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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勝負未分 正邪相拼(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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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書生搖搖頭笑道:「事過境遷,我是酒鬼,那有興趣去看什麼鬼佛經?」

天宏大師疑惑地問道:「施主當初向老衲要佛經,又是什麼動機呢?」

窮書生道:「我是受人之託,託我的人也是為了一個無辜受活罪的人,現在已經得天庇佑反獸還真了,所以不用啦。」

天宏大師把封好的「迦陵經」,又反覆仔細的看了一陣,天祥曬後的封印,的確未動,撕開封巾一看,裡面包的竟然是同迦陵經大小一般的白紙,並非原本,情不自禁一愣,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懷璧玉見此情形,心中雖然無愧,可是也給脫嫌疑,說道:「大師,這問題可大啦,弟子也要陷入不白之冤之中了。」

胡少華接著大聲說道:「大姐,你沒有干係,天信,天祥也不是死在我的掌力下,這其中蘊藏著嚴重的問題。」

天宏大師合十聚神注視胡少華,道:「老衲親眼看見施主將他二人擊斃的呀!」

胡少華從容不迫說道:「大師相信我的功力能勝過他們兩位大師嗎?我今年才二十出頭,僅練了十年還不足的武功,縱然以死相拼,又豈能將兩位武功高強的太師擊斃?兩位大師是借我和他搏擊之際,自我解脫。」

易達聚起眼神察看蓋有封印的包裝紙,道:「大師,這包裝紙非常薄,見水就會溶解,不論拆包的人技巧如何高明,想不損壞封印,是不可能的事!」

懷璧玉眼光閃了閃,道:「這樣看來,真經早就掉了包啦。負責保管經典的人,已經早發覺,而不敢稟告大師。」

易達點頭道:「不但‘迦陵經’換了包,其他重要經典,可能也是同一命運。」

天宏大師聽他們這一番推測,表面雖然保持鎮靜,心中部滿腹苦汗,說道:「若如施主等人的推測,那麼涉嫌的人只有叛徒駱明遠了。」

窮書生笑道:「老和尚,你痛苦啦!快去化兩缸好酒來請我和老叫化喝,喝醉了好幫你和尚的忙呀!」

天宏大合十道:「此兩缸酒來是小事,老衲要先派弟子返寺察明究竟,若不出施主們的預料,事情就嚴重了。」

草店距嵩山大約七百里左右,天宏大師指派兩個年輕力壯輕功好的弟子,立即返少林寺稟報在寺長老群察回報。

草店距桐柏山只有一百里左右,這兒的居居在混合派淫威之下,對陌生人誰也不敢提「桐柏山」三字,遑論其他的了。

老叫化向天宏大師問道:「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接到通知了沒有?」

天宏大師合十道:「各掌門人正趕來這裡相助,接到通知後,即分別去進行清理門戶的行動了。」

這時正是晚餐當頭,一群五花八門的男女,有老有少,還有方外人,進入客棧,分據兩桌,要了飯菜,窮書生千方百計弄來一缸佳釀,向老叫化笑道:「窮朋友,入山之後恐怕沒有酒可喝了,怎麼辦呵?」

老叫化笑道:「賊窟裡多是好酒貪杯之徒,他不賣老叫化會偷!別的本事沒有,偷酒的本事,老叫化子不得天下第一,也要排第二了。」

就在飯菜擺上桌,舉筷進食的剎那,房樑上忽然有了微響,坐在桌邊的人,同時沾起來後退,緊跟著「哧」的一聲,一隻小花貓抓住一隻大燒雞,墜落在飯桌中間的菜盤上,那隻小花貓驚得連抓著的肥大燒雞也不要了,跳下桌去溜走。

易達見小花貓抓住墜落的燒雞雞胸向天,開刀裂開處露出一把匕首柄,走近聚神一看,匕首兩卷著一張紙條,取下匕首拿起紙條一看,但見寫道:「想死香飯佳餚很適口,要命茶水美釀忌人嘴。」

窮書生看見紙條上的警語,抱住酒缸緊皺眉頭,轉眼望著老大姐,道:「你說該怎麼辦?我飲了毒酒被毒死,死在一個酒字上我也樂其死,要我摜掉這缸佳釀,不到兩腳撐門我是不甘心的。」

