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靈劍飛虹》小說信息

九 報往日之仇 雪心頭之恨(第1頁,共2頁)

字體:

支寶玲著急地道:「姊姊,以後你如何應付,難道真被他……」

解語花粉臉又是一陣紅熱,低下頭說道:「他在我的臉上吻了一陣,突然把我放在床上,向我要求……」說此,臉上紅得更厲害,低下頭都法出口了。

支寶玲急急問道:「莫非姊姊受了委屈,這都是小妹的過失。」

解語花猛然抬起頭來,呸了一聲,道:「你不要胡猜,姊姊焉肯把身子斷送在這個賊人的手裡?」

支寶玲雙手在白姑娘身上不停地遊動,正按摩得吃緊時,聽解語花這一說、不由心裡一愧作,問道:「姊姊,你……」

解語花見支寶玲這等的驚惶,嬌笑一聲,打斷她的話,接著說道:「別替我躁急,我還能沉得住氣,不會被他擾亂了勞心。」

支寶玲又急介面說道:「我替你著急死了,姊姊卻在笑,究竟怎麼樣,快說呀!」

解語花又是嘆哧一笑,說道:「這些事你好像聽得很起勁,是麼?」

支寶玲聽了,正色說道:「姊姊,你可別誤會,因為我關心你失身那廝,所以才這樣著急地追問。」

解語花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那廝將我抱上床,就動手解我的衣鈕,我當時的確吃了一驚,情急之下,忽生一計。」

「什麼山人山計,能阻止那兇猛的色狼。」

「你別岔,讓我說呀!」

支寶玲催著說道:「好,快說,快說,莫再賣關子了。」

解語花點點頭,繼續說道:「當時我向裡邊一滾,避開了那廝的雙手,爬起來指著床底下說:這床底下有死人,而且這外室的床是老媽媽睡的,我害怕得很,在這樣恐怖地方,成其好事,那不會發生快樂,我們到室內去吧。那廝聽了我的話,倒不再逼迫我了。」

支寶玲吁了一口氣道:「真有你的,他肯嗎?」

解語花道:「那廝仍然急猴似的連聲催我,快!快!」

支寶玲神秘的一笑,道:「姊姊是不喜歡他,若是姊姊的心愛人,恐怕……」

解語花一賭氣,說:「狗嘴裡長不出象牙來,我不說了。」

支寶玲微微一笑,道:「別難為情吧,食色性也。其實我心裡……」

「你心裡怎麼樣,為什麼不說了呢?」

支寶玲冷冷地笑了笑,沒有再說。

解語花停了一停,又繼續說道:「我見他退開床邊,心神稍定,拋給他一個媚眼,向他說:急什麼呀,到口的肥肉,還怕飛了去不成。」

支寶玲介面說道:「大概他聽了姊姊的話後,像是吃了定心丸啦。」

解語花點點頭,道:「我跳下床來,整了整衣衫,使轉身向內室走,那廝也緊跟了進來,我順於把門一關,轉身又在那廝臉上吻了一吻,他順手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話說至此,心頭好像又緊張起來,呼不出氣,話聲突然頓住。

支寶玲的心情也跟著緊張起來,在白姑娘身上游動的兩隻手,也自動的停止了,心中起伏不定,渾身的血液,漲得她的臉通紅,陰陽老怪曾經也對她這樣擁抱過,那時心裡既是害怕,心情又有些盪漾。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道:「要命!姊姊是過來人,能把持得住嗎?」

解語花一吐唾沫,道:「你嘴裡放的是屁,心裡想的也是邪念,姊姊縱然是當過樂趣的人,但也得看時候、看物件啊。」

支寶玲含羞一笑,道:「好,算我放屁,請往下說吧。」

「他抱著向床邊走去,快到床邊時,我一擰身便倒臥床上,我一手解衣鈕,一手偷偷在枕頭底下取出妹妹送給我的那把匕首,眼睛卻向他拋媚限。這時鐵金鋼那對貪婪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射出兩道如火餡的光芒,雙臂一張,就向我撲了過來。」

