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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碧冠壓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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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帽公騰身欲撲過去解救,降龍聖手即時劈出一掌將他阻住,哈哈狂笑道:「別慌,她們還不至於死!」

上官慕龍待要撲上,也被他一掌擋住,就在這個時候,母蜂王母女已和那十多個蒙面大漢打了起來,母蜂王一面打一面罵,傻大姐一面打一面驚叫:「啊呀!別刺我的衣服,刺破了我要你賠!」

母女兩武功頗不弱,但那些蒙面大漢卻個個都比她們高強,十幾柄長劍齊出之下,不到十個照面便將她們製得動彈不得了。

母蜂王高舉雙手,氣急交迸地尖叫道:「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母女什麼地方得罪你們了?」

降龍聖手獰笑道:「得罪老夫的不是你們母女,而是你的烏龜丈夫!」

母蜂王立刻轉望綠帽公大罵道:「老不死!賊漢子!你還站在那裡瞪眼睛麼?」

綠帽公這時除了乾瞪眼睛之外,的確已毫無辦法,他聳肩苦笑了一下,抬眼望降龍聖手道:「我老人家要是有你老兄的成就,絕不做這種不要面子的事!」

降龍聖手哈哈大笑道:「老夫要憑功夫制服你,自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但老夫卻喜歡這樣做,為的是想看看你瞿正燮能夠「忠」到哪種程度!」

綠帽公搖頭嘆道:「事關自家妻女的性命,看來我老人家只好「不忠」一次了!」

降龍聖手沉笑道:「那麼,快把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交出來!」

綠帽公懊喪地點點頭,摸出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一齊握在掌中,思忖有頃,忽然注目笑問道:「要是我老人家不給你呢?」

降龍聖手咧嘴惡笑道:「第一步,老夫先讓你的妻女脫光衣服當場亮相!」

綠帽公微笑道:「好,你叫她們脫吧!」

上官慕龍大吃一驚,失聲道:「瞿老前輩,您說什麼?」

綠帽公道:「他說要脫光她們的衣服,這樣總比死要好過一點,所以我老人家就叫他去脫脫看!」

上官慕龍駭然道:「不成!您把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給他算了!」

綠帽公搖頭道:「彆著急,等他們當真動手脫時,再給也不遲!」

降龍聖手哈哈一笑,轉望那十幾個正用劍抵住母蜂王和傻大姐身上的蒙面大漢喝道:

「脫!把她的衣服全脫光!」

那十幾個蒙面大漢不答也不動,仍各把劍鋒抵在母蜂王和傻大姐身上,好像木頭人一般!

降龍聖手一怔,又喝道:「聽到沒有?快把她們的衣服脫光!」

那十幾個蒙面大漢仍無絲毫反應。

降龍聖手這才吃了一驚,正欲飛步過去察看,那母蜂王也已察覺到圍在自己母女身邊的蒙面漢均已被人點了穴道,不禁大喜而呼,揮手將抵在身上的長劍悉數掃落地上,拉起女兒傻大姐抹頭便跑,向黑暗的街尾疾逃而去。

降龍聖手追出兩步,忽又跳回上官慕龍和綠帽公的面前,一面向其餘的蒙面大漢們揮臂大喝道:「快去把她們擒回來!」

包圍在綠帽公及上官慕龍身後左右,數約八十多名的蒙面大漢竟也是個個呆然木立著,分明也已被人偷偷點了穴道。

降龍聖手的臉色大變,饒他是個混世魔王,此際也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驚駭得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上官慕龍也是驚多於喜,他心裡明白這絕不是綠帽公的佳作,而是有絕世高人暗中相助,但絕世高人是誰,他卻不知道,只知道這人的武功一定不在降龍聖手之下,否則,他哪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將百名蒙面大漢的穴道通通制住了啊,莫非是師祖三多老人來了?

他越想越覺來的這人一定是三多老人沒錯,不禁大為興奮,脫口喊道:「師祖,是您老人家麼?」

降龍聖手似乎對三多老人頗為忌憚,聞言神色一震,目放精光向四周掃視,沉聲叫道:

「馮玄三,你出來!」

黑暗中有人陰惻惻笑道:「三多老人還在仙人島,你別緊張!」

這陰惻惻的聲調,上官慕龍聽來並不陌生,一年多前他曾在距離九嶷山數十里外的那間百姓祠裡聽過,甚至可以說,當時留那一張謎柬於百姓祠給自己,才能找到三多老人,以及後來假裝降龍聖手而把大師伯禿龍嚴公展引走的,就是現在發話這個人!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直到今天,他仍想不出一個「可能」的人物來。

