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妖頭鬼婆」兩人正把武當派的弟子殺得血流成河的時候……
猛然,一聲長嘯劃空而來。
「妖頭鬼婆」只覺有一股巨大的氣流向他們擊來,兩人一驚,慌忙收住身形,向斜裹飄出數尺。
這時,從空中飄少下來一個人。
此人正是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雙掌逼退「妖頭鬼婆」,向四周的遍體鱗傷的武當派弟子望了一眼。
「妖頭」道:「小子,你是什麼人?」
皇甫無畏把眼光一轉,頓時二道逼人的殺氣眼光向「妖頭鬼婆」兩人望來。
「妖頭」又道:「小子!你想找死呀!」
皇甫無畏冷冷地道:「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
「鬼婆」道:「小子,我們殺人關你什麼事呀!」
皇甫無畏又逼問道:「是不是你們殺的?」
「鬼婆」道:「是我們殺的又怎麼樣?」
皇甫無畏道:「那你們就得嘗命!」
「妖頭」一陣大笑,沉聲道:
「小子,你知道我們兩人是誰嗎?說出來可能嚇你一大跳!」
皇甫無畏道:「你倒說說看,能不能嚇我一跳!」
「妖頭」道:「我們成名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道有沒有生下來呢?」
「少說廢話!」
「妖頭」道:「我們倆就是名震江湖的幾十年的‘妖頭鬼婆’,小子總該聽說過吧!」
皇甫無畏心中暗想道:「沒有想到這兩個大魔頭還活在世上,我得小心應付!」
「鬼婆」道:「小子,害怕了吧!」
皇甫無畏道:「原來是你們這兩個老怪物,今天要讓你們嘗一嘗我的厲害!」
「妖頭」道:「小子,你是什麼人?」
皇甫無畏道:「等我殺了你們後,再告訴你們。」
「鬼婆」道:「小子,你也太狂了,你有多大的道行,我們倒有一點不相信!」
皇甫無畏道:「你們試一試就知道了。」
「妖頭」道:「小子,我來送你上西天。」
說罷,他運足功力,雙掌一前一後地向皇甫無畏擊來。
皇甫無畏不慌不忙地施展「隨風飄絮」絕世輕功,順著他的掌風斜飄出數尺。
「鬼婆」道:「小子,你施展的是不是‘隨風飄絮’輕功?」
皇甫無畏道:「看不出你老太婆的眼光還不差嘛!」
「妖頭」道:「南允是你什麼人?」
「我的師父。」
「妖頭」道:「原來是‘飛天神龍’南允的徒弟,我看你武功也不會高到什麼地方去!」
皇甫無畏淡淡一笑,道:
「你們不要管我的武功有多高,我只要你們的命就行了!」
「妖頭」道:「小子,你師父武功我們最清楚,我一個人就能要你的命!」
皇甫無畏道:「你也不要說大話,我看你們倆還是一起上吧!省我的事。」
「妖頭」道:「我看你是不知死知!」
說罷,他再次飛身而起,雙掌帶著風聲叫皇甫無畏擊來。
皇甫無畏默運「七彩神功」騰身而起,雙掌帶著巨大的風聲,迎了上來。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
「妖頭」像斷了線的風箏,向數丈開外落去,連連吐了幾口鮮血,跌倒在地。
這一情景把在一旁觀看的「鬼婆」驚呆了……
皇甫無畏穩穩地落下身形,絲毫沒有受傷。
「妖頭」強壓體內上下沸騰的真氣,緩緩地站起身形,用一雙懷疑的目光望著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道:「怎麼樣?」
「妖頭」大聲地道:「你是不是……」
「鬼婆」從驚呆中醒來,指著皇甫無畏道:
「小子,你剛才所施展的是不是‘七彩神功’?」
皇甫無畏道:「正是!」
「妖頭」道:「你怎麼可能會‘七彩神功’呢?」
皇甫無畏道:「我會不會與你有何關係?」
「妖頭」道:「是什麼人傳授你的?」
皇甫無畏道:「這用不著你管。」
「鬼婆」道:「你既然會‘七彩神功’,那麼你一定與‘七彩神功’關。」
皇甫無畏聽罷,心中暗想:「難道我大伯會是‘七彩老人’。」
原來皇甫仁正是名震江湖的「七彩老人」。
「妖頭」道:「小子,‘七彩老人’現在何處?」
皇甫無畏道:「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鬼婆」道:「小子,你如果告訴我們,那麼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皇甫無畏哈哈一笑,道:「你們放我生路?」
「鬼婆」道:「小子,這有什麼好笑的?」
皇甫無畏道:「我應該放你們一條生路才是!」
「妖頭」默運了一下真氣,道:
「小子,你不要仗著你會‘七彩神功’,老夫剛才受傷是輕敵所致。」
「鬼婆」道:「小子,別人怕你的‘七彩神功’,而我們卻不怕。」
皇甫無畏冷冷地一笑。道:
「既然你們不怕,那麼你們一起上吧!」
「妖頭」和「鬼婆」兩人相視一眼,同時飛身而起,四支手掌分上、中、下向皇甫無畏擊來。
「好!」皇甫無畏叫了一聲。也騰身而起,雙掌運足「七彩神功」向他們迎來。
只聽得「啪!啪!」再聲巨響。
三條人影凌空分開!