支寶玲緊張得睜著秋水似的眼神,望著解語花,不住的喘氣。

解語花又繼續,說道:「我趁他寬衣褪褲之際,對著他的腰眼要害,猛地一刀戮了進去,左手順勢向他一推,‘哎唷’一聲,那廝翻下床去。」

支寶玲吁了一聲,道:「當時死了沒有?」

解語花道:「那賊躍身起來,圓睜雙目,舉起拳頭,大喝一聲,就想向我擊來,但他這一運勁,創口上鮮血如泉水湧出,拳頭未擊下,便倒地身死了。」

驀地……

一聲「哎喲」,兩人不覺吃了一驚。轉眼一望,見是白姑娘醒轉來,但見她猶未睜開雙眼,口裡喃喃地道:「媽媽,女兒這一生見不到你的面啦,媽媽,就算沒生我這個女兒吧。」

支寶玲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喊道:「白姑娘,白姑娘醒來!」

白姑娘聽到喚聲,徐徐的睜眼向左右一望,不由驚詫得咦了一聲,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我不是死了嗎?為什麼又到了這個地方來呢?莫非到了陰間了?」

支寶玲跳下床,望著白姑娘微微一笑,道:「白姑娘,你不要胡思亂想,你沒有死,趕快定定神,我們馬上就要送你回家啦。」

白姑娘聽說沒有死,立刻要送她回家,放眼注視了支寶玲和解語花一陣,又望了望四周的環境,方始相信自己確已得救。連忙側身坐起,向兩人問道:「兩位姊姊,是不是你們救了我的性命?」

支寶玲點了點頭,笑道:「也可以這麼說。」

白姑娘吃力地下了床,雙膝向地下一跪,道:「謝謝姊姊救命之恩。」

支寶玲連忙把她扶起,道:「快起來,外面有人等著,送你回家去呢。」

白姑娘顫巍巍地站起身子問道:「是甚麼人送我回家去啊?」

支寶玲道:「等一會你自然會知道。」微微一停,又道:「但那人送你到大羅殿時,你若看見有人打架,便大叫一聲‘住手’你敢叫嗎?」

白姑娘道:「我敢叫,大不了是一死。」

支寶玲點點頭,道:「好,那麼走吧!」說著,拉了白姑娘一隻手,匆匆地向門外走去。

蒙面人守在門外,瞪著兩眼東瞧瞧西望望,倒未再發現有陰宅的人到來驚擾,他見支寶玲拉著一個少女出來,知道白姑娘恢復神智,便拿筆在拍上寫道:「這裡沒事了,我就要帶她走啦。」

白姑娘見了蒙面人那種鬼魅似的裝束,不由有點害怕起來,身子嗦嗦地發抖,臉孔被駭得變了色。

支寶玲捏緊了白姑娘的手道:「不要怕,這位是你懷錶姊的師弟,他就是把你從水牢裡救出來的人。」

白姑娘聽她這麼一說,才恢復了面色,停止了抖索,轉向蒙面人福了一福,道:「多謝大俠救命之恩。」

蒙面人播搖頭,又舉筆在拍上寫道:「你能走嗎?」

白姑娘點點頭道:「慢慢地走,尚可以支援。」

蒙面人聽了這話,也點了點頭,心想我師姊料事如神,早有安排,要我交交給那個蒙面人送她返家,不然,這白姑娘如此軟弱,我又不能揹她,不知要多少天,方能送獨到家裡哩!

驀地——

七夫人雙玉霞從通大羅殿的那端遂道,氣急敗壞地疾奔而來,她見了支寶玲等人便邊跑邊叫道:「十妹,快……快……老魔鬼和他們打起架來了!」

支寶玲望了蒙面人一眼,道:「兄弟,那老魔鬼頭的本事厲害得很,恐怕不是那些僧道所能對付的,你趕快先去把他制服,免得死傷多人,我隨後就來。」

蒙面人點點頭,一伸右手,帶起白姑娘,拔腿向大羅殿奔去。

再說,陰陽老怪聽了巡邏總管廣文基的稟報,只氣得七竅生煙,他將機關發動,把眾人陷住之後,走出大羅殿,直向美人塢往蒙面人和支寶玲迎頭撲去。

但他趕到孽龍溝時,見蒙面人手中追魂拍內噴出來的烈火,厲害無比,不敢立時現身阻擊。

他隱身暗處,仔細地看蒙面人,所擅長的是什麼武功,好想辦法對付。

不見蒙面人施展還好,一見他和言建宏師兄弟對那一掌,簡直把他嚇得怔住了,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言建宏師兄弟的火焰掌,那是獨門武功,就是自己練的陰陽掌,也難把他們擊出的力道,反撞回去,將自己燻傷。

