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豪立即又寂靜下來,因為,英雄盟的人絕不是笨蛋,他們絕不會藏在這種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風雲秋道:
「這馬家大院是廢院,對方絕不會那麼傻,因為,那裡是我們第一個就去查過的地方。」
李木劍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他把每一個字都聽得非常清楚。
李木劍突然說道:
「英雄盟的人肯定就隱藏在馬家大院裡。」
賈渺道:
「這個可能性佔八成,至少,他們在這次行動以前一定就在馬家大院。」
風雲秋道:
「那裡,我的屬下第一個就去查過。」
李木劍道:
「正是因為第一個查過。」
有人問道:
「為什麼?」
李木劍道:
「因不,我們查過的地方絕不會再去的,就是去也很大意。」
這時虯鬚劍客說道:
「是的,那地方是我第一個去查的,以後也經過那裡,但都沒有深查,門主,屬下疏忽,請門主處置。」
風雲秋還沒說話,李木劍已道:
「吳堂主,你也不必過分自責,換了任何人,也都會犯同樣的錯誤!」
賈渺長嘆道:
「這是人的弱點!」
李木劍點頭道:
「柳殘雪很瞭解人的弱點!」
賈渺大聲道:
「所以,他們一定是隱藏在那裡的。」
李木劍與賈渺肯定的事,是不會有懷疑的。
群豪的眼光一齊集中在二人身上,因為,他們相信,二人一定有下一步行動方法。
李木劍對風雲秋道:
「風門主,我們應當立即進攻。」
賈渺道:
「英雄盟的人一定會措手不及,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他們絕不會認為我們還能進攻。」
風雲秋一握拳,大聲道:
「好!」
群豪頓時神情振奮!磨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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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月亮的夜晚非常的黑。
洛陽西郊的馬家大院死一樣的寂靜。
在黑暗中的馬家在,更是死一般的寂靜,陰風慘慘,死氣沉沉。
洛陽所剩的群豪加上風雲堂的人,及李木劍與賈渺、胡玉橫悄然地掩向馬家大院。
馬家院裡一片漆黑,只聞風吹亂草,發出簌簌的聲音,有如野鬼的哭泣聲。
表面上一個人影也沒有。
難道,這裡根本沒有人?
不會!李木劍有些奇怪,除非發生了意外。
每一個人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都掩不住緊張而興奮的心情。
李木劍沒有冒然深進,其他的人眼睛都在盯著他,只要他一動,群豪就動。
晚風搖晃著樹枝,春蠶低呼。
馬家大院在黑暗中像一支巨虎,那破爛不堪的大門,彷彿滋牙裂嘴的虎口。
莫非,這是一個陷阱?
李木劍與賈渺對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今天,就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他們並不怕英雄盟的暗算,因為,他們是李木劍與賈渺,世上沒有什麼可以擋住他們必勝的信心。
他們現在所擔心的是群豪,英雄盟的偷襲已使武林群豪精英損失慘重。
李木劍不想再讓他們受到損失,那樣,對以後的武林局勢肯定是不利的。
李木劍對風雲秋道:
「風門主,你帶著這些人先在這裡等待,我先進去看一看。」
風雲秋急忙道:
「不行!萬一有埋伏怎麼辦?」
李木劍道:
「那更應該去探一探了,萬一有埋伏,大家一起去,豈不損失更大?」
風雲秋關心地道:
「可是你一個人去,我可不放心。」
李木劍道:
「那就再叫一個人跟我去就行了。
風雲秋點點道:
‘好吧!你看誰合適呢?’
賈渺在旁說道:
‘李木劍開口要的當然是我了,好朋友嘛!總是有難同當的。’
李木劍笑道:
‘有好事,我怎麼會忘了你賈渺呢?’
賈渺笑道:
‘要是會忘了的,一定不是李木劍!’
風雲秋望著兩個少年英俠,在這樣的情況下,仍能談笑自若,不禁暗自稱道。
他自己真想年輕二十歲,與他們一起笑傲武林,快意恩仇,那將是何等的快樂。
風雲秋不禁長嘆一聲,一種英雄遲暮的感覺油然而生,暗道:
‘是老了!’
風雲秋感慨地望著二人,說道:
‘小心!’
李木劍道:
‘風門主,你放心,就是死也一定是賈渺先死在我前面的。’
賈渺笑道:
‘你總是把危險讓給我!’
