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秋有些奇怪,說道:
「可是我對你不薄,你又為的是什麼呢?權力?」
慕容秋「呸!」了聲,吼道:「我慕容秋並不在乎這個。」
「那是為什麼?」
慕容秋厲聲叫道:
「為了珊兒,自從這小子來了之後,就奪去了珊兒。」
眾人一下明白了,想不到慕容秋竟是為了風大小姐。
風雲秋道:
「你竟為了珊兒,背叛風雲門?」
慕容秋嘶聲道:
「對!我要得到的東西,我一定要得到。」
風雲秋喝叱道:
「放肆!」
慕容秋吼叫道:
「是你們逼我的,我本不想這麼做,可是,你們不死光我怎能得到珊兒?」
風雲秋已氣得渾身發抖。
李木劍真想給他兩個大耳光。
要是風大小姐在場的話,慕容秋的臉非腫不可。
李木劍冷笑道:
「慕容秋,那麼現在呢?你什麼也得不到了!」
慕容秋一呆,嘶聲道:
「我得不到,你也不一定能得到,英雄盟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李木劍微微一笑,說道:
「可是,今天晚上我們就要對英雄盟進攻了。」
慕容秋「哈哈」大笑道:
「你們的計劃,英雄盟已知道了,他們一定有了防備。」
李木劍微笑道:
「這又何妨!」
慕容秋一愣。
李木劍又道:
「其實,我本來並不知道英雄盟的人隱藏在什麼地方,那還要多謝你指引呢!」
慕容秋一下明白了,絕望地道:
「原來,你是在利用我。」
「對!」
「李木劍,你好厲害!」
賈渺在旁笑道:
「你什麼時候聽說過李木劍不厲害的。」
風雲秋沉聲喝道:
「慕容秋,你還有什麼話說?」
慕容秋突然「哈哈!」狂笑起來,神情就像一支已瘋狂的狼。
笑聲立止,玉手突發!
慕容秋忽然攻向李木劍。
玉手書生的大名可不是白叫的,他的一雙玉手,至少捏碎六十七個人的腦彀。
玉手,直向李木劍頭頂落下。
李木劍沒有甚至連眼皮也沒動一下,仍笑吟吟地站在那兒。
賈渺就在李木劍旁邊,他對慕容秋拍向李木劍的玉手看得很仔細,但是,他卻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李木劍莫非自覺慚愧,不想活了嗎?
當然不是!得到女人,那全是靠自己的本事。
李木劍認為自己沒有投機取巧,慚愧什麼呢?
他之所以不動,是因他知道一定會有人動的。
人影一閃,先是「啪!」的一聲,玉手已停在李木劍的頭頂一寸之處。
接著,又是「啪!」的一聲,慕容秋的胸口陷了下去,斷了的肋骨已刺破了心臟。
出手的是風雲秋。
慕容秋望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李木劍,兩眼充滿了怨毒,他想大罵,卻已罵不出聲了。
李木劍之所以不動,他只要讓風雲秋自己動手,風雲門自有處治背叛的辦法。
風雲秋問道:
「李少俠,你是何時產生懷疑的?」
李木劍道:
「是他在稟報馬家大院有可疑人時,露出了漏洞,他最後一個回來,卻說沒有去探馬家大院,一個風雲門堂主不應該如此大意。要是怕失手,就不應該耽誤那長的時間,這隻能說明,他是出了事。」
賈渺道:
「我們得到訊息,立即就直奔馬家大院,卻撲了個空,他們一定是事先離去的,然後慕容秋才回來稟報,假如他真是發現可疑人後,就回來稟報,我們絕不會碰不到英雄盟的人。」
李木劍接道:
「但這並不能肯定,所以,我就設下這一計。」
風雲秋道:
「你這有點像在賭搏,慕容秋要是不去醉仙居而呆在風雲門內,你豈不是輸了嗎?」
李木劍笑道:
「賭其實就是碰運氣,因為,算命的說我今年運氣特別好,所以,我一定會贏。」
群豪見慕容秋已死,有人問道:
「李少俠,現在英雄盟的人已知道我們今晚的行動了,那怎麼辦呢?」
李木劍嘴角微微一翹,笑道:
「我們不正是希望英雄盟面對面的一戰嗎?他們既已知道,那我們就公開前去,與他們公開一戰!」
風雲秋不禁喝道:
「好!這才是英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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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
醉仙居今天很特殊,這麼晚了,竟沒有關門,門大開著,店裡卻沒有一個客人。
當群豪達到,立即上前道:
「敝盟已等候諸位英雄多時了,請!」
說完,竟當先領路,進了醉仙居。
英雄盟既然已準備公開一戰,群豪當然不會示弱。
於是,緊跟其後,進了醉仙居。
掌櫃的直朝後面走去,後面是一個小院,小院的隔壁是林家,後院的小門開著。
掌櫃的逕自走入小門,群豪跟著穿過小門,門裡是林家的一個大院子。
院子裡,已站滿了英雄盟的人。
李木劍突然感到有些不對,對方好像少了什麼人,仔細一瞧,竟未看到柳殘雪與蓋無雙。
這兩個人到哪裡去了呢?難道……
英雄盟的人沒有動,兩個首要人物不在,一時誰也作不了主,只好冷冷地看著群豪。
李木劍冷聲道:
「柳殘雪呢?叫他出來!」
林雨祥狂妄地道:
「他在該出來的時候,一定會出來的!」
風雲秋也吼道:
「蓋無雙,你出來,老夫要與你放手一戰!快給我出來。」
林雨祥不屑地道:
「風老匹夫,我家盟主就要來了,你吼個什麼勁?」
風雲秋大怒,喝道:
「小輩,你找死!就是蓋無雙也不敢對老夫這麼狂!」
林雨祥嘴一歪,傲然不語。
因為,兩位盟主吩咐過,他們另有安排,要他們先穩住對手,他相信兩位副盟主就要來了,一定會給群豪一個更大的打擊。
群豪怒視著英雄盟的人,他們已有些不耐煩了,每一個人都對英雄盟的人恨之入骨。
胡玉橫兩眼噴射著仇恨的火焰,英雄盟每一個人都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夢溪山莊幾十條人命之債。
他忍不住了,一口喝光了酒壺中的酒,然後,他猛的把酒壺拋在地上,也許,以後再也用不著它了。
胡玉橫緩緩的向前走去,緩緩地拔出了劍,握劍的手背上青筋猛然暴起。
英雄盟的人略微慌亂了一步,到了這時,還不見正副二位盟主的影子。
他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出現呢?
李木劍與賈渺對視一眼,各自注意著周圍的一切,柳殘雪與蓋無雙的不在,肯定有陰謀。
他們仔細地瞧著周圍,絕不放過每一個細節,要是情況一有變化,他倆將毫不猶豫地去對付。
因為,整個英雄盟中,只有柳殘雪是一個危險人物,危險人物總會帶來危險的。
李木劍不得不多留一分心。
胡玉橫此時就像一頭獅子,一頭復仇的怒獅。
群豪的迫進,已使英雄盟的人感到了威脅,他們感到從未有過的壓力。
空氣異常的緊張,雙方距離的接近,已使整個林家的大院瀰漫著濃濃的殺氣。
群豪的幾十道仇恨之火,使英雄盟感到了生命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他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豈不都成了死人?
