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盟的三雄竟突然跳了進來,他們也是聽到聲音後趕到的,因為,他們知道這裡一定會來很多人。
江湖中的人都該知道三雄乃是嗜殺成性的惡魔。
少林十八羅漢猝不及防,立即有三人死在震天錘,毀地棍,開山斧的手下。
剩下的十五羅漢更是驚怒交加,狂舞著手中的兵刃把三雄圍在當中。
蛇鞭神魔見三雄已阻止了少林羅漢,強忍著劇痛,悄悄地向外溜去。
現在,他已無法運功,輕功當然無法使用,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向外謹慎地走著。
剛到院門口,就聽到有腳步戶傳來,想躲已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等著。
他看到了一個血人,緩緩地走了過來,血人的手中竟還提著一把劍,那樣子好像是一個復仇使者。
這復仇使者正是胡玉橫。
胡玉橫已看到了蛇鞭神魔,眼中射出了仇恨的火焰,也不說話,劍急速揮出。
胡蛇鞭神魔一生殺的無數,大多是用卑鄙的手段,今天老天總算讓他受報應了。
他想躲已無力,更不可能。
死亡的恐懼已使他精神完全崩潰了。
血光迸射,蛇鞭神魔已身首異處。
鮮血噴了胡玉橫一臉都是,他理也不理,仍直直地向打鬥之處走去,他要報仇,殺光英雄盟所有的人。
十八羅漢已死其三,只剩下十五人,十八羅漢陣已無法組成,三雄越戰越勇。
然而,他們立時都呆住了。
血人,一個全身無一處不紅的血人正緩緩的向他們逼近。
三雄頓感毛骨悚然,這人簡直就是死亡象徵。
打鬥的人都已住手,愣愣地看著胡玉橫。
胡玉橫在三雄面前站定,冷冷地道:
「你們都得死!」
三雄互望一眼,他們有些心寒。
胡玉橫身上散發出濃濃的血腥氣味,比殺氣更令對手膽寒。
十五個少林弟子不禁後退了三步,他們實在忍受不住胡玉橫散發出的血腥氣。
血腥氣對三雄來說當是很開心的事,但那只是到死人而言,活人身上的血腥氣,乒會令他們感到頭皮發麻。
猛然,錘、棍、斧暴起。
心虛的人總是相信「先下手為強」這句話的。
胡玉橫身形微錯,長劍急揮。
「當!當!當!」三聲悅耳的脆響。
三雄頓時大驚,能一劍震退三人聯手的人,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心念一動,三雄已有退意。
退意已生,三人不敢再冒然進攻。
其實,胡玉橫一劍震退三人,已是氣血翻湧,一口逆血幾乎要奪口而出。
他硬生生地把湧到口中的血又咽了回去。
要是這時,三雄再合力一擊,那麼,胡玉橫絕對擋不住,必定喪命無疑。
良機一閃而失,胡玉橫以最快的速度調息好體內震散了的真氣,納入丹田。
三雄還是沒有出手,因為,誰都不想先出手,先出手的人,死的危險最大。
胡玉橫出手了,一劍八式直奔震天錘!
震天錘大駭,身形連閃。
本已心虛的其他二人,突然雙雙跳起,直飛而去,丟下震天錘一人應付胡玉橫。
對於這些人來說,根本無義可講,二雄竟在這生死關頭拋下同伴而不顧。
二人這一逃走,使本已駭極的震天錘已完全失去了信心,手中的錘突然變得比平時重了十倍。
所以,震天錘的鐵錘連胡玉橫的劍也未碰到,就突然掉了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
震天錘斷臂之處血湧如泉,他也成了血人。
胡玉橫手中之劍立即順勢擊出,劍直貫入震天錘的胸口。
震天錘一聲慘叫,已倒了下去。
正在這時,武當的無塵子道長帶著十二弟子已紛紛趕來,一見到智善大師的法體都現出了悲憤之色。
突然,外面又是一陣大亂。
眾人急忙衝了出去,卻見風雲門的四大堂主帶領著眾屬下,抬進了一具屍體。
這是一具無頭的屍體,頭是被打爛掉的。
無塵子道長一見,立即認出了正是師弟無清子,立即悲聲道:
「師弟!你死得好慘啊!」
武當十二弟子有的叫師父,有的叫師叔,已悲聲大作,不禁都落下了熱淚。
無清子的死相太慘了!
