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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寶經寶劍 掀起風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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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遂駭人的幽壑,奇形怪狀的峋石,均阻阻礙了他們十一人的奔勢,飛快地從他們腳下向後溜過。

疾行一陣,落魄書生突然大聲嚷道:「老和尚,你們前面走吧,我肚子裡的酒蟲造反了,我要先找個山居人家,弄點酒喝喝,才能繼續趕路。」

天宏大師放慢腳步,回頭一望,說道:「各位恐怕都已肚餓了,我們一同找個山居人家買些雜糧充飢之後再也好。」

放眼一望,只見前面的山腰裡,有一縷炊煙弱弱升起,立即加緊勁向山腰疾躍下去。

到達山腰一看,那裡有三樓草屋,屋門敞開,門外兩邊掛著各種獸皮,被太陽曬得蒸發出來的奇腥,令人聞之作嘔。天宏方丈當先走至屋門外,雙手合十高聲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婦人,背上揹著一個兩歲大的小孩,聞聲在屋內出現,看見門口站著十來個各樣的男女老少,驚駭得欲出又退。

天宏方丈合掌當胸,合十說道:「女施主,不要害怕,我們是路過此地的,想向女施主討一頓飯充飢。」

那個婦人聽老和尚說話溫和,一臉慈祥之色,知道不是兇惡之輩,這才搖搖頭,道:「說來真可憐,我們三個月沒有見過一筒米了,那來的飯施捨給活佛啊。」

落魄書生上前一步,道:「米沒有,雜糧總是有的了,我們絕不白吃你的。」

他這兩句話,聲音比較大一點,婦人背上背的孩子,被嚇得大哭起來。

婦人身子搖了一搖,伸手向背後拍了拍,道:「小福,別害伯,他們是好人。」

背上的母親這一說,倒也乖,便沒再哭了,婦人於是又答道:「我們家裡什麼雜糧也沒有,只有半升煮熟豆子,活佛們實在是餓的話,我就端出來讓你們吃。」

眾人都是俠義中人,聽她說得這般苦,那還忍心吃她煮的豆子。

郭素娟從懷中摸出一錠很子,走人門內,說道:「大嫂,你家裡這般苦,真是可憐!我這裡有一錠銀子,送給你買米吧。」說著,將銀子遞到婦人手中。

婦人在這荒山之中,那裡見過白花花的銀子,她望著郭姑娘手中的銀子,怔了怔神,搖搖頭,道:「謝謝姑娘的好意,無緣無故怎麼好接受你的銀子,我們一家三日,全靠小福爸爸捕些野獸,把皮曬乾,拿到浙川去換些糧食油鹽回來過活,這裡到浙川有上百里的路程,去一趟很不容易,經常都是一個月去一次,你們來的不湊巧,正逢我們糧食吃光的時候,所以拿不出一點東西來招待你們。」

郭姑娘把銀子交到她的手裡,道:「大嫂,這點小意思,就不必客氣啦,快收下吧。」

落魄書生仰臉大笑一聲,感慨地道:「想不到世上也有比我落魄書生還窮苦的人。」

眾人正要轉身離去,驀見一個壯健的大漢,手拿鋼叉,肩上揹著一隻百多斤重的野豬,從山腳下走了上來。

百花女縱手指向山腳下對婦人向道:「你快出來看看,那上山的大漢是不是你丈夫……」

婦人走出屋門外,舉目俯望,立刻面露喜色,說道:「不錯,正是我小福的爸爸。」

落魄書生哈哈大笑,道:「天無絕人之路,我們有得吃的了。」

那個大漢健步如飛,瞬眼間已定至山腰,一看自己門外站著十多個人,有和尚有道士,有年老書生,再加上疾服勁裝的青年男女,不由心裡大起驚惶,連忙把野豬放下,怔怔地望著眾人出神。

天宏方丈合掌當胸,把來意向他說明。大漢聽了,方斂起驚疑之色,躬身讓客道:「請屋內坐,在下好久未智發過利市,今天恰好獵著一頭大野豬。諸位來到舍下,米飯拿不出款待客人,野豬肉倒是足夠諸位吃個飽。」

說著,把眾引進茅屋內坐下,立即吩咐妻子燒了一鍋開水,準備湯野豬毛。

許青松微微一笑道:「用不著燒水了,我們的劍鋒利無比。」

大漢笑道:「很好,很好,就請小兄弟幫忙吧。」

許青松起身向門外走去,撥劍出鞘,左手持劍葉,在野豬身上唰唰地刮毛,片刻時間,就將野豬毛颳得乾乾淨淨。

然後由大漢捧了一個熱氣蒸騰的大瓦缽,放在桌上。

野狸味道雖然很美,但煮的火候不到,皮肉還是十分堅刃,百花女接著一塊,咬了一口,那裡咬得動,不覺望肉嘆道:「這野豬肉還沒有煮熟,咬不動呵!」

郭姑娘嬌笑一聲,道:「肉是熟了,但肉皮很堅刃,要想咬動,那就得暗運內功,不然就是咬上兩三個時辰,也不容易咬爛。」

這話說得十分風趣,引得鬨堂大笑起來。

雲灝然笑罷說道:

