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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貪酒好色 刀劍無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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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達道:「一個人按照自己的個性去發展,比較活潑。不過自己要嚴守準繩,不可越矩。」

雙英道:「我媽媽常罵我太野了,將來一定嫁不出去!」

易達道:「每一個做父母的人,都是愛護子女的。大人責備子女的話,是愛心的表露。其實,雙姑娘天生的麗質,一身功夫。想娶媳婦的人家,打著燈籠也挾不到你這麼較好的姑娘。」

雙英芳心中暖暖的泛起一陣喜悅,說道:「易公子,是你存心損我吧。」

易達道:「不是我損姑娘,是你自謙,你照個銅鏡,見過不少的姊妹,你私自一定有個比較對不對?」

雙英道:「易公子,聽你說話,你文武都比我的兩個哥哥高多了。」

易達道:「人與人之間,文學武功除非特殊的人是無法比的,說實在的話,我和令兄都是平凡的人,各有所長,各有所短。」

「特殊的人就只有所長而無所短了,是不是?」

易達道:「特殊的人是天賦高,所聞廣見識博,能強記能舉一反三,不能說無所短。孔夫子是聖人,耕田種菜他還是不知道。」

「哎喲!這山路真是峻險,易公子我們休息再定好嗎?」

易達點頭道:「休息一下也好,我躍上樹梢察看何處峰嶽秀麗?廟宇多半建築在峰嶽挺拔秀麗的地方。」

「小心一些。」說著,就地緩緩坐下。

易達躍上樹梢,放眼四望,只見前面的山上草地上,好似有中在啃草,山坡下有一個溪澗,山峰巖石高聳,石隙中長有常綠從木,岩石的形狀,伊似寶塔,天然美觀,風景特佳,暗道:那邊山峰沒有道觀寺院,也有也居人家……

心念未完,忽聽雙英一聲驚叫,低頭一看,只見雙英翻身向懸巖下翻滾下去。

易達趕忙縱身下地,驀見一條巨蛇,張開巨口,吐著紅信,向樹邊竄過來。

易達這時也急得不知所措,先救人還是先制蛇?先救人必須低頭察看清楚,自己便會遭到蟒噬,先制蛇就要延誤救人,若在救人之際被蛇噬,不但救不了人,連自己也要陷入險境,只好先制蟒,解下軟鞭一揮,「呼」的一聲,將蛇七寸處纏住,順手一揮,竟然揮不動,可見巨蟒之大了。

坐椿使勁一拉,鞭上有倒鉤,竟將蟒頭拉破,巨蟒一翻,滾下山坡。

易達這才低頭察看,但見雙英的嬌軀,橫在山坡中間的一株枝梢上,一動不動,提高聲音叫道:「雙姑娘,雙姑娘!」

一陣叫了幾聲,一點回響也沒有,那樹梢易達立身之處,至少有數十丈,救人心切,立即縱身躍下去。

易達的輕功很好,著感樹梢時提了一口氣,懸空翻了一個筋斗輕飄飄的落在樹梢上,趕忙抱起雙姑娘察看,脈搏還均勻正常。

但看那樹枝都被壓折,轉看雙姑娘的背上,衣服被刺破不少的洞,卻沒有見血跡,於是一邊搖晃一邊叫道:「雙姑娘,雙姑娘……雙姑娘……」

雙英緩緩睜開雙眼,呼了一口氣,道:「呼!嚇死我啦!那條巨蟒好怕人啊!」

易達問道:「雙姑娘,身上感覺痛嗎?」

雙英運了一口氣,感覺順暢沒有阻礙,只覺自己被他抱在懷中,有溫柔之感,含羞之感猶盛,嫩嫩的臉上,泛起一陳紅潤,像一朵盛開的桃花,美豔極了,柔聲道:「背上有些痛,我想有金絲襖護背,不會被刺傷的。」說著,掙扎依在易達身邊站起來。