陰陽老怪一看這等情勢,知道不利用陷阱機關,絕不容易把蒙面人制服,心中暗自忖道:怪不得各派掌門人,都對他無可奈何,原來是這等的厲害的一個小子。

心念一轉,立即轉身,授意沿途防守機關暗卡的兄弟,不要阻擊,假意背叛他,配合支寶玲行動,使支寶玲放鬆警覺心,好利用美人塢的一道機關暗卡,困住蒙面人和支寶玲。

他這個計劃,倒是收效了,但他沒有想到,蒙面人竟然能破壞寸許的銅板,逃出美人塢。

陰陽老怪是一個老謀深算,狡猾無比之輩,並不是不想當時把蒙面人擒下,押解大羅殿當眾處死,一舉兩得。

但他見蒙面人武功高不可測。若用武功去擒蒙面人,無異是趕羊入虎口,有死無生。

為了安全,萬無一失,他暗中想出一個絕毒無比之計,吩咐十個弟子,趕快搬了乾柴堆在鋼板後面燃燒。

美人塢機關落下之後,又無通風裝置,烈火一燒,燻得銅板發熱,不到半個時辰,支寶玲和蒙面人非活活悶死不可。

陰陽老怪自我得意地向大羅殿疾馳轉去,但走近大羅殿的遂道一望,只見眾人都已脫困,和幾個看守的弟子打了起來。他不知道是何人按動機關放了他們,心頭一驚站住怔神。原來老叫化誤按機關,大羅殿上的銅板壓了下來,剛好被桌子承住,沒有將他們壓成肉醬。

