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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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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長風笑問道:「如何?」

呂-道:「果不出大俠所料,那條羅帶,的確系在秦堡主腰上。」

郭長風道:「有幾成把握弄到手?」

呂-道:「因為堡主是一方大豪,武功高強,若在白天下手,只怕不容易近身,僅有六成把握。」

郭長風道:「如在夜晚呢?」

呂-道:「那得看下手的場所,若在紅石堡中,有八成把握,若在旅店客棧,有九成把握,若在寂寞山莊下手,自不難手到取來,絕不會失手。」

郭長風點點頭,道:「如果今天夜晚,就在寂寞山莊下手,但必須用另一條羅帶去交換他腰上那條,事後不能讓他發覺,呂兄辦得到嗎?」

呂-道:「郭大俠的意思是,解下一條,再替他繫上一條?」

郭長風道:「正是。」

呂-笑道:「這可有麻煩,不過,若能使用麻藥就容易了……」

郭長風道:「絕對不能用麻藥,那樣他第二天必然會發覺。」

呂-想了一想,道:「我會盡力一試,但沒有絕對把握。」

郭長風搖頭道:「不成,一定要有絕對把握才成,否則寧可不試。秦天祥年老成精,一次不成,以後就永遠沒機會了。」

呂-又沉吟一會,道:「如果只須解下他腰際羅帶,我自信還有把握,如果再要將另一條羅帶替他繫上,就沒有絕對把握了。」

郭長風道:「咱們這樣做,另有更重要的目的,呂兄請再想想看,是否尚有可行之法?」

呂-道:「在下實在是沒有把握,除非由本會會主親自出手,或者能夠成功。」

郭長風道:「如何才能請到貴會會主呢?」

呂-道:「在下可用本會‘神手令牌’緊急傳訊陳報,但最快也要三兩天才有迴音,會主能否親自趕到卻無法預測。」

郭長風道:「三兩天時間,咱們能等,就請呂兄儘快發出‘神手令牌’吧!」

呂-欠欠身,告辭而去。

林百合不解地道:「郭大哥,咱們只要把羅帶取到手就行了,為什麼又將另一條跟他交換呢?」

郭長風道:「理由很簡單,因為咱們目的不在取得香羅帶,而在瞭解香羅帶的秘密。」

林百合道:「交換一條香羅帶,就能瞭解它的秘密了麼?」

郭長風道:「據我猜,當今世上可能只有兩個人知道香羅帶的秘密,一個是秦天祥,一個便是大悲師大,他們業已各得到一條羅帶,卻仍然煞費心機想得到另外一條,這證明兩條羅帶的秘密可能互相有關聯……」