易達見她嬌軀搖搖擺擺的,似是嚇暈過後心神未定,餘悸猶存,趕忙將她的纖腰摟住,道:「定一定神,我們從這裡下去,那邊山峰上可能有人家。」

一個懷春的少女,纖腰被異性摟住,感應特別敏感,一時軟綿綿的,感覺站立不住,索性把頭靠住易達的肩上柔聲道:「我渾身痠軟的很,一點勁也運不上,我們怎麼下去呢?」

易達低頭往下一看,距谷底還很深,往下落幸好不是峭壁懸崖,有著腳緩氣之處,說道:「姑娘大概被蟒蛇嚇過度了一時恢復不過來,不要緊,我揹著你躍縱下去。」

雙姑娘雖然有些害羞,但不願意放棄和異性相貼的機會,柔聲道:「曉得這樣我就不害怕了,幫不上你的忙,反而教你受累。」

易達道:「在江湖上行定遇險受傷乃是常見的事,沒有什麼?不要放在心裡。」說著,將雙姑娘負在背上。

雙姑娘自然而然雙手向前一圈,摟住易達的脖子,雙腳夾住易達的腰,兩人的身子貼得緊緊的感受各有不同。

易達心無雜念,聚精會神的向下躍,雙姑娘雖不是放薄的女子,卻是懷春的年齡,有些迷迷糊糊之感,呼氣急促。

易達雖然急速的樓下耀落,但是雙姑娘在他的背後吐氣如蘭,也有一些薰薰如痴的感受,卻不敢分神,躍落谷底,已是滿頭大汗了。

雙英從他背上下地,兩腳一顫,「噗哧」一聲,跌坐地上。

易達趕忙旋身握住她的玉手,問道:「雙姑娘,你的傷勢發作了嗎?」

雙姑娘搖搖頭,柔笑道:「雙腿有些麻木,休息一下就好了。」

易這是一個多情公子,很會憐香借玉,趕忙替她揉腿活筋骨。

雙姑娘咯咯嬌笑,道:「易公子,快住手!我很害怕癢。」

易達道:「晃動一下,血脈順暢就好了?」

雙姑娘抬頭一望,忽見一個不像牛,豬不類的怪物,驚道:「易公子,你看那是什麼東西,好奇怪呀!」

易達挺身站起,旋身一看,道:「雙姑娘,你坐這兒休息不要離開,我過去仔細看看。」

雙姑娘挺身站起,道:「小心!」

易達點點頭,雙雙定到怪獸前,仔細看了一陣,易達高興的跳起來,放聲大笑哈!哈!哈!

聽驚得低頭啃草的怪牛狂奔。

雙英瞪著驚奇的眼光注視易達,問道:「易公子,你為何這樣興奮,有什麼感觸嗎?」

易達抑制垂心狂喜,道:「我高興的原因有二。第一,我們要找的神醫就在這附近無疑。第二,我們的義兄弟得活的希望有了一線曙光。」

雙英再問道:「易公子,你根據什麼理論?下此斷語。」

易達道:「剛才在這裡啃草的那頭怪牛,你看清楚沒有?中蹄中角是天生的,中皮卻是人工用豬皮移植的,一定是神醫作手木實驗。既然棧到了手術高明的神醫,我兄弟當然有救了。」

雙英道:「趕快放煙火召他們來吧!也好集中去找神醫呀。」

易達道:「對,對!」

立即取出煙火,一連放了五六個。

雙英道:「我們就坐在這裡等他們吧。」

易達道:「若不是雙姑娘的老姑母指道,我的義弟便要含恨終身了。」

雙英垂下頭問道:「易公子,我看的出來,那位史姑娘待你夫婦,你們已有婚姻之約嗎?」

易達答道:「將來是一個麻煩的問題。」

雙英問道:「為什麼呢?」

易達道:「我一向重諾言,不管是有心之言或無心之言,只要從我口中說出為,被對方將住,將是殺我的頭也不要賴,我和史姑娘私定婚約,就是一時失察,事後被她將住,我無法抵賴。」

雙英道:「史姑娘人品好,氣質佳,我看是一位賢妻良母型的好姻緣呀。」

易達道:「可是私訂終身是違背習俗的。男女婚嫁的規矩是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才算合理。將來父母不承認我們私約,我對史姑娘又如何交待呢?假使我和史姑娘私奔,便負上大不孝的罪名。你替我想一想這不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嗎?」

雙英道:「易公子,你也不必憂慮,船到橋頭自然直。父母是真心愛孩子的,不會逼你走投無路,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易達道:「近日我就要返家見父母,我表面示然樂規,內心卻很沉悶。」

雙英道:「我看史姑娘性情豪爽,只要她能讓步助你,一切可以迎刃而解。」

易達道:「我明白你所說的是什麼含意?」

雙英道:「聽說你們兄弟三人,令尊令堂對你最鍾愛,為人父母的是喜歡多子多孫,娶嫡室由父母之命,娶妾由自己主張,大人既是深深愛你,娶兩房妻子,你父母不會反對。史姑娘若真心愛你,就會成全你享齊人之福。」