風雲門已鬧翻了天。
那麼,在風雲廳五個重要人物呢?他們難道沒聽見?
還是出了什麼事。
在智善大師那一聲大吼聲志時,風雲廳的五個人立即停止了談話,臉色頓變。
一定是出事了!
智明大師已聽出這聲大吼正是發自師弟智善的口中,心中頓緊,他聽出師弟憤怒的大吼中,夾雜著少許悲哀。
智明大師手一按椅把,人已直射大門而出。
智明大師速度極快,其餘四人的反應也不慢,他們是緊隨著智明大師而出的。
智明大師剛出大門,身形猛然剎住了,在他身後的四人同時也停止了身形。
這份急起急落的功夫,不是功力精純的人絕對是辦不到的,五人都是當今一等一的高手。
他們之所以停住,是因為大門不遠站著兩個人。
並且,這兩個人絕對是敵對的。
因為,他們正在交手。
其中一人已顯不支!被另一人一掌印在胸口之上,從掌擊在胸口發出的沉悶聲音來看,那個被擊中的人已絕無生理。
那人被擊飛的身子,直朝五人撞來,更確切的說,是朝智明大師撞來。
因為,智明大師站在最前面。
那直撞而來的人,從服飾上看,是風雲門的屬下。
智明大師是出家人,出家人自然以慈悲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就算那人已死,智明大師也一定會出手相接的,只要是俠主心腸的人,絕不會袖手不管。
所以,智明大師身形微矮,張開雙手,準備接住直撞而來的風雲門屬下。
下手之人看來真是心狠手辣,那名風雲門屬下飛來的身形甚猛,竟帶有風聲。
轉眼間,那人已撞到智明大師的眼前,他的手掌已觸及到那人的衣服了……
忽然,李木劍出手了。
李木劍出手也是為了救人,他也具有俠義心腸,不過,他要救的物件卻是智明大師。
李木劍一掌後向那迸撞而來的風雲門屬下。
李木劍打出這一掌之後,每個人的臉色頓時大變。
因為,就算你是堅石,李木劍這一掌足以能把你打得粉碎,更何況這一掌是打在一個本已中了重擊的人身上。
每一個人都會認為,那名直撞而來的風雲門屬下,胸口陷下去的樣子一定很慘。
然而,每個人的臉上又急劇的變化著,簡直有如看到死人突然復活時的神情。
確實應當是這種神情。
因為,那將死之人突然有如生龍活虎,還能擊出碎碑裂石的掌力,當然是令人驚駭的了。
那名直撞而來的風雲門屬下,在衣服剛剛觸及智明大師手掌的一瞬間突然動了。
並且,動得非常劇烈。
他身形一翻,人已面朝智明大師猛然推出一掌!此時,他已變成連掌帶人直撞智明大師懷中的姿勢。
智明大師本是兩手平伸,準備接住他的,可是情況的突變,他已來不及反應,胸口處空門大震。
智明大師隨即感到陰氣撲面,如臨練獄一般,掌風之中還帶有強烈的腐屍氣息。
這一掌如擊在智明大師的胸口,那麼智明大師一定會到西方極樂世界去參見佛主了。
李木劍這掌發出得恰到時候。
如果,那人不變式閃避的話,那他骨頭斷裂的聲音一定會非常悅耳動聽。
風雲秋,賈渺和無塵子道長心頭不覺一寬,對李木劍這一掌的恰到好處,臉上露出了讚許之色。
因為,假如李木劍這一掌擊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不想死的,必定會閃避。
