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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藝出天山絕情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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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時,刁震宇老臉上現出一片紅雲,是被喝斥的羞愧,也是自覺失言的不安,那黑衣不速客,在笑聲過後,看著公孫啟和黑衣怪人道:

「原來如此,老夫向有自信,這雙老眼識人,不會看錯,這兩個娃兒是龍非馬,豈能與爾等同流!」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上官逸已經到達三殘四絕的包圍圈中,就站在他身前不足八尺的地方。當他把話說完,上官逸微微一笑,回顧立於包圍圈外的公孫啟和黑衣怪人,點了點頭,問他道:

「閣下,他們是你的朋友?」黑衣不速客頭一搖道:

「不是,不過老夫高興你能拿老夫當成他們的朋友看。」上官逸眉頭一皺,道:

「這話很費老夫的思考。」黑衣不速客道:

「很簡單,能作兩位小友的朋友,是份光榮。」上官逸哦一聲道:

「老夫也和閣下有相同的信心,就是自信有識人之明,因此老夫無法相信,閣下你不如這兩位年輕朋友。」黑衣不速客一笑道:

「長江浪,後催前,人看少年!」上官逸也一笑道:「好話,然則閣下高壽?」黑衣不速客道:

「你何不猜上一猜?」上官逸以笑為答,話題一改道:

「閣下,貴姓大名?」黑衣不速客道:

「無姓無名,自稱‘黑叟!’上宮逸正色道:

‘閣下,人有父母,則有姓名!如此閣下是羞提家世了!’

黑衣不速客道:

‘忘記姓氏,以求心靈得安,只為昔日交友不慎,後來落入圈套之中,終因識破其詐,直指被惡,竟為暗箭所傷,故而羞提名姓!’上官逸才要答話,黑衣不速客又接著說道:

‘還有一種人,背信忘義無惡不作,卻直道祖宗姓氏,不知羞恥為何物,老夫真不知道他們算不算人!’上官逸明明聽出話中含意,故作不解道:

‘老夫該怎樣稱呼閣下呢?’黑衣不速客道:

‘黑叟!黑叟!’上官逸嗯了一聲道:

‘好,黑朋友……’‘住口,老夫雖然不肖,卻還不想交你們這種朋友,請莫汙了「朋友」這兩個字,要喊就直喊老夫「黑叟」。’

上官逸冷睥著道:

‘黑叟,你闖進老夫這隱廬,意欲何為?’黑叟坦然說道:

‘來找位很老很老的朋友!’上官逸哦了一聲道:

‘是誰?他叫什麼名字?’黑叟一笑道:

‘姓金,叫金星石!’上官逸神色不變,哈哈地笑道:

‘這真是太湊巧了哪!這兩位年輕朋友,竟也是找一個名叫金星石的人而來,可是老夫隱廬之中,偏偏沒有姓金的!’黑叟嘿嘿一笑道:

‘聽你的口氣,可是廬主?’上官逸頷首道:

‘老夫上官逸,正是這隱廬的主人!’黑叟突然手指三殘四絕道:

‘他們七個人呢?’上官逸道:

‘是本廬的武師。’黑叟驀地仰而大笑,聲震如同春雷。

笑聲過後,黑叟肅色沉聲道:

‘刁氏兄弟,名列三殘,而張、王、李、趙,為江湖巨惡四絕,他們今朝竟會當了武師,這真是奇談!’上官逸面不改色,道:

‘十年風水輪流轉,彼一時此一時!’黑叟哼了一聲道:

‘不過老夫深知,三殘正是那「獨臂神魔」金星石的死黨,而四絕也是那金老魔的鷹犬,這又怎麼解釋?’上官逸嘿了聲不答此問,道:

‘黑叟,如今老夫已經明白了一切,此處並無金某其人,現在老夫要問問閣下這擅入本廬的事了!’黑叟哦了聲道:

‘怎麼,還犯死罪?’上官逸道:

‘適才刁武師己然說明,閣下是留在老夫隱廬,也當個武師呢,抑或作次困獸之鬥,死於此地呢?’黑叟嘿嘿一笑道:

‘不瞞你說,就算你三跪九叩,拜請老夫來作這隱廬的廬主,老夫也未必答應,看來打定這場架了!’上官逸冷冷地說道:

‘黑叟,你雖然有一身「龍氏」絕技,但在三殘四絕合攻之下,卻休想活命,是故老夫勸你好好的想想!’黑叟答得很快,道:

‘想個屁,老夫早就想宰了他們了!’上官逸聞言不由一楞,道:

‘莫非你和他們有仇?’黑叟一笑道,

‘說對了,仇深似海!’刁家三殘四絕,聞言相瞥了一眼,嘿嘿的全發出來了怪笑,四絕中的老大張鐵,開口問道:

‘喂,我說沒名沒姓的小子,我們三殘四絕在江湖上,恩怨多了,小子報仇而來那很歡迎,可能先提咱個醒兒,咱們這仇是怎麼結的,事在什麼地方?還有些什麼人?’這番話聽在上官逸耳中,不由暗自點頭讚許張鐵的聰明,假如這黑叟說出結仇經過,何異自報姓名來歷。黑叟似乎少個心眼,一笑道:

‘可以,張鐵你仔細聽著,結仇的日子在三十一年前,地點是距此不遠的「天絕谷」,時為中秋夜!’聽黑叟詳說這些話的人,不只張鐵,三殘四絕和上官逸是無不靜聽,並且更都在暗中推算那天的事情。誰料推算之下,懼都色變,沉不住氣的四絕中老三李斌和三殘中的老三刁震東,突然不約而同叫道:

‘胡說八道,那天……’黑叟不容他們把話說完,已介面道:

‘那天夜初更,爾等誘使老夫進入「天絕谷」,群戰不勝,敗退後谷,狹道中,暗施百毒的天……’張鐵介面喝道:

‘住口,那是老子們對付龍介子……’上官逸適時沉聲叱道:

‘張鐵閉嘴!’張鐵並不傻,只是上了當,話說出口後,已知鑄九州鐵而成大錯,但收已不及,就算上官逸不出聲喝令他住口,他也不會再講下去了,上官逸喝止張鐵後,手一揮,食指虛劃個圈圈,三殘四絕俱皆理會得箇中之意,立即重圍成包圍圈,圈內,是黑叟和上官逸,他倆彼此眈眈虎視著!半晌之後,上官逸當先開口道:

‘你很聰明!’黑叟聳聳肩一笑道:

‘彼此彼此!’上官逸哈哈笑了,道:

‘黑叟,老夫必須再次鄭重的告訴你件事情,三殘四絕今昔不同,現在他們都是老夫禮聘的守廬武師。’黑叟嘿了嘿一聲道:

‘這件事我記下了。’上官逸冷冷地說道:

‘記下就好,從前的恩怨,不論孰是孰非,那都是過去的了。談也無益,計較起來的話,更覺無味……’黑叟冷冷地介面道:

‘老夫卻是深覺這味道不錯!’上官逸仍說他的,道:

‘何況昔日恩怨是非,老夫未曾目睹,不能在今日妄下判斷,所以老夫認為那些事不談最好,過去就算了。’黑叟哈哈笑了兩聲道:

‘老夫卻和你的看法不同,要追究下去!’上官逸道:

‘黑叟,你一定要追究下去?’黑叟揚聲道:

‘不錯,追究到底!’上官逸嘿嘿笑道:

‘除非你就是龍大俠,否則沒有這個資格……’黑叟剛要開口,上官逸接著又道:

‘就算你自承龍介子龍大俠,仍難作數,沒別的話說,必須摘下這蒙面紗巾來讓老夫看看!’黑叟突然手指上官逸道:

‘你認識龍某?’上官逸冷笑著說道:

‘黑叟,用這種方法自承是龍大俠沒有用的,請別忘記,若你所說三十一年前的事是實,三殘四絕就都認識他。’黑叟哦了一聲道:

‘非摘下蒙面紗巾不可?’上官逸頷首道:

‘別無商量!’黑叟一笑道:

‘假如我戴著個活像龍大俠的面具呢?’上官逸雙眉一皺道:

‘那休想瞞過老夫!’黑叟嘿嘿的笑了,驀地沉聲說道:

‘對,面具瞞不過你,可是你戴著現在這張叫什麼上官逸的面具,也休想能瞞過我龍介子去!’此言出口,公孫啟和黑衣怪人俱皆一驚,三殘四絕亦然,神色變了幾變。可是上官逸卻十分從容的接話道:

‘夠了,先前老夫還拿你當作武林朋友來看,誰知道你竟然是個瘋子,硬說我臉上戴著面具,哼!’他冷哼一聲,聲調轉厲,喝道:

‘老夫雖說和那「牧野飛龍」龍介子只一面相識,卻知其為人,賃你也配假借龍大俠的名號?’黑叟哈哈兩聲道:

‘金星石,你跟龍某少來這一套,別人不知道,我卻知道「醫魔」巫無影是你三盟弟,手術易容是他的絕活!’一旁細聽端倪,冷眼旁觀的公孫啟,此時點了點頭。黑衣怪人不明究竟,悄聲問道:

‘公孫兄可曾聽說過這姓巫的?’公孫啟道:

‘有這個人,這人也有像黑叟所說的這種專長。’黑衣怪人哦了聲道:

‘這位黑叟會不會真是龍大俠?’公孫啟沉思未答,這問題實在很難答覆,此時,上官逸也一聲冷笑揚聲向黑叟喝道:

‘老夫沒有這多工夫和你鬥嘴,說你的來意和門戶師承?’

黑叟一笑道:

‘老夫龍介子,報過名了!’上官逸雙眉一挑道:

‘龍大俠是名震遼東,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你既然一再說是他,可不一揭那蒙面之物讓老夫看看?’黑叟搖頭道:

‘天生只有一個人能叫老夫揭下面紗!就是那「狠絕秀士」又名,「獨臂神魔」的金星石!’上官逸嘿嘿獰笑著,但卻沒有答話,黑叟叮上一句道:

‘眼前那老兒若敢承認他就是金星石,老夫立刻摘下蒙面紗巾,和他面面相對一算未了的恩怨!’上官逸好耐性,頭一搖道:

‘老夫雖然堅信你不是那龍介子,可惜眼前無法找出那金星石來,好在今朝你遲早被擒,那時不怕……’黑叟沉聲介面道:

‘你聽明白,再若搏戰,龍某耐性有限,掌中劍不再留情,三殘四絕非我對手,最好你是自己來!’上官逸冷冷地笑,倏忽揚聲道:

‘三殘四絕聽命,圍而滅之!’

三殘四絕聞令即動,他們挪步前進,上官逸這時後退,進退間配合巧,上官逸脫身出圈,黑叟被緊圍正中。黑叟哼了兩聲,右腕微抖,一柄劍顫出嗡嗡聲音,揚聲道:

‘老夫已然下過警告,再若搏戰,爾等必死!’三殘四絕沒人答話,卻一齊舉步向正中逼來,這時黑衣怪人看了公孫啟一眼,公孫啟搖搖頭,黑衣怪人皺皺眉,這情形,沒能逃過上官逸的注意,因此上官逸緩步踱近他倆,含笑說道:

‘兩位可是想要出手?’

黑衣怪人哼了一聲,才待開口,公孫啟已搶先一步冷冷地說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上官逸仍然面含笑容道:

‘以老夫看來,兩位最好是放聰明些,說實話,三殘四絕不過是老夫手下的一部分,何況兩位是朋友……’公孫啟介面道:

‘現在廬主就認定我們是朋友,不嫌早了些吧?’上官逸搖頭道:

‘老夫自信甚深,認定我們是友非敵。’公孫啟笑道:

‘在下卻十分奇怪廬主這種自信的來由!’上官逸沒有接話,只含笑不言。

黑衣怪人這時突然對公孫啟道:

‘怪,公孫兄快看黑叟的劍法!’其實公孫啟雖在和上官逸答問,但目光卻一直注視著搏戰雙方,三殘四絕向來不用兵刃,因為他們都練就一種百毒掌力!其中以三殘四絕中老大刁震宇的功力最高,並且那身掌力也非他人所能妄窺,若以三殘四絕合攻之威來說,目下武林中還實在罕見能夠不懼而可抗的人物?此時三殘四絕早已各取有利方位,各以罕絕掌法指力同時進攻,可是黑叟身形動也不動,只把右腕一震一抖,劍飛光閃,竟將七人逼退一步,黑衣怪人叫公孫啟看的,正是這一招。公孫啟劍眉一挑,點著頭道:

‘是怪!’豈料上官逸在旁也答了話道:

‘龍介子七十二式天龍飛劍,就沒這一招,只從這一招上來說,此人就絕對不是龍介子龍大俠!’不錯,這話有道理的,像龍介子那等成名並已立派的一代絕頂高手,在任何情形下,都不會施展不屬於自己門戶中的劍法的!可是公孫啟另有見地,冷冷地說道:

‘這判斷未必中肯!’上宮逸哦了一聲道:

‘難道他會施展其他派門的劍法對敵!’公孫啟道:

‘廬主經閱廣矣,可知剛才這一招的出處?’上官逸一楞,搖頭道:

‘老夫不知,請公孫少俠指點。’公孫啟正色道:

‘在下生晚,只知這招劍法,是在下生平所初見的一招,不知其出處,更不知從前還有什麼人曾施展過!’上官逸本來對黑叟這奇特的一招,已然生疑而微懼,如今聞言更連畏懼的神色也現諸臉上!因之未加多想就開口說道:

‘少俠此話當真?’公孫啟肅色道:

‘在下向無慌言!’上官逸驚哦失聲道:

‘若是少俠也不識此招,那這一招就是從前根本沒人施展過的,這種情形使老夫不能不對此人重新估價了!’公孫啟似乎就等上官逸言多必失的機會,聞言立刻目射寒光逼視著上官逸,一字字如敲金石地般問道:

‘廬主這樣看得起我公孫啟?’上官逸話說出口,頓時生悔,已知公孫啟將有是問,早已思妥答覆的話語,於是故作輕鬆的一笑道:

‘老夫說過,自信甚深,更自信這雙老眼不花,以少俠氣度風範來說,贊以人中之龍恐尚未盡……’公孫啟依然鄭重地問道:

‘廬主這是由衷之言?如此說來,廬主拿在下當作朋友了?’上官逸正色道:

‘少俠及令友,是敝廬的貴客。’公孫啟突然問道:

‘然則在下若要向廬主告辭呢?’上官逸楞了楞,才勉強的答道:

‘老夫當然恭送。’公孫啟目光一掃戰場,道:

‘在下若是向廬主要求,約同這位自稱黑叟的人一起離開呢?’上官逸聞言皺眉變色,但他瞬即展眉而笑道:

‘只怕這位黑叟,沒有就此離去的打算。’黑衣怪人在旁接話道:

‘我看只怕是有人不放他走!’上官逸掃了黑衣怪人一眼道:

‘黑少俠是指老夫而言?’黑衣怪人道:

‘我剛才聽得明白,貴廬規矩森嚴,說什麼凡是不請而至的武林朋友,除降順者外則死,難道不是!’上官逸頷首道:

‘不錯,的是如此,但仍應因人而施……’公孫啟突然介面道:

‘在下有這大的面子?’上官逸暗中緊咬著牙,心內恨之若切,表面上卻不能不大方地一笑道:

‘老夫說過,雙目不花,有識人之明,誠意結交少俠作為朋友。’公孫啟微微而笑道:

‘在下真是受寵若驚了!’話聲一頓,接著正色問道:

‘在下若能勸得黑叟停手,廬主……’上官逸不待公孫啟話罷,介面道:

‘老夫則任他離去!’公孫啟一點頭,剛待出聲勸止動手的雙方,上官逸突然驚撥出聲,身形閃處撲到了戰圈旁,揚聲喝道:

‘爾等速退!’一聲速退,三殘四絕捷逾雲燕四散倒旋退下,適時一處劍光,萬縷劍氣,緊緊迫躡三殘四絕身後射到!上官逸人在空中,一聲尖嘯,只見他右手一翻,一道赤虹飛出,迎上了萬縷劍氣,一聲清脆震響,赤虹碎斷而暴斂,被劍氣蓋下!接著,半截赤虹自上官逸手中飛出,直射入那萬縷劍氣中。劍氣霞光更盛,半截赤虹化作星點碎芒,飛上半天。經此微微一停,當劍氣橫卷如羅網般再次壓罩而下時,上官逸業已頓腳疾射出去了六丈。劍氣追蹤而到,只差剎那!