易達搖搖頭道:「行不通!就算史姑娘肯屈居妾位,若奉父母之命娶的嫡室,高高在上,她不答應,成天吵得全家雞犬不寧,使父母不能安心修養,我也要落實不孝的罪名。」

歡英道:「易公子,你忘記孔子之言嗎?‘孔子曰:女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女,夫死從子’嫡室就是名媒正娶,她也要聽你的呀。她吵鬧不休,就成了河東獅吼,你也可以找理由休她呀。」

易達道:「我們不再談令人煩惱的事,我們再放兩枚煙火吧。好讓他們容易找到。」

不一會,胡少華等人都已來到,懷璧玉首先問道:「二弟,你們找神醫的住所了嗎?」

易達笑笑答道:「三弟吉人天相,那有找不到神醫之理。我斷定就在這附近,我們一同去找吧。」

懷壁玉抬頭放眼一望,道:「周圍的山崖,最壯規的是石塔的山峰,定是鍾靈歸秀的所在,我們就上那峰上去找吧。」

谷底我不到石峰的小徑,郭姑娘建議從峭壁爬上去,易達道:「牛能從山上下來,一定有山路上去,不要心急,我們沿溪找找看。」

眾人循出溪浮的上游走去,原來那山溪就是從石塔流下來的。那山溪曲折盤旋,兩岸綠草如茵,溪水清澈,游魚可見。

史雅宜走在雙英的後面,見雙英背後的衣服,被了不少的洞,問道:「英妹,你們和什麼樣的人打鬥了?」

雙英道:「在山腰上一條巨蟒將我吞噬以飽他的餓肚,我嚇得失足墜下山腰,落在一株枝葉茂密的樹上,衣服是被拆壓的枝丫刺破的。幸好我穿了金絲護背,不然,我就沒命啦。」

史雅宜驚訝一聲,道:「啊呀!我最怕的就是蛇,幸好沒有跟你們去。」

循著山溪行了一程,山路漸漸的開展,有中的蹄印,也有豬的蹄印,上到山腰,形勢開曠,天然的石塔拔地而起,周圍是平地,樹木繁茂,溪邊修竹青青。

山溪的對岸,也是一個嚴石山,形狀卻似一頭坐獅,沿著溪邊也是平地,茂林修竹,景緻美極了。

茂林中,一條三尺左右寬的石板路,從溪邊向林中延伸沒有懷疑,一定有奇人異土幽居在深林中。

易達領先沿著石份路走去,石板路曲折迴環,好在只有一條,別無岔路。

行了好一陣,也沒有山廬,道觀寺院的建築,忽然一開朗,流水潺潺的聲清晰可聞,止步一打量,訝道:「怪哉!我們又走回溪邊了。」

懷璧玉比較心細,仔細一打量,道:「我們走回溪邊是不錯,這兒的形勢與剛才見到石板路那兒相同,但是有一點不同之處,便是這兒的竹林,長在石縫之中,我他再江溪邊走,一定會有所發現。」

沿著溪邊移了一箭多地,又有條石板路,易達回頭說道:「大家仔細看清楚這兒形勢,我們再前進,可能又和剛才一樣。」

果然不出所料,石板路與剛才定過的,曲折迴環一模一樣,方向卻變了,從北繞到南,從南繞到北,走了一個環圈仍然回到了原地。

青山橫北部,白水繞東城。

易達想起李白的詩句,笑道:「這兒是‘白水繞石獅,青山迷路人。’也是一副好風景。」

懷璧玉沉思片刻,道:「大家跟我來,我知道神醫居廬的所在了。」

易達驚疑地問道:「大姐,你會羅經嗎?可是未見你擺下來擺呀?」

懷璧玉道:「不用擺羅經擇,用猜就行了,神醫的居廬一定是坐北向南。居廬之大門,一定對著溪那邊的石獅崖。」

易達道:「我躍上樹梢看看,有房屋的所在,一定可以瞧出端倪來。」

懷璧玉等他居高觀察清楚下來,問道:「有發現嗎?」

易達笑笑答道:「我很佩服大姐。」

懷壁玉道:「讚美的話等一會再說吧。」說著,腳下起步,口中默數,數到九十步,向左走中步,一叢灌木走路,再向右走七十步,身轉九十度,向前定三十步,一條大道展現眼前向樹林中延伸進去,石板道路連一片落葉都沒有,很是清潔。