然而,那人似乎根本就不想活了,竟出人意料地不閃不避,掌勢依舊直投智明大師的前胸。
「碰!」「卡!」響起兩聲不同的聲音。
李木劍這一掌先拍在那人身上,在李木劍看來,卻如拍在木石上一般,聲音異常沉悶。
那人已在李木劍一掌之下,斜飛而出。
「啪!」的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動了。
但是,他在李木劍擊在他身上之後,也擊中了智明大師,只不過不是在胸口,而是右肩。
智明大師的右肩骨立斷,整個人連連後退,智明大師強忍切骨劇痛,硬是撐著,沒有倒下。
風雲秋急忙上前扶住智明大師問道:
「大師!你怎麼樣啦!」
智明大師慘然一笑:
「不要緊,只是骨頭斷了,恐怕要好長一段時間不能動了。」
風雲秋道:
「那就好,大師趕緊療傷吧!」
智明大師長嘆一聲道:
「唉!只可惜老衲不能為武林同道多盡一些力啦!」
李木劍道:
「風門主,快扶大師進去療傷,這裡有我們就已夠了。」
風雲秋點點頭道:
「好!多加小心!」
說完,就扶著智明大師地最風雲廳。
這時,另一個人緩緩地走了過來,一個身穿火紅長衫的高大老者。
武當掌門無塵子立即上前,喝道:
「你是何人?」
紅袍老者哈哈大笑道:
「在武林中敢這身打扮的還能有誰?你堂堂武當掌門難道不知道?」
無塵子道長立即訝聲道:
「赤焰魔?」
紅袍老者突然冷笑道:
「你也敢這樣稱呼我?」說完,一掌就拍向無塵子道長。
原來,這紅袍老者就是武林一代老魔赤焰魔,不過,他一向不喜歡這個稱呼,就自報名號赤焰叟。
這老魔功力奇高,武林中敢當面稱呼他赤焰魔的人,都已被他殺了,不過,人們在背後還是這樣稱呼他。
無塵子脫口道出他的名號,已激起了老魔的殺心,所以,他就拍出了掌!這一掌看上去平淡且無奇,實則深含著極其雄厚的後勁。
無塵子根本沒料到成名已久的赤焰魔會突然出手,所以,等到熱浪撲面時,已閃避不及了。
無塵子道長倉促之間急抬掌相迎,兩掌相對,無塵子只感到手心虛灼熱難忍。
一股奇大的熱力已把他震退了一步。
李木劍與賈渺都沒有動,因為,他們都知道以武當掌門的身分是不允許丟面子的。
從表面上看,兩人的功力在伯仲之間,無塵子雖退了一步,但匆促之間沒有用上全力。
但是,無塵子道長的臉上突然出現了痛苦的表情,好像受了極重的傷一樣。
這怎麼可能?李木劍與賈渺大驚!
李木劍急問道:
「道長,怎麼了?」
無塵子強忍灼痛道:
「我一時大意,中了這老魔的暗算,他用的是赤焰掌!」
說完,無塵子攤開雙掌,手心一片焦黑,好厲害的掌力,竟如此霸道!
赤焰魔「哈哈」狂笑道:
「這就是敢對老夫不敬的下場!」
李木劍道:
「道長,你的傷勢必須及時醫治,晚了,以後就無法再用劍了。」
賈渺也道:
「道長,這老怪物由我們對付吧!」
無塵子對二人的能力從來沒有懷疑過,況且他也不願雙手就這樣廢了。
所以,他點頭道:
「好!二位小俠多小心!」說完,很沮喪地迴風雲廳裡去了。
李木劍望著赤焰魔突然笑了起來,說道:
「赤焰魔,你果然有些門道……」
赤焰魔一聽李木劍又這樣稱呼他,立時大怒道:
「小子,你這是自己找死!」
說完,熱氣流動,舉掌欲出!
