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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黑白雙娃現威 長江雙煞橫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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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超功搖搖頭,道:「從昨天晚上開始飛鴿傳信就取不到連給,不知道壇主發生了什麼緊要的事?」

史雅宜道:「不要緊我可以和壇主取得上聯絡。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弄一些吃的來,順便找家藥店問問看,能不能買到燙傷的藥膏?」

苟超功道:「多謝姑娘了。」

史雅宜返回客棧,將重要的訊息告訴易達。

易達先行吩咐胡少華和鳳潔貞去監視苟超功,這樣做含有暗中保護他的作用,也預防連環性的跟蹤,這一著倒是做對了,蒙面人和鳳潔貞若是遲到一步,史雅宜放的長線就斷了,憑白損失了一包到手的名貴珠寶。

易達聽了史雅宜的敘述後,立即和老叫化、窮書生討論事情的真實性。

老叫化道:「雙牧堡雙堡主,是老叫化的舊友,為人豪爽正直,掘我想他不會介入一宗走私的違法買賣,不然就是給人矇蔽利用了。」窮書生道:「那雙堡主既然是你老叫化的故交老友,就更好辦了,堂而皇的去拜訪他,事情不就結了。就是沒有收穫,不花錢的酒少不得是有喝的。」

老叫化道:「對,我們就去雙牧堡。」

史雅宜道:「我剛才沒有下手取苟超功的性命,想利用他引路,現在我就去打發他去追趕他的胞兄。」暗暗念道:正刑的人臨刑前,都要給他喝一大碗酒,飯也要讓他咆飽,我還是照習俗吧。

於是,預備了一壺酒,一大碗白米飯,一大塊肥豬肉,她是孩子的心性,臨死前讓苟超功開開心。

利用燈盞上少許的桐油,颳了一些鍋灰,作為燙傷的藥膏,找了一根鴨毛攪勻,放在一個籃子裡,匆匆從後門走去。

剛走過山邊的剎那,便聽到金鐵交鳴的聲音,飛步前行。

但見苟超功張著兩睛躺在那裡,顯得一幅緊張而又無可奈何的神情。

史雅宜走到苟超功的身前站定,放眼掃視一遍,才蹲下嬌軀,將籃子放在地上,問道:「二叔,你先喝酒或是先吃飯?」

苟超功道:「我的雙手都痛得不能端碗舉筷。」

史雅宜道:「治燙傷的藥我是向藥房買來了,管不管用就不知道,我先給你敷藥止痛吧!」

苟超功伸出雙手,道:「謝謝史侄女了。」

史雅宜給他雙手塗上桐油調的鍋灰後,微笑道:「二叔,你這雙手原是血腥的手,現在變成墨手了,有什麼感想沒有?」

「黑是昏暗不明的象徵,或許我從此之後,走入黑暗世界。」

史雅宜道:「大叔和二叔過去都很愛我,常常愛我一些喜愛的東西,這份情意好像是有血海深仇的人一樣,牢牢記在心中不忘,二叔不能端碗舉筷,由侄女來喂二叔吃吧。」

苟超功肚子實在很餓了,酒飯肉落入他的肚裡,很覺好受,增加不少的生氣,但是好景不多,剎那之間,肚子裡起了巨大的變化,只痛得冷汗直流,問道:「史侄女,你給我喝的是什麼酒?」

史雅宜挺身躍開,蓄勢戒備,嬌笑道:「斷腸酒。」

苟超功痛得在地上打翻滾,想站也站不起來。怒道:「你……你……為什麼要……害……害……我!」

史雅宜道:「你們兄弟是殺我父親和哥哥的幫兇!你們兄弟殺人多少?這麼死去,是很便宜的事啊。」

苟超功在地上翻了幾個滾,兩腳一伸,即著七孔出血,一生數不完,罪惡,也就不了而了之。

史雅直見苟超功身子僵直不動之後,怕他裝死作最後的一聲,先騰身向他頭部踢了一腿,沒有反應,才搜察他的身上。

將主要有價值的東西一齊搜出來收下,這才去找胡少華和鳳潔貞。

但聽到那互相打鬥,金錢交鳴的聲音,忽遠忽近,史雅宜聽刀劍交鳴,心中疑惑起來,暗道:胡、鳳兩人使的是傷人利器,並非刀劍,打鬥的人絕不是他們兩人。

驀地,「刷」一聲,一橛樹枝,從她的面前橫射過去,史雅宜黯然一愕,轉眼一望,又是一橛樹枝從樹上射出來,正好落在她的面前。

這一橛技樹有尺來長,而且剝去了枝皮,史雅宜拾起一看,見枝上寫了:「請上樹來」四中字。

史雅宜知道是鳳潔貞向她招呼,毫無猶豫的向左邊松樹上縱躍上去,轉身道:「是鳳姐姐嗎?」

「是的。」鳳潔貞叫道,「史妹妹,快過這邊來看。」

史雅宜穿過枝丫,接近鳳潔貞的身邊,放眼一望,見兩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和兩個白髮的老年人,分開兩對拼鬥。

