。走著,曉梅悄聲道:

「大妹可要當心!」印天藍低沉而恨怒地說道:

「我曉得,鼠輩們一定在!要不那黑袍蒙面的怪人也不會帶我們重回石廳了!」曉梅嗯了一聲道:

「我不相信他們走得如此快法!」印天藍道:

「當他們認定我們業已葬身崖下火海中時,還有什麼道理逗留不去,自是越早走越好!」曉梅頭一搖道:

「我的想法偏不同!」印天藍哦了一聲道:

「不同,是怎樣不同法?」曉梅一笑道:

「和你的想法恰正相反!」印天藍瞠目道:

「你這想法真怪。」曉梅正色道:

「大妹,我敢斷定,他們若不是在這‘神兵洞’中藏了起來,那就是不顧風雪急急地離此而去!」印天藍撲哧一聲笑了,道:

「瞧,你真聰明!」曉梅雙眉一挑道:

「大妹注意地上,看可有什麼怪異的事?」印天藍黛眉微蹙道:

「沒有什麼怪異的事呀?」曉梅一笑道:

「他們用無法計數的乾柴枯枝引發烈火,在搬動的時候。

不會絲毫無遺落吧?可是現在地上……」印天藍恍然大悟,介面道:

「對,有人打掃過了!」曉梅頷首道:

「正是如此,想這‘神兵洞’是廢置的一座石洞,若無其他必須理由,他們何必如此費事?這就是我們要費心偵索的事了,不過有一點十分明顯,他們不想留下絲毫破綻與痕跡,引人心疑!」印天藍似乎更聰明了,接話道:

「就像當年暗算霍棄惡一樣!」曉梅未置可否,舉高火把,低頭向絕崖下探視,發現崖下仍然有火星餘燼,計算了下時間,暗自點點頭。這時印天藍突然問道:

「眉(梅)哥,那黑袍人……」曉梅回顧一笑道:

「是個有心人,很關心你!」印天藍一愣,道:

「這話從何說?」曉梅又一笑道:

「他曾以傳聲對我說,要我好好的照顧你,聽那口氣,不但對你十分關懷.並且還該是個熟人!」印天藍早有所疑,聞言不由說道:

「眉(梅)哥你看,他會不會是霍……」說到這裡,印天藍自動停下話來!曉梅反問道:

「你是說霍棄惡?」印天藍微籲一聲道:

「不會是他的,他早就死了!這多年了,若他還活著,或者黑袍怪人就是他,他又有什麼理由不到礦場去找我呢?」曉梅突作驚人之語道:

「怎知他沒去過?」印天藍愕然道:

「我再沒見到過他,自然他是沒去!」曉梅一搖頭道:

「不一定,就算換上我是他,當意外脫險,重回礦場後,探知佳人已屬別人,也會含悲而退的!」這話對,更合乎霍棄惡的習性,所以印天藍閉口無言了。曉梅瞥了印天藍一眼,道:

「大妹,譬如說這黑袍朋友,果然是霍棄惡,又假設有朝一日,揭發了當年元兇是範場主的話,大妹何去何從?」印天藍垂首搖頭道:

「我心亂得很,沒想過這個問題。」曉梅別有用心地說道:

「現在時間還早,不過總有一天要來的,必然會來,所以我想勸大妹,還是早些想想的好。」印天藍驀地抬頭,雙眸含情地對曉梅說:

「眉(梅)哥,真到那天的話,範鳳陽自然是我的仇家,而霍棄惡形影已沒,我可以另作別的打算嗎?」曉梅不傻,聞言之意,道:

「這怕要看天意了!」印天藍一路道:

「這和天意有什麼關係?眉(梅)哥,人定勝天!」曉梅肅色道:

「不錯,那也是天意!」印天藍著實不解曉梅所指,但她卻沒再詢問。

曉梅本是有話沒能說完,才待接著說將下去,不知何故竟突興其他意念,把話題一改說道:

「大妹我們還是去礦場嗎?」印天藍不傻,該說是十分聰明,何況曉梅這次突破話題,有點牽強,印天藍自更看出端倪,道:

「梅哥你這算什麼意思?」曉梅故作不解道:

「大妹怎麼突然這樣問我呢?」印天藍道:

「梅哥想說的話,是去不去礦場這件事嗎?這件事何必問,有什麼道理不去!」曉梅一笑道:

「說的是,我問多了。」她承認問多了,頓時印天藍再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於是在整頓妥當一切後,又踏上行程。雖說曉梅突改話題另有原因,但當踏上行程後,對可能再次遭遇上意外之事來說,那就必須有所防範了,因此她邊走邊對印天藍道:

「大妹,我們就這樣走法?」印天藍一愣,道:

「不這樣走,要怎樣走呢?」曉梅正色道:

「馬匹已失,步行雖慢,反而另有益處,只是行蹤若不加掩飾,說不定中途任何一個地方,又會中人暗算……」印天藍對先時曉梅突改話題,堅不承認之事,仍未去懷,所以有些悶悶然,如今經曉梅提及暗算事,不由不重加考慮了。沉思剎那後,印天藍道:

「梅哥,我們可以走那條捷徑!」曉梅笑了,道:

「大妹當我是誰了,‘那條捷徑’究竟是哪一條捷徑呀?難道大妹不知道,這條路我還第一次走麼?」印天藍也笑了,道:

「你不知道最好跟我走就是了。」曉梅看了印天藍一眼,道:

「好是好,只盼別再有問題!」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我保證任何人也不會想到我們走這條捷徑,何況對那群暗算我們的鼠輩來說,早認定我們死在絕崖之下了!」曉梅嗯了一聲,道:

「只怕有人比我們還要聰明!」印天藍正色道:

「任他有多聰明,多狡猾,也想像不到!」曉梅哦了一聲道:

「莫非這條捷徑十分兇險?」印天藍噗地一笑道:

「不是兇險而是絕無人知!」曉梅道:

「十之八九,範場主是知道的!」印天藍沒有現出半絲驚意,道:

「不錯,除我之外只有他知道!」曉梅恍然而悟道:

「大妹的心思我懂了。」印天藍沒接這一句話,卻道:

「那地方也是先父偶而發現的,記得先父曾說:神兵洞的秘密,還不只這條捷徑來處的十之三四……」古人常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又說,講者本無心,聽者巧會意!印天藍在不深談這捷徑的緣故下,隨口說出捷徑中某一件事,用意不外引開曉梅的話題,那知曉梅反因此突會有心!曉梅立即介面問道:

「有意思,大妹可能詳細地說說?」

印天藍道:

「梅哥怎麼象個小孩子似地好奇心重!」曉梅微微一笑道:

「大妹不說?」印天藍也一笑道:

「說是可以說,不過那地方我們走不到的!」曉梅唯恐印天藍藉故不講下去,立刻道:

「怎會走不到呢?」印天藍道:

「那地方先父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絕緣谷’,顧名思義。

你該知道那谷中有多美有多好玩,但世人又多麼無緣了,尤其我們不是在遊玩……」曉梅介面道:

「若真夠美,順便一遊又何妨?」印天藍搖頭道:

「那要多走好幾十裡冰雪山路?」曉梅念頭一轉,道:

「就算去不成,聽你說說也是好的!」印天藍笑了,道:

「這條捷徑,在山區深處,極可能也是昔日‘拔都’破金兵。

和後來進攻的‘白毛’而開的一條軍路……」曉梅接上一句道:

「咱們不談歷史上的可能,如何?」印天藍白了她一眼道:

「梅哥你性子好急!」話鋒一轉,接著又道:

「當走過這條捷徑一半路時,左方有一狹谷,看來谷深而險,使人望而止步,但若仗膽進去,就別有天地了!」曉梅哦了一聲道:

「可能和‘桃花源遊記’一般?」印天藍頷首道:

「其景尤過之,但可沒有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曉梅嘆息出聲道:

「對,世上惟人最俗,無人處自然靜!」這個「靜」字,含有天地自然之律的大道理,而非「幽靜」,「嫻靜」,「安靜」等辭意所能包括!不過印天藍卻能領會這「靜」字的原意,因此她也感嘆地連連頒首,且更另有衷腸地吐訴心聲道:

「山溪水閣煙雲深處,一知己,一琴棋,一襲風起……」曉梅介面道:

「如此豈不是一幅美景妙畫?」印天藍嘆道:

「能作此圖畫中人,又復何求?」曉梅深入一格,道:

「只恐煙塵濁世,清靜不得!」印天藍沒有開口,她似已沉醉在幻夢美景之中。

曉梅也沒接話,卻在為印天藍惋惜,一個好女子,竟貿然配那獨夫,大好青春盡喪,一生抱負難展!誰之咎耶?誰之過耶。

既然前行,前行甚速,突然印天藍止步不前!曉梅不識途徑,當然只有跟著停下道:

「怎麼回事?」印天藍手指不遠處雪地之上道:

「梅哥你看!」曉梅注目,其實,她早就看到了,但是不想說破,如今經印天藍直指相問,不能不答,肅色道:

「是老天幫了我們的忙。」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梅哥你可知道,那是我們在‘神兵洞’中,所丟失的兩匹寶馬留下的蹄痕,這瞞不過我的,哼!」這聲哼,是憤慨,也是冷哂!曉梅不解道:

「由何而知是那兩匹馬的蹄印!」印天藍道:

「凡我老印記的寶馬,馬蹄鐵上所釘鋼釘,釘尾都有個‘印’字暗記,在這些蹄印中,就有八隻刻有印字記。」曉梅一笑道:

「也可能是貴場中人自此而過呀!」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梅哥可知此處是何所在?」曉梅搖頭道:

「從進入山區起,我就成了睜眼瞎子了!」印天藍目光含威,道:

「梅哥,這就是你要的證據!」曉梅搖頭道:

「還早,天下事該目睹才是!」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這捷徑絕無第三人知!」曉梅再次搖頭道:

「只恐未必,昔日令尊既然能在無心中發現這條捷徑,今日就許另外有人也發現了它,所以這是不能據而認定的!」印天藍賭氣道:

「好,反正他們人在裡面,我們進去!」曉梅卻伸手攔道:

「大妹且慢!雖說事不一定,但對方既然走這條捷徑,足證他們有所不欲為人知,所以他們必然設有埋伏……」印天藍沉聲道:

「我無所懼!」曉梅一笑道:

「我亦無所懼,只是我們應該多想一想後果,若是能得天助,巧獲真象,那就必須在事前謀定而動了。」印天藍想了想道:

「也對,梅哥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曉梅道:

「首先要換換衣服!」印天藍噗地笑出聲來,道:

「那兒換去?回錦州?」說著,她又嬌咯咯地笑了。曉梅含笑說道:

「很簡單,我們所穿,都是皮衣,只要翻轉過來,使白色羊毛朝外,就可以和雪色相映,不容易被人發現了。」印天藍一愣,繼之道:

「對,原來還是我傻!」曉梅一笑道:

「大妹不傻,只是沒有用心想而已!」於是她們翻轉衣衫,加了小心,印天藍帶路,進入捷徑。一夕風與雪,已使冰封山路!二人腳步輕靈,踏在冰雪上面,毫無聲息。只是必須提聚些許功力,方始不致滑撲摔倒。曉梅邊行邊道:

「一路走來以這段小路最滑,奇怪!」印天藍一笑道:

「一路行來,未遇風雪,昨夕天氣突變,驟然轉寒,雪水成冰,冰上自然滑足,何況這是一段上行山路。」曉梅也報之一笑道:

「下山時就方便了。」印天藍不解道:

「下山更難,梅哥怎說方便呢?」曉梅有心作弄印天藍道:

「下山時,只要一個溜滑,豈不就可以從山頂一直滑下去,剎那時間,就滑到了山下,自然方便!」印天籃咯咯一笑道:

「要是滑進冰崖下面去呢?」曉梅故意一翻眼道:

「那更是腿登眼閉,天下太平了!」印天藍猛一齣拳,打在了曉盾肩頭上道:

「你是存心嘔我!」曉梅搖頭道:

「不是存心是有意!」於是印天藍連打沒完,曉梅就奔跑閃避,一路直上峰腰。

跑的不跑了,追的也追累了,兩個人歇息下來。

別看這一陣奔跑沒有多久,以二人這身功力來說,已自山路入口轉上了七八里路程,這正是曉梅的心意。冰雪封山,無可坐處,尤其是在經過一陣奔跑後,兩個人都覺得腹中有些餓了,可是卻苦無果腹之物。印天藍久居遼東,時走山野,這時道:

「梅哥,你可餓?」曉梅點點頭道:

「早已餓了,只是沒有吃的,奈何……」印天藍介面道:

「目下只有抓松鼠來吃了!」在山居的人來說,不但是常事,並且認為這是美味,但在曉梅講來,卻是寧可餓著也不肯吃的東西。所以她連連搖頭道:

「不不不,我不太餓!」印天藍笑了,道:

「梅哥,生烤松鼠,好吃得很呢!」曉梅不要說吃,一聽就已脹飽了肚皮,頭直搖。印天藍仍然帶笑道:

「我身邊帶著鹽,這是山行必備之物,等我抓到松鼠,烤好之後,包管你吃起來沒有完沒有夠的!」說著,印天藍就要開始尋覓松鼠藏處。曉梅一把拉住了她,道:

「再往前走會兒,可能……」可能二字剛剛說出,下文未繼的空當,突然傳來一陣烤肉香氣,曉梅立即住口,印天藍更是連嗅不已!接著,曉梅悄然道:

「轉過山腰,似有大片平地,可對?」印天藍道:

「不錯,此時正有人在火烤鹿肉!松鼠肉比這種味道香濃得多了!」曉梅不再反駁,道:

「想想看,他們都是誰?」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神兵洞中暗算我們的匹夫!」曉梅雙目一霎,道:

「若真是,那算是老天爺有眼!」印天藍又冷哼一聲道:

「老天爺該瞎了眼睛!」曉梅眼珠一轉,道:

「大妹,咱們小心點摸過去。」印天藍頭一點,提聚功力悄然轉向山腰後。山腰後,果然有片四五十丈的盆地,那是山頭久經風襲雨蝕之後,自然崩落了一段山岩,而成天然盆地!年月一久,樹木自生,因此這片盆地中,巨松蒼柏矗立。

曉梅和印天藍遠眺那烤肉的地方,在一株古松下,圍坐著四個人,內一蒼髯老者,餘為剽悍壯漢!一堆火,火舌高吐尺半,兩端各立一「八」字支架,緊插冰雪地上,架上橫一根四尺鐵棍,細若「核桃」。鐵棍上,穿著一條鹿腿,一名壯漢正將鐵棍轉動不停,就烈火上烤著,陣陣香氣由風吹送了過來。印天藍這時緊鎖著黛眉,頻頻搖頭。曉梅看在眼中,立即會心道:

「大妹,這些人你不認識吧!」印天藍哼了一聲道:

「雖不認識,只看他們也會知道這條捷徑,再印證入路上處那馬蹄痕跡,即必是暗算我們的匹夫!」曉梅一笑道:

「還是老話,要有證據,因此我們應該想個最好的辦法,使他們不知道我們的身份,這樣才好暗中偵查明白!」印天藍道:

「梅哥有好辦法?講吧,只要有效沒關係!」曉梅道:

「只是委屈大妹你的名頭,按說在遼東道上是無人不曉的,你一出去,他們立即就會認出來是誰,我卻不然……」印天藍介面道:

「對,你想怎麼樣呢?」曉梅悄聲在印天藍耳邊道:

「大妹要裝病,用衣領包著頭臉,一言別發,他們認不得我,我正好編套說詞向前試他們試一試!」印天藍道:

「可以,梅哥要對他們怎樣說?」曉梅道:

「他們若是神兵洞內那一夥,不論我怎麼說,他們也不會信的,所以說什麼都沒有關係。」印天藍沉思剎那,一點頭道:

「好,隨梅哥你了,不過梅哥你可要聽明白,他們若是那群匹夫的話,我可不能再忍,非動手不行!」曉梅一笑道:

「大妹認為我‘月魄追魂’能饒過他們一群麼?」印天藍也笑了,道:

「一路行來,梅哥好象變了個人,若不是你提起,我真的忘記你是那令人聞名喪膽的‘月魄追魂’了。」曉梅作個鬼臉兒道:

「那大妹當我是什麼人看?」

印天藍故意說道:

「象個大姑娘!」大姑娘」的稱呼,竟使曉梅閉上了嘴巴。

印天藍不知在無心中,恰恰說中了曉梅的身份,錯當這句玩笑話,使曉梅生了氣,立刻惶然道:

「梅哥,我說著玩的。」從這句「不必要」的宣告中,可看出來如今印天藍一顆芳心,是實實在在地纏在了曉梅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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