留在大羅殿監視眾人,剩下來的七個人,見他的打狗棒不能施展,以為有機可一乘,為想替廣文基兩人報仇,立時拔刀出鞘,向老叫化身前爬去,想制他於死地。

老叫化見七個賊人,想打落水狗,哈哈大笑一聲,喝道:「老叫化雖然矮了一節,也還不至於被瘋狗咬傷。」

雙掌猛力向後一拂,他雖然坐在地下發掌,但他存心想七個賊頭吃點苦頭,用了生平功力擊出,聲勢奇快絕倫,掌勢出手,捲起呼嘯之聲,直向七人撞擊。

說巧真是巧到極點,他的掌力餘勁,撞在壁上的機關暗鈕,只聞一陣「隆隆」之聲,罩在頭上的銅板,立即上升,回覆原狀。

眾人被陷下去的身子,也隨著起來,扣在頸上的枷鎖,也自動的鬆了開來。

郭姑娘吃了一次暗虧,她那種的火爆性情,那還能忍得下,翻腕拔下背上的寶劍,嬌軀一晃,就向七個人停身之處,撲了過去,一聲不響的就交手殺起來。

天宏方丈和幾個掌門人及潔貞子師兄弟等人,知道陷人之罪,不是他們七個人,未有上前動手。

落魄書生怕他們打不過人家,便跟著走過去,站在一側監視。

老叫化見落魄書生走了過來,哈哈大笑一聲,道:「天下父母心,一點也沒說錯,生怕乾女兒打人家不過,便走過來作後盾支援。」

落魄書生也縱聲大笑說道:「老叫化,我收了一個乾女兒,不要嫉妒,有機會我給你介紹一個乾兒子,乾脆我們結一對窮親家。」

老叫化連忙搖頭嚷道:「不成!不成!你這窮鬼酒量大得嚇人,你三天兩日藉故來看你的乾女兒,其實是找酒喝,我老叫化那能供應得起。」

落魄書生笑道:「若你真的收了乾兒子,那你有福啦,酒來張口。就只怕你這窮鬼,享不到幾天清福,就見閻王啦。」

陰陽老怪在門口站了一會,聽兩個怪物胡扯,怕兄弟們吃虧,便接動機關,走入大羅殿猛喝一聲,道:「我叫你們不可失禮,為什麼不肯聽我的話,擅自和來賓打起來。」

三對撕殺的人,聽他一喝叫,都各向後躍退,一齊轉眼向他望去,但見他身後跟進來不少的人,立即分散四周站立。

七人之中有一個人搶上一步,向陰陽老怪躬身一揖,道:「並不是我們兄弟先動手。」

說此,停了一停,又道:「廣巡邏總管事,和我們胡大哥,都被老化子揍翻了。」

陰陽老怪冷哼一聲,道:「被人揍翻,是怪自己學藝不精,你還有臉說,趕快把屍首拖出去。」

落魄書生冷笑一聲,向陰陽老怪淡淡的說道:「蒙面人抓到沒有?請押解來給我們看看,也好向陽陰教主慶祝,高呼三聲盟主萬歲啊。」

陰陽老怪聽他這一說,高興的心花怒放,哈哈大笑一陣道:「別急,半個時辰內,一定押解到來,讓大家瞧瞧清楚,我陸某人做事,一向說到做到,絕不信口開河,大言欺人。」

天宏大師等人見他說的話這麼逼真,個個心中如小鹿打撞,暗道:糟啦,我做下這等的糊塗事,如何對得起本門的師兄弟和眾弟子。

老叫化一揚手中打狗棒,朗笑一聲,嚷道:「在未宣誓拜盟之前,老叫化有意討教幾招絕學。」

陰陽老怪見他耀武揚威,神氣十足,暗道:這種目中無人之輩,若不殺殺他的威風,給他點苦頭吃吃,真不知天高地厚,傲然一笑,道:「範兄有意賜教,我再藏拙,那就不夠做主人之道了,就請亮招吧!」說完,晃身向前一大步,站了一個了不八的姿勢,一對逼人的眼光,注視對方。

老叫化右臂一伸向前,將打狗棒往背上一插,就欲蓄勢發掌,只覺眼前人影一晃,落晚書生搶先向前放聲大笑,嚷道:「不成,不成,我們有約在先,黃泉大道只有一條,並無岔道,用不著套交情,找人事關係。」

庚嶺派掌門人云灝然,見他們兩人鬼扯,暗道:我們庚嶺派,雖也擠身九大門派之列,但不及各派的歷史悠久,聲勢也不及各派隆盛,我若是時挺身出去,把陰陽老怪擊斃,不但可以消除眼前的困擾,挽救武林一場浩劫,本派的聲望,也會隨之提高。

