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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殺聲四起 神尼靜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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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人生何必那麼貪呢?有短暫忠心的愛情,也堪終身回憶的了。再說人事無常,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限來時各自飛。」

窮書生退後一步,垂下手,聚神對她仔細打量,從頭看到腳。

窮書生向來對女性沒有興趣,但是一個健康的男人,難免有慾望的存在,只是平時能自我剋制。

今夜他喝了烈酒,激趣他的興奮與好奇,笑笑道:「你的身子倒是不錯,很苗條,恐怕一張臉,不是大麻子就是五官不正吧。」

那人道:「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誠心相愛,對方再醜,也就敝帚自珍,視為寶貝了。再說,懂得愛情的人是取心不取表,外表美心如蛇蠍,男人娶蛇蠍一般的女人,一輩子的黴運就註定了。」

窮書生突然欺身探手,去揭她的頭巾,去勢如電,笑道:「我先看看你的尊容。」

那人叱道:「無禮!」雙掌合十一豎一分,將窮書生的抓勢架開。

窮絕生霍然騰身竄起,一招「飛鷹攫兔」,想將她的頭巾抓掉。

那人輕叱一聲,道:「下河去洗滌你的髒手吧。」身子一蹲一挺,雙掌向上一翻,擊出強猛的掌力,將窮書生懸空的身子,震飄至河心,「彭通」一聲,落入激流的河水中。

窮書生略識水性,對這滾滾激流很害怕,洪水裡鑽出頭來,大聲叫道:「救命呀!救命呀!還有很多好酒沒有喝完,就這麼淹死我絕不甘心。」

那人飄下木屋,拿起木排上的撐竿,向河中一擲,飛身站到竹竿上,道:「救你的命是舉手之勢,可是你要答應我的條件。」

窮書生望著翹出水面的竹端,伸出雙手亂抓,始終抓不住竹竿,或沉或浮的,心中待些慌亂,說道:「什麼條件,請快說!」

那人道:「看過我的側貌後,要不要娶我?」

窮書生猶豫一下答道:「娶,娶,一定娶你為妻。」

那人道:「你言而無信呢?」

窮書生順口答道:「我掉下河裡被淹死。」

那人抬手把頭巾解了下來,向前一揮,險好捲住窮書生伸出水面的手肘,使勁一扯,道:「抓住撐竿!」

窮書生正向水裡沉下去,被她一拉,上半身露出水面,浮在水面的撐竿,恰好激射至他的面前,左手往撐中上一搭,身子借竹竿的浮力穩住,不會再向下沉。

河面雖然很寬,但是兩邊都有紮好待放的木排,停在那裡,輕輕一縱,便可躍上木排。

神秘的女人把窮書生枚上木排,窮書生伸手拭去眼簾上的水漬,聚神一看,驚訝道:「是你!」

她即是哭笑洞的老處女無名女,仰起頭淡淡的問道:「後悔了嗎?」

窮書生搖搖頭笑道:「我有一個感覺。」

無名女問道:「有什麼感覺?」

窮中生微笑道:「陰魂不散。」

無名女抿唇笑道:「你說錯啦,應該是說窮追不捨,你在果不迷惑的話。喝免費供應的美酒時,就應該想到了我.」

窮書生道:「就是為此我才不後悔。別的女人都反對丈夫喝酒,你卻盡選好酒送我喝,這才是我的知心人。」

無名女甜甜的一笑道:「這是前世的孽緣,別人死心塌地的愛我,我卻不接受他的愛。你這狠心人不愛我,我卻偏偏喜歡你。你什麼地方值得我愛你,我也說不上來。」

窮書生注視她笑道:「今夜見你比在哭笑洞時美多了,真是俗語所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無名女柔柔的一笑,道:「不對,我原來就很美,在哭笑洞時我是故意化裝成醜惡的女人。」