「妖頭鬼婆」只覺得被一股強大的氣流衝擊了一下,向後退出數十丈。
皇甫無畏身形也凌空停滯了一下,但隨後他順勢向「妖頭」和「鬼婆」兩人分擊而來。
只見,他右手施展了一招「落月星河」,左手施展了一招「雲龍出水」,分別擊向兩人。
「妖頭」見皇甫無畏向他擊來,連忙施一招「似封似閉」,向皇甫無畏右手脈門扣來。
「鬼婆」也施了一招「指劃天地」,五指齊開,直向皇甫無畏左肋插去。
皇甫無畏凌空一轉身形,招式一變,從「妖頭」和「鬼婆」意想不到的部位擊去。
「妖頭」和「鬼婆」大吃一驚,想躲閃,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皇甫無畏的雙掌正好分別擊在「妖頭」和「鬼婆」的前胸上,兩人向後退飛出來,跌落在數丈開外。
只聽,「哎喲」兩聲,「妖頭」和「鬼婆」受傷後慘叫著,艱難地爬起身形,相視一眼,準備再一次施展法術。
皇甫無畏道:「怎麼樣?滋味不錯吧!」
「妖頭」道:「小子!你也別太得意了,我們還有高招在等著你呢!」
皇甫無畏道:「你們施展給我看呀!」
「妖頭」和「鬼婆」盤膝而坐,咬破舌尖,一片血霧噴灑而出,向皇甫無畏灑來。
這片血霧忽然變成數十道碧綠的火焰,向皇甫無畏這邊燒來。
皇甫無畏大驚失色,心中暗想道:「這一定不是武功,而是法術。」
只不過是一會工夫,皇甫無畏的四周,燃起了一面火牆,熊熊的火舌,逐漸吞噬向皇甫無畏。
但是,「妖頭」和「鬼婆」再也沒有想到皇甫無畏身上有他們法術的剋星——「七彩魔鏡」。
「妖頭」和「鬼婆」見皇甫無畏呆愣在裡面,兩人不由得都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這一陣剌耳的笑聲,在武當山上來回不停地飄蕩……
就在這關鍵時刻。
皇甫無畏倏地從懷中掏出「七彩魔鏡」,默運起「七彩神功」。
頓時,「七彩魔鏡」發出七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向那面大牆照射過去。
「妖頭」和「鬼婆」一見,都大驚失色地叫道:
「七彩魔鏡,七彩魔鏡……」
猛然,皇甫無畏四周愈燒愈盛的火焰,在轉眼間竟是奇蹟似的消失了!