沒有人願意死。
英雄盟的人動了,盟主不在,他們總不能坐以待斃的,形勢已迫得他們不得不動手。
英雄盟中的每一個人都是邪惡之徒,他們絕不會講什麼武林道義,所以,一齣手就是辣著。
只見英雄盟的人往後微微一退,頓時,滿天寒星,向群豪如蝗般的飛來。
英雄盟的人確不愧為陰狠之輩,他們見群豪人數多,立即使用了暗器。
這些暗器大多陰損,並且,暗器上都塗上了毒藥。
雙方的距離這麼近,等群豪發覺暗器時,已經晚了,群豪立即揮舞著手中兵刃,組成一道鐵牆。
怎奈,距離太近,又加上突然發出。
一陣「叮噹!」大響之後,又響起了幾聲「哎喲!」聲。
丐幫立即有兩名長老中了白骨釘,倒在地上。
武當的十二弟子武功稍差,十二名弟子一下倒下幾個,都是中了牛毛針一類細小的暗器。
少林的弟子也有三個中了毒鏢。
頃刻間,所有中了暗器的皆臉色發青,傷口處流出了黑色的,帶有腥味的血。
風雲門的弟子由於在稍後的位置,所以,沒人受傷。
風雲秋一見傷者的樣子,立即大聲命令道:
「風雲門的弟子,趕快救治傷者,喂服本門秘製解毒藥。」
風雲門的屬下訓練有素,遇驚不慌,迅速地把中了暗器的人抬到安全處救治。
群豪絕不會再容英雄盟的人有機會第二次發暗器,狂吼一聲,已撲了上去。
剎那間,寒星萬點,刀影重重,兵刃碰擊之聲,不絕於耳。
李木劍與賈渺並沒有動手,他們正等著柳殘雪的出現,等待他的最後一擊。
風雲秋親自督戰,眼睛卻不停地搜尋豐,他是在找槍中無敵蓋無雙的身影。
風雲秋一定要向蓋無雙討回公道。
然而,一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見到柳殘雪與槍中無敵蓋無雙的影子。
激戰已經開始。
胡玉橫這時已瘋狂了,多少日子來,他一直壓抑著心中的仇火,現在,終於爆發出來。
與他交手的是千面神魔,在他的強攻之下,千面神魔已顯得手足無措,險象環生。
不過,千面神魔在江湖上的名聲也不是撿來的,他只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發揮不出自己的特長而已。
劍光,血影,喊殺聲連成一片。
武當派的無塵子道長帶著剩下的弟子與風雲門的三大堂主,已把三雄中的開山斧與毀地棍圍在了當中。
二雄都是使的重兵刃,武當派的人與風雲門的三大堂主竟一時攻不進去。
丐幫幫主孟焦作與四名長老及少林弟子與英雄盟剩下的八個刀使打得異常慘烈。
雄風快刀鄭乾坤已與林雨祥對上了陣,林雨祥用的也是刀。
鄭乾坤的刀的確很快,一刀接著一刀,刀風凜然,林雨祥的刀很穩,一一抵擋,絲毫不亂。
胡玉橫開始不耐煩了,他決定在很短的時間裡結束這場戰鬥。
只見胡玉橫劍走偏鋒,虛虛實實,已把千面人魔逼退了二步。
千面人魔連連封架,已感壓力大增。
忽然,胡玉橫身形一頓,劍勢輕緩,面色凝重。
千面人魔正要喘口氣,突然,一股奇大的壓力向他逼來,使他難以呼吸。
胡玉橫的劍勢越來越緩,但卻越來越凝重,就如同在水中舞劍一般,異常的吃力。
千面神魔立覺不妙,因為,他感到手中的刀已陷入了胡玉橫的劍氣之中。
他想掙脫,用盡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辦法,但是,他的刀卻隨著胡玉橫的劍勢舞動起來。
現在,他已無法控制自己的刀了。
千面人魔冷汗涔涔,心中大急,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已驀然襲上了心頭。
猛然間,胡玉橫停止了舞動,千面人魔立即也跟著停止了舞動,他不想停止,但卻無能為力。
不信,震驚,恐懼已在他的兩眼中跳動。
他只感到自己的刀彷彿被凍住了,凍在空氣之中。
就在他準備拋棄手中的刀時,控制他的刀的無影罡氣突然間消失於無形。
千面人魔大喜,急忙收刀。
可是,他突然看到,胡玉橫眼中精光大盛,回收的手突然停在半途之中。
因為,胡玉橫手中的劍已沒有了。
千面人魔緩緩地低頭一看,眼中頓現恐懼之色,因為,他看到胡玉橫的劍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千面人魔只覺兩腿一軟,已緩緩地倒了下去,在倒下的同時,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慘叫。
千面人魔的這一聲慘叫,頓時使英雄盟的人心慌起來,二位盟主為何還沒現身?
難道,要等人全死光再來?
英雄盟的人已生怯意,手中的攻勢不禁弱了下來。
立時,群豪這邊佔了主動。
胡玉橫傲然的走到了千面人魔的屍體旁,伸手拔出了長劍,血從千面人魔的胸口處狂噴而出。
胡玉橫感到一絲快意,他現在唯一最喜歡看的,就是英雄盟的人流出的血。
血債血還!
李木劍注視著這一切,心裡面總有一絲不安!
到現在為止,為何還沒見柳殘雪現身?這很異常,柳殘雪到底要做些什麼?