這時,降龍聖手一聽那人不是三多老人,緊張的神色為之斂去不少,沉臉厲喝道:「那你是誰?出來讓老夫瞧瞧!」

那人又嘿嘿陰笑道:「還是你上來吧,我這個人永遠見不得人的!」

話聲嫋嫋,由左方屋脊上飄過來。

降龍聖手兩眼左右閃視,循聲看著左方的屋脊,又側臉看看右方的綠帽公,似乎很想上屋去跟那人個一斗,卻怕身懷寶物的綠帽公乘機逃去,一時拿不定主意。

那人怪笑道:「怎的,你不敢上來是不是?」

降龍聖手冷哼一聲,驀地身形一晃,飛步搶到綠相公身前,右臂暴探,駢指向綠帽公雙目點去。

他這一行動,誰都看得出他要把綠帽公手上的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先搶到手,然後再去對付那人,因此綠帽公未等他欺至身前,早已一個仰身縱上屋脊,大笑而去。

降龍聖手一聲怒吼,縱起蹈空直追,但他左腳剛剛點上屋頂,一股勁風已迎著他撞到,同時聽得那人怪笑道:「嘿嘿,先接這一掌試試!」

降龍聖手遽遇突擊,百忙中雙掌連環推出,但聞「蓬!」的一聲巨響,空中勁風四激,他的身軀竟藉著激射的勁風飄到對面屋簷上。

就在此時,只聽遠處屋頂上,綠帽公高喊道:「老弟,咱們走啊!」

上官慕龍疾忙頓足而起,躍上屋頂,循聲一望,遙見綠帽公站在十幾丈外一棟屋頂上向自己招手,當即飛步奔過去,問道:「老前輩,那人是誰?」

綠帽公不答,揚手一招,轉身奔向城外,上官慕龍只得隨後緊跟。

轉眼間,兩人已越過城牆,奔入城外一片密林裡,綠帽公這才停下腳步,把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遞給上官慕龍,笑道:「好險,今晚若非他來了,咱們只怕要賠了夫人又折兵哩!」

上官慕龍接過玉佩和寶鏡,一面又急問道:「老前輩,那人究竟是誰?」

綠帽公在樹根上坐下,含笑道:「我老人家的一位忘年之交中年殘丐!」

上官慕龍心頭大震,跳腳驚叫道:「他就是那位中年殘丐?」

綠帽公一愕道:「怎麼,你也認識他?」

上官慕龍甚是激動,又急問道:「他是不是臉上有許多傷疤,雙腳殘廢不能行走的那個中年殘丐?」

綠帽公頷首道:「正是,你在何處見到他的?」

上官慕龍便將去年自己在九嶷山看龍燈會,其時他坐在自己身邊,曾向自己討乾糧吃,隔日又在臨武遇見他在城中吹簫乞討,後來他請自己吃了一頓酒菜,當晚因有凌霄堡的紅巾武士在搜尋自己,他便乘自己睡熟時把自己帶離臨武,並留下百兩黃金贈給自己等等說了一遍,最後仍不禁失聲道:「奇怪啊,原來他還是一位身負絕頂武功的奇人!」

綠帽公笑道:「我老人也是去年才認識他的,那時我和你四師伯醉龍常樂在浙西百丈峰下的一間破廟裡喝酒,他爬進廟向我們討酒喝,你四師伯見他酒量不錯,就跟他二人大喝特喝起來。後來,我老人家看出他不是一個平凡的乞丐,便向他請教姓名,你猜他怎麼回答?」

上官慕龍拍手叫道:「一朵雲,是不是?」

綠帽公道:「不錯,他臨別時還告訴我和醉龍常樂說:「一年之後武林中將有鉅變」,勸我們不要盡喝酒,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以便為一些人出出力……」

上官慕龍迷惑道:「鉅變?什麼鉅變?」

綠帽公微笑道:「當然他是指降龍聖手而言,你沒聽說降龍聖手已公開揚言,要在明年元旦之日,進徵你八師伯秀龍潘賓的採虹莊麼?要是採虹莊真被降龍聖手佔奪,他的第二次魔掌,便將伸到你七師伯的水晶宮,這就是鉅變!」

上官慕龍緊皺劍眉道:「今晚他帶了這麼多部下在此出現,莫非就是要開始進徵雍州採虹莊了?」

綠帽公點點頭道:「很有可能!」

上官慕龍不禁冷笑道:「哼,除了降龍聖手本人之外,那些蒙面劍手不見得有過人之技,晚輩不信他能夠奪取採虹莊!」

綠帽公微微一笑道:「你別想得太天真,剛才我們見到的那一百名蒙面大漢,可能只是他屬下的嘍羅而已!」

上官慕龍咬唇道:「縱使他還有很多武功高強的部下,但只要我八位師伯聯合起來,他也未必能佔得了便宜去!」

綠帽公笑了笑,轉話道:「你現在已把九龍香玉佩搶回來,如能把上面的武功學好,也可幫助你八師伯對付強敵!」

上官慕龍忍不住取出九龍香玉佩和大千寶鏡,對著月光照視起來,但左看右看,仍看不出玉佩上載刻的文字,不禁訝然道:「奇怪,怎麼看不出來呢?」

話聲甫落,樹林中有人宏聲說道:「不必奇怪,因為那面大千寶鏡是假的!」

上官慕龍先是一驚,接著大喜而呼道:「啊,毛老前輩您來了?」

林樹裡「沙沙」作響,俄頃便見一個黑影排開樹枝而入,正是五味怪俠毛揚塵!