無名女疾探玉臂,奪下酒缸,使勁向門外一擲,「譁噠」一聲,酒缸粉碎,嗔道:「沒有出息,好酒也應該有分寸。」

窮書生搖搖頭,轉眼一望被摔碎的酒缸,酒香四溢,不住的咽饞涎,但見一隻公雞,喔了一些酒計止渴,遽然張開兩翅,一撲一跳,一跳一撲,便倒地死了。

窮書生伸了伸舌頭,暗道:「好劇烈的毒喲!」

雙英向門外一望,忽見雙夢學二哥從街口疾馳而來,趕忙閃身出去,舉手叫道:「哥!我們在這裡。」

雙夢學抬頭一望,喜笑道:「英妹,你和什麼人一同來的?」

雙英管道:「都來了。」

雙夢學走到妹妹面前,久仔細看了一陣,道:「妹子,你就是皮膚稍微變黑一點,身段卻比在家時苗條多啦。」

雙英微笑道:「哥,你說我不好看?」

雙夢學道:「美絕了,誰說妹妹不好看。」

雙英問道:「哥,你來做什麼?」

雙夢學道:「姑奶奶教我來的。」

雙英問道:「姑奶奶在那裡?」

雙夢學答道:「在一個秘密的地方。」

雙英問道:「你們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雙夢學道:「兩天前。」

雙英又問道:「姑奶奶叫你來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雙夢學把嘴附在妹妹的耳邊說道:「教我來引你們去商量進攻混合派總壇的計劃。」

雙英導引二哥進去和天宏大師及老叫化等人見面,不一會兒一群人向西南進發,入夜之後,折向北疾行,易達和胡少華分別斷後。

行了一個更次,已進入山區,叢林密佈,草深過人,連崎嶇羊腸小徑也沒有了。桐柏山地臨北方,八月間的深夜,露重寒冷,好在他們展開夜術鑽行,個個頭上冒氣也不覺得冷。

易達和胡少華遽覺身後的草叢中,有輕微的聲音,兩人同時收勢旋身,蹲下身子向前搜尋,忽見草叢中有呼吸聲音,輕叱道:「什麼人?」

草叢中傳出一陣幼稚的聲音,答道:「大哥,你們快跟上去,不要分散了,這裡沒有路,掉了隊再也找不到人,我們是黑白兩兄弟。」

易達道:「我們留下來協助你兄弟吧。」

黑娃娃道:「不用,老神尼交代,不能露面和賊人物鬥,要用智取,江湖上許許多多的怪門道,你們不懂,這門檻我們兄弟卻很精。你們幫不上忙,快走!」

易達胡少華不敢再耽誤,展開夜行術,疾馳了一陣趕上前隊,不一會兒來到一個非常隱蔽的谷中,入口處兩株古松交叉,葛藤亂草,遮沒了穀道。

雙英疑惑地向哥哥伺道:「姑奶奶怎麼會獨到這裡來的?」

雙夢學道:「這谷中隱居著一位姥姥,年歲和老姑奶奶差不多,她們由相識而神交已有數十年了。我們進來的時候,是由姥姥派人引進來的。」

這神秘的山谷,因周圍有懸崖,也有土坡,有高大的樹木,中間是一大盆地,有深邃的崖洞。姥姥發現這個地方後,便取了一個名字,叫「幽明谷」。意思是人和鬼,善與惡、雌與雄、無形和有形相同。

姥姥和神尼都是修煉有索的人,精神矍鑠,神態也不覺得老邁。

姥姥收了十個孤苦無依的女孩,親自撫養傳理,都練就一身很好的武功。

桐柏山很高,又名大別山,是神農氏的發源地,據說現在還留下神農曬藥架的痕跡,生產和藥類很多,姥姥等人的生活以藥材易日常生活必需品,盆地可以種蔬菜,長年有溪冬暖夏涼,可以容納數百人居住。