窮書生酒雖然完全醒了,但是異性的情感卻昇華起來,情不自禁的將她摟抱在懷中,感慨的說道:「我不是沒有清,只是有自卑感,不感向任何異性流露有生俱來的情愛。你既然不鄙視我窮,我們就快快樂樂過來日不多的夫妻生活吧。」

無名女柔聲道:「我們找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安安靜靜的渡過晚年很好。」

窮書生道:「我祖父的陵墓側,有三間守墓的房子,有各種花木水果,風景非常好,溪水終年不插,足可以安身。」

無名女向窮書生微微一推道:「我們就走吧。」

窮書生道:「我們既然在江湖上露了臉,就乾脆和他們到桐柏山定一趟。混會派人多勢眾,高手如雲,為害至巨!混合派不滅,我們休想過安寧的日子。」

他們返回客棧時,只見客棧局圍人影幢幢。

窮書生趕忙拉住她隱住的身形道:「老叫化等人被賊仔子們包圍了,賊人要血流客棧啦!」

突然,屋頂上竄起幾條人影,翻過屋脊,似是翻落院中。

窮書生道:「走!我們快去裡應外合,將偷襲的賊人一網打盡!」

無名女點頭問道,「意形劍你試過了嗎?」

窮書生道:「試過了,很靈驗。」

無名女道:「我還沒有施展過,交給我試試看吧。」

窮書生點頭道:「好!」立即把劍解下交給她。

無名女接著劍微笑道:「哥哥,我請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努書生間道:「什麼事?說吧。」

無名道女:「我對仗技凌人之徒嫉惡如仇。要仗這柄寶劍大開殺戒,請哥哥原諒我,不要埋怨我心狠手辣,說我是女劊子手,好是不好?」

窮書生道:「饒人處且饒人,人都是父母所生。他也有父母妻兒子女。母失去子、妻子失去夫、兒女失父是要今人痛苦終生的。」

無名女點頭道:「賊人不惹惱我,就依哥哥的,賊人無情就休怪我手辣。」

窮書生和無名女接近客棧,便有賊人現身阻攔。

悄聲說道:「賊人是有備而來,是要一舉消滅老叫化等人!」

窮書生道:「不錯,賊人來的恐怕不少!快衝過去接應。」

無名女撥劍出鞘,衝上去念動真言,寶劍一揮,賊人無不濺血當場身子分家。

一路殺人客棧,遠旁聽判喊殺之聲,客棧庭院,只見老叫化、易達、懷璧玉、許青松、鳳沽貞、雙英,等人被賊人困在核心。

賊人至少也有數十人,有些站在走廊下監視。

窮書生大聲叫道:「老窮鬼,不用害怕,我們接應來啦。」

老叫化道:「不要走散!賊人不但多,而且都是難纏之徒!」

無名女一劍當先,窮書生在後防備賊人偷襲。

賊人不知道神劍的利害,紛紛向無名女衝過來送死。劍光一閃,接著一聲慘嚎,剎那之間,七八個賊人橫屍當場,血流滿地。

賊人的首領大聲叫道:「那婆娘的寶劍相當厲害,兄弟們先殺了穿白衣的娘們,搶下她的寶……」

無名女不等他話聲說完,飛身一到,將他的頭顱砍掉,飛出一丈以外,賊人見了,嚇的目瞪口呆。

賊人以首領為首是膽,見他榴勢未出便身首異處,那還有心戀戰,呼嘯一聲,鞋底抹油,拔腿開溜,又埋怨爺孃生得他的腿太短,跑得不快。

易達大喝一聲,道:「追!不能讓他們活著跑了。」

無名女身法快,神劍又猛,劍光一閃,人頭使飛揚,一劍一個,霎眼間又殺了好幾個賊人。

窮書生跟在她的後面叫道:「我的乖妹子,別殺啦!我心中不忍啦!晚上也會作惡夢啦。」

無名女回頭一望,又躍身上前,追殺一個身子高大的賊人,揮劍念訣,可是一劍揮出,並未將大漢的頭顱揮去,心中很感驚訝,喝叱一聲,道:「站住!我有話問你。」

那大漢見前面有人堵擊,想逃也逃不了,收勢旋身,道:「請問。」

無名女仔細向他一端詳,只覺他貌相莊正,一表人才,不像是作惡之徒,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少歲?什麼地方人?你的貌相不俗,為什麼自甘墮落!幹殺人劫捻放火的勾當!」