突見路邊一棵高聳的蒙樹上,刻著四個「行人止步」的大字。

懷壁玉站住身形,放眼向樹木一望,隱約看見了房舍,回頭向易這問道:「怎麼辦?這裡的主人不歡迎陌生的人呢!」

易達道:「不處他歡迎不歡迎陌生人,不見這裡的主人,我們是絕對不會罷休!先禮後兵吧。」

懷璧玉送:「就是這個主意,你們男人嗓子粗,你就大聲叫吧。」

易達提高聲音叫道:「喂!我們是從遠道前來,專程拜訪這裡主人的。請出來一人答話吧。」

話聲未落,從樹林中閃出來兩個三十二歲童子。頭上裹著青巾,身穿青布長衫,腳登厚底福字履,兩人高矮相等面貌清秀,含著笑容,對人很恭敬客氣,先抱拳向易達等人作了一揖,問道:「各位遠途跋涉辛苦了,找我們主人有什麼事嗎?」

易達還了一禮問道:「你們三人是蘇山公的後裔嗎?是不是操懸壺濟世祖業?」

右邊的那童子答道:「我們主人是不是蘇仙公的子孫,不大清楚,醫理是深知道的。」

易達道:「我們有一位兄弟,患了奇症,普通的大夫無法醫治,由一位武林前輩,指引我們來找神醫醫治。」

兩個童子互相望了一眼,左邊那個童子笑笑答道:「好,你們站在這裡稍候片刻,我轉來再引你們進去。」

說完,轉身向裡面走進去,不一會兒,手中執著一疊樹葉,急急地走出來,送給易達等每人一片樹葉,道:「請各位把樹葉插在胸前的衣襟上,千萬小心,不要讓我給各位的樹葉遺落。」

易達好奇的笑問道:「小兄弟,這樹葉迎賓證?」

童子搖搖頭,道:「我們‘惠安’居廬周圍裁的都是藥物草木,早晚的風向不同,有時散發奇香,有時散發怪昧,聞之令人慾嘔,這樹葉的味,有綜合的作用。」

易達道:「謝謝了,請指引路吧。」

兩個童子把易達等人人客舍,獻了茶,道:「世上的人無論什麼人,各有各的怪癖,我們師父雖然醫術精勘,舉世無匹,仍然是血肉之軀,同樣的有怪癖,同時近日他老人家,情緒非常不好。」

易達問道:「聽你之言,是對我們有所遵理。」

童子點頭道:「不錯,我們師父終年關在實驗室裡,足不出戶,平時有人來求藥治病,我們代為探脈,就詳細病情聞、問、切詳實之後,寫在紙上遞進去,師父會將藥配好,從小洞裡送出去。」

懷璧玉問道:「若病人需要動手術怎麼辦呢?」

童子答道:「需要動手術然病太少!非動手術不可,就必須想設法把我師父誆出來。病人當面求他。」

易達笑笑答道:「兩位小弟弟能幫我的忙嗎?」

兩個童子同時搖頭,道:「我們師兄弟無能為力。」

懷璧玉問道:「我們可以強行進去求令師嗎?」

右邊的一個童子,微笑答道:「曾經有很厲害的武林人物前來,想就師父擄去替他製造毒藥,人還未接近實驗室,便一個接一個的就倒地上。」

左邊那個童子,笑道:「各位請喝茶,我們這裡的茶是藥茶,喝了能生津提神體輕眼明,是我師父精心研製的。」

史雅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覺茶汁入口,芬芳清爽說道:「好茶,你們沒有茶葉中弄鬼吧。」

右邊的童子道:「各位是遠道來找我們師父治病的,我們的茶盛濟世的為什麼要在茶水中暗施毒藥害人呢?」

左邊那個童子道:「我們如果沒有誠心迎接你們進來,你們的人都會倒在地上了,又何須我們下毒呢」

史雅宜道:「我是說著玩的,兩位不要生氣。」

兩個童子同時說道:「我們已實相告,你們是否能見到我們師父,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易達站起身道:「多謝兩位小兄弟。」