神尼向姥姥說道:「駱明遠叛徒種種惡跡,蘭馨妹妹那是知道的。」

姥姥的閨名叫蘭馨,點點頭道:「實在不可寬恕,只是他勢力大武功高強,我化裝找他拼鬥過一次,幾乎死在他的手中。」

神尼又問道:「由妹子這裡去他的老巢,還有多遠的路程?」

姥姥道:「路程倒不遠,只有二十餘里。駱明遠的巢穴周圍,步步設有陷阱,有人防守。不管明攻暗襲,雙方的傷亡都不輕。」

神尼笑道:「我們姐妹活的歲數也夠啦,在駕返極樂之前,能為江湖除一大害,對此生也算有了交待。」

姥姥屈指一算,道:「義姐你說的不錯,人的天數是有定限的。姐姐的修為比我高,還可以多看幾年世界……」

神尼聽她語氣含有不祥之兆,趕忙打斷她的話聲,道:「不必妹子親自引我們去,給一張簡明圖指引就可以了。」

次日早餐後年青的男女都穿上緊身裝,佩掛齊全,年老的一輩,穿的卻是寬大衣袖的普通裝,個個精神抖擻的最高興的是黑、白兩個兄弟。

昨夜他們兩兄弟,以獵人套擒野獸的方法,活捉了三個混合派的打手,在神尼曉以大義,在易達和胡少華錢財賞賜之下,發誓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說實在的,一個人為非作歹,是為了貧窮,思想不正,想發橫財,他們三個人運氣好,被活捉反而獲得了自新的極會。每人得了二百兩銀了,好好利用,足可安身立業了。所以他們願意引路,不過他們是外罈子弟,經常活動只是在外壇,內壇非是派核心心人物不得深入。

他們三人的名字是跳蚤申見財、大頭猴子侯煥基,芽芽蟲益有智。都是二十多歲的中青人,父母都不健在,從小在鏢店裡做小夥計,學會武術,他們想做鏢師賺大錢,努力學習,武功不錯,第一次負責押鏢,就被混合派劫了,因此無法向鏢局交差,就此加入了混合派,做了衝鋒陷陣的打手。

臨行時神尼見姥姥向神前再三辭別,又向留在洞府看守的六名弟子再三的叮囑,其中言語含有永別之意。

神尼聽了很感驚悸,說道:「義妹,你心緒不寧,還是留在家裡吧。駱明遠固然厲害,徒眾不少,但是我們也非弱者,尤其無名女有一柄意形寶劍,一劍在手,足可當百。」

姥姥不悅道:「義姐,你錯啦!人生活在世上,只是為了長生不死嗎?長生不死是不可能的啦?我在解脫之前,能為人類除一大害。

這是我一生的願望,雖死猶榮,你攔我就是違揹我的心願,別的事我聽你的忠告,在義字當頭,妹妹卻不能採納姐姐的善意,何況我和駱明遠還有不可解的深怨……」

神尼知道勸阻不住,只好暗中囑咐她隨行的四各子弟,小心保護。

桐柏山為河南與湖北兩省的界山,山北之水人誰,山南之水人漢。向南有「厥水」水經:「厥水出桐柏山之陽」。「寒泉塢」就在厥水之岸,厥水之還有一個歷史最悠久最著名的「神農洞」,是我中華民族祖先炎帝的誕生效,聖人誕生之地,風景之優美,那就不用說了。

駱明遠雖是玩命之徒,但是也不敢在神農洞胡作非為,他盤據的寒泉塢隔著厥水,相距路程也很遠。

神尼等一群男女俠士,行至「美人浣紗灘」,就和守關的歹徒,交手打了一場血戰。

神尼指揮有方,己方沒有傷亡,連賊人放的求援信鴿,也被她居高臨下打落,守卡的賊人全部戰死。

跳蚤申見財道:「我們平常稟報動態,就到此為止,裡面的情形我們就不清楚了。」

史雅宜介面說道:「你們不清楚還有我知道哩。由這裡到寒泉塢還有三十角道彎,其雄勢一灣比一灣驚險。」

神尼聽史雅宜這麼一說,心中便有計策,見賊人餵了不少的雞鴨和山羊,立即吩咐年青的男女俠士,宰羊殺雞殺鴨,成只成群的放在大鍋裡煮熟,她說:「拼鬥要靠充沛的精力,要保持精力就得填飽肚子,各人將煮熟的雞鴨羊帶在身上吧,裡面的食品肚子餓了也不要吃。」

老叫化撿了一隻雞一隻鴨,一大塊羊腿肉,還將酒壺注滿酒,笑著向天宏大師,道:「老和尚,你和令弟子要作餓菜啦!」

天宏大師合十道:「雞鴨肥口,飯糰壯力。老衲和弟子帶飯糰,比帶雞鴨還能保持精力。」

神尼見各人都準備好了,立即分配,道:「老尼和姥姥分從兩岸山脊潛進,天宏方丈率領眾位俠土沿溪搜尋前進,互相以焰火聯絡,老尼這樣分配,各位有意見沒有?」

話聲甫落,少林寺趕到三位長老和尚,和十幾個年青弟子,其中天義長老氣急敗壞的向天宏方丈稟道:「師兄,不得了!藏經閣重要的經典,封印雖然未損,可是一經拆看,都不是原來的經典,變成了無字經啦。」

