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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各個擊破施暗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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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傑不愧為當代高手,在做出判斷的同時,雙掌已由下而上全力推出!

「碰!」真氣鼓盪。

南宮傑馬步很穩,動也未動。

倒是從上偷襲之人與他對了一掌後,被反震而起。

因為他身在空中,毫無著力之處,被震之人功力也相當了得,人在空中一翻,已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南宮傑應當有絕對的機會殺死這人一百次,因為,他只要在那人還未落地之前,全力擊出一掌。

那侵襲之人必死無疑。

然而,他沒能連續擊出那一掌。

不是他不想擊出這一掌,而是他已無法擊出這一掌了。

因為,他在與侵襲之人手掌相觸時,他感到手心微一麻木,頓時整條手臂已抬不起來了。

很顯然,他已中毒了,這毒一定是那人夾在手掌中的毒針之類的陰損暗器造成的。

偷襲之人落地之後,陰陰地獰笑道:

「南宮傑,假如你知道我是毒掌神魔的話,你是絕不會與我對這一掌的。」

南宮傑覺得麻感已延伸到胸口,他憤怒地道:

「是的!毒掌神魔你好陰險!」

毒掌神魔陰笑著走上前,伸開手,露出一個指環,指環上有一根藍藍的毒針。

他把毒針在南宮傑面前晃了晃,陰陰地道:

「南宮傑,這針上的毒可沒有解藥。」

南宮傑的身子已開始搖晃起來。

毒掌神魔簡直已敢肯定南宮傑必死無疑了,甚至,他還上前拍了拍即將倒下的南宮傑的肩膀,得意地說道:

「南宮傑,老夫也感到你死得太冤,但這不能怪我哦!」

說完這句話,他才轉身離去。

但是,他已不可能離去了。

就在毒掌神魔剛轉過身,準備離去的時候。

南宮傑將倒的身形突然跳起。

南宮世家的絕技,飛雲腿已然連環踢出!

南宮世家的飛雲腿乃是南宮世家的賴以成名的絕技之一,威力非同小可。

毒掌神魔一聲悶哼,人已飛跳出去。

南宮傑這一腿正中毒掌神魔的後心,又是南宮傑畢生精力所發,已震得毒掌神魔心脈寸斷,顯無生理。

毒掌神魔吃力地道:

「你……你還能動?」

南宮傑無力地道:

「我手不能動,可是,我腿卻還能動,只要我能動,我就要殺了你!」

「不……不可能!」毒掌神魔有些不相信。

南宮傑軟軟地道:

「你應該知道,南宮世家的內功對毒有一定的作用,要是毒未見血,你……」

南宮傑已無力說下去了,手掌上滿是烏黑的血。

毒掌神魔拼力嘶道:

「我……太大意……了……」一說完,頭已歪向一邊。

南宮傑緩緩地倒了下去,毒汁經過血液流經了全身,肌膚已變成了紫黑色。

他躺在地上喃喃地道:

「南宮世家的人絕……不吃……虧!」他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等雄風快刀與萬馬堂的兩位香主及其他人趕到水裡蛟龍馬騰佼的住處時,千面人魔早已無影無蹤了。

地上只留下程萬里與馬騰佼的兩具還未僵硬的屍體。

英雄樓裡頓時亂開了。

水上幫與萬馬堂的人立即發瘋似的四下搜尋,然而,卻連對方的影子也沒看到。

南宮傑與毒掌神魔的屍體很快就被發現。

群豪頓時大亂,求援的訊號火花急急地在英雄樓上空炸開。

風雲門呢?

同一個時間,在風雲門裡同往常一樣,群雄皆各自休息去了。

李木劍與賈渺並沒有急著去休息,而是在風雲廳裡。

武當派的道長無清子有些不舒服,正急衝衝的去茅房。

院中沒有人,風雲門的值班弟子都隱身在暗處。

無清子道長剛出茅房,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他頓時一驚,突見一人向他走來。

無清子手已按在劍柄之上,因為,這人既不是禿頭,也沒穿道袍,在風雲門中也沒有見過。

那知那人卻朝無清子道長一抱拳道:

「道長,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無清子道長防備之心立去,點頭道:

「好像是聽到有聲音,我們去看看!」

說完,逕自領先向悶哼處走去。

那人跟在無清子的背後,臉上浮起了殘酷的獰笑。

無清子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氣襲來,渾身不禁泛起了雞皮疙瘩,他大驚!