兩個少年使的是和兩個老年人施用的是刀。真是刀光,劍影,彼來此往,殺的猛烈快捷,無以倫比。

史雅宜驚訝一聲,道:「哎喲!兩個少年的劍法好俊啦!」

鳳潔貞道:「兩個老年人的刀法也是江湖上了不起的高手呀!」

史雅宜仔細看了片刻,想了想,道:「使刀的兩個白髮老人,好像是岷江雙義,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

鳳潔貞問道:「妹妹,曾見過岷江雙義嗎?」

史雅宜道:「三年前我跟惡賊去四川,惡賊和他們兄弟在武陵打了一場架,惡龍不壓地頭蛇,惡賊雖然沒有落敗,但武陵是雙義的地盤,人多勢眾,糾纏不清,惡賊約他們兄弟三年後在巴東決鬥,在未決勝負之前,各行其道,互不侵犯,那場架就這麼暫時收場。」

鳳潔貞道:「聽你這樣說岷江雙義,可能是追蹤苟家兄弟來的。」

岷江雙義古方、古義,他們的快刀絕藝,在武林中稱為一絕。古方、古義在江湖上行道,非常豪爽,向不恃凌人。眼見不平,也不貪生怕死,濟急解圍,更不吝裔,頗為同道稱頌。

四川灌縣「鴻業鏢局」漂頭巫鴻業,是古方古義的外孫,在一個月前保了一次暗鏢,由水路到漢口,經過沙市時,連船和鏢貨都被苟超達兄弟搶劫去了。

古方、古義得到外孫失鏢的訊息,飛船趕到沙市,苟超達兄弟受駱明遠調遣,追劫一批珍貴無比的藝術古玩離開沙市南下。

古方古義馬不停蹄隨後追蹤,經過山邊,聽到裡邊有打鬥的聲音傳到耳中,老兄弟兩人循聲察看。

見是兩個少年入夜比劍,劍術之精微,在武林中乃是不多見,他們兄弟兩人暗惑奇怪,疑道:「看這兩個娃娃兒,兩齡才不過十二三歲,小小年紀,竟有一如此精妙的劍法,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兩個娃娃一白一黑,高矮相等,消瘦的身材。

白娃娃向黑娃娃攻了一沼「疾風俊草」,劍勢之疾,招式之巧,就是當今武林高手,也不易躲避。

黑娃娃兩膝向前一彎,身子像一故沖天炮,筆直向空中射上去,身子越過樹梢時,霍然一個懸空斛鬥,腳上頭下舞起一蓬劍花,從天空疾洩而下,凌厲的劍風捲著枝葉「嘩啦!嘩啦!」的落下,一保高逾數丈的松樹,半邊枝葉被勁疾的劍風削飛。

白娃娃遽覺勁風凌空驟降,不但不避,反而豎劍一招「怒劍沖天」,迎著飛瀉而下的劍光上刺。

只聽「當」的一聲,兩劍一上一下相交,激起一陣寒星散開。

黑娃娃就劍勢相交的剎那,持劍的手臂一縮一伸,身子向後飛落地上。疾速一招「枯楊生華」,劍光一閃,寒芒疾射,直奔白娃娃的當胸。

白娃娃左挪一步,迅速一招「門前自掃」,凌厲的劍光-閃,封閉對方刺出的劍鋒。

古義見這一對娃娃不是在比劍,簡直是在拼命,忍不住,道:「喂!你們兩個娃娃有深仇大恨嗎?」

黑娃娃道:「阿公!你這話從何說起?」

古義首.「你們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拼命的狠招!沒有仇恨,為什麼施展要命的絕招呢?」

白娃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真幹就沒有進步。」

古義點點頭,道:「有見地。」

古方問道:「娃兒,你們練多少時間的劍法了?」

黑娃娃答道:「我們兩人從六歲開始練劍比招,已有七年的時間了。」

古方又問道:「你們不是兄弟?」

白娃娃答道:「以前不是,現在是。」

古義問道:「你們是師兄弟,你們的師父是怎麼稱呼?」

黑娃娃答道:「我們沒有師父,也不是師兄弟,是兩個無父無母的流浪孤兒。」

古方疑惑地問道:「你們沒有師父,施展的上乘劍法,是怎麼學到的呀?」

白娃娃叫道:「阿公!小心!我回答你老人家。」身隨話起,劍隨身動,一招「勞燕分飛」,劍鋒指向古義,中途暢勢,凌厲回刺古方太陽穴。

古方黯然一愕,偏頭避開劍鋒,喝道:「娃兒!你鬧啥名堂呀?」

白娃娃劍勢一震,劍演一招「流星飛墜」,劍鋒從古方頭頂斜劈而下,其疾無比,嘻嘻笑道:「阿公,我不鬧啥名堂,只是回答你老人家的問題。」說著,連續出招搶攻,一招比一招快速兇猛,古方被逼得非拔刀護身不可,只守不攻仍然險象環生,不得不出招攻擊。

一老一少,殺得劍氣騰騰,刀光閃閃,只見刀光劍影不見人影。

黑娃娃也躍身向古義發招攻擊,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凌厲無比的狠招,古義也是和古方一樣,不得不施出本領抵敵。