懷壁玉道:「怎麼辦?要找的大夫是找到了,如何誆他走出實驗室各位兄弟姐妹一齊想想吧。」

易達沉思片刻。道:「不論什麼樣的人,都脫離不了喜、怒、哀、懼、愛、惡、欲。我們先出去察看環境,然後從這七個字去下功夫誘他。」

雙英道:「聽人說唐朝的頭穀子李淳風也有怪癱,你想拜他為師,必須先把他從屋裡騙到屋外來,他才答應收你為徒,騙不動他就別想拜在他的門下。」

郭姑娘道:「這比求神更困難一層,求頭穀子李淳風收為徒,可以面對面說話。求醫,他躲在屋裡,見不到她,不能和他對話又如何能誆他出來呢?」

易達和懷璧玉一同出去,觀察惠安居廬形勢,但見惠安居廬佔地很寬,屋舍都是用整根木料組合為牆的,樹皮也未剝去,連屋瓦也是樹皮蓋的,令人有天然美的感受。

周圍不是什麼花圃,而是規劃整齊的樂園。接近樹林之處,栽的木料藥本,其次是草科藥圃。靠近後面的石塔巖下是一片儲水池,分開很多格,飼養的無疑是各種水族動物,也是入藥用的。

易達和懷璧玉察看形勢返回客舍,他們四妹和許青松卻不知道去那裡了。分頭在附近找了一陣,沒有見到他們的去處。此地沒有其他複雜的人物出現,不會發生嚴重問題,只好放下不提。

懷璧玉道:「怎麼樣驚動神醫和我們見面?事不宜遲,愈快愈好!」

易達道:「我們先施用一個‘喜’字。一個終見埋頭在研究室的人,心情是枯寂的,我們在廣場上舞劍啦,跳躍啦,或許會引起他同樂的喜悅心情,走出來和我們共同歡暢。」

雙英道:「對!我們就出去跳躍歡暢吧。」

他們這些人都是有活力的少年男女,狂歡起來,又唱又叫的聲震遐邇。

藥廬內的男女老幼,都被驚動定出來觀看,也有少年男女參加易達他們的行列高唱狂舞的。

鬧得各位少年精疲力盡,聲嘶汗流,但是就不見神醫出來,很感失望。

略事息態,便施展「怒」字訣,大家吆喝,揮動兵刃,揚起火焰,要殺人要放火,七嘴八舌,都是激怒無比的言詞。

藥廬有工人有男女老僕,紛紛躲避,怕易達等人發狂之後,沖人屋內亂殺無幸。

發了半天之威,這怒字訣仍然無效。

易達等人互望了一眼,立即改變「哀」宇訣,先是跪在廣場上哀求,懇請大發慈悲,哀憐病人的痛苦,高抬貴手,施展神術,為患者醫治。

哀求了半天,還是不見人影,於是哭泣。

說哭,女人是最會哭的,懷壁玉、史雅宜、雙英,都有滿腹的委屈,先是假哭,然後是真的哭起來,邊哭邊訴,突得天昏地暗,草木同悲,藥宅的男女老幼,無不一灑同情之淚,神醫仍然無運於衷。

這神醫難道是鐵石心腸的人,接情理來說,一個學醫的人,是以救世救人為本,具有仁慈之心的,難道他不在家?繼而以恐懼來要協也是不成。於是以惡毒的言辭來謾罵,所有的惡毒詞句都罵盡了,神醫還是置而不聞。

人有所欲,所欲亦是所好,有些愛財如命,有的好色,有的嗜酒,有的喜愛蒙董字畫,欲者包括過廣,他們便以利來誘惑神醫,大聲叫喚,把病人醫好之後,送他多少黃金白銀,珍珠異寶,多少好酒,名人字畫若干?叫了半天,仍然沒有一點反應。

易達道:「我們鬧了老半天,搞得精疲力盡,還是不能移動神醫的心,人的七情經施展了六情,雖然未能盡情發揮,也盡到意了。只有一個愛字未試,如何來運用,我們返回客舍休息休息,仔細研究一下如何來施為最後的愛字訣吧。」

返回客舍,大家搶著喝茶止渴,神醫特製的茶,是恢復疲勞最佳的飲料,一杯茶入肚,精神立即煥發。於是坐下討論,如何來進行愛字的攻勢?