那絕不是寒氣,而是濃濃的殺氣。

無清子身形急轉。

可是,他已無法再看清那人獰笑的面孔了。

他看見的,只是一柄大錘。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天底下以躲過英雄盟三雄之一震天錘的大鐵錘偷襲的人,絕不會超過十個。

所以,無清子道長的頭突然消失了。

他的頭並不是無故的消失,而是被大鐵錘給砸爛了,無清子連叫未來得及,就已魂歸三清宮了。

震天錘看著大錘上泛白的腦漿,鮮紅的血液,殘酷地笑了,膽小的人如看到他這付神情,肯定要嚇破了膽。

他一向喜歡在錘上沾上別人的腦漿與血。

黑暗中,立時有幾條人影掩向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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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盟這次的行動,柳殘雪已策劃許久了。

柳殘雪之所以等到現在,這是因為他的幫手今天早上方到。

英雄樓與風雲堂兩邊的行動是同時展開的。

少林寺的弟子都有做晚課的習慣,智善大師正盤膝坐在薄團上,腦中一片空明。

窗外,只聞風吹樹林之聲。

突然,他感到有些不耐,對於有幾十年靜候的功夫的智善大師來說,這是從未有過的。

也許佛家之人在臨死之前都會有一種預感吧!

智善大師的心緒越來越不能平靜,他心裡連連說道:

「罪過!罪過……」

然而,心境始終平靜不下來。

智善大師無奈地念聲佛號:

「阿彌陀佛!」

猛地睜開眼睛,長嘆一聲緩緩地站了起來。

智善師心裡很難過,這說明自己幾十年的靜修,仍無法戰勝自己本身的心魔。

至少,對於生與死不能悟透。

他緩緩地推開了房門,踱到院中。

院中無人,寂靜無聲。

但是,智善大師突然感到先前不平的情緒再一次襲上了心頭,並且越來越強烈。

他大驚,這一定有原因,而且,一定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無質的東西所影響。

智善師立即閉起雙眼,雙手合什於胸前,喃喃地念起了佛家去魔神經。

佛家人經典,實際上與武功還是有相當聯絡的。

智善大師排除一切雜念,用自己的心去體會因果,用肌膚去體會魔的所在。

漸漸的,他的肌膚竟在這很暖和的春夜裡,體會到了一絲在冰天雪地才會有的寒氣。

這股寒氣若有若無,好像發自假山之後。

突然,寒氣大盛!

不!那絕不是寒氣,而是凌厲的殺氣。

高手往往在殺人之前,由於意念的驅使,都會發出一種強烈而無形的殺氣。

假若你也是高手,你同樣會感受得到這股殺氣,平常的人口會微微體會一絲涼意而已。

智善大師是高手,所以,他已體會到了這股強烈的殺氣。

蛇鞭神魔的蛇嶙毒鞭從假山後無聲無息地卷向智善大師,這是勢在必得的一鞭。

然而,智善大師已先一步體會到了危險,他身形一矮,已緊緊地貼在地上。

一絲寒風從智慧大師的背上擦過。

智善大師身形一翻站了起來,少林百步神拳已向假山石後猛地擊去!

