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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魔宮巧遇金鯉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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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大哥,你來啦!」

封三義低頭在她粉頰上親了一下,又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捏了一把,笑問道:

「告訴我,金鯉魚在何處?」

那紅衣少女撅嘴不悅道:

「我不知道!」

封三義笑罵道:

「小騷貨,大爺奉宮主之命帶這小子來送給金鯉魚,你敢不說麼?」

那紅衣少女伸手道

「交給我,我替你送去!」

封三義道:

「不成,大爺非親自送給她不可!」

那紅衣少女一皺鼻子道:

「我知道你的心意,你一直就在找機會接近她!」

封三義笑道:

「你別亂吃乾醋,大爺把這小子送給他後,立刻回來找你!」

那紅衣少女色喜道:

「騙我你會死!」

封三義點頭道:

「好,就是這樣!」

那紅友少女笑道:

「她正在‘鴛鴦池’洗澡,你快去快回!」

封三義答應一聲,一逕走入裡面的庭院,經過幾重金碧輝煌的樓閣,最後進入一間光華照人的大理石房,只見房中熱氣氤氳,運目一看之下,不由得眼睛冒火,一顆心「怦怦」狂跳起來。

你道他瞧見了甚麼妙景?

原來,這間大理石房是一間佈置精美的溫泉浴池,方圓三丈,池外僅圈著一襲薄如蟬翼的粉紅輕妙,隱約可見池中的情景,只見此刻的「鴛鴦池」,正有一個容貌絕代的女人浸入其中,乳白色的泉水盪漾著她白如凝脂的胴體,酥胸半露水面,妙相若隱若現,其情其景,令人一頭魂飛,再顧魄散!

封三義瞧得神馳意蕩,嘴裡忍不住發出狼嗥般的低嘯!

「誰?」

薄妙輕揚,透出一聲嬌叱!

封三義悚然一驚,忙道:

「屬下封三義,奉宮主之命帶來美少年。」

池中美女一哦,接著發出清脆笑聲道:

「是不是那個叫甚麼‘司馬玉峰’的?」

封三義答道:

「是的!是的!」

池中美女道:

「好,帶到我房中去!」

封三義又應了聲「是的」,眼睛卻貪婪的盯著那美女的酥胸,捨不得移動腳步。

池中美女不由吃吃嬌笑道:

「我想起來了,封三義,我們已經好幾年沒有親近了是麼?」

封三義喜得聲音發顫,連連點頭道:

「正是!正是!三義福薄,所以不蒙仙子寵幸。」

池中美女笑道:

「瞧你,說話酸溜溜的,大概心裡把我恨死了!」

封三義低頭道:

「三義不敢!」

池中美女道:

「其實你也真是的,我們宮中美女中雲,沒有一個你碰不得,又何在乎我這個老太婆!」

封三義涎臉笑道:

「仙子麗質天生,豔冠天下,豈是尋常宮女可比!」

池中美女媚眼一溜,吐出令人銷魂蝕骨的「格格」蕩笑道:

「看來你對老孃仍不死心,是不?」

封三義恭聲道:

「三義全憑仙子吩咐。」

池中美女笑道:

「我命令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嗎?」

封三義喜道:

「是的,萬死也不敢辭!」

池中美女道:

「好,替我掌嘴一百下!」

封三義一呆道:

「仙子說甚麼?」

池中美女道:

「我命令你掌嘴一百下!」

封三義哭喪著臉道:

「仙子這是——」

池中美女聲調一沉,截口道:

「你說‘萬死也不敢辭’,現在我只命令你打一百個嘴巴!」

封三義這才知道對方沒有好心腸,他對金鯉魚是又愛又怕,當下不敢違拗,舉手左右開弓掌起嘴來。

池中美女划動雙臂,悠哉悠哉的浮沉於鴛鴦池中,一面脆笑道:

「打重一點,否則我的第二道命令你恐怕無法消受!」

封三義心頭一栗,那敢取巧,每一掌都打得很結實,打完一百下時,雙頰已是又紅又腫,宛如一個豬頭!

