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一個人不相信,那就是李木劍自己,從他微微上翹的嘴唇就可以看出,他絕不相信。
突然,殭屍的手掌在擊出一半之後,猛然僵住了,他無法再把這一掌擊出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張嘴唇微微上翹,充滿了無比自信的笑臉。
他立即失去了信心。
世上沒有任何一人,任何一掌,任何一種兵器,能擊破充滿自信的這張臉。
這張臉好端端地長在李木劍的雙肩上。
李木劍衝著那殭屍般的人一笑道:
「閣下真是奇怪的很,放著人不做,卻要做殭屍。」
那如同殭屍般的人慘白的臉上毫無表情,冰冷地道:
「你要是知道我是誰的話,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李木劍道:
「我倒很想不奇怪。」
那人用冷得怕人的聲音說道:
「我就是殭屍怪木石!」
李木劍微微一點頭,說道:
「這下,我真的不奇怪了。」
殭屍木石的名字,李木劍還是聽說過的。
殭屍木石冷冷地道:
「你就是專殺殺手的李木劍?」
「你是殺手?」
「不是!」
「但你來的目的一定是要殺掉我?」
「不錯!不過,你不需問明是什麼原因。」
「對對!每個人都擁有保護自己穩私的權力!」
殭屍木石冷冷地看著李木劍,他感到這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不可動搖的信心。
殭屍怪道:
「不過,也許在你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李木劍道:
「那我倒情願永遠不知道。」
他心裡清楚,這殭屍練的一定是陰毒的殭屍功,剛才自己那一掌竟不能傷他分毫。
很明顯的,他已練到了刀掌不傷的地步。
這樣一個對手,怎樣才能殺了他呢?
殭屍木石刀劍不傷,首先已於不敗的境地,這樣的對手,豈不很可怕嗎?
不過,李木劍相信,世上沒有一件完美無缺的事,人無完人,武功豈不也一樣?
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殺死殭屍怪的方法,但他相信,一定會找到的。
也許,這世上只有一人知道怎樣殺死殭屍怪木石,這個人就是他自己。
李木劍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叫殭屍怪自己告訴他。
當然,殭屍怪自己絕不會說出來的,因為,他根本就不想死。
所以,李木劍拔出了木劍。
李木劍拔出木劍卻沒有出手,這還是李木劍自出道以來第一次,人總不能拘於俗套的。
拘於俗套的人,一定很蠢。
李木劍非但不蠢,而且很聰明,他自信自己的木劍一定會讓殭屍怪自己說出弱點來的。
李木劍道:
「你好像是刀劍不入?」
殭屍怪道:
「對!」
「可是我不相信!」
「那你就試試!」
李木劍一笑道:
「你只不過是故作大方罷了,其實我對殭屍功還是很瞭解的。」
殭屍怪一呆,隨即又恢復原態,冷冷地道:
「那你為何還不出手?」
李木劍的肩微動,木劍已直奔殭屍怪的面門,去勢急若閃電,凌厲無比。
殭屍怪頭未動,手臂突然僵硬地上揮,動作雖然僵硬,但速度絕對不慢。
李木劍從殭屍怪的反應上看出,面門絕不是他的弱點。
於是,李木劍身形一錯,人也到了殭屍怪的身後,木劍再次急射而出!
殭屍怪竟頭也不回,反臂劈出一掌。
陰風急至,李木劍並未把劍擊實,人已急退。
殭屍怪轉身。
李木劍身形一矮,木劍直點小腹。
殭屍怪似乎一愣,身形急退,雙臂已連續急封。
李木劍笑了,不過,他只是在心裡笑,臉上卻是顯出很不耐煩的神色。
就像是看到自己的老婆在與別的男人,打情罵悄時的那種神情。
李木劍又後退了一步。
殭屍怪心頭大喜,毫無顧慮地向前直撲。
李木劍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殭屍怪感到不對,但已太遲了。
李木劍的木劍急出,快得用閃電也無法形容。
木劍已沒入膽臍之中。
然後,李木劍笑道:
「我說的話絕不會錯,你的弱點,就在膽臍之上。」
事實也已經證明!
殭屍怪從出道以來,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麼叫痛?