林百合點點頭道:「不錯。」

郭長風道:「現在他們都到了襄陽,這真是難得的機會,若能從中安排,讓他們正式見見面,香羅帶的秘密豈不就揭破了麼?」

林百合道:「安排讓他們見面,何須交換香羅帶?」

郭長風道:「那是要他們望梅不能解渴,才肯抖露出羅帶秘密。」

林百合道:「萬一他們各取了自己想要的羅帶。遠走高飛,咱們不是弄巧反拙了?」

郭長風笑道:「不會的,他們見了面,一定捨不得走,儘管放心吧。」

正說著,斷魂刀馬魁匆匆入報道:「楊總管回來了,田老爺子分身不開,叫我來知會郭大俠……」

郭長風急問:「人在哪裡?」

馬魁道:「在前莊廂房等侯著。」

郭長風道:「要他立刻由秘道到後莊來,暫時不能跟秦天祥見面,我在後廳等他。」

馬魁轉身欲走,又被郭長風喚住,低聲囑咐道:「讓劉凱和陳杰兩名莊主替身也一起來,同時帶四名親信得力武士。在後廳待命。」

林百合耳尖聽見,詫道:「郭大哥,你準備什麼?」

郭長風笑笑道:「沒有什麼,只是預防萬一而已。」

※※※

楊百威和兩名替身由秘密來到後莊大廳,郭長風正倚門而待。

大廳上擺著一席酒菜,潔箸端正,美酒盈樽。

郭長風含笑相迎,連聲道:「楊兄多辛苦了,往來奔走,想必還沒有用飯吧,快請坐下,咱們邊吃邊談。」

楊百威感到有些詫異,忙道:「不敢當郭兄久候,小弟本來早該回莊了,只因聽說秦天祥到了襄陽……」

郭長風搶著道:「小弟也正為了這緣故,才請楊兄來後莊用飯,三位都是秦天祥派來的人,此時見面,諸多不便,咱們最好先商議一套相同說詞,以免臨時露出破綻。」

又對馬魁道:「咱們有重要的話商議,注意大廳四周,嚴禁有人竊聽。」

馬魁應諾,帶著四名武土退出廳外,順手將門反掩。

大廳中,只剩下郭長風等四人,各據一方,圃著桌子坐下。

郭長風舉杯道:「酒菜都快涼了,現在田老爺子不在,小弟就算半個主人,來!敬各位一杯!」

楊百威和劉凱、陳杰舉起酒杯,卻互相交換一瞥眼色,直到郭長風已先乾了杯,才各自淺嘗了一口,放下杯子。

郭長風也不在意,拿起筷子道:「請用萊,大家一面吃一面聊,不要客氣。」

楊百威三人似對萊餚存有戒心,必待郭長風吃過的才肯下箸,喝酒也淺嘗即止,不敢暢飲。

郭長風並不勉強,自顧幹了幾杯酒,才笑問道:「楊兄青牛宮之行,耽擱甚久,想來事情不大順利電?」

楊百威點點頭,道:「不錯,小弟費盡唇舌,無奈各大派總是不信,後來聽說城中武林人物已經紛紛離城,有些才漸漸相信了,誰知道就傳來秦天祥失蹤的訊息,以致前功盡棄,徒勞往返。」

郭長風笑道:「他們不肯相信,原也是意料中的事,但不知各大門派準備採取什麼行動?」

楊百威道:「據一塵道長和木尊者表示,他們打算徑自尋覓那出售秘方的人,如果無法找到,就準備正式由各派聯名出面約晤秦天祥,要求將金丹秘方公諸於世,以免被邪道中人劫持。」