池中美女道:

「好,把司馬玉峰帶到我房中去!」

封三義如奉綸音,急忙揹著司馬玉峰折身奔入一道偏門,鼠竄般的奔到一間大理石臥房,把司馬玉峰放落軟榻上,又急急忙忙鼠竄而去。

不一會,池中美女一金鯉魚——身披一襲粉紅輕紗,姍姍走入臥房來了。

她把房門關上,且不去看軟榻上的司馬玉峰,先走進鏡臺前,用雙手輕輕按摩著臉部,然後取出梳子梳頭髮,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鏡中映入一張英俊的面孔,不禁大吃一驚,倏地轉身退出三四步,背靠房壁驚呼道:

「是您——王少園主!」

原來,司馬玉峰乘他在梳頭時,便由軟榻上悄悄翻起,這時他一聽她喊自己為王少園主,靈機一動,便沉下臉孔答道:

「是您,想不到堂堂龍華園的一品武士‘金傘仙子桑雲瑛’,就是離魂宮的金鯉魚!」

金傘仙子桑雲瑛玉臉一陣青一陣白,驚愕良久之後,忽然換上一付迷人的笑容,凝眸輕注,脆聲道:

「少園主對這個發現準備採取何種態度?」

司馬玉峰冷冷道:

「園規第四條:‘本園園友應潔身自愛,男不可盜,女不可娼,違者毀其武功,並解除其園友及武士身份’——桑姑娘難道忘了麼?」

金傘仙子淺淺一笑道:

「我沒有忘記,我只希望少園主見如未見把今天這事忘了!」

司馬玉峰劍眉一揚道:

「如我忘不了呢?」

金傘仙子笑道:

「少園主最好忘得了」

司馬玉峰沉聲道:

「哼,你在威脅我?」

金傘仙子道:

「不敢,少園主去年與羅姑娘拜堂完婚之前,曾要求奴家在你遭遇困難而有生命危險時,予你以援手,如今少園主已遭遇困難,如無救援,勢難逃出離魂宮,假如少園主願意高抬貴手,奴家也願意履行諾言,救少園主逃離此地!」

司馬玉峰冷笑道:

「我並不覺得自己已到了無力逃脫的時候!」

金傘仙子微笑道:

「少園主既未被‘月下姥姥’的迷藥迷倒,顯繫有備而來,但離魂宮不是尋常所在,少園主進來容易,要想出去,只怕難如上青天!」

司馬玉峰道:

「流浪五窮鬼是鬼母娘娘的徒弟,可是我一劍就把他們五兄弟宰了,由此可見鬼母娘娘的武功並不如傳言之可畏!」

金傘仙子道:

「少園主弄錯了,流浪五窮鬼只是鬼母娘娘的記名徒弟,實在鬼母娘娘並未傳授他們一招半式,否則當她聽到你殺了她的徒弟時,那會對你這麼客氣!」

司馬玉峰想起剛才在離魂宮上,鬼母娘娘杜三娘對自己殺死她五個徒弟的事,確是一付漠不關心之態,心知金傘仙子的話不假,當下微微一笑道:

「既然我殺死的只是她的記名徒弟,是則她更無留難我的必要了!」

金傘仙子冷笑道:

「這卻不然,鬼母娘娘生性殘酷無比,她所謂對你客氣,只是不想折磨你,要讓你死得痛快而已!」

司馬玉峰佯作驕傲之態道:

「一旦地知道我是少園主王子軒,我想她會改變主意!」

金傘仙子道:

「如果她畏懼龍華園,她早就去龍華園過關了!」

司馬玉峰其實無意找她麻煩,見時機已經成熟,便放出笑臉道:

「好吧,也許我們真的應該好好來商量一下。」

金傘仙子大喜道:

「正該如此,少園主請坐!」

司馬玉峰退至軟榻坐下,垂目道:

「桑姑娘請先換上一件衣服如何?」

金傘仙子玉臉發赤,趕忙開箱取出衣衫換上,然後走到司馬玉峰身邊坐下,含笑問道:

「少園主去年為何臨陣逃脫了?」

司馬玉峰淡淡道:

「你知道我不喜歡羅姍娜!」

金傘仙子注目又問道:

「目下龍華園和群英堡已因少園主的逃婚而發展到要即將短兵相接的時候,少園主不想回去化解麼?」

司馬玉峰道:

「除非我答應娶羅姍娜為妻,否則我回去也沒有用!」

金傘仙子笑道:

「少園主這麼說,是不想回去了?」

司馬玉峰點頭道:

「不錯——桑姑娘我們談談別的吧。」

金傘仙子道:

「對,少園主今番化名‘司馬玉峰’進入離魂宮,不知意欲何為?」

司馬王峰已想好答詞,便道:

「我在江湖上流浪時,發現有一黑一紫兩個蒙面老人屢次想暗殺我,其中一次,那兩個老人率領‘流浪五窮鬼’圍攻我,結果他們五鬼反被我殺死,後來我聽說五鬼是鬼母娘娘的徒弟,因此我希望由鬼母娘娘的嘴裡獲知那兩個蒙面老人的姓名和來歷!」

金傘仙子道:

「這一點奴家可以代鬼母娘娘回答少園主,五窮鬼離開好幾年,鬼母娘娘一向不過問他們的行動,因此她也不知道那兩個蒙面老人是誰。」

司馬玉峰道:

「可是我剛才在離魂宮時,聽鬼母娘娘和月下姥姥的對答,似乎已有人先我來此通知鬼母娘娘,說有一個名叫‘司馬玉峰’的少年將來此侵犯,我想那個通知訊息的人,鬼母娘娘總認識吧?」

金傘仙子搖首道:

「鬼母娘娘並未見到那人,這事奴家知道得很清楚,那是前天晚上的事,奴家和鬼母娘娘正在離魂宮內用餐,忽然有人由外面打入一張字柬,奴家和鬼母娘娘追出時,那人已逃得無影無蹤,我們返回宮中拿起那張字柬一看,原來上面就是寫著你‘司馬玉峰’殺死五窮鬼並將於日內侵犯離魂宮之事,文中並未說明你是龍華園的少園主王子軒,故爾鬼母娘娘對此不大在意,只派月下姥姥去把你接來,剛才她見你昏迷不醒,更加不把你放在心上,便命封三義帶你來此……」

司馬玉峰聽了不由大感失望,長嘆一聲道:

「如此說來我這趟離魂宮之行算是毫無所獲了!」

金傘仙子赧笑道:

「倒霉的是奴家而已!」

司馬玉峰轉話道:

「桑姑娘貴為一品武士,理應潔身自愛才是,因何如此自甘墮落!」

金傘仙子低首輕嘆道:

「少園主應該知道,一個女人是不能沒有丈夫的,現在奴家後悔已來不及啦!」

司馬玉峰見她面有感傷之色,不禁追問道:

「桑姑娘這話怎麼說?」

金傘仙子幽悽地道:

「奴家年輕時,自恃貌美技高,視天下男人如糞土,等到年紀一大,知道應該嫁人的時候。所有以前對奴家有意的人,都已望而卻步,沒有一人敢再來惹我,於是一年拖過一年,最後奴家忍耐不住了,只好把心一橫,走上了邪路!不過,聊堪自慰的是奴家除在這離魂宮外,從未外出勾引男人,少園主如不相信,可以去問問那封三義,他至今還不知道我‘金鯉魚’,即是龍華園的一品武士‘金傘仙子桑雲瑛’呢!」

司馬玉峰道:

「你瞞過了別人,卻瞞不了你自己,況且——噫,有人來了!」

一個人的腳步聲,在房門外停住!

金傘仙子蛾眉輕皺,開口問道:

「站在門外的是誰?」

一個男人的聲音答道:

「宮主請金姑娘暫勿動那少年,即刻請移駕離魂宮有要事相商!」

金傘仙子答道:

「知道了,回覆宮主,說奴家馬上就來。」

那宮男應了聲「是」,便聽腳步聲漸漸遠去。

金傘仙子去開啟房門,向外探望一眼,隨即轉回低聲說道:

「鬼母娘娘召晚奴家,想必確有要事,少園主請暫時假裝昏迷,待奴家返回後,再採商討脫逃之計如何?」

司馬玉峰點頭道:

「好,姑娘請便!」

說罷,倒身躺落軟榻,閉目假作昏迷未醒。

金傘仙子立即閃身出房,把房門關好,逕自上離魂宮去了。

司馬玉峰並不想乘飢逃走,他知道金傘仙子膽子再大也不敢陷害少園主王子軒,並且也知道她剛才講的話句句是實,如今她既誤當自己是王子軒,索性就冒充到底,由她來安排離開離魂宮的計策,自己只要「坐享其成」就是了。

他並且暗中決定,既然已無法由鬼母娘娘處探訪出紫黑二蒙面老人的姓名來歷,如今只好暫時擱下,先去幫助師伯尋我王子軒再說了——北天霸主羅谷答應師伯的第三次期限,已只剩下三十來天,而群英堡還在遙遙千里之外呢!