天宏方丈道:「到了寒泉塢或許有著落。倘若不是叛徒駱明遠所為,事情麻煩就大了!」

神尼向天宏方丈道:「方丈,煩你指定兩位大師率領幾名得力弟子,防守此地,止任何人出入。」

天宏方丈合十點頭,道:「這任務非常重要。天義師兄弟等人定可承擔這重任。」

黑、白兩兄弟,實實在在是初生之犢不畏虎,神尼先行傳授給他幾招精奧的劍術,以備臨進對敵,更是躍躍欲試,雙雙向天宏拜了一拜,道:「我們兄弟向方丈討令做先鋒。」

天宏方丈向他們兄弟打量一陣,稚氣未脫,令人喜愛,伸手撫撫他們的頭,笑道:「孩子,你們的勇氣可佳,還是跟著老衲走吧。有立功的機會,老衲一定把你們兄弟排在優先。」

黑、自兩兄弟轉眼十望,不見了神尼和姥姥及她們的隨攢,想追去沒有得神尼的吩咐又不敢!兩兄弟的神態,很逗人喜愛。

老叫化笑道:「你們兄弟不要性急,殺賊人的機會多得很,來,來!老叫化教你們二招。」

黑、白兩兄弟同時向他一揖,笑道:「謝謝老前輩指教。」

老叫化笑道:「記住!第一招‘鞋底抹油’,第二招‘曹操棄袍’。」

黑、白兩兄弟同時眨眨眼睛問道:「招式如何呢?」

老叫化面色一沉,道:「蠢材,什麼招式不招式?打不贏就跑啦!」

眾人聽了都大笑起來。

天宏方丈合十道:「這兩招很有用,乃是保命的要訣,千萬要記住。」

大家輕鬆片刻,立即向寒泉塢進發。

他們雖然來得突然,可是重要口經常都派有人把守,第一關距第二關約有五里路遠,第一關沒有發出驚訊,守在第二關的賊人,若無其事的賭錢的賭錢,摟抱女人開心的,更是迷迷糊糊,那裡會知道閻王向他們發出了拘票。

史雅宜對守關的人浪漫生活,有深刻的瞭解,建議道:「方丈,賊人的生活一向很浪漫,我們取了第一關,沒有發出驚訊,第二關防守的賊人還在夢中,派人偷襲很容易就成功了。」

天宏方丈點點頭,道:「很好,煩施主導引易達、胡少華、懷姑娘、雙姑娘、黑、白兄弟先行,老衲等人在後接應。」

史雅宜蹲在地上,向指定前去偷襲的人講解第二關的形勢,連畫帶說道:「第二關在山腰的一個山洞裡,裡面很寬敞,快食起居都在洞內,對準人口設有強弓弩箭。負責的頭目叫天牌文坤,好賭如命,所以綽號叫天牌。他的家傳刀法不弱,但易兄、胡兄任何一人對付他,都可將他擺平。最要緊的是先將張設的強弓弩箭除去,才能打破此關。」