風雲秋望著二人,突然感到他很放心。
風雲秋在告訴別人不要輕舉妄動時,李木劍與賈渺已投入到黑暗之中。
馬家大院中很靜,靜得無一絲響動。
到處都是殘牆破屋,看情形確實已荒廢多年。
風一吹過,從破爛的屋中穿過,發出恐怖的‘嗚嗚’聲。
李木劍與賈渺走得很小心。
黑暗中,每一處都將是危險的,只要稍稍大意一點點,說不定就足以致命。
李木劍與賈渺已把體內的真氣調節到最佳境界,他的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已處在最興奮的狀態。
只要……他們就可以立即出手。
然而,馬家大院中依然很靜,什麼聲音也沒有,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就像本就沒有人似的。
李木劍與賈渺繼續地搜尋著,他們沒有放過每一間破屋,每一處土了。
二人一直沒有說話,因為,說話會暴露所在,那將是把自己的性命等於交給了殺手了。
如果這裡沒有……
不可能,李木劍再次否定了他的想法,因為,全洛陽再沒有比這裡更易於藏身了。
後院,是一排木屋,以前應該是下人住的地方,從外表上看,還不算太破。
李木劍與賈渺默默地看著這一排木屋,屋裡黑暗得一點聲音也沒有。
這已是最後的希望了,二人實在不情願就這樣弄了一身灰與蜂蛛網後,空手而回。
木屋與二人之間,是一片不大的空地,地上長了密密的矮草,在風中晃動著。
況且,密密的矮草中,還不知會藏著什麼致命的殺著。
當然,李木劍與賈渺是絕不會這樣退出去的。
危險並不能阻止他們。
因為,他們是李木劍,賈渺,武林中最傑出的後起之秀,更不能讓他們退卻的,是他們感到肩上的擔子很重。
他們仔細地打量著木屋,奇怪,這一排木屋所有的門,竟都是關著的。
李木劍與賈渺對視一眼,已做出了決定。
現在,他們唯一可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屋內,這是最好的辦法。
因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去的結果只有一個,屋內的人肯定會一愣。
不論你有什麼陷阱,有什麼厲害殺著,或者是機關埋伏,都必須由人來控制。
只要是人,在突發的事情面前,第一個本能的反應,絕對會猛然一愣。
只要會一愣,這已足夠了。
李木劍與賈渺都很有自信,絕對可以在一愣的時間裡,連續擊出十劍,也就是說可以要了十人的命。
況且,看來每間木屋並不大,絕對不會住上十人。
假如每間在十人以上的話,那麼必定很擁擠,在這樣擁擠的情況下暗算別人,無疑會傷了自己的人。
所以,木屋就是有人,絕不會超過五個。
目標既已確定,那就該清除障礙。
對李木劍與賈渺來說,最大的障礙就是眼前的空地。
空地本不應成為障礙,憑李木劍與賈渺的輕功,頂多只要在空地上點上一腳,便足以到達木屋前。
真正的障礙,應當說是空地上的矮草。
不管怎麼樣,李木劍與賈渺要到那一排木屋前,都必須在空地上輕點一下。
然而,他們輕點的地方絕不會是土地,而是長滿矮草的空地,矮草很密,無法看清裡面藏著什麼?
但是,那輕輕的一點,將會是最大的危險,隨時都可能要了二人的命。
李木劍與賈渺都不願冒這險,現在,絕不是冒險的時候,他們的擔子太重了。
李木劍抬頭望著黑沉的天空,風吹過,樹影婆婆。
李木劍心頭一動,有辦法了。
李木劍一拍賈渺的肩膀,笑了起來。
賈渺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卻已告訴李木劍,他已知道李木劍必定有辦法了。
李木劍一點頭,手往空中一指。賈渺立即明白了,笑著點了點頭。
只見二人身形一動,原地已失去了二人的身影,黑暗中,兩條黑影直投樹梢。
樹上絕不會有危險,樹枝上剛剛長出嫩芽,二人看得很清楚,他們一向對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
飛起的兩條人影並沒有停頓,腳尖在樹梢上輕輕一點,人影已直投向木屋。
李木劍與賈渺的輕功相當高明,腳尖點要樹梢之上如果沒看仔細的話,幾乎沒看到樹枝的顫動。
二人不愧是好朋友,配合得竟如此默契,直飛而下的身形在空中突然一分,分投兩間木屋。
在將達木屋的時候,二人全身肌膚急劇地調節著,迅速地調整到最佳出手狀態。
在將臨地面一寸的時候,李木劍腰間的木劍已然在手,賈渺全身已籠罩在金色的光華之中。
李木劍與賈渺在腳一落實之後,身形並未停頓,直射木屋破舊的木門。
他們撞破木門的速度,就是迅雷二字也無法形容的。
木門‘轟’的一聲被撞開,當人一衝進木屋,二人心裡已出過十劍的位置。
然而,他們並沒有出手,因為,兩間木屋裡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李木劍與賈渺各自迅速退出,也不說話,又迅速地撞開所有木屋的門。
與前兩間一樣,木屋中空蕩蕩的沒有一人。
難道,英雄盟的人根本不是藏在此處?