他靜靜的躺著,腦中思潮起伏不停,他冷靜的把自下祁連山後的一切遭遇一一歸納起來,對於當年突擊「居之安」的兇徒,卻仍想不出一點端倪來,他不禁有墜入五里霧中之感……

究竟自己的父母是死是活?

第三次期限一到,假如師伯仍未找到他兒子王子軒,北天霸主羅谷真敢發動奪佔龍華園的行動麼?

爺爺自被王子軒打傷後,至今訊息杳然,他老人家到底帶著半截過關刀躲藏到那裡去了呢?

還有蘭兒的姊姊古蓉,她究竟是被什麼人——

「伊!」的一聲開門音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房門人影一閃,金傘仙子桑雲瑛滿臉嚴肅的走進來了!

她閃入房中後,迅速把房門閂上,這才向司馬玉峰低聲道:

「少園主,事情不妙了!」

司馬玉峰翻起身子問道:

「何事不妙?」

金傘仙子冷笑道:

「有人向鬼母娘娘進行賄賂,欲以百顆真珠換取你的頭顱,鬼母娘娘答應了!」

司馬玉峰微笑道:

「她教你來殺我?」

金傘仙子點首笑道:

「正是,限我在入夜之前把你的頭顱交給她!」

司馬玉峰暗運真力準備著,笑問道:

「你也答應了?」

金傘仙子又點首道:

「不錯,我不能不答應!」

司馬玉峰聳聳肩道:

「那麼你可以動手了!」

金傘仙子噗哧一笑道:

「少園主說笑話,奴家怎會是您的敵手?」

司馬玉峰心中暗驚王子軒威名之盛,見她不敢動手,又暗暗高興,當下手指軟榻笑道:

「桑姑娘既然心裡有數,何不再坐下來談談?」

金傘仙子依言坐下,說道:

「鬼母娘娘原要奴家立刻取您性命,是奴家以某種理由要求她延長一個時辰的!」

司馬玉峰領會得所謂「某種理由」是指什麼,不由莞爾道:

「鬼母娘娘對桑姑娘似甚有重,那是什麼原因?」

金傘仙子笑:

「離魂宮雖不乏高手,但如奴家者能有幾人?」

司馬玉峰一笑,轉問道:

「那個來向鬼母娘娘行賄的人,桑姑娘見到了沒有?」

金傘仙子搖首道:

「沒有,奴家去到離魂宮時,那人已經走了。」

司馬玉峰又問道:

「桑姑娘有沒有告訴鬼母娘娘我是龍華園少園主王子軒?」

金傘仙子又搖首道:

「沒有,鬼母娘娘個性孤傲異常,她若知道您是龍華園的少園主,不但不會放你,而且還會親自來殺您!」

司馬玉峰訝笑道:

「我王子軒這樣不得人緣麼?」

金傘仙子道:

「這倒不是,她怕的是有人會譏笑她沒膽量,不敢招惹龍華園!」

司馬玉峰道:

「如今桑姑娘打算如何救我?」

金傘仙子道:

「奴家有一計,不僅可以救少園主逃離此地,而且可以幫少園主捉到那行賄的人,只是奴家這個計策,少園主聽了一定不會贊成。」

司馬玉峰道:

「那就不說也罷。」

金傘仙子道:

「少園主能否不聞不問,由奴家一手來料理?」

司馬玉峰覺得好玩,便點頭道:

「好,但你索知我的為人,最好不要做觸怒我的事!」

金傘仙子笑道:

「這個當然,事不宜遲,少園主就請把衣服脫下來吧!」

司馬玉峰眉頭一皺,不悅道:

「你要我脫衣服幹麼?」

金傘仙子掩口笑道:

「少園主別誤會,只脫外衣和鞋子就行了。」

司馬玉峰一哦,依言把外衣和鞋子脫下,金傘仙子走去鏡臺取出一些胭脂粉筆等物,在他面前坐下,笑道:

「來,奴家替您化裝一下!」

她開始為司馬玉峰打扮臉部,先敷粉,後塗脂,最後書眉毛,不到一杆煙光景,竟將司馬玉峰的臉孔改變成一張「嬌滴滴」的模樣了!

