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柳殘雪的的確厲害。」
賈渺道:
「他們故意派人去風雲堂總壇,造成進攻之勢,誘使我們回頭,然後,再進行狙殺。」
李木劍點頭道:
「這樣,他們就可以殺掉落單的人,削弱我們的力量。」
賈渺道:
「即使這樣,對我們也沒有多大損失。」
李木劍道:
「不,這樣不但可以增強他們的土氣,同時,也打擊了群豪計程車氣。」
賈渺默然無語。
李木劍又道:
「不過,這反而暴露了他們的實力並不強大。」
賈渺點點頭,李木劍的話有道理。
風雲廳內,鴉雀無聲。
在風雲廳所有的人臉色都很難看,現在,他們實在不可能像昨天那樣興致勃勃了。
風雲秋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諸位,昨天的事我也不用再說了,以後,將會更加殘酷。」
雄風快刀鄭乾坤悲聲叫道:
「風門主,我們乾脆與英雄盟決一死戰算了。」
風雲秋道:
「鄭總舵主,你的心情我很瞭解,但目前還沒有到決戰的時候。」
鄭乾坤問道:
「為什麼?」
風雲秋嘆道:
「我們目前連英雄的人在什麼地方都不太清楚,向那裡發動進攻呢?」
鄭乾坤重重地嘆了口氣。
風雲秋看了一眼神情沮喪的群豪,心裡感到很煩,不自覺地就在臉上表露出來。
李木劍心裡很清楚,如果在這時不鼓勵一下群豪計程車氣,那以後情況將會更糟。
李木劍上前道:
「諸位,這一次我們雖然遭受了一些打擊,但對方卻暴露了他們的弱點。」
這話一說,立即引起了群豪的興趣。
因為,李木劍現在在群豪的心中還是有相當份量的,他說的話相信的人很多。
有人問道:
「李少俠,對方的弱點是什麼呢?」
李木劍笑道:
「大家能不能仔細想一想,英雄盟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群豪沉吟半晌,有人道:
「英雄盟這樣做,一定是為了削弱我們的實力。」
李木劍又道:
「那對方為什麼要削弱我們的實力,而不是與我們公開決戰呢?」
風雲秋開始笑了,與少林智明大師,武當無塵子道長相視著點了點頭。
李木劍的話他們已明白了。
剛才那人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又問道:
「李少俠,這到底為什麼?」
李木劍笑了,大聲道:
「這是因為,英雄盟的實力與我們很接近,甚至遠遠不及我們,所以,他們才採用這種辦法來削弱我們的實力,等他們有絕對把握時,再對我發動最後的進攻。」
李木劍一席話,使群豪頓開茅塞,情緒頓時活躍起來。
風雲秋很滿意地看著李木劍,他覺得這年輕小夥子的確不錯。
不過,那不外乎兩個結論,不是李木劍的一席話鼓勵了群豪計程車氣,就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著想。
也許,兩者皆有吧。
風雲秋對李木劍道:
「李少俠,對付英雄盟的狙殺及最後逆攻,你有什麼好辦法?」
群豪立即靜了下來,眼光一下子集中到了李木劍身上。
李木劍笑道:
「目前,對付英雄盟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大家都集中在兩個地方。」
有人問道:
「這樣有什麼好處嗎?」
李木劍道:
「這樣,我們可以集中在一起,對付英雄盟的狙殺,這是最好的辦法,把諸位分散在兩個地方,兩邊可以遙相呼應,一方遭襲時,另一方可以從對方的後面進攻,這樣就可以很有效地打擊英雄盟。」
李木劍的話說得群豪連連點頭。
李木劍又道:
「風雲門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地方,少林、武當兩派也在這裡,實力很強,另一處我覺得英雄樓比較合適,那兒離風雲門較近,地方也比較大。」
風雲秋見群豪沒有反對,就與幾派掌門交換了一下眼色,見沒有人反對,就說道:
「李少俠的這個辦法的確很好,諸位要是沒有意見的話,就照這做了。」
群豪沒有一個反對,於是,在洛陽的群豪除了少林,武當兩派仍在風雲門外,其餘的就一齊住進了英雄樓。
連隔好幾天,洛陽城都很安靜。
英雄盟的人好像已不存在了一樣,一個也沒有露面。
李木劍心裡卻很清楚,英雄盟又將要有什麼舉動了。
群豪這邊也沒有閒著,風雲門的弟子與丐幫弟子一齊積極地查尋英雄盟的藏身之處。
洛陽突然的平靜,使李木劍感到不安。
這是大戰前的寂靜。
在敵方情形未明的情況下,對群豪來說,絕不是好事。
雖然,群豪也盼著這一天。
安靜的時間越長,對方的進攻將會更加凌厲。
李木劍很明白這一點。
賈渺道:
「兄弟,情況對我們好像越來越不利了?」
李木劍嘆了一口氣道:
「不是好像,而是真的不利了。」
「對方的人這幾天一個也沒露面。」
「是的!他們停止了一切活動。」
「難道我們估計錯了?他們實際上有很強的實力?」
