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秋大聲道:
「現今雙方才剛剛開始,英雄盟的實力也不可低估。」
南宮傑問道:「風門主可有什麼佈署?」
風雲秋道:
「如今還沒有英雄盟的確切訊息,不過,我相信他們一定會來的。」
頓了一頓,風雲秋又道:
「在雙方沒有正式交鋒的時候,大家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在這之前還要麻煩丐幫弟子。」
無敵神丐孟焦作上前道:
「風門主請吩咐,丐幫必盡力而為,絕不退縮。」
風雲秋道:
「孟幫主,丐幫弟子分散極廣,就請孟幫主回去佈置一下,負責洛陽的戒備任務,凡是陌生之人來到洛陽,一定要嚴加探查,本門的弟子也針配合你們。」
無敵神丐領命,抱拳出了風雲廳,召集丐幫弟子商議去了。
風雲秋又道:
「現在情勢還沒有公開,請諸位先回去休息,養精蓄銳,以後的對峙將更加艱苦,不過,諸位回去之後,一定要小心防範,英雄盟用的伎倆就是暗襲。」
群豪得令,各自回去休息,只剩下李木劍,賈渺,胡玉橫以及智明大師,無塵子道長沒走。
風雲秋道:「諸位,我們書房議事。」
書房內早已泡好上等的雲霧茶。
風雲秋喝了一口,說道:
「諸位,有什麼高見,儘管直言,可不要隱瞞哦。」
李木劍道:
「現在,英雄盟的野心已暴露在天下武林面前,然而,他的具體實力,我們卻不太清楚。」
風雲秋道:
「英雄盟早年曾與本門有過爭端,槍中無敵蓋無雙手中的那柄槍的確厲害無比。」
賈渺問道:
「風門主,您有沒有與蓋無雙交過手?對他的實力清楚嗎?」
風雲秋嘆聲道:
「我沒有與他正式交過手,但我卻與他見過面,從武林人的直覺上,我感覺到他的武功絕不在我之下。」
少林掌門智明大師道:
「當年,蓋無雙還沒有創立英雄盟的時候,以一槍刺死金銀雙槍,又在一月之內,打死六十二名使槍的好手,才贏得了槍中無敵的稱號。」
武當無塵子道長道:
「他成名之後,曾經有許多使槍高手不服氣,但至今仍沒有聽說過不服氣的人活著回來的。」
李木劍嘆道:
「看來,槍中無敵蓋無雙確是個厲害角色,得小心應付。」
風雲秋道:
「自從他創立英雄盟之後,就很少聽到他出手的訊息,不過,他的武功絕不會減弱,只會更高。」
李木劍道:
「還讓人感到莫測高深。」
風雲秋嘆道:
「老朽想親自會一會這槍中無敵蓋無雙。」
風雲秋對他的風雲十八式刀法也很有信心。
李木劍又問道:
「那麼,英雄盟除了蓋無雙,其他的人物一定不弱吧?」
賈渺接過話說道:
「蓋無雙手下有四大神魔,三雄,十二刀使,及大批黑道高手。」
風雲秋道:
「英雄盟要是隻憑這些力量,與我風雲堂抗衡,那還勝負難料,但現在我們一結盟,對付英雄盟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的了。」
李木劍道:
「還有一個柳殘雪。」
少林掌門智明道:
「就算柳殘雪有天大之能,也不能對付得了我們這麼多好漢。」
一直沒有說話的胡玉橫突然說道:
「那我們乾脆集中力量,一舉攻到英雄盟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胡玉橫此時對英雄盟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即就衝到英雄盟去狠殺一通。
賈渺道:
「這只是對方在明處的實力,據我屬下可靠訊息,有不少神秘人物加入了英雄盟。」
風雲秋也道:
「風雲堂的屬下也報告過,許多黑道老魔在前些時候,一齊往英雄盟所在的雲麓山趕去。」
武當掌門無塵子道長說道:
「照你們這麼說,英雄盟有明暗兩股實力,絕不在我們之下了。」
風雲秋點點頭道:
「所以,我才讓大家在洛陽靜等,以逸待勞,這樣就多一分勝算。」
無塵子道長剛要說話,賈渺已先開口道:
「還有一個值得注意的是,英雄盟最近與殺手團體來往密切。」
李木劍道:
「所以,我們的情形並不樂觀,對方真正要等接觸過之後才能明朗。」
無塵子道長道:
「你們就一定能肯定,英雄盟的人會到洛陽來?要是他們不來呢?」
李木劍肯定地道:
「一定會來的,因為,從以往的現象看,英雄盟的野心已膨脹到一定來的地步了。」
賈渺道:
「要是他們不敢來,那就證明英雄盟怕我們,他們的實力並不強,到那時,我們再一舉殺到英雄盟去,為武林永除後患。」
李木劍道:「這種可能很小!」
風雲秋擔心道:
「我現在陽擔心的是,群豪太過自信,把自己的實力看得太強,掉以輕心,反而英雄盟的人趁機得手,那樣,損失一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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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
風雲灰暗,危機四伏。
已過了兩天了。
洛陽依然平靜。
但是,在洛陽的開人心裡卻並不平靜,他們時時在戒備著英雄盟的進攻。
在兩天裡,每一個人的神經都非常緊張,緊張的程度是那些尋常百姓無法感受到的。
要不然,洛陽也不會像從前那樣熱鬧,繁華。
在熱鬧的氣氛中,神情緊張的人最容易疲乏,武林群豪都有些受不住了。
第三天,洛陽依然很平靜。
到了晚上,群豪再也耐不住性子。
於是,洛陽各大酒樓開始爆滿,各類賭場更是人頭攢動,連妓院一夜間也嫌了平時十天賺的錢。
草莽漢子大都性格豪爽,風雲秋知道要干預是不可能的,不免憂心忡忡。
風雲秋更心煩的是,他要找李木劍時,才發現李木劍,賈渺,胡玉橫三人已不知跑到何去了。
他們人呢?