綠帽公立刻站起身,朝指五味怪俠大罵道:「呸!你這個老怪物弄的什麼玄虛?」

五味怪俠宏聲笑道:「哈哈,這個「玄虛」是馮老兒弄的,你綠帽公別尋老夫的晦氣!」

上官慕龍喜不自勝,連忙倒身下拜道:「毛老前輩,您可是一直暗中跟著晚輩?」

五味怪俠頷首笑道:「不錯,這是你師祖吩咐的,他要老夫暗中保護你,同時看你如何把九龍香玉佩奪回來,囑老夫等你奪回玉佩時,再把真「大千寶鏡」交給你!」

說著,由懷中取出一個玲瓏的錦盒遞給上官慕龍,一面笑問道:「那馮丫頭已偷偷跑出仙人島,你大概還是沒見到她吧?」

上官慕龍接過錦盒,聽說馮燕燕已離開仙人島,不覺又驚又喜道:「哦,在哪裡?」

五味怪俠搖頭道:「不知道。老夫昨天在柳樹口,看見她和小秋兒坐在路邊一座涼亭歇息,兩人一個化裝書生一個化裝畫童,看見老夫時,以為老夫是出來捉他們回去的,嚇得落荒而逃,這會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上官慕龍心中又是興奮又是憂慮,當下也不便再說什麼,隨把錦盒開啟,只見盒中的「大千寶鏡」式樣與自己手裡的假寶鏡完全相同,只是真寶鏡的鏡面較假寶鏡厚達一倍,拿起往九龍香玉佩一照,赫然發現玉佩大了約莫十倍,並且發現玉佩上雕刻的九條龍,每一片龍鱗上果然刻有一個文字,雖在月光下,仍隱約看得出來。

但是,上官慕龍仔細讀了龍鱗上的文字後,忽然俊臉一變,膛然愕住了!

五味怪俠見上官慕龍臉色不對,凝目問道:「怎麼了?」

上官慕龍將九龍香王佩拋落地上,頹然退:「唉!這降龍聖手真是個老之又老的老狐狸!」

綠帽公驚訝道:「啊,九龍香玉佩也是假的?」

上官慕龍苦笑道:「可不是,想不到他也會來這一手……」

五味怪俠拾起九龍香玉佩,再由上官慕龍手裡要過大千寶鏡,照視著念道:「花明月暗飛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釵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一嘿嘿,他媽的降龍聖手,他還幽了咱們一默呢!」

他氣極而笑,聲音實在沒一點「笑」味。

綠帽公直搓手道:「咳咳,原來彼此都是假鳳凰,早知如此,這面假寶鏡倒不如就讓他搶去,反可氣氣他!」

上官慕龍憤然道:「咱們再找他去,只要那位中年殘丐肯幫忙,不愁搶不回九龍香玉佩!」」

「佩」字尾音未落,暮聞遠處傳來一陣悶雷般的馬蹄聲。

老少三人急竄到樹林邊觀看,只見一群黑騎由數十丈外的官道上飛馳而過,滾滾往西疾去,一共約在百騎之多,馬上坐的均是身著勁裝背插長劍的蒙面大漢,顯然正是剛才在城裡被中年殘丐點了穴道的那一批人。

上官慕龍挺身欲出,低聲道:「快,咱們追過去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五味怪俠伸手拉住地道:「別急,降龍聖手不在裡面,這些人沒有什麼打頭的!」

上官慕龍問道:「老前輩有何主意?」

五味怪使道:「這批蒙面嘍羅欲開赴雍州採虹莊已甚明顯,他們為了保持行動機密,必定晝宿夜行,你要奪回九龍香玉佩,何不如此-一」說到這裡,湊近上官慕龍的耳邊低語一陣。

上官慕龍大喜道:「妙計!妙計!」

五味怪俠把大千寶鏡收入自己懷中,示意上官慕龍仍將假玉佩和假寶鏡暫藏身中,或許有用它之處,然後揮手笑道:「事不宜遲,你就跟上去吧!」

上官慕龍一怔道:「兩位老前輩不去麼?」

五味怪俠道:「三人同行目標太大,還是你一個人獨自行動為宜,快去吧!」

上官慕龍不敢怠慢,當即拜別二老,縱身掠出樹林,朝西方官道直追而去……

臘月中旬,一個寒風凜冽的夜晚一

在山西與陝西交界處的龍門山上,此刻正有一縷一縷的炊煙由山澗裡冒出,嫋嫋飄向午夜空中,倏然便被夜風吹散。

寒月下,只見山澗上張蓋著二十座黑色帳篷,圍成一個大圓圈,中間有四座臨時造就的石灶正在熊熊冒火,鍋蓋邊「噗噗」噴出熱氣,幾個蒙面大漢正在石灶邊來回忙碌著,看情形是在做夜飯。