「老朽闖了數十年的江湖,今天才聽到吃豬肉要用內功的話,妙論,妙論。」

天宏方丈不吃葷,女主人盛了一碗煮熟了的豆子給他吃。他們這一說,也忍不住大笑起來。他剛好含了一口豆子在嘴上嚼,這一笑打緊,一日豆子竟從口鼻兩處噴了出來,眾人見了,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落魄書生大聲嚷道:「野豬肉吃得倒是過癮,就是缺少酒,真是美中不足,大熬風景。」

大漢突然想起自己尚醞了一缸紅薯酒,未曾開壇,微微一笑,道:「荒山野豬,美酒佳醞,有錢也無法沾得,在下平時也喜愛杯中物,月前醞了一缸紅薯酒,我去看看好了沒有?」

落魄書生縱聲大笑,道:「有乳便是娘,不管什麼酒?有喝的就成。」

大漢轉身向廚房內走去,片刻捧了一個灑罐出來。

物以稀為貴,紅薯酒雖不是什麼好酒,但在這荒山野嶺,能聞到酒昧,也就聊勝於無了。

眾人一降大笑過後,都狼吞虎嚥的放肆大嚼。

眾人的肚子均餓得夠了,吃起來倒也覺得有味。

驀地——

只聽「蓬」的一聲,注目一望,但見天宏方丈翻倒地下,眾人都不禁大吃一驚,正砍抓住大漢追問原因。

接著百花女和郭素娟、許青松三人,也同時暈迷了過去。

雲灝然猛地一掀桌子,大喝一聲,就要來抓大漢。

落魄書生忙不迭地搶住那罐紅薯酒道:「險些連我的命根也給砸碎了。」

大漢向後疾退兩步,搖著雙手道:「你老別誤會。」

雲灝然大起舌頭,怒道:「你……你……弄……的……什……麼……鬼……」

鬼字模糊出口,轟然一聲,便摔倒地上。

純陽道長等人,正想撥劍,手腕剛抬,也同時仰翹下去。

落魄書生是一個酒鬼,沒有酒不管吃什麼山珍海味,都覺乏味,他中毒最輕尚能支援,眾人的生死好似與他無關,捧著酒罈,一昧狂飲。

天宏大師因不吃野豬肉,他那碗豆子內,下的迷魂藥最重,因此當先暈倒地下。

落魄書生抱著那壇紅薯酒邊喝邊說:「你就是在這酒罈內下了劇烈的毒藥,我也要喝個精光。」

大漢見十一個人中已迷倒了十個,只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年書生便放膽大笑道:「絕未下毒手,他們的暈倒,可能是中了山煞。」

落魄書生身搖腳晃,道:「放屁,我們是怎麼樣的人物?你不下毒謀害,什麼煞……」雙手一揚酒罈猛向大漢飛去。

大漢一個閃讓不及,酒罈碰到他的肩頭砰砰的一聲,酒罈碰得粉碎,濺得他渾身都是紅薯酒糟。

他憤怒異常,轉身奔入內屋,拿了一把大刀出來,見落魄書生也中毒倒了下去,不由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麼邪門道,吃了我祖傳的迷魂藥,而不暈迷。」說畢,手中大刀一揚,向落魄書生攔腰砍落,想把他一刀砍成兩段,以報剛才被捱了一酒罈之恨。

大漢下的迷魂藥,是用來迷野獸的,無嗅無味,任何人也嗅不出味道來,尤其眾人見他長像老誠,大家都沒有懷疑他會暗中害人,真是陰溝裡翻船,八十老孃繃在孩兒手中。

那知大刀剛要砍下,忽然自己的妻子不由大忽喝道:「你這是幹嗎?」

婦人沒有立即放手,仍然緊緊地抱著他的身腰,答道:「文才,這些都是好人,你不可隨便殺人。」

劉文才怒睜環眼,道:

「好人,我不信世界上真正的有好人,誰不講利害,誰不自私。」

那婦人一鬆雙手,隨即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在她丈夫面前一晃,道:

「這個老和尚向我化齋,我說我家裡一穎米都沒有,那裡有飯施捨,另一位姑娘立時拿了一錠銀子送給我,難道這等慷慨的人,還不是好人嗎?」

劉文才怒喝一聲,道:「呸!我劉化才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娶了你這麼一個見錢眼開的人,這區區的一錠銀子,你就心滿意足了嗎?」