黑、白兄弟首先開口說道:「除強弓弩箭的任務交給我們兄弟吧。」

史雅宜點頭道:「很適宜,你們兄弟目標小,又機警敏捷,不過要小心謹慎。」

黑、白兩兄弟討得立功的任務,精神無比的振奮,立即依照史雅宜指明的路線,小心翼翼的去執行驚險、艱鉅的工作。

他們兄弟人矮小目標不大,行動又敏捷,儼似兩隻小猿猴,轉瞬之間,就掩至兩個賊人弓弩手的所在。

那兩個該死的賊人,昨夜豪賭一夜,輸得一文莫名,接班之後,那還能提得起精神,萎縮倚在樹幹上,作周公夢,口流涎液,睡得真甜,魂魄卻飄到地府。

黑、白兄弟毫不費事的將兩個繚望人的頭割下,提著人頭,掩住洞口竊聽,傳出一陣「嘩啦!嘩啦!」的洗牌聲響。

洗牌聲音停止後,一個粗嗓子的人叫道:「想贏錢快下注吧,莊家正黴呢?」

黑、白兩兄弟真是吃了老虎膽,提著人頭撲身進去,將人頭雙雙放在天門,道:「我們押兩個人頭!」

莊家正是守卡的頭目天牌文坤,豪賭了一夜,頭有些暈暈沉沉的,抬頭一看人頭,血淋淋的辨不清,問道:「兩個人頭值多少銀子?」

黑兄弟答道:「這人頭送到總壇主那裡,可以兌二千兩銀子。」

莊家道:「我沒有那麼多的銀子?」

白兄弟道:「賠人頭也行。」

莊家提高聲音道:「我只有一個人頭,那一個兄弟願意幫莊?」

副目知道正目會在脾中弄手腳,有輸無輸,管道:「我來幫莊。」

黑兄弟道:「擲骰子吧。」

賊頭目將兩個骰子在手中一搓,向桌上一擲,喝道:「通吃!」

白兄弟吸氣一吹,骰子本是兩點的,他一吹骰子其中一顆卻翻轉變成四點,地牌變成五點,白兄弟把牌取在手,道:「亮牌!」

莊家道:「天牌一對,你們幹啦!」把兩張牌一翻。

白兄弟道:「我拿的是猴子,賠人頭來。」把牌往桌上一翻,一張三點,一張六點,是牌九中最大的。

莊家一看,愣住不能說話。

白兄弟冷笑道:「你自己將人頭割下賠我,還是我下手斬下你的人頭?」

守卡的副頭目,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向黑、白兄弟一望,一掌擊在桌上,兩個人頭被震落地下,喝道:「你們是哪裡來的臭小子,敢來這裡撒野!」

忽然背後一聲冷若冰霜的話聲,道:「你自己不便割下自己的頭,我來幫忙。」一劍揮去,副目的腦袋掉落地上。

賊頭目一看清勢不對,從豪賭迷糊中驚醒過來,一掀桌子,身子還未挺起,唰的一聲,頭顱又搬了家。

黑兄弟一劍劈下賊頭目的頭顱,轉眼一望,見易達和胡少華等人都已經來到了,笑道:「這些賭鬼真是該死的東西。」

胡少華恢復本來面目後,原先兩件兵器,是代替說話的,過於歹毒,現在口能說話了,所以改為使劍。

衝進裡面,見到賊人就觸發嫉惡如仇之心,振劍就刺,忽覺一劍刺下去,肉體特別厚,抽劍一看,原來賊人伏壓著一個賊婆娘,兩人正在成其好事,這個賊人死在風流臺上,真是死也得其所了。

易達隨後跟著進去,正好碰著胡少華刺殺一雙男女轉身出來,問道:「三弟,裡面還有賊人嗎?」

胡少華答道:「我一劍刺殺了兩個,下面的一個死沒有死,我不知道?」

易達道:「進去看看。」

胡少華搖頭道:「不能看,看了要倒大黴的!」

易達的反應很快,知道是尷尬她的場面,笑笑道:「進裡面去察看一下,還有賊人沒有?」

忽然裡面傳來飲泣的聲音,裡面囚著三今年輕的婦女,鐵柵外面坐著兩個身子老粗,手大腳大的中年婦人,叱道:「有什麼好哭的,你們被抓到這裡來,哭死也沒有人來救你們!」

另一個婦人道:「現在你們有兩條路要保持貞節,就是嚼舌自殺。若沒有勇氣自殺,就乖乖的從了他們,把你們送到塢裡面去,其實生活不外面差,吃的好穿的好,珍珠寶貝也有。」

先話那個婦人回頭一望,見背後站輕兩個面貌英俊的陌生少年,黯然一愕,起身問道:「少爺,你們是塢裡面派來的嗎?」

易這笑著點頭問道:「大娘,你問過她們三位姑娘是那裡的人氏沒有?」

粗手大腳的婦人,道:「不用問老孃也知道她們是外鄉人,這大別山周圍三百里內,不會再有像她們三人這樣年輕美麗的娘們了。」

易達驚奇地問道:「為什麼呢?」

婦人道:「這大別山周圍年輕美麗的浪們,沒有被抓進塢來的美麗娘們,也躲到外鄉去了,沒有躲外鄉去的,也自己毀了容,那還有她們這麼年輕美麗的娘們。」

易達愣了愣,道:「大娘,把她們放出來,我帶她們走。」

婦人瞪著兩隻雌老虎的眼睛,道:「你教老孃放人可不行,你得叫這裡的大爺進來,他教我放人我才能放人。」

胡少華不願和婦人動手,趕忙出去找義姐等人,外面剩下鮑三四個賊人,都被他們殲滅了。叫道:「大姐,裡面還有兩個賊老婆娘,囚禁三個被擄劫來的婦女,我不想和我媽一般年齡的老婦鬥,你們去把人救出來吧。」