那大漢從容答道:「我叫患有得,河南考城人,現年二十五歲,我是三代獨生。家父去年遊玩江南名勝,客死江西廬山,我得訊立即攜資起程,去江西將家父遺體運歸家鄉安葬,走到湖北幾里關,碰引強徒將我盤纏洗劫一空,求他們放我走路,賊首也不肯,把我監禁了兩個月,我日思夜想,想出一個將計就計的辦法。

表面答應入夥,暗中卻伺機刺殺賊頭領為民除害。快一年了我沒有立下汗馬功動,無法取得頭目的信用,不能接近他。兩手空空又不能結交兄弟,以作臂助。這是我衷心之言,信不信由你,殺不殺我也在你。」

無名女聽了他的道自,暗道:「這柄神劍,靈驗非凡,能分善惡。」

堵擊患有得的是易達,站在他的身後,聽他說出內心的話後,拱手向窮書生一揖,道:「世伯,他是一個孝子,放他走吧。」

窮書生點點頭,舉手一揮,道:「你走吧。」

患有得拱手向他們分別作了一揖,道:「多謝高拾貴手,容當圖報,就此告辭。」說著,挫腰待走。

身後易達叫道:「慢點!我還有話說。」

患得收勢聚神注視易達,道:「有什麼吩咐請說!」

易達探手入懷取出一張通用的銀票,遞給他道:「兄弟,你的被纏被劫,若轉回家中取銀兩,來往太費時,我這裡有二百兩銀票,你先拿去作運櫃之用吧。」

患有得瞪著大眼注視易達有頃,右手伸出來,戰抖了一下,又垂了下去,道:「兄弟,你的慷慨相助,對我來說的確是太需要了,只是我們天南地北的,素無一面之緣,怎好接受兄弟的大力相助呢?」

易達一手抓住他的右手,將銀票塞在他的掌心上,道:「兄弟,人生在世貴在互助,我有餘力助你一臂,將來我或許經過貴地遇難,前去求你相濟,也不一定。收下吧。你若不願接受我的相助,就算我先情給你使用,等你完成了孝道,經濟方便就還我,若是運櫃耗費太大,一時籌措困難,也不必把這區區的事,放在心裡。」