司馬玉峰趨至鏡臺一照鏡子,不禁怒從心上起,怪叫道:

「豈有此理,你怎麼把我改扮成女人?」

金傘仙子笑道:

「這也算是逢場作戲,有何不可呀!」

司馬玉峰又好氣又好笑,道:

「不成,我不會學女人走路!」

金傘仙子道:

「你不要學女人走路,你的名字叫‘金姑’,是奴家的貼身宮男!」

司馬玉峰連連搖頭道:

「不象話!不象話!」

金傘仙子拿起他脫下的衣服和鞋子,含笑囑他稍坐片刻,便飄然出房而去。

約莫飯工夫之後,可見她一手捧著一個木盒,一手拿著一襲女人衣裳和一雙繡花鞋子走入房,她把衣鞋拋給司馬玉峰,低聲道:

「時候已到,少園主請快穿上!」

司馬玉峰已經沒有考慮的餘地只得把衣服和鞋子穿上,敢情衣鞋都是做來給宮男穿的,因此穿起來很合尺寸,他走近鏡臺「顧影自憐」一番,扮了個鬼臉道:

「哼,滿可顛倒眾生嘛!」

金傘仙子把木盒遞給他笑道:

「哪,拿著這個跟奴家走吧!」

司馬玉峰接過木盒,覺得頗為沉重,問道:

「這是什麼東西?」

金傘仙子微笑道:

「你的敵人要的東西!」

司馬玉峰吃了一驚,失聲道:

「人頭?」

金傘仙子點首笑道:

「正是,您少園主王子軒的頭顱!」

司馬玉峰駭然道:

「你殺了誰?」

金傘仙子詭笑道:

「奴家的貼身宮男——金姑!」

司馬玉峰開啟木盒一看,果見盒中盛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裝扮得很像自己,不禁大感噁心,趕快把木盒蓋上,皺眉道:

「真想不到你金傘仙子會把殺人當兒戲!」

金傘仙子笑道:

「少園主請勿替金姑可憐,凡是肯來離魂宮當宮男的,有幾個是好東西?」

司馬玉峰一想也對,遂點頭道:

「罷了,我們出去吧!」

他已知金傘仙子的計策,故未多問,雙手捧著木盒當先走出臥房。

這時已是入夜時分,兩人剛走出樓閣門外,正見封三義迎面趕到,他一見金傘仙子出來,連忙退後三步,抱拳一拱道:

「宮主命三義來請問仙子,那少年解決了沒有?」

金傘仙子嘴唇往後一嘟,沒好氣地道:

「你沒有眼睛看麼?」

封三義碰了一鼻子的灰,不敢多問,退到一旁垂手恭立,十足的一付卑恭屈膝之態。

金傘仙子領著「金姑」走出數步,忽然想起一事,便住足回望封三義問道:

「對了,那人來了沒有?」

封三義恭聲答道:

「來了,此刻正在殿上!」

金傘仙子又問道:

「你認不認識?」

封三義搖頭:

「不認識,來人臉蒙黑巾,無法看見他的面貌!」

司馬玉峰聽得心頭一震,既驚且喜,暗忖道:

「嘿,莫非來者即是那黑衣紫面老人?」

雖然他已數度領教過黑衣蒙面老人的武功,知道自己尚差對方一大籌,但他仍暗中打定主意,來的如是黑衣蒙面老人,今天說什麼也得把對方臉上那塊黑巾扯下來!

金傘仙子問過話後向他招招手,挪步再走;司馬玉峰急隨其後,回頭見封三義沒有跟來,忙低聲道:

「桑姑娘,你能幫我一個忙麼?」

金傘仙子低聲答道:

「少園主請吩咐,奴家力所能及,絕不敢推辭!」

司馬玉峰道:

「來的如是黑衣蒙面老人,他身手極高,我一人之力無法擒住他……」

金傘仙子介面道:

「好的,但須走出離魂宮後才能行事!」

司馬玉峰道:

「不行,對方可能還有人等在外面接應,一齣離魂宮,事情就不好辦了。」

金傘仙子道:

「但若在離魂宮內動手,鬼母娘娘一定會干涉。」

司馬玉峰道:

「桑姑娘與鬼母娘娘有交情,她應該會幫著你才對。」

金傘仙子道:

「不,鬼母娘娘是個毫無感情的女人,她常常會為一些小事和老朋友翻臉成仇。今天的情形是:假如奴家在宮中幫助少園主,她一定會為那百顆真珠而與奴家絕交,反過去幫助那個向她買人頭的人!」

司馬玉峰道:

「鬼母娘娘不至於只喜歡金銀財寶,她可能還喜歡某些東西!」

金傘仙子恍然若有所悟,回眸一笑道:

「少園主說得不錯,奴家試試看好了。」

說到這裡,兩人已來到離魂宮外,一名守宮門的黃衣少女進入奏報後,走出說道:

「宮主請金姑娘入殿!」

金傘仙子領著司馬玉峰進入宮殿,只見鬼母娘娘仍端坐在龍案後,在殿左的一張交椅上,正坐著一個黑衣蒙面老人!