郭長風道:「這意思是說,必要時,準備聯手對付紅石堡,硬搶金丹秘方?」

楊百威道:「正是此意。」

郭長風笑著搖搖頭,說道:「想不到區區子母金丹秘方,就引起運許多人凱覦爭奪,如果天山石府的神丹出現,那還了得?」

楊百威身軀一震,臉色微變……

郭長風感慨地道:「喝酒吧!這些自命正派的人物,實在叫人齒冷。」

搖一搖酒壺,發覺壺中已空,順手在身旁小几上又取了一壺,將各人杯中一一斟滿。

楊百威三人本來很謹慎,結果發現酒萊中並無絲毫異樣,便逐漸鬆懈戒心,不知不覺也喝得爽快多了。

孰料這第二壺才一杯下肚,劉凱、陳杰就直了眼……

楊百威頓生警惕,急忙推杯面起,連說道:「郭兄,你這酒中,做了什麼手腳?」

郭長風笑嘻嘻道:「沒有啊,這酒是楊兄帶到青牛宮去的一瓶,並不是小弟另外準備的呀。」

楊百威面色慘變,吶吶道:「原……原來是……失魂毒酒……」

郭長風兩眉一聳,道:「叫什麼名字我可不知道,玉佛寺特製的東西,滋味大約還不錯吧?」

楊百威就像發了酵的麵人,身體一軟,廢然跌坐椅上,慘笑道:「毒酒失竊,我,就猜想與郭兄有關。只是想不到郭兄會在酒中下毒……」

郭長風道:「不!你說錯了,並不是我在酒中下毒,我只是借用你準備招待各大派的酒,讓你自己嚐嚐而已。」

楊百威額上已溢位冷汗,長嘆道:「這有什麼不同?害人反害己,我認栽了,但我不明白,郭兄怎會知道我和玉佛寺的關係?」

郭長風道:「告訴你你也許不信,這事是大悲師太親自告的密。」

楊百威一驚,道:「啊!是她?」

郭長風道:「你以為她不會嗎?所謂‘狡兔盡,走狗烹’,她為了跟我交換另一個更重要的人名,就把你的名字寫給了我。」

楊百威恨恨地道:「這陰狠毒辣的老虔婆……」

他極力想壓制毒酒發作,這一激動真氣略散,額上冷汗頓時像撒豆般滾滾而落,嘴唇顫抖,眼神也漸漸失去光芒。

郭長風無限惋惜地道:「楊兄,一失足成千古恨,這是你自己走借了路,用不著每天尤人,現在我問你一句話,你還願意將功贖罪嗎?」

楊百威吃力地搖搖頭,道:「來不及了,失魂毒酒只有玉佛寺能解,我本來還可藉內功壓制藥力發作,支援半個時辰,剛才又因激忿散亂了真氣,所餘時間已不多了。」

郭長風道:「你若願意將功贖罪,解藥包在我身上,過去的事不予追究,以後咱們仍然是朋友。」

楊百威道:「你怎麼解失魂之毒?」

郭長風道:「這個你就不必問了,我能答應你,自然有解毒的把握。」

楊百威沉吟了一下,道:「你要我怎樣將功贖罪呢?」

郭長風道:「首先,你要坦誠回答我的問話,不得有絲毫隱瞞。」

楊百威道:「好!你請問吧。」

郭長風道:「先說說你是什麼時候跟玉佛寺搭上關係的?」

楊百威道:「這說來話長,總之,我是被形勢所迫,身不由己,在我奉秦天祥派遣來寂寞山莊接任總管的時候,便被玉佛寺脅持了。」

郭長風道:「她們用什麼方法脅持你的?」

楊百威道:「這……」

他似有難言之隱,期期艾艾,遲疑著不願說下去。

郭長風道:「是用金錢美色?再不然就是在你身上加了什麼毒惡禁制?」

楊百威連連搖頭道:「不!都不是,郭兄,請你不要追問,我求求你,除了這件事,什麼我都願意坦誠回答,真的,求求你……」

郭長風緩緩道:「可是,這卻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必須瞭解她們用什麼辦法脅制你,然後才能夠助你擺脫桎梏,將功贖罪。」

楊百威痛苦地搖搖頭道:「如果能說,我一定會說出來,郭兄,你何必逼我?」

郭長風道:「難道這件秘密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楊百威悲聲道:「是的,我寧願死,寧願粉身碎骨也不能使她老人家……」

說到這裡,突然一驚住口,惶恐地遊目四頗,大有深悔失言之意。

郭長風道:「放心吧,這兒沒有外人,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劉、陳二位聽而不聞,更不會洩漏……」

微頓,又壓低聲音道:「她老人家是楊兄的什麼人?」

楊百威長嘆一聲。道:「也罷,事到如今,只好全說出來了,但願郭兄千萬守信,不可輕易告訴他人。」

郭長風道:「我一定代楊兄守密,絕不洩漏片語隻字。」

楊百威黯然說道:「她們挾持了我母親……」

郭長風哦了一聲,微微頷首,卻沒有介面。

楊百威道:「家母已經七十高齡,自從先父去世,青年守寡,含辛茹苦撫養我成人,母子一向相依為命,三年前,當我奉命來寂寞山莊接任總管職務時,她們便挾持了家母,迫我受令於玉佛寺,為了母親的安危。我不敢不從。」

郭長風道;「這件事,秦天祥想必還不知道?」

楊百威道:「除了現在告訴郭兄外,我沒有對任何人提過,好在她們只要我晴中透露一些關於寂寞山莊和紅石堡的訊息,並未強迫我做什麼,所以一直跟她們虛與委蛇。」

郭長風道:「你知道她們是玉佛寺的人嗎?」

楊百威道:「原先並不知道,直到今天面見大悲師太,才知道他們的來歷。」

郭長風想了想,道:「那麼,她們平時由誰出面和你聯絡,你又用什麼方法替她們傳遞訊息?」

楊百威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人,每次有事聯絡,那人便用紙卷寫好,藏在一支鐵竹筒中,然後將竹筒插在我窗外第二個花盆內,我若有訊息回告,也用同樣的方法。」

郭長風道:「這樣說,那人也一定隱藏在寂寞山莊內,而且是個隨意出入內宅的人。」

楊百威道:「武功也可能很高。因為有一次我想偷窺他來取回竹筒,結果,非但沒有成功,反被他發覺了。」

郭長風沉吟道:「假如他武功既高,又隱匿莊中,更可隨意出入內宅……對寂寞山莊的事,應該瞭如指掌,又何須你探詢訊息?」

楊百威道:「她們探詢的大都是秦天祥和寂寞山莊往來的內情,對莊中事務並不重視。」

郭長風輕哦道:「這就是了,她們的目的在秦天祥身上,只不過,紅石堡地形險峻森嚴,不容易下手,才想到……」

話未畢,突見楊百威臉色自得像一張白紙,呼吸促迫,眼神漸漸散亂,分明藥性已經發作了。

郭長風一伸手,隔桌子捏住楊百威的下顎,另一隻手迅建取出公孫茵所贈解藥,投入楊百威口中。

鬆開下顎的同時在他頸後輕拍一掌。

楊百威一震,藥丸順喉而下,竟伏在桌上沉沉睡去。

約莫過了盞茶光景,才清醒過來,向郭長風苦澀地笑笑道:「多謝郭兄……」

郭長風擺手道:「不用謝,我是為了敬重你是位孝子,才給你解藥,而且,這是僅有的一粒解藥。」

楊百威郝然道:「我絕不會辜負郭兄的盛情,只要能不危害家母安全,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郭長風道:「你真有贖罪的決心?」