患有得感激流下熱淚,道:「兄弟,我若真推辭,就顯得虛偽了。請兄弟賜告我貴居尊姓大名吧。」

易達道:「家住衡山易家堡,我叫易達。」

患有得點頭道:「就此告辭,來日方長後會有期。」說著,拱手一揖,旋身縱起,疾馳而去。

驀地一一

客棧後面傳來一聲湊厲的驚叫,易達趕忙循聲飛馳過會察看。

但見史雅宜將沾了血的匕首,在受戳的死人身上揩擦,問道:「雅宜,你殺的是什麼人?」

史雅宜道:「今夜來偷襲我們的是混合派的殲滅組你知道殲滅的意思嗎?」

易達道:「趕盡殺絕,雞犬不留。」

史雅宜道:「他們的組長綽號狠心狗肺名叫有種,是駱明遠的徒弟,武功得自駱明遠的真傳,很難對付,裡面的情形怎麼樣了?」

易達道:「幸好來了外援,將他們的首惡頭顱一劍揮了去,不然,我們今夜沒有一個活著離開客棧。」

史雅宜道:「也不見得我們就會全軍覆滅,我握有信符,到了緊要關頭,我會取出信符要狼心狗肺把你們活捉,然後再想法子救人。」

易達道:「你悄悄離開我們,就是安排退路?」

史雅宜道:「我深知道狼心狗肺心狠手辣,一定有嚴密的佈置,找悄悄出來,是誘殺他佈置在外圍的暗卡。」

她一邊說一邊走,一面指給易達看。

易達見她誘殺五個守暗卡的賊人,眉頭一皺,問道:「雅宜,你握有駱明遠的信符,沒有向我說過呀?」

史雅宜道:「那天在絕谷谷獅壇壇主不是在一個死人身上搜了狠久嗎?他要找的是信符。我早一步在死者身上無意取到手了。」

忽聽得一陣「得!得!」的緊急馬蹄聲,由旁而近,易達道:「我們迎上去看看,來了什麼人?」

但見一匹棗黃色的駿馬,突然僕伏地上,口吐白沫,再也爬不起來。

馬背上馱負二人,其中一人好像受傷,另一人見馬仆地,立即將夥伴抱起,問道:「娟妹,你的傷勢好一點嗎?」

他的夥伴答道:「我相信師父給我的傷藥是管用的,性命一定能保住。痊癒急切之間是不可能的。」

微頓又問道:「華哥,我們到了衡陽沒有?」

「衡陽是到了,但不知道我義姐義兄位在那一間客棧?我們在這裡休息片刻,再負你去棧他們。」

易達聽他們對話,知道是胡少華,趕忙出聲招呼,道:「是三弟少華嗎?二哥和雅宜正在這裡搜尋敵蹤。」說著,飛奔過去。

胡少華聽得叫聲,趕忙挺身站起,叫道:「二哥,我表妹受了重傷!」

史雅宜道:「這裡風緊緊露重,我來負她回容棧。」

胡少華一看坐騎力盡而亡,嘆息一聲,道:「它對主人盡了忠心,馱我們逃出毒手,卻力竭而死,我實在不忍心離開它。二哥,怎麼辦?」

易邊道:「將它拖到路邊草叢中,明日給店小二幾兩銀子,教他們好好的埋了就是。」

胡少華問道:「賊人跟蹤你們來到客棧?」

易達道:「今夜駱明遠派遣來襲擊我們的,都是頂尖的高手,幸好令叔引來一位老大姐,她仗神劍的威力,一劍削去賊首的頭,才解了我們的圍。」

胡少華道:「吉人自有天相。我和表妹在廖田碰上了強敵,我們力戰一個多時辰。表妹被一個掌力雄渾的賊人震成內傷。」

易達問道:「三弟,你剛剛勞過大手術,就能和強敵作長時間的決鬥嗎?」

胡少華道:「蘇神醫贈送我十顆神丹,每日服一粒,服後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以前我習的反應掌,無法得心應手,有時使威力很大,有時卻無法威力。自從服過神醫的神丹後,威力大增,碰了高手也不至於被逼的使不出來。」

易達道:「服下神丹後,要多練習,使藥力灌注到全身,藥效才能完全發揮。」

胡少華道:「神醫也是對我這麼說。」

返回客棧,已經清理乾淨,只留下破窗殘圃的痕跡,客棧老闆氣得大罵!

史雅宜返去後,告訴老闆來襲的賊首已經當場死亡,幾個感網之魚,不足輕重。老闆聽了才怒氣漸平息。

他們原先的計劃去湖北武當山的行程,是取道湖南湘潭到寧鄉益陽漢壽石門到湘北魚洋關。

但因郭索娟有傷在身,只好改變行程,先搭木排到岳陽,起岸到華容,過湖北省首經當陽,也是到武當山的捷徑。

易達向待放南京的木排商量,木排客不但未拒絕,反而特別的歡迎他們,臨時在木排上搭蓋了三間木屋,一間作飯廳,男女宿舍各一間。每日三餐供應都很豐盛,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整隻的雞,任由你吃。

