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砸開這扇門。」
眾人的眼光立即落在了長斧客薛烈的身上。
陰司秀才暗自得意他剛才阻止長斧客冒險,現在終於用得上他的長斧了。
長斧客一咬牙,手中長斧一式立劈華山已經使出。
「轟隆隆!」一陣大響,牆已被劈開一個大洞。
頓時,灰塵瀰漫,眾人趕緊屏息,生怕有毒氣。
李木劍卻在屏息的一瞬間,嗅到了一種味道,他很奇怪,這是砌牆的黃泥味,但這是古墓,黃泥味怎會這麼濃,像是新砌不久的牆?
這牆很薄,牆的裡面是一座大廳。
七個魔頭停之後,見沒有異狀,立即急掠而進。
珊兒也急忙的往裡掠去。
李木劍見珊兒已經去了,也不顧一切衝了進去。
大廳裡東西很多,卻沒有多少值錢的,這裡像個家,各種傢什一應俱全。
大廳的中間,是一具棺材,的確是一座古墓。
「怎麼沒有?」有人叫了起來。
「快找!」
「搜!」
七個魔頭開始亂翻起來。
李木劍沒有動,他預感有一種危險,正一點一點地向他逼近,但卻找不出在什麼地方。
他一把拉過珊兒,說道:
「珊兒,這裡不對勁,我們快退。」
「不!」
「珊兒……」
「不要你管,我非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珊兒賭氣地甩開李木劍拉著她的手。
這時,飛天虎陳兇已站在棺材前,一腿就把棺材踢翻,棺材裡立即滾出一付骨骸,散了一地。
珊兒頓時一聲驚叫,人跟著就飛撲到李木劍懷裡。
女人的膽子總是要比嘴上說的要小得多。
珊兒這一聲驚叫,把正在亂翻的七個魔頭嚇了一大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一齊停手戒備。
隨即,七個魔頭的眼中已出現迷亂的神情,竟呆呆地站在那兒活如何是好。
大廳的壁上,突然出現了一扇門。
門裡,光亮異常,五光十色的光暈不斷地從門裡溢位。
一陣狂呼,眾魔頭飛一般地往門裡撲去。
珊兒想動,卻動不了,想罵,卻罵不出聲。
因為,李木劍已在那扇門出現的同時,輕輕地點了珊兒的啞穴與軟麻穴。
雖只是輕輕的一下,卻使珊兒暫時動不了也喊不出聲。
李木劍根本不理會珊兒憤怒的眼光,輕聲道:
「你暫時忍一頓飯功夫,要是沒有危險,過一會兒,你自己就可以過去。」
珊兒的眼神簡直要把他吞下去。
李木劍有些心慌,乾脆把她塞到一張桌子下面。
然後,李木劍也隨著七大魔頭,躍進了那扇門。
可是,進了門裡之後,眾人彷彿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一個個目瞪口呆,僵立住了。
那有什麼寶藏!
有的,只不過是一盞燈,燈的外面一個有許多菱形的水晶罩子,五光十色的光暈,就是由這裡發出的。
眾人腦中一片空白。
李木劍突然意識到不對,少了一個人,當然不是珊兒,七大魔頭現在只有六人。
腦中才想到,但已經遲了。
突然,「轟隆隆!」一聲大響,那扇門的位置已落下一道沉重的鐵閘。
李木劍叫道:
「我們中了暗算!」
其餘的人這才反應過來,立即發瘋般的撲向四周牆壁,一陣亂敲亂打,長斧客薛烈已震得雙臂痠麻。
一切的動作都無濟於事,四周的牆壁竟都是很厚的鐵板。
李木劍淡淡地道:
「是飛天虎陳兇搞的鬼。」
「該死的飛天虎!」
「混蛋!」
「他媽的,老子殺了你!」
「陳兇,老子操你媽的十八代祖宗!」
六個不可一世的大魔頭,竟像市井潑民一樣,大聲地罵起街來,並且,越罵越兇。
李木劍只是淡淡地看著六人表演,嘴角微翹,好像並不關他的事一樣。
六個人漸漸的也不罵了,兩眼露出絕望的神色,這裡,將是他們的墳墓。
突然,鐵門出現了一個方洞,方洞很小,小得剛好可以通過一柄槍的槍頭。
鐵霸的槍已刺出了方洞口。
洞外,突然響起飛天虎「哈哈」的狂笑聲:
「鐵霸,我並不想要你的槍,只要你的命,哈哈!」
槍出人亡鐵霸喪氣地抽回鐵槍,一言不發地蹲了下去。
陰司秀才吳鬼鬼惡毒地道:
「陳兇,你竟敢設計陷害我們,我把你……」
飛天虎狂笑道:
「把我怎樣,你能把我怎樣?你們不是要寶藏嗎?寶藏就在裡面,你們拿呀!拿呀!」
黑心如來蘇和說話的聲音已不再溫和,他厲聲道:
「陳兇,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如此做?」
飛天虎濃著鼻音道:
「我當然不想這樣做,但我也是受人之命,不敢違抗啊,對不起蘇大俠!」
陰司秀才吳鬼鬼追問道:
「你受何人指使?」
「萬殺至尊門!」