立即使劍縱身過去,抱劍一揖,道:「兩位不必爭先,還是讓在下領教陸教主幾招絕學吧。」

落魄書生就勢向後退了兩步,一拉老叫化,道:「窮夥計,你我不講情可以,但掌門人的面子,卻不能不給啊。」

老叫化仍然埋怨的,嚷道:「就是你這窮夥計搗蛋,又要遲一步才能去閻王面前報到了。」

就在雲灝然躍身向前之際,陰陽老怪身後也躍出一人,轉身向陰陽老怪躬身一揖,道:「教主,讓我先接這掌門人幾招試試看。」

陰陽老怪一看是矮金剛鮑三奇,點點頭道:「也好!」

雲灝然放眼一望,只見那人方臉闊嘴,八字鬍,滿口黃牙,五短身材,他心中很不高興,暗道:我是一派之掌門人,竟然叫一個無名小卒來接我的招,這等的瞧不起……

心念未完,只見那個大漢轉身過來,搶前兩步,拔劍出鞘,大笑說道:「請!我鮑三奇敬陪掌門人走幾招。」、

雲灝然心中本不高興,見他這等託大,氣就更大了,冷笑一聲「接招」。突然一招「飛絮落英」,萬道寒光,向鮑三奇當頭罩下。

矮金剛見他的劍勢凌厲絕倫,忙閃身一讓,疾使一招「狂風捲瀾」,猛削雲灝然的雙腳。

雲灝然猛喝一聲,身子突然拔起,懸空一招「天女散花」,一團凌厲的寒光,將矮金剛渾身罩住。

鮑三奇和雲灝然一經動手,便覺對方的劍勢威猛,不敢小觀大意,施展本身劍術,沉著應敵。

雲灝然一連搶攻了兩招,雖將對方逼落下風,但未能將對方制於死地,心中一陣羞念,立即下了狠心,身子落地之後,立即展開快速的搶攻,一連刺出三招。

這三招乃是庚嶺派,獨創的劍法,一氣呵成,威勢大得嚇人,長劍俠如電光石火,疾如流星瀉地。

矮金剛的身法的也甚敏捷,雖然閃讓了兩招,最後的一招「玉帶圍腰」,卻無法閃讓得開,眼看就要攔腰兩截,驟聞猛喝一聲,一股寒芒,從雲灝然的右臂猛然削下。

雲灝然自保要緊,不敢再傷矮金剛,掃出的劍勢,迅速撤回,右腳後退一步,身形一倒,疾演一招「八方風雨」,猛掃偷襲敵人的雙腿。

那人沒想到雲灝然的劍勢變化得這麼快,驀覺劍勢劈空,凌厲的劍芒,已掃至雙腳,驚呼之聲,還沒叫出一口,只覺雙腿一涼,身子與雙腿已分了家,倒臥血泊之中了。

矮金剛鮑三奇驚魂稍定,只見快嘴金剛步新陸,為搶救自己,而傷在雲灝然劍下,不禁怒火衝頂,一揚手中長劍連人帶劍猛撲過去。

雲灝然身子一閃,讓過猛速的衝勢,就勢一招「風掃殘葉」,長劍捲起一片寒芒,直掃鮑三奇的腰際,只聽一聲淒厲的的嗥叫,劍光斂處,鮑三奇攔腰斬成兩節。

就在矮金剛慘死倒下之際,大羅殿內霎時引起一陣騷動,陰宅站在四周之人,就欲躍身向前圍攻雲灝然。

天宏方丈等人,也嚴加戒備,眼看一場混戰,即將展開。

陰陽老怪隨身兩個護衛,一傷一死,面上沒有露一點惋惜的神色,甚至連眉頭也未皺一下,只冷哼一聲,道:「雲兄,好一個名門正派的掌門人,真個心狠手辣,如今陸某人要向你領教幾招絕學了。」

雲灝然仰臉哈哈一陣大笑,道:「陸教主若肯以絕技賜招,就是橫屍當場,也是我雲某人平生感到最榮幸之事了。」

陰陽老怪是何等精明能幹之徒,雲灝然一語雙關的話,那還聽不懂,暗道:我剛才倒是糊塗了,沒有將鮑三奇的身份地位介紹,他懷凝我輕視他,隨便以一個無名之輩與他接招,其實老鮑在本教的地位也不低啊。

「雲兄,可別誤會,就請賜招吧。」

雲灝然見他赤手空拳,他是一派掌門之尊,也只好還劍入鞘,突然大喝一聲,一招「力劈華山」,雙手平胸推出,一股猛速無匹的掌力,疾向陰陽老怪身上撞去。

陰陽老怪早巳蓄勢,忽覺奇猛疾速的掌力撞來,冷笑一聲,揮掌一接,兩股潛力互撞,丈餘內激盪起逼人的勁風。

這一掌接實之後,立時看出功力的強弱來,陰陽老怪只是雙肩微微一晃,站在原地未動。

雲灝然卻被震退了兩步,臉上立時泛起一陣羞紅,他雖知功力不及陰陽老怪的深厚,但他仍圖僥倖,一掌掙回面子,暗運平生功力,猛喝一聲:「教主果然不錯,再接我這掌。」

右掌隨掌聲擊出,這一掌是庚嶺派揚名江湖的幹元氣功所聚的劈空掌風,力道奇猛絕倫。

陰陽老怪見他存了拼命之心,也不敢大過輕視,右掌猛然推出,這一掌接實之後,兩人都向後退了一步。

雲灝然已被震的血動氣浮,無法再出手搶攻。

陰陽老怪卻無其事一般,忽然泛起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掠過,暗道:我若不以殺雞敬猴的手段,制他於死命,其他的人還不知我陸某人的厲害,並且今後如何服眾。

突然大喝一聲,道:「你也接我一掌試試。」右掌一揚,用了十成功力擊出,他練的陰陽掌力,能剛能柔,既可硬打硬接,又能以柔化剛。

這一掌,他存心要將雲灝然擊斃,剛柔並濟,威勢非同凡響。

落魄書生早就看出雲灝然,為了面子問題,強忍著血氣浮動,未肯退下,眼看陰陽老怪掌勢擊出,若不出手擋他一招,雲灝然定要橫屍當場。

說時遲,那時快,他突然躍身向前,搶身在雲灝然前面,猛然擊出一掌,只聞「蓬」的一聲,陰陽老怪不住的連連後退,落魄書生也退兩步,才拿椿站穩。

陰陽老怪隨身警衛的十六大金剛,目前只有十大金剛在場了,一看教主後退,二個大漢趕忙向前扶抉,其餘的八大金剛,一齊拔劍向落魄書生圍攻上來。

落魄書生見他們仗劍圍攻上來,一抽意形劍,暗念三聲練劍人的名字,舞起一團威武的人影,只見圍攻上來的八大金剛的頭顱就似滾繡球一般,紛紛滾落。

陰陽老怪雖被落魄書生的拳風,震得連連後退,但他功力深厚,並沒受傷。

但見落魄書生手中那把劍舞出來的劍影特別,知道是一柄名貴的寶劍。他怕落魄書生等蒙面人押解到來時,仗劍毀約,猛然大喝一聲,道:「眾弟兄,趕快圍上去,將這持劍傷人的落魄書生先行宰了。」