他的妻子說道:「人家和我們無怨無仇,又何苦要把他們的性命結果呢?」

劉文才聽得心一震,忖道:是啊,我和人家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狠心殺了他們,不過是為了想劫他們身上的錢財而已……

心念一轉,便掉過話鋒道:「月娥,我們住在這荒山野森,終日與毒蛇猛獸為伍,時時刻刻都有喪身毒蛇猛獸口中的可能,我想殺了他們,把他們身上的錢財搜光,把房子放一把火燒了,我和你遠走高飛,找一個環境好的地方,建築一棟堂皇的房子,舒舒服服的過一輩子,不比在這兒吃苦好得多嗎?」

月娥長長的嘆息一聲,道:「富貴由命,發財由天,你昧良心害了人家,難道不怕將來身受惡果報應?俗話說,生平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也不不驚,我們住在荒山野拎,雖然生活清苦,但是逍遙自在,何苦謀財害命,日夜心驚膽跳!」

這大漢叫劉文才,本是一個老實勤儉的人,那知他是為了近兩三個月來運氣不佳,受不了窮困的煎熬,動了見財起意之心。

他今天獵著一頭大野豬,心中本來很高興,歡歡喜喜揹回家來。

但是到了家門口,一看站著十幾個形形色色、帶刀佩劍的人,心中立即生了怨心,暗道:他媽的,我劉文才好久都沒發過利市了,今天剛好獵著一頭大野豬,就跑來一群餓鬼……他一氣便在野豬肉中下了迷魂藥,連他的妻子都不知道。

劉文才聽了妻子仍勸告.忽有所悟,拋棄手中大刀,一把抱住他的妻子,瘋狂了似的在房中又跳又笑,道:「我們結婚十多年,只知道你是一個溫顧的女人,卻沒有想到你竟然這等的知禮明義,我劉文才有這麼一個賢良妻子,縱然是苦死,窮死,我也心滿意足了。」

月娥背上負的小福,只嚇的哇哇大哭,她趕忙說道:「文才,快放我下來!」

劉文才道:「月娥,救醒他們之後,他們能寬恕我們嗎?」

月娥點點頭,道:「我看他們都是好人,絕不會計較你的過錯,一定能原諒你的。」

劉文才跑到廚房裡,端了一盆冷水出來,先將兩個姑娘噴醒。

郭姑娘驀覺頭上一陣清涼,當下清醒過來,挺身淹起一望,但見眾人筆直的躺臥地下,立即翻腕拔劍矯軀一晃,用劍抵住劉文才的胸口喝道:「你用迷藥毒害我低是何居心?快說。」

劉文才只嚇的渾身哆嗦,目望他的妻子口裡埋怨道:「都是你這掃把星,我說他們醒來之後,不會饒怒我,你卻說他們是好人了不會記仇。」

月娥上前一步向郭姑娘一福,道:「這位妹妹請你寬恕他一時之錯吧。」

郭姑娘星目一圓,嬌喝一聲,道:

「你們等居心不良之輩,姑娘饒恕了你們,無異是旅虎歸山。」暗中一用勁,就砍刺進劉文才的胸膛。

這時百花女也清醒站了起來,她一看義父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不由大驚,立刻拔下背上的長劍,指著婦人喝道:「你們用什麼毒藥,暗害了我乾爹他們?」

那婦人仍是非常鎮定,微微一笑,道:「小妹妹,你乾爹他們等一下很會醒轉過來,請暫時息怒,且聽我解說。」

百花女撤回長劍,忽睜一對星目,氣憤的道:「你說。」

婦人轉眼一望郭姑娘,但見她風目怒睜,劍尖緊緊抵住丈夫的胸口,已把他嚇得渾身哆嗦,面色鐵青,連忙說道:「文才,不要害怕,他們都是好人,不會殺你的。」

劉文才哭喪著臉孔,答道:「她的劍抵在我的胸口,我只要一咳嗽,劍尖就會刺下進去,她還不會殺我?」

郭姑娘突然把劍收回,冷哼一聲,道:「殺了你,也怕汙了我的寶劍。」

劉文才見她撤去了劍,趕忙躲到妻子的身後,連大氣也不敢籲出一聲。

婦人又繼續地說道:「我們本來是老老實實的獵戶人家……」

郭姑娘冷笑一聲,道:

婦人又繼續說道:「我們住在這兒已經有三代了,這種迷魂藥是祖傳下來,用來混合食物迷野獸的。」

百花女怒喝一聲,道:「我們又不是野獸。」

郭姑娘聽她這一說,竟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

婦人道:「近來我們運氣不佳,一兩月來都沒有獵著一頭值錢的野獸,我小福的爸爸,窮極無聊,一時糊塗,競想謀財害命。」

郭姑娘道:「是大嫂深陰大義,勸阻了他是不是?」

婦人點點頭,答道:「謀財害命,乃是有傷天良的事,所以,我要他把你們救醒。」

郭姑娘道:「大嫂的天性,真是非常慈善,就看在你的面上,饒恕了他,快把我們的同伴救醒。」

劉文才見姑娘答應寬恕他了,一顆吊起的心,才躍落下,趕忙端著水盆,將大家噴醒。

眾人清醒站起宛如做了一場惡夢,聽郭姑娘把經過情形說了一遍,方知性命已從鬼門關裡被救了回來。

天宏大師合掌念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落魄書生縱聲大笑道:「那裡是善哉?簡直是無妄之災。」

落魄書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探手人懷,摸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子,送給劉文才,道:「落魄書生一生在窮字上打滾,飽嘗箇中滋味,我老哥哥送了我三錠銀子,我現在慷他人之慨,分送你一錠,你有這麼一位賢良的妻子,應該安平樂道,心滿意足了。」

劉文才羞愧滿臉,向眾人作了一個環揖,道:「各位大俠饒了我的過錯,以後當改過自新,再也不敢存心害人了。」

眾人受了一場虛驚,好在肚子已經飽了,便離開獵戶之家趕路。

他們剛剛走出一箭之地,正想展開輕身術,驀聽婦人大聲叫道:「姑娘,請你們等一等,我有一點東西送給你啦。」

郭姑娘忙轉頭一望,見婦人連叫帶奔的從後追來,聽他說有點東西送自己,還以為是臘獸肉之類的東西,揮手說道:「大嫂,你們留著自己吃吧,不要客氣啦。」

婦人邊跑邊說道:「我送給你的是本書,吃不得的啊,我們留著也沒有用,你們這裡有位老先生,他一定知道書的用途。」

郭姑娘和落魄書生聽她說是一本書,立即停步轉身,一看婦人右手拿一個小布包,已到了兩人近前,郭姑娘問道:「大嫂,是一本什麼樣的書?」

婦人跑至兩人身前,站定身形,雙手捧著那個布包,送到郭姑姨的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十年前正當六月裡,一天中午,天氣忽然大變,烏雲遮天,狂風暴雨驟降,雷聲隆隆,電光閃閃,好不嚇人……」

郭姑娘忍不住打斷她的話問道:「這本書和下雨有什麼關係?難道是被大風颳來的不成?」

婦人搖搖頭,接著說道:「就在這個時候,忽見一個白髮老人從山峰上疾奔而來,正跑在我們的茅屋門口,忽然轟隆一聲巨響,一通日光,從天空一劃而下。」

郭姑娘又問道:「那人被雷擊斃了,是不是?」

婦人點點頭,又道:「是的,那位白髮老人應聲倒在我們的門檻上,頭在屋內,腳在屋外。」

說此,略一停頓,又道:「我們見白髮老人氣絕,將書留下。這本書我們儲存有十年,我們夫婦又都不識字,留著無用,只好轉送給姑娘吧。」

郭始娘接過那個布包,立即開啟來一看,只見封面上寫著四個篆字「青囊神術」。

這時,天宏方丈等人都轉身走了過來,一直沒有插嘴,靜靜的聽他們談話,郭姑娘接過布包,各人都愕著一對神目,向郭姑娘手中望來,一見書面的題字,五個掌門人和潔貞子師兄弟,都不禁心生驚駭,面色驟變。天宏方丈合掌念道:「阿彌陀佛,這不是賽華陀東方源施主的醫書嗎?」

純陽道長也感慨地說道:「這麼一位神醫,想不到竟會遭雷擊斃……啊!」

袖裡乾坤長長的嘆息一聲,道:「真是好人不長壽,禍害命千年。」

其餘的人,無不同聲感嘆。

郭姑娘翻開一看,只見上面記載的,都是從來未聽聞的醫術。

落魄書生目光銳厲,而且他又緊靠郭姑娘身側站立,他目光一觸上面記載,趕忙轉眼一望,示意她收下。

郭姑娘是何等聰明之人,一見他示意,立即重新包好,微微一笑,道:「大嫂,謝謝你的贈送,我不客氣了。」

婦人笑道:「小妹子,你送一錠有用的銀子給我,我送你一本無用的書,公平交易,還客氣什麼啊?」

她不知道這本「青囊神術」,她表哥能恢復人生幸福,實得力於這部奇著,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她小心翼翼地將書包好,背在背上,立刻告辭婦人,隨眾人趕往浙川。