易達怕三個女人想不開真的嚼舌自殺,安慰她們道:「你們不要害怕,饒人自有天相,你們會得救的。」

話聲甫落,史雅宜等幾個女的隨著老大姐匆匆走進來,老大姐叱道:「放人!」

婦人怒視她道:「我們不認識你……」

老大姐手臂一揚,不等她說完,一掌摑上去,婦人被摑的像陀螺似的旋轉,牙齒和血一齊流出,喝道:「你放不放人!」

另一個婦人見情勢不對,趕忙說道:「我放,我放?別再打人。」說著,掏出鑰匙把鐵門開啟。

易達道:「郭姑娘、風四妹、雙姑娘,麻煩你們把他們三人送給少林寺長老那裡保護好不好?」

易達道:「我們這裡的事還沒有完,你的快去挾來。」

老大姐怒視兩個胖婦人,叱道:「你們這兩個多舌婆,也不知道陷害了多少良家婦女?該殺!」說著,作勢拔劍。

兩個胖婦人趕忙跪下磕頭,道:「姑奶奶,請饒命,我們發誓,絕對沒有陷害良家婦女,我們來這裡管理被擄來的年青婦女,是為了家庭的生活,我們表面雖然為大爺們做事,內心卻是同情劫來婦女們的。姑奶奶若不信我們的話,可以當面問她們三人,我們表畫對她們兇,暗中是不是護著她們?」

老外女向三女問道:「她們對你們是這麼樣嗎?」

三人同時點點頭,道:「尚有一些人性。」

窮書生道:「愛卿,她們是可憐蟲,饒了她們吧。」

易達道:「你們兩位老大娘,謝過大姐饒命之恩,這裡的人都死了,你們收拾這裡的財物回家去吧。」

老處女不理會兩個胖婦人,轉身道:「懷姑娘,我陪你走一趟,以防萬一。」

懷姑娘點點頭,道:「謝謝大姐,我們就走吧。你們還有什麼東西沒有?」

三人同時搖搖頭,雖然知道遇了救星,可是家人失散,不知生死,心情還是很沉重。

懷壁玉間道:「你們是那裡人氏?在什麼地方被劫的,同行的有什麼人?」

三女中年紀較大的一個答道:「我叫方年玉雪,她們二位是我的小姑,大的叫方芳,二的叫方芬。我們是江西秦和人,公公在朝為官,妾夫隨父在京就讀,賤妾奉公公之命隨夫和二位小姑姑返家,為小姑等備婚事,不幸中途劫匪徒搶劫,妻夫生死不明,實在教賤妾痛不欲生。」