那黑衣蒙面老人身材短小清瘦,司馬玉峰第一眼就看出他不是那個經常與紫衣蒙面老人在一起的黑衣蒙面老人,而是另外一人!

金傘仙子在離魂宮的地位僅在鬼母娘娘之下,因此她和鬼母娘娘不大講究禮節,只向她襝衽一福道:

「宮主,司馬玉峰的頭顱帶到了!」

鬼母娘娘似甚高興,點首笑道:

「很好,金姑娘請坐!」

金傘仙子走到右邊一張交椅坐下,司馬玉峰手捧木盒跟到她身後待立,他起初很擔心會被瞧出破綻,但他發現鬼母娘娘和黑衣蒙面老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木盒上,對自己並不多看一眼,登時寬心了不少。

金傘仙子落後,立向鬼母娘娘笑道:

「宮主,奴家可否請教這位買人頭的朋友貴姓大名?」

鬼母娘娘笑道:

「算了,人家既不願以面目示人,必然有他的苦衷,你只把他視為生意人就是了!」

那黑衣蒙面老人打從金傘仙子進殿後,一對銳利的眼睛就一直盯在她臉上,這時聽見了鬼母娘娘的話,便向金傘仙子頷首笑道:

「姑娘您好,老朽確是個生意人,今晚只和你們談交易,不談姓名!」

金傘仙子笑道:

「朋友快人快語,令人激賞,只是人命非金銀可計,而砍下來的人頭卻不值錢,朋友甘願以百顆真珠換取一個頭顱,卻使人百思不解,朋友願為奴家一道箇中秘密否?」

黑衣蒙面老人「哈哈」輕笑兩聲,道:

「聽姑娘言語,就知姑娘是聰明人,老朽今天要買司馬玉峰的頭顱,目的當然只在收拾他的姓命,姑娘何必明知故問?」

金傘仙子「格格」脆笑道:

「那麼,再請問朋友一句,已死的這個少年,他的姓名當真叫‘司馬玉峰’麼?」

黑衣蒙面老人點頭道:

「不錯,他是叫司馬玉峰!」

金傘仙子抿唇一笑道:

「朋友確信沒有弄錯?」

黑衣蒙面老人又點頭道:

「是的,錯不了!」

金傘仙子正要再開口,黑衣蒙面老人似甚不耐,立刻轉對鬼母娘娘道:

「宮主,老朽以百顆真珠買一顆人頭並不便宜,似不該受到刁難吧?」

鬼母娘娘不知就裡,自然覺得對方有理,便向金傘仙子道:

「金姑娘,管他是真司馬玉峰或假司馬玉峰,你快把人頭交給他吧!」

金傘仙子含笑點首,緩緩道:

「金姑,把人頭送給那位朋友!」

司馬玉峰答應一聲,手捧木盒走到黑衣蒙面老人跟前,必恭必敬的把木盒遞給他,遂又退回金傘仙子身後待立。

黑衣蒙面老人開啟木盒,仔細端詳盒中的人頭,似乎有些懷疑,金傘仙子鎮靜的笑道:

「死人頭顱多少會變樣子,盟友如有懷疑,可隨奴家去看屍體!」

被砍下的人頭會變型,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實,黑衣蒙面老人聽了疑慮盡去,立由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拋給鬼母娘娘道:

「這是百顆真珠,宮主請查收!」

話未完,人已長身向殿外掠去!

金傘仙子一看情形,心中突生警兆,急忙反手一掌將司馬玉峰掃倒,自己跟著撲落殿上,急叫道:

「宮主當心炸藥!」

一言未畢,龍案上「轟!」的一聲震天巨響,登時將一張龍案炸得粉碎,硝煙迸飛,瀰漫了整個宮殿!

這是一場慘烈的變故,殿上的硝煙散盡時,偌大一間宮殿已然面目全非,不僅那張龍案被炸成一塊一塊碎木片,就連鬼母娘娘杜三娘和數名宮男宮女,也已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不是頭斷腿折,便是胸腹洞穿、肚腸外流,地上一片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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