浙川雖是一個山城小縣,街道算是整潔,往來豫鄂邊境的商販,絡繹不絕。

這時,正當華日當頭,大街人熙來攘往,倒也顯得熱鬧。

他們一行十一人,進得城來,迎面看見一家名叫「進至發」的客棧,天宏方丈站住身形,觀望不前。

落魄書生閃身向前,直入客棧,高聲嚷道:「夥計,貴號兼賣酒菜不?」他好酒如命,住宿倒在其次,故引先問店小二賣不賣酒菜。

店小二見一大群客人,走進店來,趕忙迎了上來,躬身一揖,道:「敝號前廳是酒館,後院才是客棧,吃喝住宿均很方便,客官,請進吧!」

落魄書生聽說是兩便的客棧,正合他的心意,哈哈大笑道:「好極,好極。」轉臉一望,一揮手直向客棧內走去。

店小二接著這群客人,心中又喜又耽心,暗自忖道:這群不相稱的客人,定非平常人物,侍候得好,倒可得到一筆豐厚的小費,若侍候不當,卻有苦受的。

心念一轉,慌忙含笑說道:「客官,要住店還是吃飯。」

落魄書生道:「就是住店,也不能餓著肚子睡覺啊,要二間上房,趕快搬些酒菜來。」

店小二諾諾連聲,搶到前面領路,導引眾人走入後面獨院。

這個獨院,三房一廳,佈置雅潔,尤其院內花木稀疏,疲勞的身子,走進這等雅潔的房子來,只覺一陣輕鬆,勞困頓消。

落魄書生一看這間獨院,既可吃酒又可休息,倒也便利,轉眼向店小二道:「夥計,我們就要這間吧,趕快去整治一桌上等酒菜來。」

店小二聽了吩咐,立即轉身出去,片刻之後,灑菜一齊搬了進來。

落魄書生見了酒菜,口水就流了下來,不等店小二擺好,大笑一聲,道:「請!」提過酒壺,就當先自酌自飲起來。

天宏方丈見店小二將酒菜擺好之後,問店小二說道:「夥計,你先出去,要添酒添菜時,我們再叫你。」

店小二聽老和尚這麼說,心中暗感高興,當即轉身出房去了。

純陽道長等人見店小二走出房去之後,大家互視了一眼,便和天宏方丈討論那幅素絹告白的事。

天宏方丈道:「各位都見過那個手拿怪筆,玉拍寫字的蒙面人,可知他是誰?」

純陽道長和春明道長等人,齊聲答道:「尚不知他的來歷。」

天宏方丈嘆口氣,道:「他就是張貼告白的人。」

此話一齣,純陽道長等,心頓都起了駭顫,他們均險些送命在那象麵人手中,聞之如何不驚惶。

天宏方丈眉頭一皺,又繼續道:「這人的武功,為貧僧生平見的高手,不怕各位見笑,蒙面人那夜突然闖人敝寺,本派雖然早有戒備,也遭到了有史以來未有過的重大傷亡。若不是申施主的影像退敵,還不知要鬧成什麼樣子呢?」

四個掌門人和潔貞子師兄弟,都聽得面色驟變,忖道:其他的門派,不用說是聳聳可危了。

袖裡乾坤愁雲滿面,說道:「蒙面人既然公開向我們各派為敵,他的本領固然厲害,但我們也得相商一個對策,阻止他的殺孽才是。」

純陽道長接著說道:「聽說這人,受了混合派中人之害,而遷怒到所有的武林人物,貧道意欲公推天宏方丈出名,廣邀武林九大門派,合力把混合派殲滅,替蒙面人報仇雪恨,或許蒙面人心存感激,能消彌這場武林浩劫也未可知,若他仍不肯收斂兇焰,只有聯手起來對付蒙面人,不知各位道兄和雲兄意下如何?」

春明道長沉思有頃,突然抬頭答道:「據貧道的猜想,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這其中另有原因?若蒙面人只是為了報仇雪恨,以他的武功,定可把混合派的人,個個誅絕,卻不會繞圈子,箭頭指向我們九大門派。」

天宏方丈聽他這一說,心中也有同感,點點頭,道:「是啊,混合派的勢力,雖然不可輕視,但蒙面既然敢找各大門派尋仇,又何俱混合派的勢力之大,這事可能暗中有人指使。」

他說完之後,轉眼一望落魄書生,只見他酒到杯乾,對他們討論之言,好似沒有聽到似的。

落魄書生見老和尚的眼光向他望來,知道老和尚顧彼言他,突然哈哈大笑一聲,道:「蒙面人的武功,已到了驚世駭俗之境,暗中指使他的人,武功可能還在他之上,各位就是查出暗中指使的人,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潔貞子忿憤地說道:「若不是各大門派,有一定的基業,絕不怕蒙面人尋仇。」

天宏方丈點點頭,道:「道兄說的不錯,我們吃虧的就是有基有業,不然蒙面人的武功再厲害,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他們商量了很久,都沒有得到一個具體性的辦法,最後由春明道長提出建議。純陽道長補充說道:「我們不必作這種無謂的空談,貧道贊成純陽道兄的意見,公推天宏大師出名柬邀九大門派,目前在這裡的,那不須再柬,只有兩派無人在場,請柬很容易送到。」