只聞一陣震耳欲聾的齊喝聲,兵器震動聲,大羅殿內所有的崽賊子,紛紛向落魄書生撲去。

老叫化將打狗棒握在手中,朗聲一笑,嚷道:「窮夥計,這群瘋狗有得我們打的了。」他身隨聲動,立即搶先躍到臺上。

落魄書生一揚手中意形劍,舞起一團威猛的劍影,喝道:「你們想找死。」他隨老叫化之後,躍上臺子。

群賊一看舞出的劍影威猛絕倫,森森劍氣,浸體透膚,誰也不敢撲近身去。

天宏方丈等人,也紛紛的向落魄書生左右靠了過去。陰陽老怪一時疏忽,沒有搶先躍上臺上,心中暗生恐駭,忖道:本想仗機關陷阱制敵取勝,想不到這兩個怪物,競這等的精明。捷足控制機關,看來今夜不下毒手製他們於死地是不行了,可惜錯過了一次良好的機會啊。

這時,心中最感憤怒的,要算郭姑娘和百花女了。

郭姑娘因陰陽老怪,一再的狂言大語,說蒙面人被他用機關困住,她恨不得一劍將陰陽老怪剁成肉醬,才能雪心頭之恨。

她聽老怪物傳諭眾賊崽子圍攻落魄書生,一揚手中長劍,就向圍攻上的賊人迎了上去。

許青松見師妹突然發動,心頭一駭,怕她有失,立即跟著她的身後暗中保護。

百花女雖然認乾爹不久,但已經有了厚厚的父女之情,一看賊人向乾爹圍攻上來,也不顧危險,右手暗釦一把花蕊銀針,猛然抖手向蜂湧圍上的賊人,用「滿天花雨」的手法打出。

一隻聞一聲慘嚎,當時有六七個賊人中了百花女的花蕊銀針倒地而死。

這樣一來,大羅殿內頓時一片混亂,陰森森的大羅殿剎那間,佈滿了刀光劍影,寒氣貶人,掌風呼呼,慘聲頻頻,形成一幅驚人悽慘的局面。

陰陽老怪這個老謀深算的怪物,他沒有料到會造成這等混亂的局面,他本想利用機關陷阱,但一看兩個怪物搶先控制了機關所在,失去了先機。但他心中仍然不慌,自己還擁有一定能制勝的獨門暗器,「斷魂毒霧彈」,可置眾人於死地。一看這等混亂的局面,自己的斷魂毒霧彈,也英雄無用武之地,若打出斷魂毒彈,不分敵我,都要同歸於盡。

在混亂中,只聞一片慘叫之聲,不絕於耳,受傷倒地之人是誰,也難看得出來,除了得手者,知道死的人是哪一方的人外,誰也不敢分神去望,可見雙方拼鬥之激烈了。

潔貞子兄弟兩人,也想在這等眾人集中的場面,出出風頭,師兄弟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就仗劍向陰陽老怪猛撲過去。

但陰陽老怪身側站著的四大金剛見他們師兄弟撲了過來,立即迎著猛鬥起來。

潔貞子師兄弟,雖被四人圍攻,但他們功力深厚,劍術凌厲,以二對四,還能稍占上風。

陰陽老怪眼見四個弟子就要落敗,他乘隙向清貞子的身後,猛擊一掌。

清貞子忽覺身後掌風襲來,閃讓已是不及,只好暗運真氣全身,挺臂硬接一掌。

那知陰陽老怪的掌力雄厚絕倫,竟然破了清貞子的全身神功,將清貞於擊成重傷,當場口吐鮮血倒地。

潔貞子見師弟被陰陽老怪擊傷倒地,不禁怒火萬丈,他不顧師弟的傷勢已如何,立即展開劍法,猛向陰陽老怪衝去。

但四個金剛一齊展開本身劍法,把他圍困當中,任你劍法厲害,也難衝破四人的圍困。

不久,各人的腳踩在地上,感覺有點溼滑,心裡都明白是死人流出來的鮮血,但目光卻不暇低頭去看。

陰陽老怪站在一邊,不住的放眼四顧,但見落魄書生高站臺上,他手中的劍,不舞則罷,只要一舞動,就捲起一個威猛人影,中者立時斷頭噴血,猛不可當。

他心狠手辣,暗自忖道:老夫若能把這落魄書生的寶劍奪在手中,那還懼蒙面人武功厲害,而且能仗此寶劍威震武林,不比藉機關要挾的強?