老叫化和窮書生整天泡在酒罐裡,醉了就睡,睡醒又喝。

易達和胡少華是生長在江南水鄉所在,他們卻藉這幾會習練功夫,湖水從衡陽順江而下,水勢逐漸擴大,過了洞庭湖到緘陵礦與長江匯合,水勢更大。

一天傍晚,木排到了岳陽,補充排上的食物休息一天,準備繼續下放。

岳陽地當洞庭湖八長江之口,南紹三湘,北控荊溪,為全省水道之咽喉。

易達道:「杜甫大詩人遊岳陽樓時,年老又病。靠著樓視窗遠望,眼淚和鼻涕一齊流下來。但願我們在此不要流血吧。」

史雅宜問道:「你怎麼知道杜甫在岳陽樓的困境呢?」

易達道:「我念他登岳陽樓的五言律詩給你聽,你就知道了。」

接著念道:「昔聞洞庭水,今上岳陽樓。吳楚東南聽,乾坤日夜浮。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戒馬關山北,憑軒涕泗流。」

史雅宜道:「我每每憶起為報父仇所受的委屈,就痛流涕,現在聽了你所念的詩文,那麼一位令人敬佩的大詩人,仍然有悲慘悽畔的時候。我一個沒沒無名的少女,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易達見木排停妥,立即高聲叫道:「岳陽樓的風景,名聞遐邇。若是路經此地不去觀光,便是終身的遺憾,想去的跟我走。」

年輕人個個好動,除了老叫化、窮書生、老大姐已經遊過岳陽樓沒有去,其餘的人都跟隨易達向岳陽走去。

岳陽樓前面臨街,後面對寬闊的長江,赫赫名聞遠近,建築業不雄偉壯觀。倚窗眺望,寬闊長江對岸是君山,盡在眼前,真是令人心曠神怡。

史雅宜登上岳陽樓,就瞧出在樓上賣茶的一夥人,完全是混合派的人喬裝的,悄悄對易達,道:「賊人早在這裡等候我們了,我們走吧,別打壞這萬人景仰的勝景所在。」

易達點頭輕聲,道:「你和懷姐姐她們先行下樓去吧。」

史雅宜伸玉臂拉住懷璧玉的衣袖一扯,同時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下樓。

她們剛一轉身,賣茶的夥計便橫身攔住她們的去路,道:「喝杯茶,欣賞一下風景……」

話聲未完,胡少華疾探臂,抓住那人的後頸,手臂一縮,喝斷他的話聲,道:「遊客要不要喝茶?是遊客自己的意願,你想強賣嗎?」

賣茶小二也不示弱,縮腿使勁向後踢。

胡少華暗自運勁,五指深陷賊人的頸關內,手臂一翻,將賊人倒轉身舉起,向窗外一送,喝道:「你還想逞兇,給我下去吧!」呼的一聲,賊人為身子穿出窗外,摔了下去。

胡少華則將一個小二摔出手,另有一個賊人從身後掄當頭劈下。

易達正想欺身上前解救,被賊人橫身出招將他堵位,只好出聲警告,道:「三弟,小心背後!」

胡少華一心想報仇,練武功時下過很多苦功,不斷的練習揣摩研究,學一招務求深解,甚而體會到至學到的招式中自我發揮,要求勝必須用險招。縮身後退,背靠敵人兩手一拾,握住敵人的雙臂,挺身將敵人從後面翻到前面,砰的一聲,將敵人摔的仰翻樓板上。胡少華一腳瞪下去,賊人腦袋開了花。

就在這時右邊的一個賊人,手中的鐵尺,又向胡少華腰間掄下,胡少華非常機警敏捷,拾起被踢死賊人摜在樓板的大砍刀,順手一揮,「擋」的一聲,他的勁力沉猛,賊人手中的鐵尺,被胡少華用大刀震脫手,從窗戶飛了出去。

那個賊人兵器脫手,虎口也被震裂流血,他想跳過茶桌逃命,胡少華向上一步,斜劈一刀,將鹼人的雙腿「咔嚓」一聲劈去。

賊人從樓上摔到樓板上,痛得樓板上打滾嘶叫!