懷璧玉又問道:「你丈夫叫什麼名字?」

方年玉雪答道:「叫方立誠,今年二十七歲,才中進士就遭此不幸,賤妾真是薄命人麼?」

懷璧玉問道:「你們是怎麼分散的?」

方年玉雪道:「昨天我們是一同被賊人擄進這裡來的,半夜他被人叫去,就未再轉來。」

懷璧玉道:「方夫人,放心吧。你丈夫不會有生命危險,賊人以他為人質勒索贖金。幸好遇上我們前來,算是你們的造化。」

方年玉雪問道:「賊人不是都道了惡報了嗎?」

懷璧玉道:「還早著呢!利害的賊人都在這山裡面。」

方年玉雪驚悸道:「啊呀!你們去除利害的賊人,不是很危險嗎?」

懷璧玉道:「我們和你們是同一命運。戰勝了賊人為江湖除一大禍害,戰敗了我們就埋骨山中。」

方年玉雪道:「你們真了不起,比朝廷那些穿虎皮吃俸祿的還要勇敢。」

從入口到寒泉塢的關卡,雖然嚴緊,神尼采取速雷不及掩耳的雷霆的行動,連賊人放信鴿的機會都沒有,愈靠近總壇的關卡愈鬆懈。

老神尼和姥姥行動敏捷,武功又是當代一等一的高手,所到之處,清理得乾淨利落,守卡賊人不是聚賭就是喝酒,或是與賊婆子作戲,臨到魂歸天國,還是在迷迷糊糊之中。

天宏大師等人一路前進,經過一關,所見的都是死的沒有一個活的,暗道:神尼和姥姥行動真敏捷,看情形大犯可以清除了。

進入人家泉塢最險要的關卡是「砥桂島」,兩邊懸崖高插雲霄,中間一個小島,有半里長,最寬的地方有四五十丈,像一個豬腰,島上建有房屋,住有賊人防守。

黑、白兩兄弟先行潛入砥桂島,見正聽上擺了一張方桌,桌上有酒有菜,菜還冒著熱氣,有八個酒杯都注滿了酒,桌上沒有濺一點菜汁次酒漬。他們兄弟巡視一遍,卻沒有發現一個賊人。正在疑惑,天宏方丈率領眾英雄隨後來到。

窮書生見桌上的酒菜,放聲大笑道:「哈!哈!賊人真還夠意思,有人情味,見我們來了,準備佳餚美酒款待客人,各位請!」說著,當先坐下,端起酒杯就飲。

老大姐趕忙伸手按住窮書生的手道:「你不想活了,我還不想你死哩。」

窮書生笑道:「你們大膽的吃,這些酒菜內絕對沒有下毒。」

老大姐嗔道:「你怎麼知道菜上沒有下毒?自己想死也就罷了,還想找人墊背。誰也沒有你饒嘴!餓了八百年沒有吃東西做的。」

窮書生道:「我告訴你酒萊內為什麼沒有毒,下毒一定要有物件,賊人不知道我們來,所以不捨下毒,一定是賊人之中,有人生日,同事們為他慶生,才辦了這樣豐盛的酒菜,正要吃的時候,神尼和姥姥從天而降,賊人來不及吃,就向閻王報到去啦。」

懷璧玉從頭髮上拔下一支銀簪,道:「我試試看,大叔推猜的正不正確?」將銀簪插入菜中,取出一看,銀簪未變色,取出手帕將銀簪拭乾淨,再伸入酒杯中,銀簪仍然未變色。

窮書生轉眼注視老大姐得意的一笑,道,「你相信了吧。我窮書生別的本事沒有?推理卻有獨到。」

老大姐道:「我問你這裡有八隻酒杯,就是有八個賊人,不論他們會不會武功,神尼和姥姥技藝如何之高?絕不可能將八個人一掌震上天空去,地上無掙扎的跡痕,既未見血也未屍首,這又是何原因呢?」

窮書生對這問題一時也想不通,笑笑道:「李白斗酒詩百篇,詩仙要喝了酒,才能吟出來詩,要我回答你這個問題等我喝了酒,靈感來了,一定給你一個圓滿的答案。」

好酒如命的他們這夥人之中,只有窮書生和老叫化,他們兩人將桌上酒懷中的酒片刻飲盡。一個抱了一罈,走到外面,一左一右分開察看。正聽的左右各有四間臥室,臥室裡都有男女所用之物。

兩人正聽後面的練武場碰頭,交換所見,大致相同。

窮書生猛吸了一口酒,道:「這裡不止八個賊人,男女恐怕有十幾人,各房間中沒有人也沒有見到打閃的痕跡,一個人也不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老叫化抓了抓頭皮,道:「是不是賊人發現來了強敵,向總壇退走了?」

窮書生搖搖頭,道:「神尼和姥姥不會讓賊人全部退人總壇,再說賊人事先不知道有強敵前來,倉促之間,那會完全退定?」

老叫化道:「我們在附近和去總壇的路上棧棧,能不能看出一些破綻」

窮書生答道:「要求瞭解真相,只有如此行動了。」

兩人立即向前察看,距離守既約一里路左右,發現兩個賊人屍首,七孔冒血,似是受內傷而死,身體尚微溫,時間還不久。

窮書生仔細察看之後,挺身注視老叫化道:「窮朋友,我將我猜想的情形說出來,由你評斷對是不對?」

老叫化道:「說吧!」

窮書生道:「賊人發覺潛入強敵,這兩個該死的傢伙,急急想跑去總壇報訊,神尼和姥姥追來,以重手法將這兩人擊斃,神尼和姥姥轉去時,其的賊人餘已經躲藏起來,所以未見打鬥的蛛絲馬跡。」

老叫化道:「你意味卡上有地道或地窖?」

窮書生點頭道:「是的。」

老叫化道:「我們轉去仔細尋找,或許有發現。」

兩人由原路摸索追來,見天宏方丈等人都站在正廳門口,窮書生提高聲音,道:「大家快分頭搜尋,這裡可能有地窖或通道!」

黑、白兩兄弟是鬼靈精,立即展開摸索行動,由廚房轉到後面練武場,只見槍架側,堆積了六個石頭,下三中二上一,每一個石頭少說也有二百餘斤重,凡是練武場都有那種石頭,是練鐵頭功的道具,可是沒有這裡的大!