易達道:「神醫的住宅叫‘惠安居廬’。簡單的解釋就是嘉惠平安,惠愛別人身體健康安泰。」

懷璧玉道:「惠有償賜之義,有柔順之義。如果三弟在他的實驗室外,求他惠賜醫治,或許有望,可是三弟口不能言,無言傳達心意。」

易達道:「我權充三弟去求他。」

懷璧玉搖搖頭,道:「不成!你是身體健康的人,他是神醫,就知道你有病沒有病?」

急在一時,想不出好辦法,各自閉目沉思。

忽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接著響起一陣矯滴滴的聲音,道:「大姐、二哥,我和許兄已把神醫請來了,請二姐把三哥的不幸告詳神醫吧。」

易達和懷壁玉聽了鳳潔貞的話聲,立即挺身站起,抬頭一望,只見一位五十來歲,面貌慈祥的中年人,頭戴青帽,身穿綢長袍,腳穿白襪白底福字履,滿面紅光,精神充沛,隨在許小俠的身後走入客舍。

趕忙施禮,道:「對不起,多多打擾了。」

神醫笑笑道:「你們天真可愛,我年青的時候也喜歡鬧惡作劇,那一位是病人?」

懷璧玉向神醫福了一福,湊在神醫身邊,嘰嘰咕咕的說著,神醫聽得不住的皺眉頭,對加諸於人的殘酷,也表氣忿。

神醫聽懷璧玉說完之後,道:「在五年前碰到這種事,我也是束手無策,好在近年來在皮膚移植術上,按照家傳的醫術,不斷的作實驗,獲得一些心得。不過能否恢復受害人的本來面目,醫術是一回事還得視受害者的祖德和他本人的造化了。」

易達笑下:「請多多費神。」

神醫道;「各位都是熱血的少年,也是明禮的後起之秀,我先得向各位申明,行醫的心頭,是減少患者的痛苦,長命百歲,說實在的只能醫病,不能活命,不幸有什麼差錯,請各位不要見怪。」

易達道:「當然!行醫的人心腸是最好的,我們是相信得你的。」

懷璧玉道:「我們無意得到東萬源醫的一部‘青囊神術’,我們不懂醫術……」

神醫問道:「你們在那裡得到的?他是我的師伯,東萬源師伯的醫術,是跟我祖父學的。他天賦高,成就驚人。」

郭姑娘搶先將農婦贈書的經過說了一片。

神醫聽了嘆息一聲,道:「唉!人的生死真不可預測?病魔奈他不得,竟的死在留神之下。」

懷璧玉把「青裹神術」取出來交給他,神醫接在手仔細看了看,見字跡的確是師伯的手筆,情不自禁地眼紅而淚下。

胡少華持著神尼交給他的錦盒,向懷壁玉一望,懷璧玉會意,當即代胡少華把錦盒的來由,向神醫說明白。

神醫接著錦盒,悲傷的神色,立即展露笑容道:「錦盒內是很名貴的藥。好,請隨我來,看你們的造化吧。」

懷壁玉問道:「治療的期間大概要多少時間?」

神醫道:「姓胡的患者時間較長,大約要半個月內。姓鳳的患者比較簡單,有五天的時間,她就可以除去面罩和各位相見了。」

懷璧玉道:「請神多費心吧,我們就在這裡等候。」

神醫將胡少華和鳳潔貞帶到他的解剖室,先察看兩人的脈搏,都很正常,將胡少華引入靜室,道:「你從現在起,不能進飲食,水也要剋制少飲,勿急急靜靜的打坐休息,我明白此時給你試行動手術。」

這位神醫動手術,一向不需要人幫忙,他從靜室出來,向鳳潔貞笑笑問道:「姑娘,開刀削皮你害怕不害怕?」

潔貞道:「我自從學會武功後,就是以劍刺入我的心也不會感覺害怕。」

神醫道:「好,你向右手術躺下,我還你一張嬌豔的面孔。」

潔貞掀掉自己的面罩,向手術檯上一躺,閉上眼睛,任由神醫施為。

神醫取了三支銀針,扎入潔貞身上的麻穴,甩手按著她的嘴唇,問道:「痛不痛?」

潔貞搖頭。

神醫加勁捏,又問道:「痛不痛?」

潔貞仍然搖頭。

神醫舉起手術刀,很敏捷地將蒙在臉上的猴子皮剝下來,又在她的大腿上剝下兩片皮,補在面上敷上藥,前後不到兩個時辰,取出銀針,道:「姑娘,你起來回客舍去吧,需要換藥我會找你,你不必來找我。」