「妖頭」和「鬼婆」見事不妙,準備逃跑……
皇甫無畏以快速的動作把「七彩魔鏡」放入懷中,從背後抽出「瘋魔狂劍」,化作一道閃光向他們劈去。
「妖頭」「鬼婆」剛想躲閃,但是已經遲了……
只聽,「哎喲」、「哎喲」兩聲怪叫,他們倆被皇甫無畏活生生地劈成四半。
頓時,腸、肚和鮮血淌遍了那塊土地。
皇甫無畏收劍,倒插背後,向紫陽真人和「逍遙居士」這邊緩緩地走來。
這時,紫陽真人已經招架不住了,「逍遙居士」的猛烈攻擊,眼看就要傷在他的手下了。
「逍遙居士」一邊打著,一邊聽著「妖頭」「鬼婆」兩人的慘叫聲,心中不由得奇怪起來。
「逍遙居士」心中暗想道:「怎麼回事?難道武當派這邊來了高手不成?」
確實,「逍遙居士」不敢相信像「妖頭鬼婆」這樣的高手,會死在別人手下。
紫陽真人也邊打邊暗想道:「什麼人來救我武當派,來人一定武功很高。」
「逍遙居士」相速戰速決,所以他全用上進攻招式,招招都向紫陽真人的要害擊來。
紫陽真人也無可奈何地艱難招架著。
猛然——
「逍遙居士」再一次伸出右手中指,似曲似直地向紫陽真人心口彈來。
紫陽真人想躲閃,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紫陽真人就要傷在「逍遙居士」的「彈指神功」上。
就在這關鍵時刻——
忽然,一股真氣從旁邊而來,正好阻攔住「逍遙居士」的「彈指神功」。
紫陽真人渾身都冒出一陣冷汗,慌忙地向後退了幾步。雙眼望著救他的人。
最吃驚的是「逍遙居士」,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人能阻攔住他的這一指。
「逍遙居士」一望救下紫陽真人的,驚聲叫道:
「原來是你!皇甫無畏。」
原來救下紫陽真人的正是皇甫無畏。
皇甫無畏緩緩地說道:
「沒有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逍遙居士」道:「你剛才所施展的是什麼武功?」
皇甫無畏道:「‘七彩神功’,逍遙居士,你沒想到吧!」
「‘妖頭鬼婆’是不是你殺的?」
「是的,他們罪有應得。」
「‘七彩老人’與你有什麼關係?」
「我有這個必要告訴你嗎?」
「看來,‘七彩魔鏡’也到你手上了。」
「你說呢?」
「如果你沒有‘七彩魔鏡’,那‘妖頭’和‘鬼婆’是不會死在你手上的。」
「‘逍遙居士’,我看你今天往哪裡跑。」
「逍遙居士」心中暗想道:「這小子得到了‘七彩魔鏡’。我要趕快回去報信,讓幫主知道才行!」
皇甫無畏道:「‘逍遙居士’,你不要想跑,我皇甫無畏等了你好久了。」
「逍遙居士」道:「皇甫無畏,你不要以為你得到‘七彩魔鏡’,我就怕你了。」
皇甫無畏冷冷地道:
「我不用‘七彩魔鏡’,也能殺了你,你相不相信?」
「不信!」
「那你就試一試吧!」
「逍遙居士」倏地飛身而起,雙掌挾著風雷之聲,向皇甫無畏猛擊而來。
皇甫無畏默運「七彩神功」,雙掌迎了上去。
突然——
「逍遙居士」雙掌一收,身形向左飄出數十丈。
皇甫無畏一見「逍遙居士」想溜,連忙飛身追上去。
「逍遙居士」在數十丈開外,一轉身形,頓時。
他憑空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皇甫無畏追到那裡,已經遲了……
皇甫無畏落下身形,氣憤地道:
「沒想到又給他溜了,下次再也不能放過他。」
這時,從很遠處傳來「逍遙居士」的聲音:
「皇甫無畏,你等著,我們‘逍遙幫’與你沒完沒了。」
皇甫無畏聽罷,內心一陣氣憤,大聲的回道:
「‘逍遙居士’,下次再見就是你的死期。」
這時,紫陽真人走過來,合掌說道:
「多謝少俠相救,武當派終生難忘。」
皇甫無畏冷冷地道:「不用。」
紫陽真人問道:「少俠,請問尊姓大名?」
「皇甫無畏。」
「什麼?你就是打傷無為大師的人?」
「那是別人在陷害我。」
「怎麼可能呢?是誰陷害你?」
「是逍遙幫。」
「他們為什麼要陷害你?」
皇甫無畏有點不耐煩地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呀?」
「你,你……」
皇甫無畏冷冷地一笑,道:
「我怎麼啦?你是不是武當派的紫陽真人?」
「正是。」
「那太好了。」
「有什麼事嗎?」
「當然有啦!」
紫陽真人有點感到奇怪,問道:
「我與你萍水相逢,會有什麼事呢?」
皇甫無畏道:「你可記得十幾年前的事嗎?」
「什麼事?」
皇甫無畏道:「你欠我一條手臂。」
紫陽真人道:「這怎麼可能呢?你是不是弄錯了?」
皇甫無畏冷冷地一笑,道:
「我怎麼會弄錯呢?」
紫陽真人道:「我與你無冤無仇,哪裡來的債?」
皇甫無畏道:「當然有,你可記得在十幾年前斷去一個江湖人的手臂,這件事嗎?」
紫陽真人恍然大悟道:
「哦!你說得準是他。」
皇甫無畏道:「那人正是我的師父。」
紫陽真人道:「沒有想到你是‘飛天神龍’南允的徒弟。」
皇甫無畏道:「我本來是不準備來武當山的,後來是受人之託才來的。」
「什麼人請你來的?」
「黑衣狂人。」
「什麼?名震江湖的‘黑衣狂人’。」
「正是。」
「我武當山與他從無往來。他為什麼要幫我?」
「這一點,你去問他吧!我們還是來算我們的事!」
紫陽真人道:「皇甫少俠,十幾年前的事就讓它過去了吧!我看,沒有提它的必要。」
「不行!」
紫陽真人又道:「沒有想到南允大俠還記得這件事。」
皇甫無畏道:「我也不想為難你武當派,你自己決定吧!」
紫陽真人長嘆了一聲,無可奈何地向左走了幾步,拾起地上的長劍,就想自斷左臂……
這時,武當派七子從昏迷中醒來,見紫陽真人要自斷手臂,齊聲地叫道:
「真人,不可!」
紫陽真人苦笑了一聲。道:
「你們不要管我,貧道自有主張,你們快點療傷吧!」
武當七子又道:「真人,難道沒有別的辦法解決嗎?皇甫少俠,你放過我們武當派吧!」
皇甫無畏冷冷地望著紫陽真人,沒有回答。
紫陽真人見狀,咬了咬牙,剛想把自己的左手臂砍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道:「真人,不可!」
紫陽真人抬頭向聲音的來處望去。
只見,從遠處飛掠而來一個人。
原來從遠處飛掠而來的正是「飛天一劍」天一道長。
天一道長轉眼問來到紫陽真人和皇甫無畏的面前,焦急地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呀?」
紫陽真人長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皇甫無畏冷冷地道:
「天一道長,你少管閒事!」
天一道長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忙問道:
「皇甫少俠,你快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皇甫無畏道:「他欠我一條手臂。」
天一道長道:「紫陽真人,這是真的嗎?」
紫陽真人道:「是的!」
天一道長道:「皇甫少俠,你與紫陽真人從未見過面。那裡來手臂的事呢?」
皇甫無畏:「他欠我師父的。」
天一道長道:「皇甫少俠,你師父是……」
紫陽真人插嘴說道:
「‘江南二俠’中的‘飛天神龍’南允南大俠。」
天一道長道:「你們怎麼會有仇恨呢?」
紫陽真人道:「天一道長,因為貧道在十幾年前誤斷了南大俠的一條手臂。」
天一道長問道:「皇甫少俠,可有此事?」
皇甫無畏點了點頭。
天一道長道:「皇甫少俠,有事好商量嘛!」
皇甫無畏堅決地道:「師命難違!」
紫陽真人道:「天一道長,多謝你對我的關心,這是貧道的事,貧道自有主張。」
天一道長剛想說話……
皇甫無畏道:「天一道長,我希望你不要管這件事,不然的話,大家都不好看!」
天一道長見狀,也就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聲。
紫陽真人一聲長嘆,右手揮動長劍,向自己的左手臂齊肩砍去。
頓時。血光四濺!
紫陽真人見此情況,慌忙上前,點住紫陽真人的穴道,止住洶湧而出的鮮血。
紫陽真人面色蒼白,右手長劍掉落在地上,用很微弱的聲音道:
「皇甫少俠,我的債還清了!」
皇甫無畏默然無語地點了點頭。
紫陽真人又道:
「雖然我們的債清了,但是我還是代表武當派向皇甫少俠道謝救命之恩。」
皇甫無畏有點慚愧地道:
「紫陽真人,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請你原諒。」
紫陽真人道:「皇甫少俠,你的心情我很瞭解,你也是沒有辦法的,師命難違嘛!」
皇甫無畏道:「既然紫陽真人如此心胸開闊,我皇甫無畏誠心的說聲對不起!」
紫陽真人無力地搖了搖頭,道:
「皇甫少俠,你了太客氣了,這一切都是天意!」
皇甫無畏雙拳一抱,道:
「紫陽真人,天一道長,我們有緣再見面吧!」
紫陽真人和天一道長點了點頭。
皇甫無畏說罷,飛身而起,化作一道閃電,向遠處馳去。
武當山朝陽官前,只剩下孤立在那裡的紫陽真人和天一道長。
這時,一陣山風吹來,把武當山朝陽宮前的血腥味吹得好遠,好遠……
黃昏時分。
皇甫無畏正走在一條大路上,忽然路邊的樹林中傳出一陣打門的聲音。
皇甫無畏就飛身向樹林中落去。
這時,樹林中正有兩個大漢與一個小姑娘打在一起。
那兩個大漢正是名震江湖,西北一帶的「紫溪一奇」雲昆和「絳河一怪」黃常勝。
那個小姑娘正是司徒紫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