人在小小樓,並且,李木劍與胡玉橫狠狠地敲了賈渺一大筆竹槓,一桌很豐盛的酒席。
胡玉橫找酒的功夫很不錯,竟毫不客氣地搬出賈渺一缸連自己都捨不得喝的五十年女兒紅。
當胡玉橫把自己的大酒壺灌了滿滿一壺女兒紅的時候,賈渺的臉都氣青了。
李木劍也毫不示弱,竟不知在何處找來三個大杯子,每一個足可以裝上一壺酒。
賈渺咋舌道:
「喂!你以為是喝水啊!」
胡玉橫道:
「這樣喝起來才痛快嘛!」
李木劍不懷好意地一笑道:
「特別是喝不要錢的酒,那是越喝越痛快的。」
他二人痛快了,賈渺卻很不痛快,因為,他的臉色正由青色變成了白色。
更明顯的是,他的臉龐比平時長了三分。
李木劍,胡玉橫卻假裝沒看見,二人舉杯來個杯底朝天,大呼「好酒!」
賈渺氣道:
「喂!你們知道我為了這缸五十年女兒紅,花費了多少心血?」
李木劍眼一眨,說道:
「不過,我知道你賈渺神通廣大,不會費多少心血的。」
賈渺只有搖頭嘆息。
二人又幹了一杯,喝得真是痛快。
李木劍對胡玉橫笑道:
「胡兄,這酒的確是好酒,不喝可是白不喝啊!」
「對!不喝白不喝。」
賈渺已連幹了兩大杯。
李木劍說道:
「我想,現在風雲秋一定很著急。」
胡玉橫問道:
「為什麼?」
李木劍道:
「因為,所有來洛陽的武林人,大概除了風雲堂與少林,武當的人之外,都在喝酒。」
胡玉橫道:
「這不是很平常嗎?」
賈渺又幹了一杯酒,接過話道:
「要是在平時,當然很平常,但現在大敵當前,便不尋常了。」
胡玉橫道:
「那就不喝罷了,再去叮嚀那些喝酒的不要再喝就是了。」
李木劍笑道:
「不!應該喝。」
胡玉橫奇怪道:
「這又是為什麼呢?」
賈渺道:
「至少有兩點理由,應該喝。」
胡玉橫問道:
「那兩點呢?」
賈渺道:
「第一,如若不讓群豪暢飲,那麼,群豪必定由於過於緊張壓抑,被弄得更疲乏,以逸待勞反而變成了以勞待逸,要是被英雄盟的人利用了這一點,那一定更糟。」
胡玉橫又問道:
「那第二呢?」
賈渺道:
「第二,武林群豪要是過分的戒備謹慎,那麼,英雄盟的人一定不會輕舉妄動,他們必定要待最佳的進攻機會,時間要是一拖長,對我們也很不利。」
胡玉橫道:
「對方會上當嗎?」
李木劍說道:
「這就是我們一起瞞著風雲秋的原因,洛陽一定有英雄盟的眼線。」
胡玉橫立即明白過來,說道:
「那樣,英雄盟就會認為我們已鬆懈,進攻的時機到了。」
賈渺道:
「這也不能完全肯定,因為,那柳殘雪是個可怕的人物,他也會想到這一點。」
李木劍微笑道:
「正是因為柳殘雪是個可怕的人物,他也能預料到這一點,所以,他們必定會來。」
胡玉橫已有些糊塗了,他問道:
「這又是為什麼呢?你們最好把話說完,省得聽起來難受。」
李木劍道:
「對方雖然預料到這是有意引他們深入,但無疑這也是最容易進洛陽的機會。」
胡玉橫不贊同地道:
「他們為什麼一定要來,再等些時候,豈不是更好?」
李木劍道:
「但你要是瞭解對手的心理,你就一定也會認為他們會來了。」
「什麼心理?」
「柳殘雪在頭一次交鋒中被識破真面目,這等於一次大的失敗,會影響手下計程車氣。所以,他現在一定急於鼓勵手下的土氣,如若等久了,他的手下會以為主腦人物已經膽怯,更會影響了士氣,但冒險進洛陽之後,就是不戰,士氣也會大增,因為,進洛陽之後,無論怎麼說,都已代表他們開始進攻了。」
一席話說得胡玉橫連點頭,他真搞不懂李木劍的頭是用什麼做的?