這時,從一座帳篷裡走出一個身材雄偉的蒙面大漢,他衣著與其餘蒙面大漢毫無二致,只在衣袖上繡有兩道似彩虹的血紅弧線,看樣子是個高階人物,他走到一座石灶邊,向一個正在燒菜的蒙面大漢問道:「十三號沒回來麼?」

燒菜的蒙面大漢躬身答道:「是的,還沒回來。」

那衣袖上繡著紅弧線的蒙面大漢慍聲道:「豈有此理,怎麼去了這麼久?」

燒菜的蒙面大漢恭聲道:「大概快回來了,請金領隊稍候片刻……」

被稱「金領隊」的蒙面大漢冷哼一聲,轉身怏怏地回帳篷裡去了。

燒萊的蒙面大漢瞧他走入帳篷,嘴裡不禁輕輕咒罵道:「他媽的,十三號那傢伙一定是逛窯子去了!」

就在此時,一匹黑騎由遠處疾馳回來,一直衝入帳篷中間,馬上飄落一個手抱酒罈的蒙面大漢,那燒菜的蒙面大漢一瞧之下,立刻指著他罵道:「十三號,你他媽的怎麼去這麼久?」

十三號蒙面大漢走到他身前將手裡的酒罈放下,甩手笑道:「寒夜凍人,所有的酒店都已關了門,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所以回來晚了。」

燒菜的蒙面大雙頭一側,詫聲道:「咦,你的聲音怎麼那麼走樣了?」

十三號蒙面大漢舉手摸摸喉嚨,輕咳一聲道:「這兩大患了傷風,有點咳嗽,咳咳……」

燒菜的蒙面大漢也不再多問,一指「金領隊」的帳篷道:「快拿進去,金領隊剛才還來問了兩次呢!」

十三號蒙面大漢連忙抱起酒罈走入帳篷,只見那金領隊正以手當枕躺在一張厚氈上,他一見酒買回來,精神一振,立刻翻身坐起,也無心斥責十三號,開啟酒罈蓋子便自挹酒喝了起來。

這位金領隊敢情嗜酒如命,他連幹了三大碗方才愜意的吁了一聲,抬目望著十三號笑道:「十三號,你也來一碗吧?」

十三號躬身道:「屬下不敢。」

金領隊輕「嘖」一聲道:「為什麼不敢?我們身份雖然懸殊,但喝酒這玩意兒卻大可不必拘禮,老夫噢不,本領隊一向視天下酒徒皆我之友哩!」

十三號略一躊躇,果真取碗挹酒,端起說道:「那麼,屬下借花獻佛,敬金領隊一碗!」

兩人對乾一碗,金領隊興致勃勃地道:「看來你也能喝,奇怪,本領隊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個人。你加入這「黑衣百劍隊」多久了?」

十三號吶吶道:「本隊創立時屬下就已是隊中一員,金領隊怎麼忘了?」

金領隊頷首「唔」了一聲,自言自語道:「本領隊這一向喝酒喝昏了頭,連自己人都還認不完全,這要是有敵人混進來,那可真糟糕!」

十三號含湖一哦,放下酒碗,躬身道:「謝金領隊賜酒,屬下告退了,」

金領隊搖手止道:「別忙,你再陪本領隊喝幾碗,本領隊還有話要跟你談呢!」

十三號神情微震,目光掠過一絲殺氣,旋即府首恭聲道:「金領隊還有何吩咐?」

金領隊瞥他一眼,聳聳肩笑道:「本領隊有意把你收在身邊使喚,你願不願意?」

十三號沉忖半晌,點頭道:「屬下但憑金領隊吩咐!」

金領隊笑道:「好極,那麼你去把鋪蓋搬過來吧!」

十三號躬身而退,轉身走出帳篷,只見幾個蒙面大漢已在地上擺了二十堆飯菜,看情形就知馬上就要開飯了,當下折身走到右邊第三帳篷,撩開帳篷彎身鑽入,一見帳篷內有四個蒙面大漢躺在氈子上假寐,其中一張氈子上沒有睡人,於是舉步走去,俯身把氈子和一些東西捲了起來。

一個蒙面大漢看見他在捲鋪蓋,翻過身子開聲問道:「八十六號,你在幹什麼?」

十三號神情又是一震,舉手敲了一下腦殼子,搖頭笑罵道:「弄錯了!他媽的,才喝了三碗酒就連左右都分不清啦!」

其他三個蒙面大漢一聽他的嗓音不是八十六號,紛紛翻身坐起,其中一個開問道:

「喂,你是幾號?」

十三號笑道:「我是十三號,剛才我替金領隊買酒回來,他賞了我三碗酒,還收我做他的隨身,要我把行裝搬入他帳篷中,可是我竟糊里糊塗走進了你們這座帳篷,要不是這位隊友開口,我還當是我自己的鋪位呢!」

另一個蒙面大漢哈哈關道:「這真笑話,你老兄三碗酒下肚,就不認識自己的帳篷了麼?」

十三號把卷起的氈子重新鋪好,一面答道:「正是,我的鋪位是在金領隊左邊的第三座帳篷內,哪知竟迷迷糊糊走到這右邊來了。」

說罷,抱拳向他們四人表示歉意,然後裝出不勝酒力之態,搖顛著身子走出帳篷。

剛走出帳篷,忽見一個蒙面大漢手中拿一隻大海螺,跑到二十座帳篷的中央空地,舉起海螺朝四面「嗚!嗚!嗚!」吹了三聲,立見許多蒙面大漢一窩蜂由各帳篷內衝出,五人一組,紛紛圍上擺著飯菜的「地桌」邊蹲下。

十三號目睹此景,不由愕然而立,略顯不知所措的樣子。

就在此時,左近有個蒙面大漢開聲道:「十三號,你呆立在那裡幹什麼?」

十三號暗地透了一口氣,連忙走去那個「桌」位蹲下,向同組的四人低聲道:「真要命,金領隊竟要我做他的隨身!」

其中一個蒙面大漢道:「你答應了?」

十三號點頭道:「嗯,不答應怎麼行?」

另一個蒙面大漢輕笑道:「這是升官,嘿嘿,以後我們可不敢得罪你了!」

十三號搖頭不答,拿起筷子在衣袖上拭了拭,好像準備「衝鋒」似的。

這時,金領隊由帳篷內緩步而出,他在二十張「地桌」上方站住,宏聲道:「兄弟們聽著,本隊將暫時駐紮在此山聽候命令,從今晚開始,任何人均不得擅自離開此地,違者將予重罰-一開動!」

一聲令下,全場百名蒙面大漢頓時端起飯碗狼吞虎嚥起來。

金領隊正擬返身入帳,忽又剎住腳步,雙目精光暴射,慢慢別頭望向右方一條黑暗山道。

須臾,由那一條山道上傳來一片滾雷般的馬蹄聲,轉眼便見一隊數約上百的黑騎迤邐馳來,其中一騎當先衝到山澗,來者是個紅衣蒙面大漢,他在帳篷前勒住馬,高叫道:「請問金領隊何在?」

金領隊舉步迎上前:「本領隊在此,那邊來的可是「紅衣百劍隊」?」

紅衣蒙面大漢道:「正是,聖手及八大劍士亦已駕到,你們快列隊迎接!」

金領隊忙轉向正在吃飯的「黑衣百劍隊」大聲喝道:「兄弟們暫時停止吃食,準備迎接聖手大駕!」

百名黑衣蒙面大漢一齊放下飯碗,起身走出二十座帳篷外,迅速排成兩列夾道肅立。

俄頃,一匹白馬當先衝到,馬上坐的赫然正是降龍聖手!

隨他身後馳到的八位插長劍的黃袍老人,這八位黃袍老人年約在五至六旬,個個太陽穴高高凸起,一看即知均身懷絕頂武功。

八位黃袍老人之後是百名紅衣蒙面大漢,他們衣著與「黑衣百劍隊」一模一樣,但從身材的雄健和隊形的整齊上看,無疑的,他們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一批武士,較之「黑衣百劍隊」似強出甚多!

這時,帶領「黑衣百劍隊」的金領隊,一見降龍聖手駕到,連忙搶出一步,向前一屈左膝跪稟道:「卑職金鋒叩見聖手!」

降龍聖手遊目巡視兩邊的「黑衣百劍隊」一陣,微微頷首道:「好,沒有什麼事吧?」

金領隊起身恭應道:「沒有,卑職等到此也只三四個時辰光景,一切安好!」

降龍聖手點了點頭,道:「傳令繼續用食,等下老夫將點名檢閱!」

金領隊應聲「是!」立將「黑衣百劍隊」帶回帳篷圈內繼續吃飯。那「紅衣百劍隊」亦在一名領隊的指揮下一齊下馬,即時開始搭篷造飯,整個山澗人影幢幢,忙成一片,但卻沒有一人大聲說話。