但這剎那之隔,上官逸業已由急退慌亂變作從容,劍氣迫臨時,他猛揚右臂,五道金虹伸縮不已,硬生生抓向劍氣之中。

劍氣竟然不願和那五道金虹接觸,在空中倏忽一頓,暴然而隱,黑叟已穩落地上,發出震天的狂笑!笑聲止住,黑叟厲聲喝道:

‘金老賊,你上了龍某的當啦!’黑叟話聲一頓,劍氣探處,竟又多了一柄奇光閃閃的寶刃,長只尺許,其形類刀,對映著水紋波痕?上官逸目睹此刃,神色一變,不由失聲道:

‘錕吾神刀!’黑叟冷哼著,大步沉著的逼了上來!

上官逸雙眉一挑,道:

‘左錕吾,右天龍,你果然是龍介子!’深知自己不合為一時怒火,撒露出天下無雙的獨奇兵刃,已被黑叟和公孫啟看破底細!

黑叟左右雙手的寶刃,正是昔日龍介子成名天下的一對神劍,適才更已領教過黑叟的劍術,就算他不是龍介子,也是生平罕見的強敵。公孫啟的神技和功力,上官逸更為深知,目下三殘四絕人數雖多,卻非公孫啟的敵手,若不早作打算,必將後悔莫及。

想到這裡,上官逸暴聲下令道:

‘三殘四絕聽令,阻住他們!’話聲中,上官逸迅捷旋身,以無與倫比迅疾至極的身法,撲向廬門,閃得一閃,就逃了進去!他逃入廬中,竟連三殘四絕都不顧了,廬門立即緊緊闔閉!黑叟料不到上官逸會有退志,想追已遲,公孫啟卻是追晚了一步,因為他仍本前誓,沒有提聚輕身功夫,而是快步奔前。在廬門緊閉時,公孫啟只相差了半步,不知何故,他能夠碎門而入卻不此圖,只搖頭苦笑一聲。黑叟沒有辦法再向前了,因為三殘四絕已再次將他團團圍住。黑衣怪人一聲怒喝,道:

‘匹夫們依多為勝,好生無恥!’說看,他飄身而前,站於黑叟右側,手中劍早已撤出,眈眈虎視著三殘四絕,不必多問,他已決定和黑叟聯手對敵了。豈料黑叟把頭一搖道:

‘你站遠些,別礙事!’黑衣怪人當然不退,道:

‘你只一人,我願意幫忙!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不識好歹?’

黑叟哼了一聲道:

‘這是你該對我說的話!’奇怪,黑衣怪人聽了這句訓斥的言語,反而沒有了火氣,只皺了皺眉頭,看了黑叟一眼,沒有接話。黑叟哼了口氣,接著說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的事不需你幫忙,並且動上手之後,多了你要去掉我不少精神。’黑衣怪人又盯了黑叟一眼,道:

‘我是這樣無用!’黑叟有些不耐煩了,道:

‘正是這樣無用!’俗語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黑衣怪人脾性本就高傲,何況黑叟的直言,傷人自尊,於是黑衣怪人猛一跺腳,退向一旁,黑叟看出黑衣怪人動了真火,似乎想再說什麼,但適時三殘四絕已飛撲近前,顧不得解釋,揚劍而搏。這時公孫啟已緩步自廬門走向戰場,黑衣怪人迎上前去道:

‘公孫兄追遲了……’公孫啟似有無限心事,沒開口,步履未停,仍然向前走著,黑衣怪人眉頭一皺又道:

‘公孫兄不能再往前走了,就站在此地給那位黑朋友壓陣吧,此人比小弟還怪,不許別人插手的。’那知公孫啟又只是把頭一搖,照走不誤!黑衣怪人急了,再向前丈許,就是搏戰的地方,而這時那黑叟已和三殘四絕打成一堆,風勢狂猛,劍氣森人!黑衣怪人在無奈之下,閃身走到公孫啟前認劍護胸口,意思是深怕公孫啟受傷,為他開路!公孫啟如今停下步來,感激地說道:

‘黑兄道義千秋,使小弟感愧,小弟不再往前走了,就站在這裡,黑兄也請退後兩步免遭誤傷。’黑衣怪人頷首退立在公孫啟左側,但仍全神貫注在公孫啟身上。公孫啟暗中點頭,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沒有交錯了朋友!戰場上,就這剎那之隔,形勢大變!以七人合力群搏黑叟的三殘四絕,現在竟全被無邊劍氣和千萬道劍鋒,給圍在一片劍網中,除拼死力搏外,想退亦不能了!驀地,黑叟發出一聲劃空龍吟,左手劍,變作一輪飛旋的光影,右手劍挑出朵朵蓮花,壓臨三殘四絕的頭頂!