白兄弟一躍,跳上最上面的一個石頭上身子不由自主,晃了一晃,還以為石頭不穩,低頭瞧了瞧,石頭叉擺動起來略一思索,立即明白其中原因,暗道:不是石頭不穩,而是石頭下面有作怪的東西!

黑兄弟見他面露疑惑的神色趕忙問道:「感覺有奇怪嗎?」

白兄弟點頭道:「你跳上來試試看。」

黑兄弟一躍跳上去,立即感覺地下不穩,轉頭一望,見後門的兩扇門葉不見了,暗道:這下面一定有古怪,心念一轉,大聲呼道:「大家快來呀,這地下有活寶。」

窮書生躍了過去,遣:「不出我所料。」

原來神尼和姥姥追殺兩個想法去總壇報信的賊人後,轉身回來,見賊人撒開地窖板,一個接一個抱著女人向地容跪下去,他們隱身暗處,也不驚動賊人,看賊人將女人都送入地窖內藏躲。

神尼和姥姥正在思索如何將賊人一網打盡,突見一個賊人從地窖探頭出來,神尼縱身過去,一掌將賊人擊下地窖,想躍下去將賊人殲滅。

姥姥摔手攔住道:「賊人雖然不堪一擊,但是地窖狹窄,我們又不明地窖內的形勢,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神尼點點頭立即吩咐駱背和尖頭,取下兩扇門板,蓋住地窖口,從溪邊抱來六千巨石壓住。

姥姥道:「我們快走吧,怕地窖下有地道通總壇,守卡還未被完,若讓賊人搶在前面報信,那就要多費手腳了。」

其實地下並沒有地下通道,賊人是怕據來的婦女乘機逃走,將她們送入地窖囚禁。想不到一時倉惶失措,各人只顧救自己的心中寶貝,忽略拒敵。

賊人發現地容被蓋上後,這才感覺到適才過於驚惶,想將蓋板掀開,卻掀不動,並且又害怕掀開後石頭滾下來壓自己,不敢盡全力。

黑、白兩兄弟站在石頭上,感覺石頭晃動,就是賊人在下面掀動。

黑白兄弟和史雅宜最喜歡整人開心,這也是少年人的天性,他們不但找來火把,還順便抓了幾個斗笠,將火把扎得緊急的不易的火冒濃煙,將門板砸破了幾個洞,將火把從洞口塞進去,拿斗笠扇風,濃煙被扇下窖底。

地窖內的空氣本來稀薄汙濁,繪濃煙一燻,立刻嗆咳流眼淚,繼而鼻子發熱呼氣呼困難,喉乾舌燥。

賊人想跳出地窖拼命,又無法跳出來,氣忿的開口怒罵,不罵還好,一開口濃煙吸入腹中,立即手軟腳痠暈倒。

老叫化道:「夠了!別再燻啦,活不成哩。」

易達、胡少華,許青松等人,把石頭搬開,掀開門板。

黑白兩兄弟立即聳身跳下地窖。

老叫化想阻攔己來不及了,驚道:「這兩上小娃娃膽子也太大了,危險!危險!這……」

話聲未完,黑、白兄弟從地窖縱上來,呼了口氣,道:「地窖內悶得很,呆不住!」

易達問道:「賊人怎麼樣啦!?」

黑兄弟道:「大概翹了?」

易達將腰巾解下,蒙在頭上,躍下地窖,煙霧很濃不大看得清楚,叫道:「快用斗笠扇新鮮空氣下來。」

地窖不深,是葫蘆形的,濃煙消失了,見賊人橫躺直臥的,有的倒在婦人身上。

易達叫胡少華也下來,將賊人和婦人一一送上來。

婦人在最裡面,抱定一死,閉目不吭氣,中毒很輕,吸入新鮮空氣,立即甦醒過來,其中一個婦人聳身坐起來,轉頭左右一望,見有和尚,有窮酸,有少年男女,個個貌象仁慈,料定是好人。

懷璧玉向她問道:「大嫂,中毒的男子之中,那一個是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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