黑衣百劍隊這一邊,十三號一面吃飯,一面向同組的四人低聲問道:「點名檢閱,這是什麼玩意?」

他身邊一個黑衣隊友道:「還不是像上次那樣,唸到你的號數時,你就報了自己的姓名就行了。」

十三號停著發了一下呆,喃喃道:「怕有敵人混進來是不是?」

另一個黑衣隊友道:「當然,我看可能快要行動了!」

十二號正要開口,那金領隊忽由帳篷內走出,高聲道:「十三號,你來一下!」

十三號應聲放下碗筷,起身走過去,躬身問道:「金領隊有何吩咐?」

金領隊退入帳篷內,手指一個木桶道:「去替我打一桶水來洗洗臉!」

十三號提起木桶跨出帳篷,走到山邊的一道流泉處,看看左右無人,不禁自言自語道:

「糟糕,等一會點名檢閱的時候,我這「十三號」應該報出什麼名呢?」

原來,這個十三號正是上官慕龍化裝的,他自晉城一路跟蹤「黑衣百劍隊」到此,晚間看見一名十三號黑衣劍手奉命離山買酒,他便在那十三號買酒迴轉的半路上,出其不意的將他點倒,換上他的蒙面服裝混入這「黑衣百劍隊」中,可是當時卻忘了逼問十三號的姓名,剛才聽到降龍聖手說等一下要「點名」檢閱,因此為之憂心忡忡。

他呆望著涓涓流泉尋思片刻,驀然靈機一動,於是提著打滿清水的木桶走回帳篷,朝金領隊躬身道:「啟稟金領隊,屬下十分樂意侍候您老,但屬下有個請求……」

金領隊拿出一條面巾蹲到木桶邊,卻又不得不揭下臉上的黑巾,抬頭注目問道:「呃,何事?」

上官慕龍道:「屬下不大喜歡「十三」這個號數,所以請金領隊以後直呼屬下的姓名。」

金領隊笑笑道:「可以,我剛才已看過名冊,你勝王名操,以後我不叫你十三號便了。」

上官慕龍暗中一笑,當下再躬身道:「多謝金領隊,那麼屬下這就去把鋪蓋搬過來。」

當他把鋪蓋搬入金領隊的帳篷時,百名黑衣劍手已吃過飯,正在空地上排隊,準備接受點名檢閱。

上官慕龍便在第十三號位置上穿身站入,不多時,只見降龍聖手與那八位黃袍老人由「紅衣百劍隊」那邊走過來,他接受了金領隊的敬禮之後,隨即要過「黑衣百劍隊」的名冊,舉步走近隊前,冷冷環望全隊劍手一遍,然後翻開名冊的第一頁,以低沉的聲調念道:

「一號!」

站在隊頭的一名黑衣劍手雙腳一收,大聲應遵:「有,郭鐵民!」

降龍聖手抬目打量他一下,點了點頭,又念道:「二號!」

第二名黑衣劍手亦是雙腳一收,敞聲應道:「有,龔成武!」

上官慕龍由於已知道十三號叫王操,故也很順利的通過了檢閱。

降龍聖手點名完畢,將名冊交給金領隊,然後向全隊黑衣蒙面劍手發話道:「兄弟們,老夫原定於開年元旦之日,進攻雍州秀龍潘賓的採虹莊,但訊息傳來,秀龍潘賓因自知非老夫之敵,已派人向七個師兄求援,老夫曾予以估計:他們八龍如果聯合起來,其實力雖未必強過我們,但我們要強取採虹莊,恐怕也要付出相當代價,故老夫為了不使你們做無謂的犧牲,決定提前於明日下午行動,以攻其不備,今晚你們就在此處好好養精蓄銳,準備明日一鼓而取採虹莊!」

稍一停頓,擺手引向身後八位黃袍老人道:「這八位乃是當今武林鮮為人知的奇人導士,已接受老夫禮聘為八劍客,由左至右順序是:太極劍客鍾應山,百花劍客賈隆東,一劍斷魂簡鬥光,無影劍客施誥,蛟龍劍客蕭百柳,左手劍客歐陽弼,流星劍客洪風標,閃電劍客趙拱南-一這八位大劍客將是未來的「一宮一城二堡三莊」的主人,明晚我們如能攻克採虹莊,莊主便是閃電劍客趙拱南,現在你們且聽趙劍客說明明晚行動的步聚!」

話至此,往旁退開兩步。

那閃電劍客趙拱南是個身材矮小面貌瘦削的老人,他向降龍聖手一抱拳,舉步走到隊前,由懷中取了一卷紙,一面展開一面吐出尖銳刺耳的聲音說道:「兄弟們,趙某人技低知拙,此次奉命主事攻佔採虹在,還望諸位兄弟多多幫忙,現在趙某人先把採虹莊的形勢介紹給諸位認識!」

