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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人為財死起干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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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砸開這扇門。」

眾人的眼光立即落在了長斧客薛烈的身上。

陰司秀才暗自得意他剛才阻止長斧客冒險,現在終於用得上他的長斧了。

長斧客一咬牙,手中長斧一式立劈華山已經使出。

「轟隆隆!」一陣大響,牆已被劈開一個大洞。

頓時,灰塵瀰漫,眾人趕緊屏息,生怕有毒氣。

李木劍卻在屏息的一瞬間,嗅到了一種味道,他很奇怪,這是砌牆的黃泥味,但這是古墓,黃泥味怎會這麼濃,像是新砌不久的牆?

這牆很薄,牆的裡面是一座大廳。

七個魔頭停之後,見沒有異狀,立即急掠而進。

珊兒也急忙的往裡掠去。

李木劍見珊兒已經去了,也不顧一切衝了進去。

大廳裡東西很多,卻沒有多少值錢的,這裡像個家,各種傢什一應俱全。

大廳的中間,是一具棺材,的確是一座古墓。

「怎麼沒有?」有人叫了起來。

「快找!」

「搜!」

七個魔頭開始亂翻起來。

李木劍沒有動,他預感有一種危險,正一點一點地向他逼近,但卻找不出在什麼地方。

他一把拉過珊兒,說道:

「珊兒,這裡不對勁,我們快退。」

「不!」

「珊兒……」

「不要你管,我非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珊兒賭氣地甩開李木劍拉著她的手。

這時,飛天虎陳兇已站在棺材前,一腿就把棺材踢翻,棺材裡立即滾出一付骨骸,散了一地。

珊兒頓時一聲驚叫,人跟著就飛撲到李木劍懷裡。

女人的膽子總是要比嘴上說的要小得多。

珊兒這一聲驚叫,把正在亂翻的七個魔頭嚇了一大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齊停手戒備。

隨即,七個魔頭的眼中已出現迷亂的神情,竟呆呆地站在那兒活如何是好。

大廳的壁上,突然出現了一扇門。

門裡,光亮異常,五光十色的光暈不斷地從門裡溢位。

一陣狂呼,眾魔頭飛一般地往門裡撲去。

珊兒想動,卻動不了,想罵,卻罵不出聲。

因為,李木劍已在那扇門出現的同時,輕輕地點了珊兒的啞穴與軟麻穴。

雖只是輕輕的一下,卻使珊兒暫時動不了也喊不出聲。

李木劍根本不理會珊兒憤怒的眼光,輕聲道:

「你暫時忍一頓飯功夫,要是沒有危險,過一會兒,你自己就可以過去。」

珊兒的眼神簡直要把他吞下去。

李木劍有些心慌,乾脆把她塞到一張桌子下面。

然後,李木劍也隨著七大魔頭,躍進了那扇門。

可是,進了門裡之後,眾人彷彿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一個個目瞪口呆,僵立住了。

那有什麼寶藏!

有的,只不過是一盞燈,燈的外面一個有許多菱形的水晶罩子,五光十色的光暈,就是由這裡發出的。

眾人腦中一片空白。

李木劍突然意識到不對,少了一個人,當然不是珊兒,七大魔頭現在只有六人。

腦中才想到,但已經遲了。

突然,「轟隆隆!」一聲大響,那扇門的位置已落下一道沉重的鐵閘。

李木劍叫道:

「我們中了暗算!」

其餘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立即發瘋般的撲向四周牆壁,一陣亂敲亂打,長斧客薛烈已震得雙臂痠麻。

一切的動作都無濟於事,四周的牆壁竟都是很厚的鐵板。

李木劍淡淡地道:

「是飛天虎陳兇搞的鬼。」

「該死的飛天虎!」

「混蛋!」

「他媽的,老子殺了你!」

「陳兇,老子操你媽的十八代祖宗!」

六個不可一世的大魔頭,竟像市井潑民一樣,大聲地罵起街來,並且,越罵越兇。

李木劍只是淡淡地看著六人表演,嘴角微翹,好像並不關他的事一樣。

六個人漸漸的也不罵了,兩眼露出絕望的神色,這裡,將是他們的墳墓。

突然,鐵門出現了一個方洞,方洞很小,小得剛好可以通過一柄槍的槍頭。

鐵霸的槍已刺出了方洞口。

洞外,突然響起飛天虎「哈哈」的狂笑聲:

「鐵霸,我並不想要你的槍,只要你的命,哈哈!」

槍出人亡鐵霸喪氣地抽回鐵槍,一言不發地蹲了下去。

陰司秀才吳鬼鬼惡毒地道:

「陳兇,你竟敢設計陷害我們,我把你……」

飛天虎狂笑道:

「把我怎樣,你能把我怎樣?你們不是要寶藏嗎?寶藏就在裡面,你們拿呀!拿呀!」

黑心如來蘇和說話的聲音已不再溫和,他厲聲道:

「陳兇,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如此做?」

飛天虎濃著鼻音道:

「我當然不想這樣做,但我也是受人之命,不敢違抗啊,對不起蘇大俠!」

陰司秀才吳鬼鬼追問道:

「你受何人指使?」

「萬殺至尊門!」

六個魔頭立即像洩了氣的皮球,全坐在地上去了,萬殺至尊門,一個最神秘,最可怕的組織。

李木劍突然問道:

「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幹是我乾的,卻是門主策劃的,果然是一條絕妙的好計!」

「妙!的確很妙!」

「可是我也死了不少兄弟,並且全是我下的毒,金子卻不會有毒,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上當。」

「好!很好的計謀!」

「現在對你們說這些已無關緊要了,因為,你們都是快要死的活死人了。」

「你們門主是誰?」

「這可不能隨便說的。」

「想來你也應該是個舵主,怎麼如此怕事?」

「你不用激我,門主的厲害可是無孔不入的。」

「好厲害的萬殺至尊門門主。」

「其實,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很好。」

飛天虎陳兇又狂笑道:

「諸位,我可得覆命去了,明年此時有空,定來拜祭一番。」

「當,當……」

六柄兵器一齊砸在小方洞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你們別費力了,省些力氣還可以多活些時辰呢!」飛天虎的聲音越來越遠。

李木劍冷冷地道:

「你們省些力氣吧,等一會兒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呢!」

強買強賣劉萬金無力地道:

「反正是要死要這裡了,連墳都不用挖,還有什麼用?」

長斧客薛烈看了看方洞,喪氣地道:

「這鐵板足有二尺厚,我的長斧是萬萬劈不開的。」

李木劍譏諷道:

「想不到你們這些不可一世的高手,到了此時也如此畏死!」

黑心如來蘇和絕望地道:

「好死不如賴活著。」

李木劍淡淡地道:

「你們這些自以為心計深沉,武功蓋世的高手,卻在利慾下昏了頭,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利慾背後是什麼?你們幾人又有誰配稱大俠的?」

幾人被說得默然不語。

他接著又道:

「可笑你們步步設防,寸寸陰險,結果,還是在最後的關頭中了別人早已設好的奸計。」

陰司秀才冷聲道:

「你小子倒教訓起來我們來了,你還不是一樣中計了。」

李木劍微笑道:

「可是,至少我在進這鐵屋前,已預感到了有些不對的地方。」

槍出人亡鐵霸問道: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李木劍道:

「在你們劈開大廳外那堵牆時,我聞到了很新鮮的黃泥氣息。」

鐵霸立即吼道: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早說,你們會相信嗎?」

槍出人亡鐵霸氣餒地軟了下去。

陰司秀才吳鬼鬼冷笑道:

「那你現在還不是與我們一樣關在這裡,出不去。」

李木劍自信地笑道:

「誰說我出不去?」

六人「呼!」的一下全蹦了起來,齊聲道:

「快說,你有什麼好辦法?」

李木劍見這些人的樣子心裡真是厭惡至極,他真不想救這些本該早死的人。

不過,與其讓他們死了,倒不如給更陰險的萬殺至尊門門主多留幾個對頭。

李木劍冷冷地道;

「飛天虎能把我們關在這裡,當然,是用了機關之類的東西控制這鐵閘。」

蝕心毒膚王毒仁急問道:「怎麼樣?」

「要想開啟這鐵閘,就得找到開關在什麼地方?」

「你知道?」

「我記得,飛天虎在踢翻棺材時,這屋子開啟的,我想,那開關一定在放棺材的那個位置上!」

長斧客立即罵道:

「廢話!要是能跑到棺材那裡,還用得著去開開關?」

其餘的人又沮喪地坐在地上,不說話了。

李木劍看著這六個不可一世的大魔頭,冷笑不語。

鐵霸氣道:

「你笑什麼?」

李木劍乾脆哈哈大笑道:

「可笑啊,真是可笑」

陰司秀才有些奇怪,問道:

「什麼可笑?」

李木劍淡淡地道:

「你們這些人還不可笑嗎?還稱富心機,一直到現在,連少了個人都沒發覺?」

「誰?」

「飛天虎?」

李木劍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道:

「我的夥伴,風雲堂的風大小姐。」

「呼!」

六個人竟又同一個動作地蹦了起來。

從六個人的眼中,可以看出六人興奮得就差沒給李木劍跑下叩頭,喊救命恩人了。

長斧客急問道:

「她,她現在在那裡?」說話的聲音,因興奮過度,已有些顫抖。

「在進大廳前的一瞬間,我點了她的穴道,把她藏在桌子下面,不過,我力道用得很輕,現在大約也該自動解穴了。」

黑心如來蘇和緊張地道:

「會不會出事,飛天虎出去之前會不會把她殺了。」

李木劍自信地道:

「不會,飛天虎剛才也和他們一樣昏了頭,再說,他離去時,也未發出其他的聲音。」

李木劍罵他們昏了頭,他們不但不發怒,反而很高興,因為,他們能喜昏了頭,那麼,飛天虎也同樣能喜昏了頭。

「大白鼠,你給本姑娘出來!」方洞處,突然傳來珊兒怒極的嬌叱聲。

六個大魔頭就像扣到救命菩薩的聲音一樣,立即衝到方洞前,大叫道:

「在這!在這……」

「大白鼠!」聲音已在方洞之處。

李木劍立即推開六人,到了方洞前,道:

「珊兒,我在這裡。」

「哈……你什麼時候躲到這裡來了,你竟敢暗算本姑娘,你給我出來。」珊兒怒氣沖天,真恨不得把李木劍給打扁了。

她被點了穴道,剛發生的事她還不知。

李木劍在這位風大小姐的面前可神氣不起來了,苦著臉道:

「這那是我要躲進來的,我是被關在裡面,出不了。」

珊兒立即不怒了,嬌笑道:

「你是想讓我把你放出來?」

「對!對!機關就在棺材的位置上。」

珊兒卻沒有動,反而將雙臂往前一抱,和聲道:

「哎啊!本姑娘穴道剛解,現在連路都走不動啦。」

六個大魔頭一聽,心頓時落了下去,兩腿一軟,要是這風大小姐撒起嬌來,抬腿一走,那……

他們越想越寒,趕緊對李木劍道:

「小俠,你……你可千萬別唐突啊!」

李木劍瞧這六人的樣子,心裡實在好可笑。

不過,李木劍對風大小姐的脾氣可也吃不太透的,心想:還是先脫困再說吧。

所以,李木劍笑道:

「你可別錯怪了我,我點你的穴道,是怕你冒險罷了,你看,我不是被困住了嗎?要是不點你穴道,那你也會被困住的,那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李木劍的話說得珊兒甜甜的,不過,女孩子畢竟還是女孩子,心裡高興,臉上卻並不表露。

珊兒把頭一抬,慢聲道:

「這也許是一個巧合吧!」

李木劍急道:

「珊兒,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對你……」下面的話他說不出了。

「對我怎樣?」

李木劍被逼急了,大聲道:

「我對你可是一片真情實意的。」

珊兒的臉頓時一紅,她想不到李木劍會這麼大聲,好在很黑,要不然,珊兒早就羞跑了。

「好吧,我暫且信你一次。」說完,珊兒已向棺材走去。

不一會兒,鐵閘一陣大響,緩緩的升了起來。

鐵閘離地不到一尺,六個高手已老鼠般的鑽了出去,沒命地往墓口衝去。

等李木劍與珊兒到墓口時,墓口已被劈開一個大洞,六個人早已沒有蹤影了。

這墓口的泥土很薄,看來是匆忙間封閉的,飛天虎根本不會料到他們能生出鐵屋。

洞外,天色已經大亮。

紅日彤彤,春風暖人。

珊兒輕聲問道:

「我們去那裡?」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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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很好。

在這種天氣裡殺人,心情應當是很舒暢的。

蕭無情已在這條路的中間等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是鬼城與安界鎮的那條路。

目標應該來了,做為殺手,這點應該有絕對的判斷力的,可是,目標為什麼還沒有出現?

難道,出現了意外,不會的,據可靠訊息,目標肯定要走這條路,並且,絕不會有意外。

蕭無情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春風暖人意,春光無限好。

在這種天氣,心情應當是很愉快的,可是,蕭無情卻感到很煩燥,心緒不寧。

做為一個殺手,這是很反常的現象。

自從蕭無情懂事的那一天起,命運就決定他這一生必定要做一個殺手。

從他真正當殺手到現在,已整整五年了,五年內,他殺了一百五十三人。

他殺了一百五十二個人,臉上的表情與心情一樣,冷漠、殘酷、無情。

所以,誰都知道無情殺手蕭無情是殺手行列中最年輕,最有成就,最無情的一個殺手。

可是,在他殺第一百五十三個人時,他感到痛苦,一直到現在,這痛苦還煎熬著他。

當時,他面對著將被殺的人,也與前一百五十二次一樣,冷漠、無情。

就在他要殺他的時候,那人的女兒出現了,梅兒,他清楚地記得那人稱呼她梅兒。

梅兒求他,甚至跪下來求他,那眼神,是那樣的令人憐惜,聲音,是那樣的淒涼。

做為一個殺手,他還是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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