楊百威道:「若有半點假處,願遭天罰……」

郭長風笑笑道:「賭咒發誓是娘兒們的行徑,咱們用不著,你若真願意將功贖罪,第一步,就該幫咱們查出那潛伏莊中的奸細,也只有如此,才能維護令堂的安全。」

楊百威道:「可是那廝隱身暗處,武功又高,只怕不易下手。」

郭長風道:「這也並不難,你現在先由秘道回房去,假作愁容,閉門不出,等到入夜以後,暗暗將一截竹筒插在窗外花盆內,那廝必然會來收取,到時候,我自有辦法擒他。」

楊百威想了想,道:「那廝行事十分謹慎,萬一他不肯上當,豈不……」

郭長風笑道:「我自有辦法叫他上當,你只須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了。」

於是,又附耳低聲,如此如此叮囑一番。

楊百威一一應諾,道:「小弟一定依計行事,不過有一點,秦天祥現在莊中,這件事必須瞞著他,以免另生枝節。」

郭長風道:」這個,我會安排,放心吧!「

楊百威又道:「還有,劉凱和陳杰都是小弟的心腹,他們並未參與此事,希望郭兄……」

郭長風道:「我不會為難他們,但解藥只有一粒,說不得,只好委屈他們在後莊休息幾天,等事後,咱們從玉佛寺弄到解藥,再向他們當面致歉了。」

楊百威起身道:「小弟告退。」

郭長風也沒有挽留,送楊百威走後,立即召來馬魁,又作了一番密語交待……

※※※

這天夜晚,寂寞山莊表面似很平靜,暗中卻宛如密雲不雨般的沉悶。

秦天祥一行被安置在客室裡,田繼烈親率十條名武士將客室團團包圍,名為「侍候」,實際就是「監視」。

後莊一帶,也樁卡密佈,戒備森嚴。

由林百合負責小樓的安全。

楊百威的臥室,位於前莊廂房,距客室和後莊小樓各約百丈,三地遙遙相望,恰好成鼎足之勢。

也只有這一片地方,顯得最安祥平靜,院中既無外客留宿,也沒有武士邂邏。

靜悄悄的院落中,見不到一個人影,夜風拂動花園內的枝葉。不時響起「沙沙」聲音,反而有無限陰森的感覺。

窗外夜色已濃,窗內人猶未寢,暗淡的燈光下,一個人正臨窗伏案,不知在寫什麼?

那是楊百威,他低著頭,將一個小紙才寫好,然後仔細地捲起,塞進一個竹筒內,如釋重負般長嘆一口氣,站起身來。

接著,就輕輕開啟房門,緩步走到廊下。

凝望夜空,漆黑如墨,連一粒星星也沒有。

楊百威揹負著雙手,在廊下來回走了幾趟,突然用迅捷無比的手法,拔起花架上第二盆菊花,把竹筒藏了進去,再將花盆恢復原狀。

原來那花盆竟是夾層的,盆中花莖和泥土都可括動。

放回花盆,楊百威又左右張望一遍,便快步走回房中。

沒一會,燈光熄滅,整個院子淪入一片漆黑。

這些經過,好像沒有第二人看見。其實,在黑暗中偷窺的卻絕不止一二人。

許久,許久。院子裡靜靜的沒有任何反應。

遠處柳鼓,已由三更敲到四更,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

天亮之前,也就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時候。

突然,花園內出現了一條黑影。

那影子由一叢矮樹下緩緩延展、伸長,最後終於現出整個身軀……

一個面垂黑紗,渾身黑衣的蒙面人。

只見他直挺挺地站在矮樹叢後,紋風不動,足過了頓炊之久,如果不留心,幾令人誤以為是一株樹幹。

一陣風過,蒙面人忽然一閃身,整個人隨風而起,飛快地飄向回廓。

※※※

腳沾廊沿,旋風般一轉,業已背貼牆壁靠在窗側,竟然不聞絲毫聲音。

好高明的「幻影」身法。

蒙面人貼壁而立,似在觀察房中動靜,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推開窗欞,揚手彈出一粒黃豆大小的藥丸。

那藥丸迎風立化,變成一縷淡黃的輕煙,剎時便迷漫了整個臥室。

蒙面人靜待片刻,方才舉步向花架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到了花架前,動作突然變快,迅速從花盆中取了竹筒,立刻飛身掠向園門……