六個魔頭立即像洩了氣的皮球,全坐在地上去了,萬殺至尊門,一個最神秘,最可怕的組織。
李木劍突然問道:
「這一切都是你乾的?」
「幹是我乾的,卻是門主策劃的,果然是一條絕妙的好計!」
「妙!的確很妙!」
「可是我也死了不少兄弟,並且全是我下的毒,金子卻不會有毒,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上當。」
「好!很好的計謀!」
「現在對你們說這些已無關緊要了,因為,你們都是快要死的活死人了。」
「你們門主是誰?」
「這可不能隨便說的。」
「想來你也應該是個舵主,怎麼如此怕事?」
「你不用激我,門主的厲害可是無孔不入的。」
「好厲害的萬殺至尊門門主。」
「其實,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很好。」
飛天虎陳兇又狂笑道:
「諸位,我可得覆命去了,明年此時有空,定來拜祭一番。」
「當,當……」
六柄兵器一齊砸在小方洞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你們別費力了,省些力氣還可以多活些時辰呢!」飛天虎的聲音越來越遠。
李木劍冷冷地道:
「你們省些力氣吧,等一會兒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呢!」
強買強賣劉萬金無力地道:
「反正是要死要這裡了,連墳都不用挖,還有什麼用?」
長斧客薛烈看了看方洞,喪氣地道:
「這鐵板足有二尺厚,我的長斧是萬萬劈不開的。」
李木劍譏諷道:
「想不到你們這些不可一世的高手,到了此時也如此畏死!」
黑心如來蘇和絕望地道:
「好死不如賴活著。」
李木劍淡淡地道:
「你們這些自以為心計深沉,武功蓋世的高手,卻在利慾下昏了頭,根本就沒有考慮到利慾背後是什麼?你們幾人又有誰配稱大俠的?」
幾人被說得默然不語。
他接著又道:
「可笑你們步步設防,寸寸陰險,結果,還是在最後的關頭中了別人早已設好的奸計。」
陰司秀才冷聲道:
「你小子倒教訓起來我們來了,你還不是一樣中計了。」
李木劍微笑道:
「可是,至少我在進這鐵屋前,已預感到了有些不對的地方。」
槍出人亡鐵霸問道: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李木劍道:
「在你們劈開大廳外那堵牆時,我聞到了很新鮮的黃泥氣息。」
鐵霸立即吼道: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早說,你們會相信嗎?」
槍出人亡鐵霸氣餒地軟了下去。
陰司秀才吳鬼鬼冷笑道:
「那你現在還不是與我們一樣關在這裡,出不去。」
李木劍自信地笑道:
「誰說我出不去?」
六人「呼!」的一下全蹦了起來,齊聲道:
「快說,你有什麼好辦法?」
李木劍見這些人的樣子心裡真是厭惡至極,他真不想救這些本該早死的人。
不過,與其讓他們死了,倒不如給更陰險的萬殺至尊門門主多留幾個對頭。
李木劍冷冷地道;
「飛天虎能把我們關在這裡,當然,是用了機關之類的東西控制這鐵閘。」
蝕心毒膚王毒仁急問道:「怎麼樣?」
「要想開啟這鐵閘,就得找到開關在什麼地方?」
「你知道?」
「我記得,飛天虎在踢翻棺材時,這屋子開啟的,我想,那開關一定在放棺材的那個位置上!」
長斧客立即罵道:
「廢話!要是能跑到棺材那裡,還用得著去開開關?」
其餘的人又沮喪地坐在地上,不說話了。
李木劍看著這六個不可一世的大魔頭,冷笑不語。
鐵霸氣道:
「你笑什麼?」
李木劍乾脆哈哈大笑道:
「可笑啊,真是可笑」
陰司秀才有些奇怪,問道:
「什麼可笑?」
李木劍淡淡地道:
「你們這些人還不可笑嗎?還稱富心機,一直到現在,連少了個人都沒發覺?」
「誰?」
「飛天虎?」
李木劍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字一句地道:
「我的夥伴,風雲堂的風大小姐。」
「呼!」
六個人竟又同一個動作地蹦了起來。
從六個人的眼中,可以看出六人興奮得就差沒給李木劍跑下叩頭,喊救命恩人了。
長斧客急問道:
「她,她現在在那裡?」說話的聲音,因興奮過度,已有些顫抖。
「在進大廳前的一瞬間,我點了她的穴道,把她藏在桌子下面,不過,我力道用得很輕,現在大約也該自動解穴了。」
黑心如來蘇和緊張地道:
「會不會出事,飛天虎出去之前會不會把她殺了。」