天宏方丈合十唸了一聲佛號,道:「承兩位道長推重,老衲義不容辭,但急也不在一時,我們一同到武當山,見了光義道長再詳細地研究吧。」

眾人聽他這一說,都無異議,立即停止談論,一看桌上的酒菜,被落魄書生吃喝的只剩下不多了。

三派掌門人,與潔貞子師兄弟及法成道長,除了天宏方丈一人吃素之外,其餘的人,雖無落魄書生的宏量,但也喜愛懷中之物。

袖裡乾坤立即招店小二,吩咐重新來一桌豐富的酒菜,大家暢飲一番。

許青松,郭索娟兩人各懷心思,食而無味,尤其聽了各人的說話,更增添了心中的愁緒。

郭索娟心亂如麻,不想再和他們周旋,拉著呂明珠向房內走去。

落魄書生哈哈一笑,道:「我大大的佔便宜啦。」

袖裡乾坤也有驚人的酒量,接著笑道:「申兄,你如果有豪興,我們來較量較量。」

落魄書生已有了五六成酒意,那經得起雲灝然的挑戰,把酒壺提了起來,替各人斟了一輪酒,端起酒杯,道:「我先敬各位一杯,再捨命奉陪雲兄。」

大家共同幹了一杯之後,兩人便開始比拼,真是酒逢知己乾杯,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都有驚人的酒量,酒到杯乾,眨眼之間,便各自喝了十大杯。

許小俠又不便即時告退,懷著滿腹的心事,雖經強制抑住,但仍不能安靜下來,故此愁眉苦臉,神色很是中安。

落魄書生向他望了一眼笑道:「你不想休息,不必閒坐著,就和我們拼幾懷,湊湊熱鬧。」

許青松謠搖頭,道:「晚輩不勝酒力,不敢奉陪,替各位前輩持壺斟酒,倒還可勝任。」

落魄書生笑道:「你不喝酒,倒用不著你替我們持壺,我看你師妹一路走來,就未開口說話,對你仍然有氣,你還是進房去向她跪下陪個小心,免得明天再遭她的白眼。」

許青松俊眼一紅,道:「老前輩,別取笑啦。」

落魄書生轉眼一望二女的房門,並未緊閉,笑道:「我說的話乃是天經地義之言,絕不是有意取笑,你看他們的房門都沒有關上,不是等你等誰?」

許青松轉眼一望,果見二女的房門虛掩,立即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探頭向房內一望,但見二女把一塊墊單隔開兩邊,他輕推開房門,移身進去,細聲叫道:「師妹,睡著沒有?」

喊了一聲,不聽有人回答,以為她一路勞頓,已經睡著了,便在門旁一張椅上落坐,閉目休息。

這間房子,在靠廳的右邊,前面靠天井,房後都是曠地,她們把墊單一遮,剛好隔成前後兩間。一張床鋪就在靠後的窗戶下,留出前面一半間,原本想給許青松休息的。

郭姑娘和百花女兩人,還未睡覺,兩人面對面地坐在床上休息,許青松一進房,她倆早知道了,但故意不出聲答話。

直等到許青松久無聲息,兩女又開始絮絮細語輕笑,互道身世,驀地聽到房上傳來幾聲咪咪的聲音,此起彼落,好似不是一隻貓兒的叫聲,於是驚斷了兩女的說話。

突然,落魄書生在廳內大聲笑問道:「道兄,你聽那是貓叫還是人叫?」

春明道長答道:「是兩隻貓在叫春。」

落魄書生笑道:「貓兒叫春,道兄心中有何感想?」

春明道長已經有了九成醉意,感慨地隨口吟道:「貓春叫貓叫春,聽它愈叫愈精神,老僧亦有貓兒意,不敢人前道一聲。」

落魄書生突然回頭向天宏方丈大喝一聲,道:「喂,老和尚,你聽見了春明道兄吟的詩沒有?」

天宏方文坐著閉目養息,還未入定,聽他這一叫喚,立即高喧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郭姑娘和百花女聽得很清楚,郭姑娘微微一笑,輕輕說道:「妹妹,你乾爹人老心不老,說話挺有意思的。」

百花女認乾爹不久,還不瞭解他的個性,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道:「大凡書念多的人,說話都很幽默風趣。」