假山石突然閃出一條黑影,迎著智善大師打出的百步神拳而來。

少林的百步神拳練到了至高境界,可以在百步之外,用自己內氣傷人於拳下。

它並不同於一般的碑掌之類的外功,而是用剛猛的內家功力所發的。

除了他師兄智明大師外,少林寺能練到這個地步的,大概只有智善大師一人了。

那麼,毒鞭神魔的蛇嶙毒鞭敢迎著智善大師的百步神拳,那麼,他一定是有所恃的。

是的!蛇鞭神魔的確有所恃。

他仗恃的並不是驚人的內功,他的內功並不比潛修了幾十年的智善大師精純。

他所賴以求勝的乃是劇毒無比的毒鞭。

拳鞭急速地接近著。

智善大師突然感到不妙,他已嗅到了空氣中夾有淡淡的腥味。

毒!鞭上有毒。

然而,至剛至猛的少林百步神拳一發而不可收,智善大師要想中途變招已不可能了。

所以,他立即大吼一聲,畢生精力突然都運在臂上,再加速猛傳至拳頭。

毒鞭神魔也大吃一驚,拳鞭還未接觸,他已感到智善大師強勁的殺氣逼人。

他一咬牙,他把全身功力都貫注於毒鞭之上,他現在已不能變招,因為,機會只有一次。

拳鞭相交,卻沒有驚天動地的大響,肉眼所看到的,只是拳鞭同時一頓。

然後,這一停頓,卻更加驚心動魄。

智善大師剛猛的內勁在與鞭接觸的一瞬間,由毒鞭導引全都湧向蛇鞭神魔。

蛇鞭神魔只感到自己所發的內力,在鞭稍上一頓,然後,就猛隨著智善大師的內力反擊而回。

他只感到虎口一震已然裂開,蛇鞭也已落地,內力並未停止,直達手臂,手臂痠痛欲裂,再也抬不起來了。

內力稍弱,但仍攻向蛇鞭神魔的內腑,老魔頭身形頓時後退了三步,心中一甜,一口逆血已奪口噴出。

蛇鞭神魔受了嚴重的內傷,好不容易才控制搖晃不定的身子,渾身乏力。

智善大師只感到拳上一麻,知已中毒。

然而,這一拳使他的內力大損,毒氣沿著手臂不停地往胸口處延伸著。

他已感到全身軟麻,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漆黑,毒氣已趁隙侵入了內腑。

智善大師緩緩地盤膝坐下,雙手合於胸前不停地念道:

「阿彌陀佛……」

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全無。

一代大師,就這樣圓寂了。

幻劍神魔在同一個時間潛入了另一處房前。

屋內的燈是亮著的,屋內的人大概是個十足的酒鬼。

夜很靜,所以屋內的喝酒聲顯得特別的響。

在這麼晚的時候,還在喝酒的人,在風雲門總壇之內除了胡玉橫絕不會有第二個人。

不知怎麼一回事,今天他特別想喝酒。

屋內的喝酒聲突然停止了。

幻劍神魔嚇了一大跳,怎麼?被發覺了!

酒鬼怎會有這麼好的耳力,況且,自己接近屋子時走得很輕,連他自己都未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胡玉橫確實沒有發覺有人潛近。

他之所以停止了喝酒,是因為他的酒已喝光了。

胡玉橫望著空空的酒壺,心頭一片索然,他現在除了這隻酒壺,已什麼也沒有了。

他要報仇!他在心裡吶喊著!

想到報仇兩個字,他的雙眼已噴出了火,這火之強烈,足以熔化一切。

他感到很煩,唉,何時才能報了這仇?

一個人心煩的時候,總喜歡喝酒,俗話說:「一醉解千愁。」

他現在還沒醉,但酒卻已光了。

胡玉橫緩緩地站起身子,他要把酒壺裝滿,自從流浪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喜歡讓酒壺空著。

屋內並沒有酒,他要把酒壺裝滿,必須自己走到前面去,他不會憐惜這點體力。

因為,除了仇恨,已沒有什麼比酒更重要了。

幻劍神魔看到胡玉橫走了出來。

他心頭立即一陣狂喜。

他之所以狂喜,並不是因為胡玉橫沒有發現他,也不是因為胡玉橫自己走了出來。

而是因為,胡玉橫給他創造了一個絕好的,並且是很有把握的殺人機會。

幻劍神魔暗自慶幸,慶幸自己挑上了這麼一個酒鬼,殺酒鬼總比殺一個不是酒鬼的人容易。

況且,這個酒鬼簡直是一個非常愚蠢的酒鬼。

因為,他自己創造出了被殺的絕佳機會。

幻劍神魔心一陣輕鬆,他本就怕遇上強勁的對手,特別是李木劍或賈渺。

很幸運的,他遇上的對手是眼前這個酒鬼。

胡玉橫實在已成為了名符其實的酒鬼,他一邊走著,一邊還把空酒壺的壺嘴對著自己的嘴不停地抖著。

酒,對他的誘惑太大,以至於危險也感覺不到了。

酒壺高高地在臉的上方,頭是仰著的,這樣的姿勢,視覺的範圍很小。

當幻劍神魔現身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發覺,因為,幻劍神魔此時的位置正是他此時視覺的盲點。