賈渺道:
「所以,從明天開始,真正戰鬥就要開始了,並且一定很殘酷。」
胡玉橫聽得豪氣大增,雙拳緊握,他等的就是這一天,他要報血海深仇。
李木劍笑道:
「所以說,我們今天一定要喝個痛快啊,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賈渺恨恨地瞪了李木劍一眼,又苦笑起來。
胡玉橫卻響應道:
「來,我們喝個痛快!」
三個大酒杯又碰在一起,激起了英雄無限豪情。
整個洛陽,已滿是英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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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
風雲門內仍燈光通明。
風雲秋一夜未睡,不見李木劍三人他已很急,看到群豪昨晚痛飲了一夜酒,他更煩。
大敵當前,如此大意,豈不讓人有機可乘?
少林掌門智明大師,武當掌門無塵子道長,也是一夜未睡,憂心忡忡。
他們想阻止群豪,但又怕還沒對敵,自己的內部就已鬧得不愉快,反而影響大局。
風雲秋心裡不停地在大罵著李木劍等三人,連他們也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真是混帳。
唉,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
當風雲秋越罵越氣的時候,李木劍,賈渺與胡玉橫三人已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風雲秋沒好氣地道:
「你們三個小子,這一夜跑到什麼地方鬼混去了?」
賈渺急答道:
「在我的小小樓中。」
風雲秋氣道:
「你那裡有什麼能吸引你們的!」
李木劍笑道:
「有酒!」
胡玉橫也沒看清風雲秋的臉色,又加了一句:
「還是五十年的女兒紅呢!」
風雲秋立時把鼻子給氣歪了,吹鬍子瞪眼地罵道:
「好啊!原來你們幾個小子也去喝酒了。」
智明大師與無塵子道長也不禁有些生氣,但礙於面子不好多說,臉色卻不大好看了。
賈渺苦著臉道:
「風老前輩,就喝了一點點,又有什麼關係嘛。」
風雲秋怒道:
「你們還共推我主事,卻一點也不把我放在眼裡,唉……」
李木劍卻在旁暗道:
「珊兒的脾氣原來也是遺傳的啊,看風門主平時倒很和善,發起脾氣來,卻也不比珊兒弱。」
李木劍正在想著,丐幫幫主孟焦作已走了進來,孟幫主此時的臉色也很難看。
洛陽遍地是金銀,按丐幫弟子的能力,應該大有收穫才是,孟幫主的臉色不應該這樣難看啊。
風雲秋見孟焦作進來,就忍住怒火,問道:
「孟幫主,可有什麼訊息?」
孟焦作一點頭道:
「有!」
「怎樣?」
「不好!」
風雲秋這才注意到孟焦作的臉色難看,心中暗叫不好,一定出了事。
風雲秋道:
「孟幫主說出無妨!」
孟焦作長嘆一聲道:
「今晨,我手下來報,負責我北城的兩名弟子死了。」
風雲秋心頭一沉,喃喃地道:
「這麼說,英雄盟已有人潛進洛陽城了。」
沒人說話,這是很明顯的事。
風雲秋對孟焦作道:
「孟幫主,現在敵蹤已現,你身上的擔子可加重了。」
孟焦作沉聲道:
「風門主請放心,這是丐幫弟子義不容辭的事,丐幫弟子從不怕死!」
風雲秋點頭道:
「好!孟幫主,你瞭解丐幫弟子的能力,請立即回去周密佈置一下吧。」
孟焦作點頭道:
「好!我這就回去。」
他知道現在已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了。
等孟焦作走後,風雲秋看了幾人一眼,沒再發火,反而平靜了下來。
在這種時候,需要的是冷靜,風雲秋在江湖上闖蕩了那麼多年,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胡玉橫聽了孟焦作的報告,對李木劍與賈渺兩人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所以,孟焦作一走,他忍不住地說道:
「果真不出二位的預料,英雄盟的人還真來了。」
說完這話,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右手忍不住摸了摸劍柄,心裡很是激動。
風雲秋與智明大師,無塵子道長一聽,眼光立即都集中到李木劍與賈渺身上。
李木劍與賈渺相視一眼之後,又雙雙地瞪了胡玉橫一眼,暗怪他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