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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搜兇窟歷經兇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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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魈還未落穩,巨靈大掌已向門上掣去。這是憤怒的極至,也是畢生功力的彙集。蘭娘甫將匪徒點倒,欲待攔阻,為時已遲。但聽一聲鋼鐵震響,與「嘩啦!轟隆!」之聲不絕。

整座頤養軒系是鋼鐵樑架,焊接得極是牢固,也僅被震動起了一陣劇烈的晃搖,並無多大影響。但表層堆砌的磚石和頂上的瓦,卻經不住這一震,業已紛紛倒塌下來,塵土瀰漫如霧。

一掌之威,石破天驚,聲勢之猛,駭人至極。三人無法立足,電疾暴退。蘭娘且順勢,把制住的活口帶了過來。雪山魈側顧二老,愕然道:

「鐵房子?」蘭娘嘹他的心境,不忍再埋怨他,嘆道:

「誰說不是!」珍娘且已取出解藥,遞給他道:

「金星石的厲害處,還不止這一點,先把這顆藥吃下去再說。」雪山魈詫問道:

「好好的吃藥幹什麼?」蘭娘道:

「樓裡有醉仙香,聞多了可以令人骨化形消,我姊妹這才進去過一次,幸虧發覺得早,立刻就退出來了。珍妹深知金星石的惡毒,這是她特製的解藥,我們已先服過了,救你孫兒女要緊,還遲疑什麼?」雪山魈接過解藥,一口吞下,道:

「多謝珍姊,前在錦州諸多失禮,望一併見諒。」珍娘道:

「蘭姊告訴過我,你性情直率,我不該再試驗你。萬幸你適時趕來,否則誤了大事,我的過失才不可原諒哩。」蘭娘介面道:

「都別婆婆媽媽的了,先把人救出來,有話再談也不遲。話不能這麼說,姍兒是你的骨肉,別的孩子一樣是你的骨肉,孩子大了,應該讓他們出來磨練磨練,長一長見識,否則,一輩子都要吃別人的虧。就以這次件事來說,孩子們心地誠意,便以為別人個個也都城實,結果,被金星石的弟子,幾句甜言蜜語,就給騙到這裡來,上了大當,又不是武功不濟給你丟的人,要怪也要怪你教導孩子,不得其法,怎麼能怪孩子。我和珍妹路上聽到訊息,晚了兩天,珍妹的脾氣,跟你差不多,又吃過金星石的大虧,一旦發現老魔,我怕她忍不住,打草驚蛇,反為不美,所以我才叫她去找你,我自己來探聽實際情況。你那兩個孫兒女,發覺受騙,拒絕賊子一切招待,已然捱了兩天餓了,非把他們找著不可。」雪山魈怒道:

「金星石不是早死了嗎?怎又會出現?除了姍兒,還有誰落在他的手中,待我把賊窩拆了。我們分頭進去搜!」蘭娘道:

「進去不難,難在屋子裡機關密佈,還有毒藥暗器,稍一疏忽,救不成人,別把自己也困在裡邊。」雪山魈道:「那怎麼辦?」

蘭娘一指擒住活口,道:

「先問問這個東西。」解開賊子暈穴,道:

「雪山那兩個弟子,現在何處?實話實說,饒你一條狗命。」賊人卻恨上官逸只顧自己逃命,道:

「這樣我不能說。」蘭娘道:

「怎樣你才能說?你明白什麼,如肯改邢歸還正,當保你身家性命安全。」賊人道:

「我說出實話,你們抖手一走,他們非把我大卸八塊不可。

我叫雷朋,先謝謝三位。雪山弟子前天已被九老帶走,據聞是準備當作人質,要挾雪山老少,全部退出遼東,並把月魄牌獻出。」雪山魈氣得鬚髮蝟張,道:

「九老都是些什麼人,還說過什麼?」雷朋道:

「九老都是什麼人,我挨不到邊,得問此間廬主。還說道什麼,也得問他。」雪山魈道:

「你帶路,把他掏出來!」一指涼亭,雷朋道:「亭內石泉左旋,就可現出地道。不過,地道四通八達到處都有出路,廬主進去已有相當時間了,是不是還有膽留在裡邊,我可不能保險。」