有時,他還真想體會一下。
可是,卻從來沒有人能做到。
現在,李木劍做到了。
殭屍怪終於體會到了痛的滋味,竟如此的不好受,他此時的表情已反應出了他的不好受。
李木劍笑道:
「你如覺得不好受的話,可以叫出來嘛!也許,這是你最後的一次了。」
殭屍怪終於慘叫起來,聲音悽慘,絕望。
那一邊,賈渺在笑。
李木劍的話很對。
他已感到灼熱的罡氣正在減弱。
赤焰魔的臉色通紅,彷彿是正在燃燒著的火。
賈渺向前走了一步,金劍吞吐著金色的寒芒,赤焰魔頓時感到壓力大增。賈渺再進一步,赤焰魔的身形忍不住有些搖晃。
兩人間由於距離的縮小,空氣壓縮得很厲害,兩股氣流的交界處已發出絲絲的聲響。
赤焰魔此時就像一團火,一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就是頑鐵也會熔化。
賈渺的笑意越來越濃。
赤焰魔感到體內的真氣在漸漸消失。
乾柴,總有燃盡的時候,當他成灰時,豈不……
赤焰魔心頭大急,他必須改變這種逆局,要不然,再過片刻,他將力竭而死。
所以,赤焰魔一咬牙,雙掌急揮,雙股熾熱的掌風直卷向賈渺。
賈渺雖已佔了絕對優勢,但這兩股熾熱的風撲面而來,他不能不躲,他可不想嚐嚐自己身上的肉被烤熱的味道。
所以,賈渺身形右移,已避過兩股熾熱的掌力,他身後不遠的樹杆上已冒起了兩道青煙。
賈渺出手了,金劍帶著金色的寒光緩緩地揮了出去。
劍很慢,輕輕的,如同那晚風拂稻波湧千頃,很輕,很淡,卻綿綿不絕如江河。
赤焰叟大驚在形連閃。
怎奈,浩瀚的劍勢如大海一樣無邊無盡。
赤焰叟的感覺,就像是葉孤舟,行駛在無邊的大海中,只能任憑大海驅策。
大海中,突泛起一股巨浪。
小舟已被掀上了半空,赤焰叟此時就像小舟一樣,在劍海中被捲了起來。
金光一閃,赤焰叟已倒在地上,他的胸口正在冒著血泡,他的雙手張開,像是剛才想抓牢什麼?
他的眼睛裡盡是絕望的神色,在大海里毫無憑藉的人當然是絕望的。
李木劍不禁讚道:
「好!好劍法!今天總算讓我見識到了金劍銀衣的劍法。」
賈渺一笑,說道:
「當然是好劍法了,你什麼時候聽說過金劍銀衣的劍法差過!」
二人立時「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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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廳內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是那樣的悲憤。
英雄樓的人也來了,他們現在都聚集在風雲廳內。
丐幫幫主臉色也很難看,在英雄樓與風雲廳同時遭襲的時候,丐幫的人也沒閒著。
他們就在洛陽的大街上與英雄盟的十個刀使展開了一場激戰。
結果,他殺了一個刀使,另一個長老也拼掉了一個刀使,丐幫這邊除了自己只剩下五個長老了。
靜室中,風雲秋愁眉緊鎖地看著傷勢不輕的少林,武當兩派掌門人。
李木劍與賈渺也在,他們是來問候兩派掌門人傷勢的。
智明大師與無塵子道長俱已服過藥,已經睡著了。
風雲秋沉痛地道:
「老朽無能,致使天下群豪傷亡如此慘重,我怎有臉面再見群豪。」
李木劍道:
「風門主,你這話就錯了,雙方交戰那有不死人的道理呢?」
賈渺也道:
「況且,英雄盟那一邊也沒討到多少便宜,他們同樣元氣大傷!」
風雲秋道:
「可是目前我們的實力大減,對英雄盟之戰,恐怕已……」
李木劍道:
「英雄盟的實力現在也不一定比我們強,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給他們有力的打擊。」
風雲秋道:
「我們現在連對方隱藏之處都還沒找到,怎麼能打擊他們呢?」
李木劍道:
「風門主,我們應立時派人四處查尋,我想,這次一定會找到的。」
風雲秋道:
「對!我們絕不能再被動了。」
三人一起走進了風雲廳。
群雄默默地看著三個人,沒有人說話,每一個人的表情都非常的悲痛。
但臉上更多的是仇恨。
風雲秋立即召來四大堂主,吩咐了一番。
於是,風雲堂的好手盡出,四下搜尋豐。
他們這一次將搜遍洛陽附近的每一寸地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英雄盟的人。
風雲廳裡,寂靜無聲,每一個人都很焦急,他們在等,等待著訊息的傳來。
李木劍對賈渺道:
「我想,這一次一定會有訊息。」
賈渺道:
「不錯!肯定會有的。」
李木劍道:
「英雄盟這次的行動很大,不會不留下蛛絲馬跡的,這是肯定的。」
賈渺道:
「想必查出之後,你李木劍一定有對策了。」
李木劍道:
「對策,最好的對策就是殺光英雄盟的所有人。」
賈渺道:
「什麼時候開始呢?」
李木劍道:
「一有訊息就應立即行動!」
風雲秋在旁道:
「這麼快,群豪現在都很悲痛,恐怕……」
李木劍道:
「這並不礙事,相反的,還大大的有利。」
「為什麼?」
「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就可以看出!」
賈渺有力地道:
「仇恨!」
李木劍道:
「當一個人充滿仇恨時,他體內的潛力將能盡情地發揮出來。」
風雲秋道:
「好!勝敗不在此舉了。」
時間彷彿過得比平時慢了十倍,群豪已有些焦躁起來,風雲秋臉上也呈現出不耐的神色。
李木劍與賈渺兩人反倒一臉輕鬆神色,彷彿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不會令他們焦急。
風雲門的高手還沒有回報。
李木劍心裡卻很高興。
他相信,風雲門出去的人回來得越晚,那麼,有訊息的可能性將會越大。
風雲廳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群豪的眼睛立即轉向門口。
進來的是虯鬚劍客吳和。
「吳香主,查到了嗎?」
虯鬚劍客吳和默然地搖了搖頭。
風雲秋很失望,說道;
「吳堂主,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吧,這也不能怪你。」
虯鬚劍客默默地退到一邊。
還有三個堂主沒有回來,現在希望還有四分之三。
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群豪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他們害怕失望。
走進來是兩個人,絕情鉤霍長青與陸地飛鷹陳靈,這兩人辦事一向很穩。
李木劍一看二人的表情,無奈地對賈渺道:
「現在,希望還剩下四分之一。」
賈渺道:
「但願那四分之一晚一點出現。」
絕情劍霍長青與陸地飛鷹陳靈還沒等風雲秋髮問,就上前齊聲道:
「屬下無能,有失門主重望。」
風雲秋長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擺了一擺手,示意二人退下,他心裡很煩。
自從風雲門創立至今,總是無往不勝,想不到這一次,跟頭可是栽大了。
群豪的心情更是複雜,既盼著玉手書生慕容秋回來,又怕他回來,他們怕他回來之後,將徹底失望。
三個堂主已回來好半天了,還是沒有見到慕容秋的影子,他去的時間已很長了。
風雲廳裡沒有一點聲音,每一個人都很緊張。
李木劍衝著賈渺笑道:
「我們的希望很大!」
賈渺道:
「你說希望大,那一定是不會錯的啦!」
李木劍道:
「假如沒有意外的話,也該回來了。」
又等了許久,依然沒有慕容秋的影子。
賈渺道:
「難道出事了?」
李木劍心頭也凝重起來,慕容秋到現在不回來,恐怕已回不來了,那麼,那四分之一的希望……
突然,門外意外地響起了腳步聲。
風雲秋忍不住呼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玉手書生慕容秋緩步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群豪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
風雲秋輕聲地問道:
「慕容堂主,說吧!」
慕容秋道:
「有一個地方挺可疑!」
群豪精神頓時一振,風雲秋急問道:
「什麼地方?」
「馬家大院!」
「馬家大院!」
「是的!」
風雲秋奇怪地問道:
「那地方是個荒廢的莊院,我想,你們以前不會不去檢視吧?」
慕容秋答道:
「那地方我們在以前就查過了,並且第一個去的地方也是那裡,因為那裡是最好的藏身之處。」
風雲秋又問道:
「那現在你怎麼說馬家大院可疑呢?」
慕容秋道:
「屬下在追查時,發現了可疑的人影,就支身追去,可是那人輕功極高,屬下追丟了,不過,追去的地方離馬家大院很近。」
群豪中有人問道:
「慕容堂主,你有沒有進去搜查呢?」
「沒有!」
「為什麼?」
慕容秋道:
「當時只有我一人,我如冒然進去,肯定會出不來的,所以,我就先回來稟報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