李木劍道:
「也許,他們在等!等待強援。」
賈渺道:
「很有可能!」
李木劍道:
「目前敵情未明,我們唯一做的就是等,等待一切的發生。」
一切終歸是要發生的。
但發生的事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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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如昔日一樣,依然繁華。
晚上,洛陽的街頭又開始恢復了熱鬧,已很少再能看到帶著兵刃的江湖人了。
英雄樓聚集了天下群豪,更是熱鬧非凡,他們採納了李木劍的建議,全已聚集在此。
英雄好漢聚在一起,唯一可做的事,那就是喝酒,酒總是與好漢連在一起的。
夜已深,在喝的仍有不少。
外面很靜,只聞風吹樹枝,發出「吱吱」之聲。
遼東萬馬堂的四個香主仍在喝著酒,遼東好漢酒量一向很好,四人已喝了整整兩罐酒仍還可以再喝。
萬馬堂的總舵主大刀程萬里卻已不在,他今天覺得有些不舒服,所以早已回屋休息去了。
南宮傑也不在,他一向喜歡清靜,自從他搬到英雄樓之後,一直很少露面。
雄風快刀鄭乾坤損失了兩個得力屬下,心裡很煩悶,他也在前廳內一人喝著悶酒。
他對兩名屬下的死,悲哀的成分較少,因為,江湖人本就是在刀頭上舔血的。
他煩悶的原因是他覺得很丟面子,堂堂的雄風堂竟在天下群豪面前第一個損失了二個人。
這時,一個店小二走了進來,對萬馬堂四大香主之一方香主低聲道:
「這位是方爺嗎?」
方香主抬頭看了一眼店小二,很不情願地道:
「什麼事?」
店小二立時一哈腰,說道:
「程爺吩咐小的來請方爺到他的房裡去一下。」
方香主疑惑地問道:
「什麼事?」
店小二急忙回答道:
「小的也不知,好像程爺很急,要是方爺脫不開身的話,小的回去說一聲。」
店小二一向都是很會看別人臉色說話的,因為他看出方香主正喝在興頭上。
不過,方香主可不敢這麼做,總舵主叫他去,並且還很急,那一定是有事的。
其他三位香主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方香主已站起身向門外走去,程總舵主住在什麼地方,他是知道的。
方香主剛走幾步,那店小二突然叫住了他道:
「方香主,請走這邊!」
方香主一愣,疑道:
「我們總舵主不是住在西進正房嗎,到那裡做什麼?」
店小二急忙道:
「他是住在西進正房,但我也不知道他為何要在這邊見你。」
方香主暗道:莫非總舵主要我去辦秘密的事情,怕被別人知道才這樣做的。
他的想法很快就被他肯定下來。
因為,店小二引他往英雄樓的後面走去,並且,見到的武林人物越來越少。
秘密的事往往都是在無人的地方進行的。
現在,店小二已把方香主引到了英雄樓的後院,四下一個人也沒有,滿院堆的,盡是乾柴。
方香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即使再秘密的事,怕給人知道,那程總舵主也不應該不見人影呀。
他感到全身一陣冰涼。
實際上他已全身冰涼了,他的心上多了一把匕首,店小二的手正握在匕首的柄上。
店小二獰笑著自語道:
「這是很穩秘的地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等店小二出院的時候,他已扮成了方香主的模樣。
看來,店小二的易容術相當高明。
他真的是店小二嗎?
很顯然的,原來的店小二早已死了。
「方香主」又回到了前廳,走到另一位姓蔡的香主身邊,湊耳低聲道:
「老蔡,總舵主有請!」
他這樣做,其他二香主當然不好打聽,蔡香主也不便問明就理,因為,方香主的做法,當然是不願對其他二位香主說明了。
蔡香主只好站起來對其他兩位臉色已很難看的香主道:
「我去一下就來。」
說完,他就跟著「方香主」走了。
萬馬堂總舵主大刀程萬里住在西進正廳,這是一個獨院,兩邊是四位香主住的。
現在,蔡香主直奔正廳。
正廳內沒有燈,門也是關著的,好像總舵主已歇息了。
蔡香主很奇怪,回頭是明白地看著「方香主」。
「方香主」聳聳肩,做出也不明白的樣子。
蔡香主輕喚道:
「總舵主!」
屋內半晌才響起大刀程萬里的聲音:
「誰?」
「我!老蔡!」
「什麼事?」
蔡香主一愣,明明是總舵主喚自己來的,怎麼會反問自己來做什麼事情呢?
蔡香主頓時疑心大起,剛要問明「方香主」是怎麼回事時……
可是,他再也不能開口了。
蔡香主感到背心一涼,連叫都沒有來得及,一柄匕首已刺破了他的心臟。
他死的時候,甚至連表情都沒來得及變化。
千面神魔之所以要這樣做,是為了引誘大刀程萬里開門,因為,他可以變成方香主的模樣,卻無法把聲音學得很像。
現在,蔡香主已經出聲喚過了程萬里,那麼,他的利用價值也就到此為止了。
所以,蔡香主就得死!