三殘四絕七人,已在無形中被黑叟迫成一切,此時看出這招的厲害,但已逃散不得,無奈之下,各以全力擊出拳掌!七人拼死前的真力,合而為一,成了一團威力至大的罡風,迎上黑叟的下壓劍勢,作護命之一搏!那知黑叟左手錕吾神力所展劍法,竟具牽引之能,光輪旋處,三殘四絕全力所發出之風威,消失於無形之中,如泥牛之沉海!黑叟右手‘天龍劍’在錕吾神刀透傳‘牽引神功’,卸卻三殘四絕掌力後,挾雷霆之勢,朵朵蓮花灑向七名強敵的頭頂,三殘四絕功力再高,此時也只有木然待斃的份子了!適時,公孫啟突然揚聲喊道:

‘龍大俠劍下留情!’話傳入黑叟的耳中時,朵朵寒蓮已壓於三殘四絕的頭頂,只見黑叟劍勢一頓,寒光迅如閃電般由三殘四絕身側一旋而過,沒於三丈以外!三丈外,黑叟已將雙劍歸鞘,而三殘四絕,卻皆萎頓於地!黑衣怪人驚呼一聲道:

‘神劍!神劍!’公孫啟卻大步走近黑叟,拱手說道:

‘在下向龍大俠致謝。’黑叟冷冷地說道:

‘你若再遲說片刻,他們就無一得能活命了,我來問你,你突然高呼劍下留人,莫非偶興隱之心?’公孫啟微微一笑道:

‘在下怎敢,而是別有原因。’黑叟嘿了一聲道:‘我想不通!’公孫啟正色道:

‘在下必須問明他們一件大事!’黑叟冷冷地說道:

‘問吧,他們現在是平常人了!’

黑衣怪人聞言,心頭一凜,再次注目萎頓地上的三殘四絕,這才看清他們七個人的‘氣穴’已破,各有蠶豆般大的傷口,看清一切,黑衣怪人不由寒自心底生,這是什麼功力,竟能毀人一生修為於剎那間!他正思忖間,公孫啟已轉到三殘四絕身畔,道:

‘在下有件事情,必須問個明白,至盼實告。’三殘中的老大刁震宇,苦笑一聲道:

‘問吧,如今老夫兄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沒有什麼再可畏懼的事了,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公孫啟道:

‘請問你們廬主上官逸,可就是「金星石」?’刁震宇把頭一搖,道:

‘不是。’公孫啟一楞,道:

‘當真?’刁震宇再次以苦笑出聲道:

‘老夫兄弟,落得這般下場,實已萬念俱灰,是就說是,非就是非,用不著再說什麼違心的話了。’黑叟在旁冷哼一聲,道:

‘他若不是那「獨臂老鬼」又怎會身懷老鬼的「十絕獨臂魔爪」?刁震宇,你想騙哪一個?’刁震宇把頭一仰,怒聲道:

‘朋友,士可殺不可辱,不錯,你朋友的劍術功力,高仰難測,但刁某兄弟的人格,未必低於……’黑叟介面道:

‘那請問你,上官逸他怎會懷有老鬼的奇絕兵刃?’刁震宇頭一搖道:

‘這不是老夫兄弟們能回答的了。’公孫啟劍眉一皺道:

‘再請問你,隱廬中共有多少高手?’刁震宇道:

‘抱歉,老夫不能回答此問!’黑叟哦了一聲道:

‘這是你們的道義?’刁震宇冷冷地回答道:

‘談不到這個,只是老夫兄弟雖然不肖,目下雖已功力盡失,為人刀下殘鬼,但還不會作出賣友之事!’公孫啟頷首道:

‘那在下就不強人所難,詢問這個問題,不過另外有件事情,卻要請諸位勉為其難地來回答我。’三殘四絕由刁震宇一人作答,道:

‘是什麼事情?’公孫啟道:

‘隱廬中大小事務,可是全由上官逸作主?’刁震宇遲疑未答,公孫啟叮問一問道:

‘在下必須知道,誰才是能號令隱廬上下的真正主人;為了這個問題,在下不惜任何犧牲!’刁震宇掃視著公孫啟及黑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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