話聲甫落,忽聞窗戶「哧」的聲輕響,兩女同時轉眼一望,只見窗戶上糊的白紙,破了一個小孔。

二女吃了一驚,輕輕跨下床來,躡到窗前一望,只覺窗外空寂寂的,毫無一點聲息,二女以為是昆蟲把窗紙撞破,也未在意,仍回床上休息。

突然傳來,篤、篤、篤三聲清晰的更聲,知道時候不早,二女便閉目養息,不再談話。

郭姑娘剛剛閉上眼睛,陡聞叮噹一聲,響聲就在自己身前,不禁駭然一驚。

睜目一望,只見一枚一寸五分長短,鋒利無比的鋼刺和一片屋瓦落在床前。

百花女也被這突然的響聲,駭得心頭一跳,趕忙睜眼一望,見郭姑娘的身邊,有一根雪亮的鋼刺和一片屋瓦,不禁掠呼一聲,道:「姐姐,有人偷襲。」立即躍身窗戶推開,躍了出去。

郭姑娘正望鋼刺和屋瓦怔神,聽百女這一叫,才驚醒轉來,緊隨百花女的身後,穿出窗外。

放眼一掃視,突見一條黑影,縱上左邊房脊,二女彼此打了一個手勢,縱過曠地,竄上房屋,跟尾追去。

兩女追過一重較高的房脊,忽見前面多出了一條人影,越過城牆而逃。

兩個小姑娘,藝高膽大,那肯就此放過,也立刻越牆疾追。

許青松也被這叮噹之聲驚醒,趕忙起身問道:「師妹,什麼事情?」

他是一個老誠的青年,不敢立即掀開掩隔的床單檢視究竟,待兩女相繼穿窗而出,方才掀開床單,不禁大吃一驚,正欲隨後追出,天宏方丈等人都聞驚闖了進來。

天宏方丈大師一看床上的瓦片和鋼刺跌落在一處,抬頭一望,但見屋頂和窗紙,都破了一個洞,暗道:看這情形兩件東西,並非一人所發,其中定有原因。

心念一轉,腳下一彈,龐大的身軀,穿窗出去,身子一晃,躍過壙地縱上對面屋頂,眾人也陸續跟蹤追來。

眾人越上街房時,正發現二女越牆而去,立即展開輕功,尾隨二女身後退去。

兩女追到城外,已經距離前面兩條人影很遠了,她們兩人眼看追不上,本想轉身回客棧。

回頭一望,發現眾人都已跟蹤追來,當下膽子一壯,又躍身向前追去。

轉身之間,已追出數十里去,但前面兩條人影,身法快的出奇,早已追失了人的身影。

天宏方丈一看方向,是去武當山的途徑,無意再折返客棧,便一直追了去。

驀地,眼前一片黑黝黝的森林橫阻,天宏方方丈縱上樹梢,由上下望,看得非常清楚。

但見不會說話的那個蒙面人,在拍上寫道:「你為什麼要下毒手殺害她?」

對面那個蒙面人,咯咯嬌笑,聲如銀鈴,笑後緩緩說道:「你這話問得太離譜,你揚言要殺絕武林中之人,她是武當派的女弟子,為什麼獨要救她?你不是出爾反爾嗎?」

啞巴蒙面人被她這一反問,真是問得啞口無言,他圓睜一對神目,盯視她良久,才又寫道:「我雖然要殺絕武林中之人,但我不能泯滅人性,下毒手害我的表妹,也不能眼看她死在你的鋼刺下。」

對面那個蒙面人又是一陣咯咯嬌笑,聲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除了幾個已知蒙面人來歷的人外,其他各人都聽得驚詫不已,聽這笑聲顯然是青年少女,笑聲一落,隨即說道:「我要殺他的理由也很簡單,我不能拋棄自私,讓她把我的中意人奪去。」

啞巴蒙面人正想揮筆寫話,驀聽到一聲哀傷的呼叫:「少華表哥呀!」跟著躍了下去。

女的蒙面人,聽有人喊叫,立即閃身轉去,男的蒙面人知道是表妹等人追了上來,不願和她見面,也閃身轉向,疾馳而去。

郭姑娘自從被蒙面人擄到懸崖,蒙面人無故逃走之後,心中就懷著深疑,但未見面目,不敢直認,目下見他寫在怪拍上的字,承認他是表妹,無疑是失蹤多年的表哥了。

她心中中立時泛起一種莫名的喜悅,立刻撲身下去,見他閃身疾走,那裡肯舍,腳一沾地也竄人黑暗的森林中。

許青松怕師妹單身遇險,也縱落樹梢,緊隨追去,他一邊追一邊出聲叫道:「師妹,那個不說話的蒙面人,真是你的表哥嗎?」

郭姑娘停下步來,轉頭一望師兄,不知她是喜是怒,抑是感到悲傷,兩眼流淚點點頭道:「他跳深崖之後,我就懷疑他是我的表兄,但不知為什麼不肯見我,難道他真的被人害得不能見人下嗎?」說著,竟然放聲大哭。