鳳潔貞返回客舍,大家都為她高興,許青松更是高興的舞蹈起來。

潔貞道:「我們要替神醫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的創口雖然不錯,可以想象得到的不是能做激烈行動,煩請大姐和二哥去做吧。」

懷璧玉問道:「做什麼事?」

鳳潔貞道:「大姊和二哥出去察看地勢了,我的表兄逼我出去談話,我知道他對我誤解很深,他既然不同情我的苦衷,只好和他出去作一次徹底談判,免得他再糾纏我,使我煩心。」

懷璧玉睜著大眼睛疑惑地問道:「這與神醫又有什麼關係呢?」

鳳潔貞道:「大姐,聽我說吧。我們出去他也不說話我也不開口,一前一後的悶走,不知不覺爬上了石塔山腰,見一塊平坦的岩石,微風送爽,倒也令人神清氣朗,我便坐下來,教他有屁就快放,一次放得乾乾淨淨,免得時常放臭屁嘔人。」

懷璧玉道:「四妹,你不感覺你的話太刺傷人嗎?」

「在氣頭上當然沒有好話,兩人愈說愈僵,幾乎翻臉成仇!我終於忍下來說:從此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他說:有什麼希罕的?從此分手就分手!

忽然‘呼’的一聲,從我們的頭頂巖洞中撲出一個人,我和他都大吃一驚,情不自禁的兩人並肩站立。

但見突然現身的人,面貌很慈祥,也無惡意。那個人向我們望了一望,笑道:你們是一對很合適的情侶呀,鬥鬥意氣不傷大雅無妨,決裂分手就會招致終身的痛苦。我是此中過來人,不忍心看他走上我的痛苦道路,所以我現身出來,勸你們不要意氣用事!瞧,你們兩人並肩站立的不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情侶嗎?我想你們這麼恩愛的情侶,一旦分手之後,誰也不能忘記誰?朝恩暮想,心亂如麻的心情,沒有親身體會,是不會知道箇中的痛苦的。

我向他問道:你老人家貴姓?在這裡洞內濟修嗎?我們不知道有你老人家在這?請勿見怪。

他笑笑道:我姓蘇,名惠安字愛怡。取愛怡為問的意思是我年青時有一位很心愛的女友,她的芳名叫怡怡。

我向他福了福道,你老人家很風趣,不失少年人的天真和坦率。

他笑道:我在這裡潛心研究醫術,已三十多年了,我沒有一時一刻忘記少年人的情人,長久悶在心裡,找不到物件說出心中的憂愁,你們是一對情侶、儼似我少年時的情景,所以我順口便說出來了,實在說,從我口中說出‘怡怡’二字,我渾身倍感舒暢。

我向他問道:恰恰小姐現在的情形怎麼樣?你老人家知道嗎?

蘇神醫點點頭,道:怡怡就在對面石獅巖的‘觀音庵’帶發研究佛經。我無意發現這兒有一個巖洞,洞口正好對著‘觀音庵’。

這崖洞下面到崖下,於是我和實驗室挖通,我每天都由地洞上來,向觀音庵凝望兩三個時辰。

我向他問道:你老人家對怡怡小姐這般的痴情,為什麼不去找她呢?

蘇廬醫道:怡怡的性情偏激,我的性情也是一樣。誰也不肯向誰低頭,情感的事,既不便回人傾訴,別人也不便問,僅僅悶在當事人的心坎中,為自尊為難忘的情愛熬煎。

我向他說:我們是前來向你求醫的,我們交換一個條件吧。你替我們治病,我們替你撮合,恢復昔年的情感如何?

他立即滿口答應。」

鳳潔貞一口氣說完經過,嬌軀感覺很疲倦,打呵欠欲睡。

懷璧玉道:「好在時間從容,明天由大姐和雅宜到觀音魔去,以進香打能為名,就便和怕燴接近,探詢她的心意,瞭解情形後再設法使你們這對老情人見面。」

懷璧玉道:「很好。」

次日懷璧玉和史雅宜勸身去石獅崖「觀音庵」之際,易達交給她們一張三百兩的銀票,作為打醮的費用。並且吩咐雙英扮著丫頭,跟隨她們兩人去作傳遞訊息的使者。

到了下午便有訊息傳回來,懷璧玉和史雅宜已和羅怡怡接觸過了,彼此談得很投機。

到了第二天,懷璧玉探得一項驚人的訊息!要易達和許青松男扮女裝,去觀音庵協助主持淨塵師大,清理門戶,淨塵師太是一位誠心誠意從小向佛的老尼,接掌主持後管理甚嚴肅。

庵中有一位空空中年女尼執事,本來是天生麗質,智遭受過愛情的失意,半路出家修行的。其人伶俐,正式削髮向非常勤勞,一心潛研佛理。頗得淨塵太的器師重,不到數年時間,脫穎而出,拔升到眾師媳妹之上,掌管庵內的經濟人事大權。