幻劍神魔笑了,笑得很猙獰。

他一向都喜歡殺比較容易殺的人,這樣,他能使出最殘忍的方法,來滿足自己殺人的慾望。

幻劍神魔突然跳起,手中之劍已在空中幻起了千萬道劍影,把胡玉橫完全罩住了。

空中突然颳起一陣寒風,氣流急劇地流動著。

這突然的變化,胡玉橫立即就感覺到了。

漫天的殺氣,瀰漫在空中,風流雲湧般地向胡玉橫湧來,把他籠罩在其中。

胡玉橫大驚,強勁的勁風已帶動了他的衣袖,陣陣寒氣直襲他的肌膚。

這是死亡的預兆。

胡玉橫不想死,並不是他怕死,他還有比海還深的血仇,他不能就這樣死了。

現在,唯一沒有死之氣息的地方,就是他的背後。

胡玉橫急退。

劍氣緊追。

劍氣又跟,寒氣大盛!

再退!已是不可能的了。

胡玉橫已貼在冰冷的牆上,不過,他的前胸比那冰冷的牆更讓他感到寒冷。

劍如果刺入胸口的話,一定比牆更冷。

劍影漫天,殺氣瀰漫。

濃濃的殺氣已掩住了新月的光芒,使胡玉橫感到一片黑暗。

劍影只要再進一尺,也許,他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紅日東昇的壯麗景色了。

胡玉橫不想死。

現在,唯一能使他不死的辦法,就是拔出劍。

劍就掛在胡玉橫的腰帶上,看上去拔劍並不困難,但是,他自知拔劍的速度絕對比不過劍影再進一尺的速度。

再則,胡玉橫的手上還拿了一隻酒壺。

該死的酒壺!

酒壺的確該死,所以,胡玉橫立即決定在自己死之前,一定要讓酒壺先死。

於是,胡玉橫毫不猶豫地把那隻該死的酒壺,射向了漫天的劍影之中。

頓時,叮噹聲大作。

酒壺已粉碎成千萬塊碎片,漫天的劍影,漫天的碎片。

同時,也有不少碎片被劍氣擊中後,射在胡玉橫的身上,鮮血立即染紅了他的衣服。

然而,漫天劍影卻突然一斂。

胡玉橫此時已忘卻了疼痛。

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反擊!

胡玉橫念頭一起,長劍頓時幻起八道劍影,一劍八式,反捲向幻劍神魔。

幻劍神魔的劍既幻不起來,那麼,他的末日也就到了。

空中,只響起了一聲金鐵交鳴的悅耳聲響。

那麼,胡玉橫的另外七式呢?

從幻劍神魔身上的七處傷痕,已找到了答案。

幻劍神魔此時的眼神中只有吃驚,不信與恐懼。

他想叫,可是,他的咽喉處卻只「咕咕!」地冒了一陣血泡,再也發不出聲來了。

胡玉橫用最後一式,切斷了他的咽喉。

幻劍人魔倒下去的時候,眼是圓睜著的,他到死,也不能瞑目。

明明那酒壺本應該使胡玉橫喪命的,可是,喪命的卻是他,並且,還是因為那隻酒壺。

他此時也只有到閻王那兒弄明白此事。

胡玉橫嘆了一口氣,開始拔嵌在身上的碎片。

終於,他拔出了三十六片碎片。

胡玉橫此時已成了個血人,不過,這不足以致命,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並不是在笑自己沒有死,也不是在笑對手死了,而是在笑那隻該死的酒壺。

酒壺是該死,但卻挺可愛的。

胡玉橫已決定,明天一定要再找一隻這樣的酒壺。

胡玉橫在笑酒壺的時候,也就是少林智善大師大吼一聲的時候。

這一聲大吼,立即驚動了所有的人,胡玉橫也聽到了,他立即興奮起來。

這聲大吼告訴他,英雄盟還有人潛入了風雲門,他要去報仇,殺掉所有英雄盟的人。

胡玉橫再也顧不得渾身還在淌著血,挺著劍就向智善大師大吼的地方走去。

第一個趕到智善大師處的少林十八羅漢,他們就在智善大師的旁邊。

當他們看到智善大師坐化的法體時,真是悲憤欲絕,怒吼一聲就圍向蛇鞭神魔。

蛇鞭神魔此時已成了廢人,只要誰肯勞動一根小指頭,就足以使其喪命。

更何況,少林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十八羅漢的狂怒一擊呢?

蛇鞭神魔只有等死。

然而,總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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