他將紙卷展開,現出一幅背山面水的大莊院圖畫,繼道:「這就是秀龍潘賓的採虹莊,它位於黃龍山的南麓,莊前對著石門河,莊後是一面峭壁,全莊分前中後三院,後院是秀龍潘賓及其家屬居停之處,中院是所謂「採虹莊九神將」的居住地,前院則均住那些無足輕重的武士,數約兩百,明晚三更,你們將由趙某人及金領隊率領由正面或左右圍牆攻入,你們的任務只在殲滅莊中的武士,其他的事可以不必管……」

說著,又把各種可能遭遇到的情況詳細說明一番,然後收起圖畫退了回去。

降龍聖手再走近隊前道:「老夫還有一句話要提醒你們,明晚的行動,乃是我們消滅八龍及征服天下武林的首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老夫希望你們盡力而為;那一個表現最好,老夫將予論功擢升!好,現在八大劍客及金領隊留下,其餘解散!」

黑衣百劍隊一鬨而散,紛紛鑽入自己的帳篷準備就寢,上官慕龍回到帳篷不久,金領隊也已回來,他彎身鑽入帳,劈頭便問:「王操,聖手命我指派一干練劍手先赴採虹莊外刺探情勢,我就派你去吧!」

上官慕龍正愁無法把降龍聖手要提前蠢動的訊息帶給八師伯秀龍潘賓,聞言大喜,趨前躬應道:「是,金領隊請吩咐!」

金領隊目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笑聲道:「你現在就動身前去,務必在明晨天亮以前趕到採虹莊,到時化裝普通人暗中觀察莊中動靜,再爬上莊後的黃龍山上,看看秀龍有無在那峭壁上作何佈置,因為明晚「紅衣百劍隊」有半數將在那峭壁上對著下面的採虹莊施放火箭,你看過以後,必須於正午時分趕回甘井回報,聽清楚了沒有?」

上官慕龍恭聲道:「聽清楚了!」

金領隊揮手道:「那麼快!」

上官慕龍略一打點,正欲撩起帳簾鑽出去,金領隊忽又開口道:「且慢,你知道今晚的口令麼?」

上官慕龍一怔道:「什麼口令?」

金領隊道:「此刻已有十名守卡分佈在山中,你如不知口令,他們將會把你當作敵人呢!」

上官慕龍輕「哦」一聲道:「那麼今晚的口令是……」

金領隊道:「拔龍鱗!」

上官慕龍把「拔龍鱗」三字唸了一遍,便即鑽出帳篷,走去臨時圍成的馬場牽出一匹黑馬,踏蹬上鞍,立時縱馬向山外馳去。

這時夜已深沉,四野一片黑漆,上官慕龍經過兩道關卡,剛剛出了龍門山,驀然由旁道射出一條細小的黑形,手持長劍猛向上官慕龍背心刺去。

上官慕龍聽出身後兵器破空刺到,疾忙傾身避開,再一個翻滾縱離馬鞍,反手一掌掃出。

只聽「拍!」的一聲,掌勢正中偷襲著執劍的右手掌背上,頓將來人長劍震脫出手,飛上半天!

那偷襲者一聲厲叱,左掌順勢拍出,直取上官慕龍腰上命門穴。

掌法飄忽詭奇,竟比劍法高明甚多。

上官慕龍微吃一驚,身形疾轉,右掌倏揚,使出三多神掌中的「福」字訣,反向對方胸口切去。

這一式掌法,上官慕龍已數度使過,均未落空,自以為可將對方打倒,那知偷襲者居然毫不慌亂,只將身一仰,如風擺垂柳,修地便已閃開三尺,不僅避過了上官慕龍的掌勢,而且飛起一腳猛踢他的丹田大穴。

上官慕龍又是一驚,趕緊一個旋身轉向左邊,同時手掌陡沉,直扣對方右腳。

這一手本無奇特之處,但偷襲著竟反而避不開,一下便被上官慕龍扣個正著。

上官慕龍一招得手,手掌運出真刀一緊一拖,立將對方拖倒地上,沉喝道:「住手,你是何人?」

那偷襲著是個面貌俊秀的少年,他被上官慕龍拖倒時,拼命踢著左腳尖叫道:「快放手!不要臉!拉女人的腳!」

上官慕力運目仔細端視一下,不禁又驚又喜叫道:「啊,你是小秋兒?」」

這個「少年」正是小秋兒,她一聽對方撥出自己的小名,不覺呆了,當下停止掙扎,躺在地上痴痴道:「你是準?」

上官慕龍扯下蒙面黑巾,笑道:「你看我是誰?」

小秋兒一瞧之下,歡呼一聲,一骨碌爬起來,抓住上官慕龍雙手又跳又笑道:「怎麼會是你?上官公子,你叫我家小姐找得好苦呀!」

上官慕龍輕「噓」一聲道:「小聲一點,我已聽說你們離開了仙人島,燕燕在哪裡?」

小秋兒擺臉向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小姐剛剛混進去了!」

上官慕龍吃驚道:「什麼你們也知道降龍聖手和他的部下駐紮在山中?」

小秋兒點頭道:「嗯,今晚我和小姐看見一個黑衣蒙面大漢子抱一個酒罈,騎馬自外面馳入山去,小姐說那黑衣蒙面大漢的裝束,與上次侵犯我們仙人島的那班人一樣,猜想很呼能就是降龍聖手的部下,所以小姐就-一」