空空女尼經常外出宣傳佛法,採購寺內應用的物品,與俗家人接觸多,見俗家人夫婦的恩愛,少年男女的情深,心如止水的心,漸漸的泛起漣漪,行為有些不安起來。

一天獨自出外言揚佛法,在出區的道上碰到大雷雨,也是合該有事,在山神廟避雨當中,碰上了一個採花巨盜,同在山神廟內避雨。採花巨盜,能言善道,身體又強壯。空空佛心不堅定,在巨盜花言巧語之下,竟然半推半就失身於巨盜了。

欲是人情之一,「愣嚴經」雲:「十方一切如來,色目行淫,同名慾火」。欲亦作態,淫態之心如火不可竭止,故云慾火。

空空女尼再度嘗試情慾,再也無法控制,常和巨盜私會。

紙包不住火,空空的醜事被淨塵師太偵察知道了,非常絕為她嘆息,多次以佛法開遵,都是徒勞空言,並且變本加厲。

空空和巨盜商量,要將淨塵師太除去,自己掌管觀音庵梗可隨心所欲了。

巨盜知道淨塵師太,武藝修養很高,不敢貿然舉動,暗中廣邀同道,準備一舉成功。

易達得到義組的通知後,立即和許青松化裝前去,這天夜裡做完晚課之後,觀音庵顯得很沉寂。

懷壁玉和史雅宜同在羅怡怡的房中,大談江湖奇聞,羅怡怡雖然讀了不少的佛經,可是存在她心中的情人影子,深深的刻在她的心中,還未磨去,所以聽江湖怪聞很感興趣。

驀地——

窗戶「嗤」的一聲,窗紙被人從外邊戳破了一個洞。

史雅宜非常的機警,超忙拉著羅怡怡閃到窗側。

懷璧玉道:「空空奪掌門人位置的事發動了,史妹子你在這裡保護羅組姐,我去看看淨塵師太。」

史雅宜答道:「好。」

懷璧玉從側殿定入正殿,燈火仍然輝煌,卻無人影。

前日初來「觀音庵」的時候,懷壁玉捐了三百兩銀子香資,言明要打醮超度史雅宜的父親亡魂。

淨塵師太在彈室內接見了她,把打醮的細節談妥當:一切祭品香燭由庵內準備,打醮的日期,卻由懷璧玉決定。

在正殿沒有見到人影,懷璧玉便徑至到淨塵帥太的禪房從門縫向內一望,只見淨塵師大若無其事的正在打坐,左右各站著一個小尼姑。

暗道:難道來行事的賊人,被義弟和許小俠截在外邊廝殺嗎?

立即躍下井院,竄上房脊,放眼一掃視正殿,前面的廣場不少的人分成兩邊對付。

懷璧玉躍下廣場,但見雙方都亮出兵刃,賊人不少,高高矮矮統計九個人,都是面目猙獰的強盜,個個前胸袒露,滿臉亂鬍子,頭髮蓬鬆,逢體結實,孔武有力。

左邊站立的是易達、許青松,和「觀音庵」的老小尼姑空空比丘卻被綁了起來,兩個年紀略高的尼姑,各持了一柄劍,橫在空空比丘的頸上。

左邊為首一人,大喝一聲,道:「我雷良林向來不受別人的要挾,快放了空空女尼,不然,我要放火燒這尼姑庵了!」

一個年約五十歲的尼姑,答道:「貧尼空靈,奉了師太的指示,出家以慈悲為懷。只要空空師妹,解了師太中的毒,貧尼就放了她和施主下山還俗以後各不侵犯。」

空空淫尼大聲,道:「我沒有在師太的茶葉中下毒,別誣賴我。」她不承認下毒,心意不是下山還俗而是想強奪觀音庵的主持。

站在雷良林右邊的大漢,沉聲叫道:「雷大哥,我飛天蜈蚣舒麼麼,對這些臭尼姑看不順眼忍不住要下手宰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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