探手抓住那人背上的腰帶,向視窗一擲,喝道:「別在這裡礙事,去見閻王吧」接著,搭另一個賊人的屍體抓起來,也從視窗摜了下去,行動俐落極了。

坐在櫃檯的老闆,霍然長身躍過櫃檯,喝道:「好小子!你夠橫的!老夫在江湖道上。橫行二十多年了,得江湖上送我一個雅號,黑煞手南家仁,也沒有你的心狠手辣。」

胡少華冷冷地一笑,道:「你們混合派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以暴治暴,是正本清源的正確手段。」

黑煞手南家仁練的是鷹爪功,十指如鋼鐵,不畏刀劍,不說血肉之軀被他一抓沒有命。

三年前在桐柏山出現一頭老的野母豬,多少人的刀劍都砍刺不入!

他躍身向野豬背上一抓一舉,將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抓起一擲,野豬飛出去數丈之外,他手中卻抓著一個野豬心。

在場的人無不讚絕。

胡少華雖然不知道他的驚人絕技,但覺他出手快如閃電,指未臨身,勁風襲體,並未生恐懼之心只提高警覺,憑少年的氣及矮捷的身法,和老怪物周旋。

易達卻知道黑煞手是江湖成名的人物,歹毒無比,抓出人心,當場生吞,知道三弟不是他的對手,趕忙施展全力將和自己交戰的賊人一掌震下樓去,大喝一聲,道:「老怪物!你橫行一世的報應就在此刻了!」