白髮黃童,分作兩對廝殺,殺得星月無光,周圍樹木枝葉橫飛。

古方、古義兩個成名的老江湖,被兩個娃娃鬧得汗流浹背。不下殺手嗎?時遇險招。下殺手嗎?對方是乳臭未乾的娃娃兒,又無冤無仇。

古方喝道:「住手!我有話說。」

白娃娃道:「阿公!你有話待我回答了你老人家的問題再說吧。」

說著,轉身霍然一招「指天被日」,劍光一閃,直刺黑娃娃的背心。

黑娃娃身子遽然一縮,白娃娃的劍鋒若不撤勢,便從他的頭須刺過去,招式過老,自己便陷入險境。

白娃娃劍發中途,突然收招,同時後退一大步。

黑娃娃縮身就地一旋,一招「橫掃千軍」,劍光如閃電,斜斬白娃娃的雙腿。

古義就此收勢退出戰場,注視兩個娃娃的拼鬥。

白娃娃提高聲音叫道:「阿公!你們仔細看,我們兩個娃娃兒,施展剛才阿公對付我們的招式搏鬥,對是不對?請阿公指教。」

古方、古義放眼注視他們的攻守,所施出的招式確是自己剛才使出來對付他們的招式。

兄弟,我們兄弟今天碰到精靈鬼魂啦了!天底下那有這等聰明的孩子,在決戰中還能完成全記住我們的一招一式,誰能相信呀!

古義道:「這兩個娃娃不到五十歲,天下的武功沒有不會的。」

黑白兩個娃娃都能將對對方向他們攻擊防守的招式,一一使出來,苦待時間演練,不如對方親自傳授,他們兩人演畢之後,雙雙叫道:「阿公!我們的功夫就是這樣學來的。」

黑白兩個娃娃內功雖不深厚,可是他們年幼,有天生的活力,招勢勁道不猛,卻靈活無比,巧能補內力之不足,所以雖然是花架子,也可以和成名的武林高手抗衝。

古義問道:「娃娃!你們兩個真是流浪兒嗎?」

黑娃娃點頭答道:「我只知道有媽媽,爸爸卻未見過,我問媽媽爸爸姓什麼?現在那裡?媽媽也說不出來。」

古義又問道:「你媽媽現在那裡?」

黑娃娃答道:「早死了啦。」

古方問道:「你們兩人不是兄弟,又是怎麼相識在一起的呢?」

白娃娃答道:「我只有爸爸沒有媽媽,爸爸帶著我無法工作,家裡又沒有什麼?我只記得有一間到處通風的茅草屋。」

古方追問道:「你的家就在這附近嗎?」

白娃娃搖搖頭,道:「爸爸帶我住在茅草屋裡,餓了找不到東西吃,就讓我到處要飯,不記得了是什麼時候?什麼地點?碰到了黑娃娃的媽媽,以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黑娃娃道:「我還記得頭一天相見,是一個狂風驟雨的下午,彼此進入一個荒廟裡避雨。開始交談之後,我的媽媽和白娃娃的爸爸都流淚了。」

白娃娃接著說道:「對了!就從那次躲雨之後,我們就一同住在那裡,我爸爸上山拾柴擔到有村落的人家處去賣,媽媽就在破廟裡打掃,我們人就在附近玩,以後捱餓的日子就少了。」

黑娃娃道:「我也記起來不少事,那破廟經母親打掃,錘錘補補,下雨不漏了,又清潔沒有蜘蛛網,菩薩也放光了。我媽媽還天天敬神燒香。」

白娃娃接著說:「我爸爸有時砍兩擔柴,上午一擔,下午一擔,上街去一賣,回來時有米有萊,有油、有鹽。」

黑娃娃又說道:「以後我相他常常到廟後山上去摘野菜,捉小鳥。有一天看見一個墓穴,那穴裡藏著很多大大小小的蛇,好嚇人!」

古方道:「蛇是有毒的,會咬人的,人被蛇咳一口,人就會死的,你們不害怕嗎?」

白娃娃道:「我叫父親去看,他說不是蛇,蛇會逃走,那墓穴裡是鱔魚,鱔魚可以吃,但是大人不敢吃。」

黑娃娃道:「鱔魚好吃的很。」

古義問道:「你吃過嗎?」

黑我娃點頭道:「我和白娃娃常常在墓穴附近,拾桔柴燒一堆火,抓大條的鱔著燒烤來吃,味道真香。」

說著,饞涎都流了下來。

白娃娃接著說道:「我記得有一天,一條很大的鱔魚,從墓穴躍上來,在地上打滾,我們兩人都促不住它。拾起一根租樹枝,捶了好多棒,才將那條大鱔魚捶死。烤熟了特別的香,我們兩人都吃得很飽很飽,一頓還是沒有把那條大鱔魚吃完。吃飽又去山上摘野果,晚邊轉回來,才把那條魚分吃完的。」

古方問道:「你們曉不曉得古廟在什麼地方?」

黑娃娃搖搖頭道:「不知道,我們在古廟住了很短的時間,我們沒有下過山,也很少有外人去。」

古義問道:「你母親怎麼死去的,你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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