屋內的大刀程萬里等了半天,沒聽見蔡香主回答,只好親自下床來開門。
因為,蔡香主的聲音他很熟悉,所以,大刀程萬里一點也沒有產生疑心。
他開門後仍然毫無防備。
不過,當他開啟門,看到蔡香主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覺得非常的奇怪。
另外「方香主」也是一動也不動地站在蔡香主旁邊。
突然,他感到了一絲恐懼。
程萬里之所以感到恐懼,是因為微風吹過,一股濃濃的,凌厲無比的殺氣已向他湧來。
程萬里大驚!
不過,一切都已晚了。
千面神魔的功夫並不比他差,一個毫無戒心,一個存心而為,當然應該是沒有戒心的人倒楣了。
「方香主」的右手急刺,匕首已深深地插入了滿面驚容的大刀程萬里的胸口。
程萬里劇痛難忍,指著「方香主」驚道:
「你……」
「你死吧!你死在我千面神魔的手裡也不算冤!」
程萬里立即明白過來了,他想大聲報警。
可是,喉嚨裡一聲「咕咕」聲響,逆血已堵住了他的咽喉,他已發不出聲來了。
當他張開嘴時,鮮血已從他的嘴裡流出。
千面人魔一把將蔡香主的屍體摔進屋內,然後竟拍了拍程萬里的屍體,陰陰地笑道:
「老兄,你得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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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幫幫主水裡蛟馬騰佼今天喝了不少酒,所以,他也早早回屋休息了。
他正準備上床睡覺,突然,「啪!啪!」響起了叩門聲。
馬騰佼心裡嘀咕道:這麼晚了,還會有誰呢?
他問道:
「誰!」
「我!」
馬騰佼一聽聲音,並不很熟,在英雄樓的人太多了,他根本無法記得住每個人的聲音。
在這種時候,像馬騰佼這種闖蕩江湖多年的人,做任何一件事時都是很小心的。
所以,他很小心的開啟了門。
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是程馬堂的總舵主程萬里之後,戒備之心稍稍放鬆了些。
馬騰佼問道:
「程總舵主,有什麼事嗎?」
「殺你!」
當馬騰佼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卻沒有看見大刀程萬里的嘴動,不但嘴未動,甚至連臉皮也沒動一下。
死人當然是不會動的了。
那麼,這兩個字是從誰的嘴裡發出的呢?
馬騰佼正在驚疑萬分的……
突然,程萬里的背後多了一張臉。
不過,在馬騰佼看到這張臉時,從程萬里的腋下突然伸出一把冰冷的匕首。
匕首很涼,這一點,馬騰佼已感受到了。
因為,匕首是無聲無息地伸出,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他的小腹,又無聲無息地縮了回去。
馬騰佼本以為是程萬里在開玩笑,不過,程萬里與他開這種玩笑是太過分了。
所以,他本有些懷疑。
可是,馬騰佼實在沒有想到在英雄樓裡竟會有人來殺他,當他看到另一張臉之後,卻無法躲過襲來的匕首。
因為,匕首是從下面刺向他的小腹,當時,他的眼神正集中在胸口以上的部位。
小腹並不能使人立時斃命,所以,馬騰佼集中全身最後一絲餘力大叫一聲!
長長的一聲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英雄樓的群豪立即向慘叫發出的地方奔來。
水上蛟龍馬騰佼住的地方離前廳很近。
正在廳中喝酒的雄風刀鄭乾坤在慘叫聲剛起時,已箭一般的射了出去。
接著,萬馬堂的兩名香主與其他人也湧向馬騰佼所在的地方。
南宮傑已躺在了床上,當慘叫聲起時,他立即知道出事了。
所以,他連衣服也沒穿,一掀被子,身形竟以躺著的姿勢,直射房門。
在邁出房門時,身形一扭,人已站直,門應手而開。
吵鬧聲不斷地傳來。
南宮傑剛要跳起,卻突然起了一種預感,這預感往往是人在生死關頭才會有的。
門外,已不再有人,所有的人都已奔向馬騰佼的住處。
南宮傑感到門外殺氣隱隱,冷氣襲人。
出去?還是不出去?
當然要出去?
因為,他是南宮傑,南宮世家的人絕對不會退縮的。
但是,南宮傑邁出房門的腳步卻很慢,就像是閒著沒事,準備出去散步一樣。
現在,南宮傑終於跨出了房門。
四周,一個人影也沒有。
南宮傑暗笑自己太多慮了。
不對!南宮傑再一次感到一股凌厲無比的殺氣湧至!
南宮傑立即渾身一緊,雙掌已蓄勢待發。
確實有一股震駭無比的殺氣。
不在身後,也不在前面,卻是在頭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