李木劍很清楚,柳殘雪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
賈渺道:
「太奇怪了!」
李木劍眉頭一皺道:
「是的!」
「柳殘雪到底要做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們好像沒有辦法。」
「是的!的確沒有辦法!」
「我們絕不能這樣下去,我們應該做些什麼?」
李木劍道: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搜遍這座林家大院。」
賈渺苦笑道:
「這雖然是盲目,但也總比干等的好!」
李木劍道:
「對!柳殘雪說不定已安排好讓我們同歸於盡呢!」
話一說完,原地已失去了二人的身形。
胡玉橫兩眼中的仇恨之火越來越盛,手緊緊地握著劍,緩緩地向正與雄風快刀對陣的林雨祥走去。
林雨祥與鄭乾坤鬥得正是激烈,突然,他感到背後有一股強烈的殺氣湧來。
他感到背後一陣陣的涼氣,雞皮疙瘩頓起,一種死亡的恐懼已襲上了他的心頭。
不由令他手中的刀遲緩下來。
雄風快刀抓住時機,刀光急閃!
林雨祥「啊!」的一聲,右肩衣服已被血染紅。
他感到一陣寒氣,但是,讓他更感絕望的是背後急刺的劍,劍在胡玉橫手中。
劍很穩,握劍的手更穩。
林雨祥就感到背心一陣冰涼,已看到胸口前血紅的劍尖,手中的刀再也無力把持掉了下來。
他想叫,因為,劍尖破體之痛,對他來說是如此徹骨的痛,但是,他只能在喉嚨裡一陣悶嘶。
林雨祥再也無法叫出聲音來了。
英雄盟剩下來的人已完全失望了,他們知道,不論什麼原因,二位正副盟主已不會再來了。
如果再對二位盟主抱有幻想的話,那無疑只有死。
於是,每個人都開始動了逃跑之念。
誰又不珍惜生命呢?誰又願意死呢?
回答是肯定的,沒有!
他們雖然很願意殺人,但絕不願被人殺死。
如果不願意被殺死,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逃跑!
對於英雄盟這些邪惡之徒來說,逃跑之念既生,那就絕不會再顧及同伴的生死。
哪怕是結義的兄弟。
三雄中的開山斧與毀地棍就是這樣的人。
二人用的兵刃極具威力,本是背靠背的對付無塵子道長及風雲門三大堂主。
突然,毀地棍猛地把棍橫掃而出!立時把圍攻之人逼得紛紛後退不已。
頓時,圍起的人牆出現了一絲空隙。
毀地棍竟連招呼也不打,手中的地毀棍一陣狂舞,人跟著就向間隙處衝去。
圍圈中的開山斧竟毫不知覺。
眼看毀地棍就要衝了出去,虯鬚劍客本已被逼退了五尺,見此情形,立即縱身橫擋。
風雲門的屬下怎能讓已被圍住的對手逃脫呢?日後傳出去,風雲門還有什麼臉面立足於江湖?
所以,虯鬚劍客從右邊直衝而上,長劍直指毀地棍開啟的很小的間隙處。
頓時,合圍的間隙消失了。
毀地棍狂怒,銅棍直砸而下。
虯鬚劍客一見,長劍急縮,怎奈,已經遲了,棍直下,虯鬚劍客的頭已扁了。
開山斧一發覺毀地棍丟下他不顧而逃,心裡冷笑不已,全力震開陸地飛鷹的一刀。
開山斧身形一轉,大斧一格,又擋開了無塵子道長刺來的一劍。
此時,毀地棍正好向虯鬚劍客砸下。
開山斧腦中一轉,一陣冷笑,人頓時跳高了丈餘。
他莫非不想活了嗎?
在這種時候跳上半空,那豈非等於自殺嗎?他真的想死?
這時,只要圍攻的群豪向上一擊,在空中毫無憑藉之力的開山斧必定萬劍穿身。
不!開山斧絕不肯自殺。
相反地,他這是為自己創造了一個絕好的逃跑機會,並且,這機會十拿九穩。
因為,當他跳高丈許之時,正是虯鬚劍客吳和死於毀地棍之下的時候。
而在開山斧的前面,是風雲門的二位堂主陸地飛鷹陳靈與絕情鉤霍長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