這時,大家也都躍下樹梢,追了過來,聽她的說話和痛苦神情,除了驚詫之外,也為之心酸。

落魄書生忽然縱聲大笑,道:「蒙面人既然是你的表哥胡少華,你不趕緊追去,卻站在這裡哭泣,豈不把相認的機會失之交臂嗎?」

郭姑娘忽被他這一句話提醒,立時停止哭泣,施展輕功,向她表哥隱去的方向追去。

天宏方丈這一路走來,都在暗中注意落魄書生的言行,聽他這一說,疑雲更深,忖道:這人的舉動,誠令老衲難以猜透,難道他真是受人所託,而確實不知蒙面人的實情麼?不然,他與郭姑娘不會不認識,就是他們假裝得這麼自然,一點破洞都瞧不出來。

三派中門人和潔貞子師兄弟及法成道長,看他站在那兒怔神,同聲說道:「大師,我們隨郭姑娘追去吧,現在這個不說話的蒙面人露了身世,就容易查出他的來龍去脈,以及被害的情形了。」

天宏方丈高喧了一聲佛號,道:「好啊,若能借郭姑娘和蒙面人的關係,阻止殺孽,倒是武林中之幸。」

越過了這一片大森林,前面便是漢水,沿江而上乃是出縣,這一帶山勢異常峻險,若不是身懷絕頂的輕功,真不容飛馳疾奔。

眾人展開踏葉飛行的輕身術後,就似十一隻掠空飛的蝙蝠,登峰渡澗,一連翻越了三四重山頭,雖說眾人的輕功都已臻上乘,但兩個蒙面人的輕功,比眾人還要高一籌,幾重山頭一翻,已失去了蒙面人的身影。

天宏方丈猛然提氣,龐大的身軀凌空飛起,幾個起落,就登上一座高峰,停身四顧,忽然發觀對面的山腰中,掠起兩條人影,如兩縷輕煙凌空飄飛,身法快得出奇。

他轉身一望見眾人都陸續躍了上來,兩腿一彈,猛向對峰撲去。

這一發現,不管兩條黑影,是否為先前兩個蒙面人,展開身形疾追。

只見前兩條黑影,疾弛起來,身子不動,腳不沾地,如兩團黑影向前飛馳,郭姑娘看那兩條影疾奔奔的身法,甚是奇怪,向並身而進的百花女低聲說道:「妹妹,我看前面的兩條黑影,飛奔的身法有些奇怪,輕功就是入了化境,也不會象那樣飄蕩的前進,一定是鬼而不是人。」

百花女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惑,聽完她的話,答道:「是啊,我也是這樣想,任你輕功再高,絕不會手足四肢不動,象兩塊黑雲凌空瓢飛。」

眾人奔上對面峰頂,先前的兩條人影,已然消失,突見眼前竟是一片斜傾的荒冢。

從墳冢中閃耀起團團光磷,貼著地面遊動,百花女看了那些飄忽無定的光球,駭然叫道:「鬼火!鬼火!」

這些在荒冢間飄忽無定的光球,光度忽強忽弱,顏色碧綠,更給這荒山墳丘增添了幾分陰森和恐怖。

十一人中除了許青松師兄妹外,都是久闖江湖的高手,對這神秘的光球,倒還是初次見到。天宏方丈突然唸了一聲「阿彌陀佛。」接著說道:「坡下這片淒涼的荒冢,甚是蹊蹺,莫非……」

話聲未落,忽見荒冢的盡頭,黑壓壓的一片樹榴上,紅光一閃一滅,接連亮了十一下。

春明道長看那紅亮的訊號,正是如我們的人數,道:「大師猜的不錯,峰下確潛藏著武林人物,說不定對我們有所舉動!」

驀地——

荒冢左邊的深谷中,隱隱傳來一陣淒厲的叫聲,聽得眾人更是不寒而慄。

心悸間,忽地右邊谷底又傳來一陣叫聲,聲音更是悲慘淒涼,使周圍陰森的景象,更加濃了恐怖的氣氛。

雲灝然正欲撥腿躍過去,察看是什麼雜貓狗叫,而被天宏方丈阻住,道:

「道兄,這是有人故佈疑陣,我們須得鎮靜心神,慌張不得。」

郭姑娘乃是名門中的閨女,雖在武當山學了一身武藝,那裡見過這等恐怖的場面,情不自禁的依偎在許青松懷中,駭然說道:「咦!這個鬼地方,簡直要把人活活的嚇死……」

許青松單臂摟住了他的師妹細腰,道:「師妹別怕!」

百花女轉眼一望乾爹,但見他眉頭緊皺,好似心中懸著一件重大難解的心事,她本想詢問,又怕擾了他的凝思,只望著乾爹失神。

落魄書生皺了一陣眉頭之後,忽然心神有所悟似的,朗聲大笑,道:「我真是被烈酒衝昏了腦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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