念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不做二不休,丟一個斷魂毒霧彈,將大羅殿的人,不管敵我,一齊置於死地。立即探手入懷,掏出兩顆斷魂毒霧彈,正想揚手打出。

驀聞一聲啞斷,接著一聲嬌叱。

「你們統統給我停手。」聲如黃鶯出谷,歷久猶有餘。

就在眾人悶聲不響,一味拚鬥,殺得眼紅性起之際,突聞這啞嘶和嬌聲,無不猛然一驚,都情不自禁的收勢後退一步,轉眼向發聲之處望去。

忽見溫柔鄉到大羅殿的入口處,鐵柵突然打了開來,只見蒙面人扶著一個絕色的少女走了進來。

陰宅的人和天宏方丈等,都為之大驚,因為蒙面人的出現,不僅對陰宅的人不利,同樣也對天宏方丈等各派武林人物不利。

於是,雙方的目光,都集中到蒙面人的身上。各人都將兵刃握得緊緊的,嚴加戒備。

陰陽老怪正想打出獨門暗器「斷魂毒霧彈」,將全室的人,無論敵我雙方,都置死於斷魂毒霧彈之下。

但見蒙面人走了進來,驚駭的渾身起了痙攣,汗如泉湧,捏在手上的斷魂毒霧彈,也險些被他捏破。

蒙面人不但破了美人塢的銅板逃出,還將水牢中的白姑娘也救了出來,任你陰陽老怪武功雄厚,有超人的定力,也不能不暗生驚駭,忖道:除了支寶玲這個賊貨之外,本宅另有背叛我的人麼,但其他的人,沒有藍圖不會啟動機關,也無法救他出來啊。

這時,大羅殿內有如死一般的沉寂,但沉寂裡充滿了死定的恐怖。

郭姑娘看見了蒙面人,反而欣喜若狂,口裡不覺喊了一聲:「表哥啊!」嬌叱一晃,就向表面人疾躍過去。

蒙面人一揚右手金筆,向郭姑娘「肩井穴」點去。

郭姑娘躍去的本意,想乘蒙面人不備之際,揭去他的蒙面黑巾,要他即時一同返家。

她那裡會料到蒙面人突然向她下毒手,突覺「肩共穴」一麻,身子便向後仰去。

蒙面人將金筆速交左手,右臂一伸已挾住了郭姑娘的嬌身,然後輕輕地讓她躺在他後面的地上……

蒙面人這舉動,看在落魄書生的眼裡,知道他非但無意置郭姑娘死地,而且還把她放在他身後地下,想到她的安全。暗暗地點點頭,不去為她擔心。

天宏方丈等人,不知蒙面人的心意,見他一齣手,就將郭姑娘點倒,並放身後地上,動作敏捷利落,真是武林中罕見的手法,不由心中又增加了一分恐懾。

蒙面人突然提筆在怪拍上寫了一行字,舉起來對眾人遙遙相示,只見寫道:「統統站著不許動,聽候我發落。」

陰陽老怪定了定神,右手一揚,手中捏著的斷魂毒霧彈,猛然向蒙面人擲去。

蒙面人驚見一物帶起破空之聲,疾速向自己面前飛來,追魂拍一晃,對著飛來之物猛地拍出一拍。

陰陽老怪見蒙面人對著「斷魂毒霧彈」拍去,心中暗暗高興。忖道:這一下看你還能逃出斷魂毒霧彈下不?

但見那顆斷魂毒霧彈被蒙面人拍落地下,並未爆炸,陰陽老怪不禁暗生驚駭,忖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啊?難道這蒙面人會邪術不成?

略一轉念,又探手入懷,手指觸到斷魂毒露彈,不禁吃了一驚,暗叫一聲,糟啦,天亡我也。

原來他這毒門暗器斷魂毒霧彈,最忌潮溼,他懷中帶的,都被冷汗潮溼,剛才打出的那一顆,也被手心的冷汗潮溼,尤其落在地上,那地上流滿了鮮血,這時凝成了紫黑的血漿,晃似血水豆腐一般輕輕的,潮溼的斷魂毒霧彈,落在血地上,那會爆炸。

陰陽老怪眼看自己仗恃制勝的機關陷阱和厲害無比的斷魂毒霧彈,都成了幻夢,把一切的罪過,都遷怒到蒙面人和支寶玲身上,暗罵一聲,道:這個賤貨害了我,若不將她亂劍分屍,死也不瞑目。

白姑娘是驚弓之鳥,見陰陽老怪突然用物擲來,嚇得渾身只是不住的顫抖。

蒙面人見她就似節米糠一般亂抖,銀牙咬得吱吱作響,趕忙對著她寫道:「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白姑娘看了蒙面人怪拍上的字,立刻停止抖索,臉上現出堅毅凜然之色。