李木劍自信地道:
「不會,飛天虎剛才也和他們一樣昏了頭,再說,他離去時,也未發出其他的聲音。」
李木劍罵他們昏了頭,他們不但不發怒,反而很高興,因為,他們能喜昏了頭,那麼,飛天虎也同樣能喜昏了頭。
「大白鼠,你給本姑娘出來!」方洞處,突然傳來珊兒怒極的嬌叱聲。
六個大魔頭就像扣到救命菩薩的聲音一樣,立即衝到方洞前,大叫道:
「在這!在這……」
「大白鼠!」聲音已在方洞之處。
李木劍立即推開六人,到了方洞前,道:
「珊兒,我在這裡。」
「哈……你什麼時候躲到這裡來了,你竟敢暗算本姑娘,你給我出來。」珊兒怒氣沖天,真恨不得把李木劍給打扁了。
她被點了穴道,剛發生的事她還不知。
李木劍在這位風大小姐的面前可神氣不起來了,苦著臉道:
「這那是我要躲進來的,我是被關在裡面,出不了。」
珊兒立即不怒了,嬌笑道:
「你是想讓我把你放出來?」
「對!對!機關就在棺材的位置上。」
珊兒卻沒有動,反而將雙臂往前一抱,和聲道:
「哎啊!本姑娘穴道剛解,現在連路都走不動啦。」
六個大魔頭一聽,心頓時落了下去,兩腿一軟,要是這風大小姐撒起嬌來,抬腿一走,那……
他們越想越寒,趕緊對李木劍道:
「小俠,你……你可千萬別唐突啊!」
李木劍瞧這六人的樣子,心裡實在好可笑。
不過,李木劍對風大小姐的脾氣可也吃不太透的,心想:還是先脫困再說吧。
所以,李木劍笑道:
「你可別錯怪了我,我點你的穴道,是怕你冒險罷了,你看,我不是被困住了嗎?要是不點你穴道,那你也會被困住的,那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李木劍的話說得珊兒甜甜的,不過,女孩子畢竟還是女孩子,心裡高興,臉上卻並不表露。
珊兒把頭一抬,慢聲道:
「這也許是一個巧合吧!」
李木劍急道:
「珊兒,你難道還不知道我對你……」下面的話他說不出了。
「對我怎樣?」
李木劍被逼急了,大聲道:
「我對你可是一片真情實意的。」
珊兒的臉頓時一紅,她想不到李木劍會這麼大聲,好在很黑,要不然,珊兒早就羞跑了。
「好吧,我暫且信你一次。」說完,珊兒已向棺材走去。
不一會兒,鐵閘一陣大響,緩緩的升了起來。
鐵閘離地不到一尺,六個高手已老鼠般的鑽了出去,沒命地往墓口衝去。
等李木劍與珊兒到墓口時,墓口已被劈開一個大洞,六個人早已沒有蹤影了。
這墓口的泥土很薄,看來是匆忙間封閉的,飛天虎根本不會料到他們能生出鐵屋。
洞外,天色已經大亮。
紅日彤彤,春風暖人。
珊兒輕聲問道:
「我們去那裡?」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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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很好。
在這種天氣裡殺人,心情應當是很舒暢的。
蕭無情已在這條路的中間等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是鬼城與安界鎮的那條路。
目標應該來了,做為殺手,這點應該有絕對的判斷力的,可是,目標為什麼還沒有出現?
難道,出現了意外,不會的,據可靠訊息,目標肯定要走這條路,並且,絕不會有意外。
蕭無情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春風暖人意,春光無限好。
在這種天氣,心情應當是很愉快的,可是,蕭無情卻感到很煩燥,心緒不寧。
做為一個殺手,這是很反常的現象。
自從蕭無情懂事的那一天起,命運就決定他這一生必定要做一個殺手。
從他真正當殺手到現在,已整整五年了,五年內,他殺了一百五十三人。
他殺了一百五十二個人,臉上的表情與心情一樣,冷漠、殘酷、無情。
所以,誰都知道無情殺手蕭無情是殺手行列中最年輕,最有成就,最無情的一個殺手。
可是,在他殺第一百五十三個人時,他感到痛苦,一直到現在,這痛苦還煎熬著他。
當時,他面對著將被殺的人,也與前一百五十二次一樣,冷漠、無情。
就在他要殺他的時候,那人的女兒出現了,梅兒,他清楚地記得那人稱呼她梅兒。
梅兒求他,甚至跪下來求他,那眼神,是那樣的令人憐惜,聲音,是那樣的淒涼。
做為一個殺手,他還是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