李木劍突然道:
「慢!想打又何必急在一時!」
赤焰魔一愣,說道:
「小子!你還有什麼話說?」
賈渺這時上前笑道:
「他是在奇怪你的膽子不小。」
李木劍笑道:
「敢這樣面對我李木劍的人還從來沒有過!」
赤焰魔大怒道:「小子!你好狂!」
李木劍道:
「你這樣稱呼我也得死!」
賈渺笑道:
「他的膽子這麼大必定有所仗恃的。」
李木劍笑道:
「我想,我的仗恃一定就在附近!」
賈渺道:「說不定就在此地!」
李木劍道:「不過,我想那絕不是他的武功。」
賈渺道:
「英雄盟的慣用辦法就是暗算。」
李木劍突然衝著赤焰魔道:
「我們說得對嗎?」
赤焰魔立時大怒道:「小子!你得死!」
賈渺突然道:「喂!他可是我的。」
赤焰魔道:
「好!就叫你嚐嚐老夫赤焰掌的厲害。」
賈渺突然拔出了金劍,說道:
「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做的?」
赤焰魔道:
「誰不知道金劍銀衣用的是金劍。」
李木劍突然笑道:
「哈哈!賈兄,這下可是真金不怕火煉了。」
賈渺笑道:「那我可討便宜了!」
說完,賈渺手中的金劍已劃了一個美妙的圓弧,頓時,金光耀眼,冷氣逼人。
赤焰魔不禁一驚,他已感到金劍氣逼人,有如身處冰天雪地的嚴寒之中。
他急忙提氣,運於掌上。
頓時,周圍熱氣大盛,熱寒兩股氣流在空氣中相觸,相交之處頓起白霧。
漸漸地,交界處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條溼線,冷熱兩種氣流的交融,已使空氣中的水分凝成了冰。
在赤焰魔那一邊,空氣中的水分急劇地蒸發著,假如再過片刻連土地也將烤裂了。
赤焰魔全身發紅,有如一團火,他身後的樹葉竟突然萎縮,乾枯了。
李木劍在旁說道:「過剛則折,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賈渺感到壓力越來越大,雖然,現在雙方都在對峙階段,並沒有真正動手。
不過,這樣的對峙,往往比動手驚險百倍。
賈渺笑了,李木劍說的話一向都很有道理。
李木劍兩眼注視著場中一切,似乎很專注。
他的身後,突然發生了變化。
並且,這個變化就是用駭人之極這兩個詞也無法形容的。
死人,竟然復活了。
那個風雲門屬下的屍體突然輕微的動了一下,雖只是輕微一動,人卻已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後就又不動了,所以,在人的視覺感受下,他好像只是輕微的一動。
那人僵硬地站著,就像一具殭屍,他臉上毫無表,就與先前死進一樣。
現在,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嚇死的。
難道,世上真有屍變嗎?
李木劍不會嚇破膽的,因為,他根本就未回頭。
那具殭屍又動了,還是微微的一動,雙膝並未彎曲,人卻已向前飄進了一尺。
這動作非常的恐怖。
可惜,沒有人能欣賞到這一幕,其實,這殭屍本也不希望有人欣賞。
因為,現在唯一能欣賞的人只有李木劍。
赤焰魔與賈渺現在根本無法分心。
除非,他們是不想活了。
要是李木劍真的欣賞到這一場面,那麼,這位殭屍老兄一定會大大不情願的。
微風過處,空氣中可以嗅到淡淡的腐屍氣息。
李木劍的背後肌肉本能地動了動,已調整到最佳的出手狀態,臉上又浮現了自信的笑容。
殭屍開始暗暗得意起來,因為,他只要一齣手,就足以使李木劍喪生此地。
他已準備出手了。
假如,這時殭屍要是看到李木劍的表情,那他一定不會再得意的,也不會出手的。
殭屍緩緩的,生硬地抬起了手掌。立時,腐屍氣大盛,殭屍無神的眼中突然精光大盛。
濃濃的殺氣,濃濃的腐屍氣發自李木劍身後,他此時的身後彷彿如地獄一般。
地獄來的人,地獄般的死亡氣息。
殭屍般的人突然出手,直襲李木劍的後心大穴,如若擊實,李木劍必將成為一具屍體。
空氣中陰風慘慘,腐屍氣息大盛。
樹葉拼命地搖晃著,已忍受不住地獄般的氣息。
明月突然掩去了半邊臉,它不忍看到悲劇的發生,不過,它的另一半臉卻不相信。
沒有人還會認為李木劍能逃過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