這大羅殿的氣氛,本已極端的緊張,再加上蒙面人的突然出現,氣氛更緊張得令人窒息。

蒙面人忽然再書,豎拍相示:「陰陽教主快站出來。」

他豎拍一晃,只見全殿沒有一點動靜。

白姑娘一看他拍上寫的,再轉眼一望陰陽老怪,只見他眼睛望著落魄書生手中的寶劍,一瞬不瞬。

她突然壯起膽來,照蒙面人拍上寫的話,大叫一聲:「陰陽老怪快站出來。」

陰陽老怪聽到嬌叱,猛然一轉臉,看到追魂拍上寫的字跡,冷哼一聲,沉步向蒙面人走去。

白姑娘被陰陽老怪嚇破了膽,雖有蒙面人在面前保護,餘悸猶存,但見他走了過來,又嚇得兩腿一軟坐倒地上,頓時粉面鐵青。

陰陽老怪向蒙面人走去,表面鎮靜,若無其事,而暗中潛運功力,貫注於雙臂。

走至蒙面人前面丈許之處,忽地暴喝一聲,身形猛然躍起,雙掌同時擊出。

他這兩掌,乃聚集了生平的功力擊出,勢道之強,非同凡響,只見他掌勢出手,突然捲起兩股疾猛的掌風,勢如排山倒海般,向蒙面人身上撞去。

蒙面人彷彿早已看穿了他的陰險心術,當陰陽老怪雙臂一動,他已閃身白姑娘面前,左手追魂拍一晃,立刻將襲到身前的凌厲掌風,引向左側撞去。

同時一晃右手金筆,突然灑出一串血紅的血球,直向陰陽老怪的「靈屋穴」襲來。

陰陽老怪以為彼此相離丈許,只有他的凌厲猛烈的掌風可制蒙面人於死地,對方手中短兵刃,也無法傷到他。

那知蒙面人的功力,還勝於他,尤其金筆內灑出的血紅水點,恍若鐵彈一般,不但勢道奇猛,數量又多,那裡還能及時躲開。

陰陽老怪驚覺「靈屋穴」一麻,暗自打了一個哆嗦,頓時手軟腿痠,一跤跌坐地上,試行運氣躍起,不料全身功力消失。

這還是其次,片刻之後,驟覺身上血液逆流,竟同發病一樣,渾身冷得嗦嗦抖個不已,額頭冷汗如雨點滾落。在陰宅的眾弟兄,眼看教主受傷躍坐地上,猛喝一聲,向蒙面人蜂湧攻來。

突地——

只聞一聲清脆的嬌喝,道:「你們都不想活了,是也不是?」

陰宅的眾弟兄,驟聽這一聲嬌喝,一齊止步,放眼望去,只見蒙面人身側,多了一位綠衣少婦。

這位綠衣少婦,正是背叛教主的十房名譽夫人支寶玲,不由心裡又是一陣憤怒,但見蒙面人懾人的神光,逼視他們,不禁心中冒上一股寒意,大家都不敢向前。

陰宅眾弟兄的行列中,突然躍出一人,大喝一聲,手指指著支寶玲責罵,道:「你這蛇蠍心腸的妖婦,好狠毒的心,竟然不念教主對你的厚愛,勾引外人,將陰宅機關陷阱破壞,殺傷本宅兄弟不下百人,教主被擊重傷,我恨不能把你生吞活割。」

支寶玲一看指罵她的人,竟是黑麵金剛安義成,她聽了並不動氣,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你基於義憤指罵我,我並不動氣,但你也是父母所生,應該體念父母的辛勞,生下兒女,提嬌懷抱,只怕他不能長壽,那一個沒有兄弟妹妹,像手足一樣的親近,但陰陽老怪為了自己的私慾,不念人家活生生的拆散痛苦,擄劫來供他採陰取陽,人家若不肯失節,動軌就制人於死地。你仔細的想想,他這種的行為,應不應該?有沒有天良?你助他為虐,不覺得有過嗎?」

黑金剛聽得語塞,低下頭半晌答不出話來,忽然抬頭,說道:「教主行為不當,固然遭報,但本宅機關陷阱,全遭破壞,兄弟死傷累累,這該怎麼說?」

文寶玲仍是一笑,冷冷地答道:「機關陷阱害人不淺,應該破壞,那些助紂為虐的人,死有餘辜。」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