黑煞手南家仁哈哈大笑,道:「就憑你這小夥子,也配合老夫說這樣的話?」像魔影似的一閃身,五指一張,疾向易達的胸前抓來。

易達挪步避過他的抓挈,還擊了他一掌,道:「老怪物!你應該明白‘英雄出少年’的宣言吧。」

黑煞手聽得一聲驚叫,轉眼一望,見自己一個徒弟被使劍的一個少年一劍刺死,怒喝道:「你竟敢當老夫的面前,施展武當劍法,將老夫的弟子刺死,好大的狗膽!」

許青松道:「你是一個老賊!算什麼東西,不說你的惡徒,連你這老賊我一樣格殺不誤。」

這時,老賊的手下部被三個少年俠士打發了,樓上很寬,三個少年圍攻一個老賊。

老賊武功雖然高強,三個少年也不是弱者,並有同仇敵愾之心。

黑煞手怒喝一聲,飛身一式「老鷦攫魚」凌空向許青松當頭抓下。

易達從側運足勁力,喝聲出掌,呼的一聲,強猛的的掌勁,將騰身在空中的老怪物,震得飄了開去,抓勢失去準頭。

黑煞手落下後,激怒非常,喝道:「你們三個小子聯手對付老夫,也還差得遠,把你們同來的人一齊叫上夾,老夫好送你們同去見閻王。」

懷璧玉她們下得樓去,被一群惡徒圍住羞辱,那些惡徒以為少女可欺,卻不知碰上了女煞星,史雅宜和鳳潔貞毫不客氣施攻毒針、毒汁,片刻之間,就將一夥賊人一一制於死地。

聽到樓上打得非常激烈,正想返回樓上助戰役,遽聽一急劇的賓士腳步傳聲,以為是賊人來了增援,又駐足準備迎敵。

然而,匆匆趕來的人不是賊人,卻是老叫化和窮書生以及無名女老大姐。

窮書生向道:「胡少華他們呢?」

郭姑娘答道:「他們在樓上和賊人拼命!」

老大姐道:「快!快!」當先飛步登樓。她見到黑煞手又驚又怒又怒禁不住:「哎晴」一聲。

黑煞手正在和易達遞招,見有人上來,收勢退後,回頭一望,暗道:糟糕!又增加新的對頭。

老大姐瞪著一雙冒火的眼睛注視老怪問道:「老兒!你是不是鷹爪手南家仁?」

黑煞手向她微一端詳,點頭道:「不錯!我從來未見過你這樣的女人,什麼人託你來找老夫?」

老大姐道:「閻王老子叫你立刻去報到。」

暗煞手又向她端詳了一下,問道:「我和你結過樑子?」

老大姐問道:「三十年前你在老縣‘女媯山’女皇庵,想強姦一個出家修行的女尼。那女尼不從,你抓斷了她的經脈,要她受夠一年痛苦才死,有這一樁事嗎?」

黑煞手沉思片刻,道:「有,那女尼貌美得很,沒有嚐到她的禁腐,是老夫的終身憾事,她與你有什麼關係?」

老大姐道:「她是我的同胞妹妹,她臨終時……」

黑煞手放開喉嚨笑道:「哈!哈!哈!你雖然沒有你妹妹的美,也還不難看。你既是了性女尼的妹妹,今日要你來彌補老夫的遺憾了。」

窮書生站在老大姐的身旁,先聽老怪物誇讚老大姊美,面上出安慰的笑容,聽到最後一句話,面色徒變,怒喝一聲,道:「老匹夫!你要我做烏龜!」猛然一拳,向黑煞手直擊過去。

在樓上的人不論老少男女都抿唇竊笑,老大組笑的更甜。

原因是由窮書生這句話,表示他心中有了自己的存在。

黑煞手當初沒有把窮書生看上眼,心中未提防,待被猛烈的拳勁震得連連後退,感覺氣悶的時候,才瞪窮書生驚奇的一跟,暗道:這者排骨倒還有兩下子,老夫失眼啦!

窮書生一佔了上風,連續再攻上兩拳,喝道:「老狗,你瞎了眼睛,你當著我的面,侮辱拙荊,就是教我下不了臺。」

黑煞手吸了口氣,閃避了窮書生最後的一拳,笑道:「老排骨!你不配做她的丈夫,還是讓給老夫吧。」

窮書生怒道:「老匹夫!你錯啦!我乃禮君子,那有活著讓妻的?」說話之間,又是一拳擊出。

黑煞手緩過悶在心頭的一股氣,暗道:這個窮酸是貓兒功夫三噴水,不足為奇,笑道:「窮酸,你活著不肯讓妻,死了總該讓吧。」

老大姐立即拔出神劍,念動真言,道:「死的是你這老惡魔?」一揮劍勢,只見劍光一繞,黑煞手四肢分了家,趟在血泊中的是一個冬瓜人。

黑煞手四肢被神劍揮掉,仍然未絕氣,也未暈死,尚能說話,說道:「你這女人的手段比我更殘酷!」

老大姐道:「多少的武林正義人物,死在你的四膠下。所以我只削去你的四肢。」

黑煞手道:「我從不想死,沒有四肢能活嗎?」

老大姐道:「能不能活是你自己的事,與別人無關?」

老叫化見黑煞手橫手江湖數十年,落此下場,雖是報應,心中不忍再看下去,舉手一揮,道:「我們返去吧!」

窮書生等人返回木排上,一邊喝茶,邊討論眼前的問題。

窮書聲道:「不知道九大門派的行動如何?現在敵人集中力量對付我們,我們應該設法和九大門派聯絡,希望他們分別採取行動,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各位以為如何?」

易達到:「很好。」轉眼注視史雅宜,希望她能將九大門派叛徒分佈的話形說出來。

史雅宜道:「混合派的總壇設在桐柏山絕人崖下寒泉塢。駱明遠主持總舵,其他各壇卻分據各地,詳細的說出來,太浪費時間。這裡有一張分佈圖,請各位分別看看,比我說出來更清楚。」說著,把分佈圖取出來,交給老叫化。

老叫化舒展開仔細的看了一陣,道:「我們照抄九份,老叫化遣人分送九大門派的主持人,請他們立即分別採取行動。各個擊破,我們也不必到武當山去了,直奔桐柏山,可以一舉消滅賊人。」