李木劍與賈渺對視著,都想說出兩個字,奇怪!
但是,二人都沒有說話。
因為,從各人的表情上已可以看出,再說出這兩個字,豈不顯得多餘了嗎?
賈渺道:
‘難道,是我們錯了?’
李木劍道:
‘應該不會錯!’
‘可是事實上,我們好像錯了!’
‘好像這個詞用得很好!’
‘不管怎麼說,這裡沒有一個人。’
李木劍道:
‘至少,我現在可以肯定,在這以前英雄盟的人一定在這裡住過。’
賈渺道:
‘也許是吧。’
李木劍立即道:
‘不是也許,而是肯定。’
賈渺道:
‘你既然這麼肯定,那一定有很充分的理由,沒有理由的事,李木劍絕不會肯定!’
李木劍道:
‘我在撞開第一扇門的時候,就已有這種想法,等進第二間屋裡,我已得到了證明!’
賈渺微微一笑,說道:
‘說說看!’
李木劍道:
‘我撞開第一扇門時,卻見有很少的灰塵揚起,在進第二間屋外,順手摸了一把,很乾淨!’
賈渺點頭道:
‘的確如此!’
李木劍道:
‘所以,可以肯定的,英雄盟的人離開這裡並不是很久!’
賈渺大笑道:
‘李木劍果然厲害!’
李木劍搖搖頭苦笑道:
‘就是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柳殘雪。’
賈渺嘆道:
‘柳殘雪果然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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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秋與群豪隱在暗處,焦急地等待著。
自從李木劍與賈渺進入馬家大院之後,群豪心情都非常激動,只要一有聲響,他們就會立即衝上去。
然而,馬家大院依然死一般的寂靜,李木劍與賈渺就像已消失在馬家大院一樣。
風雲秋心裡很焦急,他希望有聲音,這樣,至少可以證明二人還活著。
已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馬家大院依然很靜。
風雲秋的心頓時懸了起來,難道李木劍與賈渺二人遭到了不測?他已有些忍不住了。
風雲秋決定,如果再過片刻,還是沒有動靜的話,他將領群豪不惜一切代價衝進去。
就是死,也要轟轟烈烈,想到這裡,風雲秋一陣激動,他感到已恢復了昔日的英雄氣概。
馬家大院就像隱在黑暗中的沼澤,隨時都會吞沒一切。
還沒見到動靜,風雲秋一陣激動,他已準備下令了,就算是能吞沒一切的沼澤,他也在所不惜了。
正在這時,馬家大院的上空升起了黑影,直奔群豪隱身的地方而來。
風雲秋的心頓時放下了,他已看出,兩個影正是李木劍與賈渺兩人。
正思慮間,李木劍與賈渺已站在了風雲秋的面前。
風雲秋急問道:
‘如何?’
李木劍道:
‘沒有人!’
賈渺嘆道:
‘連一根人毛也沒有!’
風雲秋一愣道:
‘他們沒躲在馬家大院?’
李木劍道:
‘不!他們確實是隱藏在馬家大院的,只是,現在已不在了。’
風雲秋道:
‘你是說,他們已走了!’」
李木劍道:
「是的!並且走得不太久!」
風雲秋道:
「好快,溜得真快!這下,再想找到他們就更加難了。」
李木劍道:
「也不一定難!」
賈渺接著道:
「他們的人數很多,並且都是扎眼的人物,是很容易看出來的。」
李木劍對風雲秋道:
「現在,我們唯一做的,就是四下派人去追尋。」
風雲秋疑道:「能追到嗎?」
李木劍笑道:
「他們走得不是很久,我們只要派出輕騎,一定會有結果的。」
風雲秋點頭道:「也只有這樣了。」
李木劍臉上泛起了自信的笑容,說道:
「我想,不論有沒有追到,都一定會有結果的。」
賈渺笑道:
「看來,李木劍並不比柳殘雪差!」
風雲秋見兩人如此充滿信心,心中頓時寬慰了,只要他二人還有信心,那一定會有結果的。
因此,風雲秋立時命風雲門所有的屬下以最快的速度,分四個方向去追蹤。
李木劍又回了一句道:
「只要追出二百里就已足夠了,不論什麼情況立即回來。」
風雲秋奇怪地問道:
「為什麼只追蹤二百里?」
李木劍笑道:「因為,二百里已足夠了。」
當群豪經過洛陽城門時,已看到遠處官道上,揚起了巨龍般滾滾的煙塵。
風雲門下行事當真是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