上官慕龍忍不住插口道:「那買酒入山的黑衣大漢就是我啊!」

小秋兒一呆,眨眨眼問道:「怎麼,那買酒的蒙面大漢也是你?」

上官慕龍點頭道:「說來話長,你先說小姐的事吧!」

小秋兒道:「後來小姐教我躲在這裡等候,她自己入山去踩探,已經去了有個把時辰還沒回來,我心裡急得要死,剛好看見你騎馬奔來,原想捉住你問一問,誰知竟是你上官公子!」

上官慕龍頓足道:「糟糕!此刻山中有降龍聖手和八大劍客及兩百紅黑劍手在,她這一去怕回不來了!」

小秋兒發愁道:「這可怎麼辦?」

上官慕龍急得團團轉,搓手嘆道:「怎麼辦,唉!我也不知道!」

小秋兒嘟嘴道:「看你現在穿的這樣子,想必已混入他們隊伍中,你難道不能轉回去看一看麼?」

上官慕龍著急道:「你哪裡知道,降龍聖手已決定提前於明晚進攻採虹莊,黑衣百劍隊的金領隊正好派我前往採虹莊刺探軍情,我必須趕快把訊息通知給我八師伯,請他準備應敵,此事十萬火急,哪能再轉回去?」

小秋兒咬著小指道:「我替你去通知秀龍潘賓,你回去救小姐如何?」

上官慕龍搖頭道:「不行,我現在就是不能回去!」

小秋兒不禁生氣道:「哼,小姐成天想著你,你竟一點不關心她!」

上官慕龍惶然道:「誰說我不關心?我現在委實分不開身呀!」

小秋兒雙手往腰裡一叉,仰臉問道:「我且問你,是小姐的性命重要還是採虹莊的人性命重要?」

上官慕龍吶吶道:「採虹在的人多,當然是那邊比較重要……」

小秋兒大怒道:「好極!哪天我把這話說給小姐聽,看她不揍你才怪!」說罷,雙足一頓,縱身而起,向龍門山疾奔而去。

上官慕龍追上兩步,低聲喊道:「小秋兒,你不能去,快回來!」

小秋兒充耳不聞,低首狂奔,轉眼便竄入山麓樹林中不見了!

上官慕龍追之不及,只得頹然止步,搖首長嘆道:「唉!女人家真難弄,她們只知道一個「愛」字,其他的什麼都不懂……」

一言未畢,附近黑暗中有人介面道:「正是,稍一侍候不周,她就以為你不喜她,芳心一變立刻找別個男人去了!」

隨著話聲,右邊草叢底下冒出一個頭戴綠帽子的老頭兒,正是綠帽公瞿正燮!

上官慕龍一見大喜道:「來得好,瞿老前輩,您快幫晚輩一個忙……」

綠帽公笑道:「追「女人」還是去採虹莊報警?」

上官慕龍道:「追女人,採虹莊由晚輩去!」

綠帽公搖頭道:「追女人的事我老人家不幹!」

上官慕龍一怔,接著失笑道:「不是追,而是救,您老人家怎可開晚輩的玩笑?」

綠帽公一本正經地道:「救人也一樣不行,你不知道我那母蜂王雖是經常在外偷漢子,可是她嚴厲禁止我老人家接近女人!」

上官慕龍錯愕道:「但馮姑娘和小秋兒是您老人家的晚輩呀!」

綠帽公搖搖頭道:「一樣!有一次我老人家跟她回孃家過年,隔壁有個老頭子和我十分談得來,他有一個女孩,只有五歲左右,我老人家看她很討人喜歡,就把她抱了起來,誰知我那母蜂王一見之下,劈面便是一巴掌,大罵我老人家老不正經……」

上官慕龍沒心情聽他窮扯,擺頭四下張望,問道:「毛老前輩呢?他不是跟您在一起麼?」

綠帽公道:「沒有,那天你離開後,他也就跟我老人家分道揚鑣了,這是他的怪癖,他一生行事都是獨來獨往,即使再好的朋友也別想跟他在一起走上一天路程!」

上官慕龍為之無策,皺眉想了片刻,仰頭決然說道:「馮姑娘武功不比晚輩差,不見得一定會出事,老前輩既然不幫忙,晚輩只好橫心一走了,再見!」語畢,飛身上馬,抖韁便往道上馳去。

綠帽公急叫道:「不成,你不能走,小老弟你聽我說……」

上官慕龍不予理會,連催坐騎猛馳一路往西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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