相距不足十丈,幾步便到,雷朋毫不猶豫,舉步便待入亭。蘭娘這時阻止道:

「先別忙!」待雷朋止步,又道:

「機關如果倒轉,將會發生什麼變化?」雷朋道:

「我知道。」蘭娘見他說得十分肯定,似乎極有把握,便沒再問。雷朋舉步進亭,面南背北,先看了一眼石桌面上所刻的棋盤,道:

「棋盤方向沒變,證明機關沒有倒轉。」拿穩樁步,雙手把住桌沿,向左便轉。石桌經雷朋推動,從桌面上的棋盤觀察北、西、東、四邊,正好依次向下移動了一方位,發出了一聲「卡」的輕響。即見整個石桌,緩緩向下落去。約莫落到地平面下八尺,即靜止不動。

這時南北兩面,各現出一個門戶,門內石級宛然如梯依方向判斷,南邊的門戶,似通往七星樓,北邊的門戶,則通頤養軒。雷朋道:

「門戶已現,三位誰下去誰守路口?」三老略一瞥望,蘭娘道:

「穆老,你帶雷壯士守住出口,我和珍妹下去,即刻就上來。」雪山魈道:

「這不好,你們老姊妹隨便留下一人守出口,我帶雷壯士下去,我要親自捉住剛才逃的那個老小子。」蘭娘道:

「現在還分什麼彼此,門戶這麼小,你怎麼進得去。」再不多言,示意珍娘先下,自己緊跟著也跳下去了。雪山魈凝睜注視,門戶高約六尺,寬僅三尺,除會縮骨功,的確進不去,可惜他不會這門功夫,只好望門興嘆,道:

「小心鬼祟!」這時二姬早已消逝門內,故未接話。珍娘先下,進的是北門。

時在深夜,門內光線黝黑如漆,珍娘內功精湛,雖能辨識路徑,卻難辨視細微末節。

何處有機關?何處有陷阱,因為看不清楚,即無從趨避唯一的辦法,只有一步一步地,試探著往前走,耳目更是貫注全神,稍有響動或可疑之處,即停步觀察,行功戒備,必待證實確無險阻,才再前進。

頤養軒在七星樓後三十丈,涼亭位在二樓之間,故從涼亭到頤養軒,應為十五丈。珍娘走還不到十丈,甬道即已到頭,再進無路。她深知金星石的陰險與狠毒,意識在第一道關口,必極兇險。她帶著火種,這時不得不取出來一用。晃燃火折,仔細檢視,擋住進路的是一個門,屈指一彈,原在試探門的質料,故未如何用力。門戶應指發出金屬脆響,鐵的!

心方一喜,不料奇變猝生。她那一指,僅管用力極輕,無奈那道密門,卻是點滴力量都不能承受,伴隨脆響傳出的同時,密門己急向下沉落,珍娘把握時機少分秒本失,即已竄了進去。身後卻傳來一聲巨石相撞震響。敢情甬道石壁是活的,如果稍一猶豫,勢非被擠成肉醬不可。這一變化,震驚了守在洞口的雪山魈。

「珍妹……」他自是想探問珍孃的情況,哪知剛喚了一聲「珍妹」,石桌即已如電上升,恢復原狀,堵塞住洞口,也隔絕了響聲。雪山魈既驚且怒,如電咆哮道: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你怎不對她們說明白?」他擔心珍娘遇險,也怪雷朋事前沒提警告。雪山魈生得那種怪像貌,不發威,雷朋都有點心虛,這一吼,更是嚇得一哆嗦,囁嚅地說道:

「這是破除第一道門戶必然的現象,不礙事,珍老必已進去了。」雪山魈道:

「你沒看見,怎知她已進去了,門內情況如何,南邊有沒有影響?」雷朋打從心裡害怕,正眼都不敢看他,道:

「晚輩雖然沒看見,但從反應,可以斷知,門戶一開,珍老必定進去,故石門封鎖,料無妨礙。蘭老走的似乎是偏門,所以沒生變化。兩邊的機關,沒有關聯,誰也影響不到誰?」雪山魈聽出蹊蹺,怒道:

「偏門?珍娘走的必定是正門,正門裡邊的情形怎麼樣?」

啪!給了雷朋一個大耳括。雷朋道:

「南邊正門似是熊穴……北邊是蛇窟。不過……」雪山魈道:

「別在不過了,趕快……」他本欲著雷朋再把石桌移開,自己也下去,但在說出「趕快」二字,才想到何不自己動手。伸手便去旋轉石桌。雷朋急忙攔阻,道:

「快停手,動不得!」雪山魈一旋沒動,詫問道:

「為什麼動不得?」雷朋已經看清他沒轉動,長吁一口氣,道:

「幸虧沒轉動,否則前輩此時已被毒針射成刺蝟!」

雪山魈哪裡肯信,道:

「老小子會有這份好心?」雷朋道:

「上官逸怎會有這份好心,必是以為我們全下去了,所以把退路封死,前輩隨我來!」雪山魈詫道:

「到哪裡去?」雷朋已漸摸出他的脾氣,悄聲道:「上官逸已知二老通曉機關埋伏,不足恃以護身,堵塞出口,料已從密道逃走。晚輩知道他從何處逃走,前輩去捉活的不好?」雪山魈道:

「不管他了,先設法救出二老要緊。」雷朋道:

「那就光先去蛇窟。」他雖捱過一巴掌,也對雪山魈的篤實坦率,深為敬服。雪山魈跟著雷朋,從另一道門戶,蹬去蛇窟,發覺蘭娘業已把蛇窟門戶開啟,奇道:

「蘭娘怎比我們還快,珍妹怎麼樣了?」蘭娘道:

「密道多如蛛網,四通八達,我是抄近路來的。珍妹發現蛇窟之中,有兩條罕見的毒蛇,在想辦法活捉哩!」雪山魈道:

「早知她不怕蛇,我該去捉上官逸。」蘭娘道:

「他早逃走了,留下一封,你看。」立從懷中取出上官逸留信。雪山魈接過留信,展開一看,寥寥數語,寫的是:「冤有頭,債有主,有本事,去天池,趁人不在,偷空摸來,算什麼英雄?」

雪山魈吼道:

「上官逸也敢小覷老夫,先把賊窟燒了,等天池回來,再找他算賬。」轉註雷朋,又道:

「雷朋友幫個忙,去找個火把來!」珍娘這時從蛇窟中走出,道:

「燒掉房子,還到哪裡去找他們算賬?十有八九會回來。」

蘭娘道: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狡兔三窟,我疑附近還有賊窩,雷壯士可對?」雷朋道:

「前輩說的不錯,久運金砂的工頭,或者有人知道。」蘭娘訝問道:

「工頭都能知道,何以你反而不知道?」雷朋道:

「晚輩地位低微,還沒有資格押運金砂。」蘭娘料他或有顧忌,不敢實說,也不點破。在雷朋前導下,到了礦場,召來熟練工頭一問。果不其然,有人知道,但不敢說。原因是,上官逸逃走時,在礦場留下了話,只要有一個人洩底。便殺害全體。

蘭娘至此,也沒了主意。她不能為救雪山魈的一對兒女,而以更多礦工性命作抵注。目前她必須去天池,還無法分身保護他們。雪山魈道:

「也許老魔已經把人帶往天池,與其在此徒耗時間,不如趕往天池,即或不然,擒住他弟子門徒,走馬換將,也是一樣。

我不相信他敢隨便動我孫兒女一根毫髮。」

想到老魔業已動身,不能顧此失彼,只有暫時先把這件事擱下。不過,三位絕頂高手,徒勞往返,沒有救成人,自是難免怏怏於懷。

臨江縣在通化以東,瀕臨鴨綠江,隔江已是高麗。長白山即從這裡為起點,迭趑東北行,婉蜒千里,層巒疊嶂,險峻聳拔。主峰白頭山,高拔萬仞,終年積雪不化,因而得名,天池即位於其下,乃四山環拱,冰雪溶化,無法傾瀉,所自然形成。