胡少華道:「好,我來抄寫。」

雙英道:「我去找筆墨紙張,大家幫忙抄寫比較快。」

不一會兒便抄寫完了九份,分別摺疊起來,用油紙妥當包好,一併交給老叫化。

老叫化揣著分佈圖,到岳陽街上轉了一圈,找到該地團頭,吩咐他分別著人一站接一站傳送下去,並且囑吩要小心謹慎。

丐助到處都有他們的眾,傳遞訊息又快又妥當。

一天易達等人到了草店,恰好遇上了少林寺主持大師,窮書生向主持方丈逗趣,笑道:「大師,約定的事怎樣了?有訊息嗎?大師是方外人,向不食言的,不會失信於我吧?」

「阿彌陀佛!」少林寺主持大師合十喧了一聲佛號,道:「老衲接到丐幫的通知立即趕來,當盡力協助各位施主一臂之力。」

窮書生笑道:「大師差矣,駱明遠是貴寺的叛徒,清理門戶,除滅罪惡,維護善良,是大師之責任,怎麼說是協助我們呢?再說我和大師約定的是另一椿事呀!」

少林寺主持方丈雖然是方外人,但彼窮書生說的臉上也有些接不住,合十喧佛號,道:「施主,請稍為寬限數日,老衲當盡力而為。」

懷璧玉向天宏方丈合十道:「貴派雖執武林的牛耳,但是天下之大,要想在限期之內,找回迦陵經,恐怕也非易事吧!」

天宏方丈點頭道:「女施主所說乃是情理中的話,老衲當盡全力而為。」

懷璧玉道:「迦陵經固然是貧寺的經典,嚴禁外傳。可是人家為了治病,借閱一下,方丈也拘泥不肯通融,實在有違我佛慈悲為懷的宗旨。」

天宏大師道:「水能載舟也能覆舟。人性良莠不齊,本寺自開創之始,就訂下嚴格的規律,所有經典,不許外人窺閱,旨在防止不法之徒,藉經典之指導,潛研出奇特的技術,造成江湖上的嚴重殺戮。」

懷璧玉道:「貴寺不會時宜的規矩也太多,固步自封,也阻礙了貴派的發揮,天下的事不是一成不變的。貴寺的經典固然是前人經驗的累積,可是世事日新月異,經典不去研究發揚光大,也就不足為奇了,以貴寺的叛徒駱明遠為證,他的創造成績就遠地貴寺各大師之上。」天宏大師合十道:「不錯,凡事都不能固步自封,必須承經典有根有據的循序漸進,乃是必然的。駱明遠天賦的確很好,只是心術不正。」

懷璧玉合十問道:「我師弟胡少華那夜大鬧貴寺,也是求治心切,一時的激怒,使貴寺蒙受嚴重損失,並不是我師弟的武功強過貴寺大師,而是我師弟有備而去,抱著決死的心,貴寺卻在混亂之中,手足無情,所以僥倖得手。大師能否釋懷不記前過?」

天宏方丈合十道:「聽說胡施主已由蘇神醫施神術,恢復了他的本來面目。胡施主本來就是積善之家的善良子弟,恢復本來面目後,立刻從家裡提出大量的金錢,救助貧窮,贊助慈善事業。而且江湖四老,一向不過問江湖是非,仍然為他暗中的不幸奔走。敞寺的僧倡遭劫,是天註定,老衲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懷璧玉道:「方丈不追究前事,弟子也不為難大師,‘迦陵經’就在弟子的行囊中,我去取來還歸大師。」

天宏方丈合十喧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善哉。」

懷璧玉轉身取來迦陵經,交給天宏大師,道:「這迦陵經我雖然保管不少的日子,原封未動,我沒有開啟看一個字,可以對天發誓,但是怕損壞,外面的一層油布是我加上的,請大師當面開啟看看。」

天宏大師伸手接過,開啟外面的油紙包,反覆的看了一陣,見外面的封印未損,某年某月哂後重封的跡,也是天祥大師的筆跡無誤,合十道:「多謝施主。」

懷壁玉微笑道:「謝弟子卻不敢當,大師不怪罪弟子,己感激不盡了。」

天宏大師把迦陵經轉過窮書生道:「施主,拿去參閱,何時能歸還老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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