長白盛產人參,據傳也以這一帶為最多,最好。但這一帶產權,則為杜丹所有。自臨江入山,以迄白頭山,每隔二三十里,杜家都設得有站,以備果參工人往返食宿之間。正當群雄在通化和小城子一帶,猶豫觀望之際,杜丹參場已有不速之客光顧。

這一天,是初九,上弦月業已半圓,冷魄寒輝映照下,杜家參場大門外,豎立著兩塊揭示牌。牌高六尺,寬三尺,斗大的字,一共八個,寫的是:

「參場重地,非請莫入!」

兩塊揭示牌上,寫的都一樣,白底黑字,極為醒目。不速客共是三人,乃陰山五鬼中,劫餘的三鬼,老大,老二,和老四。

稍微念過幾天書的人,都不會不認識這八個宇,三鬼竟然熟視無睹,連個招呼都沒打,就越牆進去了。

時當深夜,場中人似已睡熟,三鬼又非普通身手,輕登巧縱,閃電如飛,把所有的房子,全已查遍。得到的,僅是均勻的鼾睡聲,似乎連個守夜人都沒有,要不然,就是連守夜人也睡著了。總之是,任憑三鬼來去,都沒人理睬。

杜丹這個參場,又在天池迤東,距離天池還有一二十里,建築的形勢,也與過去所見的印家場站不同。這裡地勢很高,車馬已無法上下,故無車房和馬廄,但場房和倉庫,則較多。

因為這裡採集的人參,是原參,須經過整理、分類和包裝,再用人工背下山去,才能在山下的場站運送出去。場房是整理、分類和包裝的工作地方,與工人宿舍,連線一起。在參場的最後邊。

場房前邊是倉庫,再前即是房櫃及重要執事人員起居的地方。杜丹沒有印天藍那種排場,每次來時,都住櫃房。三鬼踏遍全場,也沒人出面喝問,反而感覺到非常不自在。原來從絕緣谷來的九個老魔頭,已經到達天池三天了,他們極願在期前,把事情作一了斷。

哪知三天以來,搜遍天池方圓十里,也沒見到月魄追魂與印天藍的影蹤,甚至約會的地方,也沒有找到。自然,吊龜頭不比白山頭,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地方,但,不管約談或約鬥,總得有個敵寨的位置。再退一步說,就算月魄追魂和印天藍,沒再另外納人,就只兩個人,也得有個棲止的位置呀。茅屋抑是山洞?就連這麼一個位置,九個老魔以及無數親信,也沒有找到。

他們不相信這是一個騙局。因為雙方已成水火難容,無法並立,曉梅和印天藍,沒有理由騙他們,何況騙並不能解決問題。

因此,九個魔頭聚到一起一研討,認為有兩種可能:

一、月魄追魂與印天藍,到時候才來。

二、潛伏在杜家參場,與杜丹聯合一起,共同來對付他們。

兩者之中,以第二項的可能性為最大。因為印、杜兩家首要,同時失蹤,蛛絲馬跡,脈絡可循。於是,他們便以杜家場站為眼點,分頭踩探。這就是三鬼突然夜入杜家參場的目的所在。不管他們推斷得對或不對。

杜家參場應對的手段,可也真絕。任憑來去,相應不理。

三鬼探不出所以然,最後聚到一起,吳祿道:

「跡象預示,我們沒料錯,乾脆叫醒人,進屋摸!」魯衡道:

「別自討無趣,不如等到夫亮,挑明瞭拜訪。怎麼不會,人家要罵你兩句,還不是得聽著。」吳祿道:

「他們敢罵,老子就敢宰人!」青面鬼王李玉道:

「老二的辦法比較好,別讓這種三流角色,把我弟兄當成明火執仗。天亮拜慶,來明去白,走!」吳祿這才算明白,三流角色,殺之不武,如再陰溝裡翻船,就更窩囊。參場佔地不過數十畝,三鬼撤身退走,自極容易。也許是天快亮了,起了霧。

山形起伏,跑了一陣,霧更大,伸手幾乎難辨五指。魯衡道:

「怎麼搞的,天變得怎麼這樣快?」吳祿道:

「這是山風,我們已到低窪處了,再翻一個山頭,就天池了。」又跑了一陣,李玉漸覺不對,道:

「停一停,停一停!」魯衡吳祿沒有接話。李玉大驚,揚聲喚道:

「老二!老四!怎不答我?」依然沒有聽到魯吳二人話聲。

李玉知已中伏,唉聲一嘆,止步再不多言,這時,一個陌生口音,突然介面,道:

「青面鬼王果非尋常,令友業已暈迷被執。」李玉道:「尊駕何人,老夫盟弟準備如何處置?尊意如何?」陌生人道:

「三流角色,不值一提,如何處置須視鬼王而定,毒臂神魔伏誅在即,賢兄弟如能悔悟前非,即刻返回陰山,尚可保全首領,倘仍執迷不悟,可自行破陣。如何抉擇,但聽一言。」李玉道:

「破陣之後再議。」他似乎還不甘接受城下之盟。陌生人道:

「也好,暫時失陪。」即此,可知杜丹參場,非無能者。

午正時分,天池北岸一個山洞中,九魔僅缺李玉。金星石道:

「李賢弟至時未歸,料已凶多吉少。雲老兒未聞通曉奇門變化,公孫小兒何以如此扎手?」鄭七道:

「上官逸目前急報,犯山三個老東西,金兄可曾想起是誰?」金星石道:

「據急報形容,應是雪山老魈及其至交,人質在手,不難應對。目前急務,一是陰山三友,如未遇害,必失陷陣中,即須救援;二是這弄鬼的人,尤須先行除去,否則,門下弟子才步難行,將是一大阻礙。就昨夜情況觀察,沿路各站俱是疑兵,公孫兄弟與賤婢,十九是在杜家總場,今夜我等一同前去,如能一舉把問題解決,免得屆期眾雄礙事,諸兄以為如何?」雷登道:

「如此甚好,如待雪山老魈與公孫兄弟等合成一路,必將更費手腳,夜長夢多,要去現在就去,白天對於我們,也許比較有利。」幾個老魔微一思忖,感覺雷登的意見甚好,一致表示贊同。金星石喚來金遜、金邈、範鳳陽,略作交代,立刻啟程。時當午正,炎陽高照,白雪藍天,相映成趣。

八魔極目所之,遠山近樹,歷歷如繪,也覺與黑夜景色,模糊不清,大不相同,不禁意暢心舒。反正這次來,已準備硬幹,故也不再隱秘行蹤。大約走了半個時辰,估計已該到達杜家參場。但展望前途,廣闊視界中,何嘗有場房的影子?金星石停步說道:

「就手下人描述的形勢,參場就在這附近,怎麼看不見啊?」雷登道:

「也許在低窪處,再往前找找看。」八魔早年全都來過,但那是遊覽性質,僅及天池而止。天池以東,以迄白頭山,可就沒人到過了。地形究竟是什麼樣子,全不知道,是以沒人接話。又前進裡把路,上了一個小山頭,金星石看了看前邊又回顧一下來路,道:

「諸兄請看,松柏環烘中,雙舉對峙,渾似兩座高塔處,杜家參場就在那下邊,我們走過了頭。」鄭七循著手勢望去,道:

「來時路徑略微偏南,近了樹木又多,這還是在白天,陰山三友是夜裡來的,說不定迷了路。長白山除了人參,也產木材,直古未開的原始森林,隨處可見,看準方向,別再重蹈前轍!」回到適才起步處,金星石登高眺望一陣,指著一條小道,慎重說道:

「從這條小道斜奔西北,大致不錯,諸兄記準方向,慢一點走,不會再錯。」此處已接近白頭山,人跡罕至,哪裡來的小道?金星石手指處,只是山壁較為狹長,較為突出的一段,積雪依然,未經踐踏過,看來像是一條小道罷了。

好在諸魔也已記清,方向大致沒錯。八魔慎重舉步,魚貫而行,不敢走散。循路至一谷口,赫然發現一塊揭示牌,白底紅字,鮮明奪目,上邊只有三個大字,寫的是:

「絕魔谷!」谷寬數里,松柏密佈,枝幹參天,似未經採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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