就在他甫抵園門時,一條人彰忽然出現,橫身擋住去路,低喝道:「什麼人,站住!」

蒙面人大吃一驚,忙不迭一個翻身倒退了兩丈左右,身形疾晨,飛登牆頭。

牆上及時閃起一片刀光,叱道:「還想往哪裡逃!」

蒙面人身法變換好快,發現牆頭有人,立即拳腿仰身,雙腳在牆上一蹬,凌空一個筋斗,飄落地面,回頭又向對面院牆奔去。

「朋友,,不用再跑了,乖乖束手受縛吧!」

隨著話聲,對面牆上突然亮起一盞「孔明燈」。

一處燈亮,花叢、牆頭、屋頂上、假山旁……」都同時亮起一盞盞「孔明燈」。

七、八道雪亮的燈光,齊集照射在蒙面人身上。

蒙面人顯然有些驚惶失措了,呆呆站在那裡,不知該向何處進才好。

馬魁倒提著斷魂刀,大步衝進園中,喝道:「朋友,把面巾摘下來,你究竟是誰?」

那蒙面人似已屈服,緩緩舉起雙手。

馬魁提刀走上前去,正伸手抓下蒙面人的面巾,冷不防那蒙面人突然雙掌揚起,身形飛也似一個旋轉……只聽馬魁一聲悶哼,登登登連退四五步,周圍「孔明燈」也一齊被擊熄滅。

「當心暗器,鼠輩要突圍了!」

「截住他!」

「東邊牆頭注意!快截住他……」

「……」

花園中呼喝四起,頓時一片混亂。

蒙面人趁亂騰身,接連幾次飛躍,已掠過了東南方院牆。

東南方,正與後莊接鄰。

埋伏在花園內的武土們紛紛尾隨追趕,擁進了後莊;郭長風扶起馬魁問道:「怎麼樣?傷得重嗎?」

馬魁一邊搖頭,一邊喘著道:「只是點外傷,不礙事的,那鼠輩武功不弱,暗器手法尤其高明,郭大俠快請追下去,別被那廝逃掉了。」

郭長風道:「放心,他逃不掉的。你若傷勢不礙,就帶兩個人留在這兒看護楊總管,他可能中了迷藥。

留下馬魁和兩名武土,自己卻掠過院牆,進人後莊。

他沿路循著蒙面人可能逃脫的路線搜尋了一遍,並無發現,這證明蒙面人的確已經遁入後莊庭院內,但詢問擔任戒備的武士,卻異口同聲都說沒有人潛入。

尾隨追趕的武士們正在庭院中搜查,也未發現蒙面人的蹤跡。

郭長風想了想,直入林元暉居住的小樓。

樓中燈火通明,林百合和櫻兒都全身勁裝佩劍,坐在樓下守候著。

看見郭長風,兩人急忙迎了上來,爭著問道:「奸細捉到了沒有?」

郭長風道:「那廝狡猾得很,竟被他破圍逃入後莊來了,你們這兒可有什麼動靜?」

林百合道:「沒有啊,咱們一直守在這兒,根本沒有人進來嘛。」

郭長風笑笑道:「他是此地的熟人,自然有辦法掩蔽行蹤,可是,他今夜插翅難飛了。」

林百合道:「莫非你已認出他是誰了?」

郭長風沒有回答,卻又反問:「莊主安歇了嗎?」

林百合道:「爹一直在樓上等侯訊息,大約還沒有睡,是否要請他老人家下來一趟?」

「不必。」郭長風語聲一低,對櫻兒悄悄說道:「你上樓瞧瞧,如果莊主已經睡了,不必驚動,只請鳳姑娘下來一趟,如果沒睡,就什麼也別提。」

櫻兒點點頭,上樓而去。

郭長風回頭又向隨行武士吩咐道:「你們暫時退出去,嚴密戒備樓房四周,準備捉人。」

武士們立即退出小樓,紛紛散開。

林百合詫道:「郭大哥,難道奸細會躲在這揀樓房裡?」

郭長風緩緩道:「可能」

話未落,櫻兒和鳳珠已相偕由樓上下來。

鳳珠襝衽為禮,道:「郭大俠喚我有事?」

郭長風微笑道:「沒有什麼事,我只是問問,莊主睡了多久啦?」

鳳珠道:「剛睡不久,莊主本想支撐著等候捉奸細的訊息,直到下半夜還沒有動靜,才躺下安歇了。」

郭長風哦了一聲,轉面向林百合主婢道:「我有幾句要緊話想私下問問鳳姑娘,請你們去樓門口替我守望一下,以防被人竊聽。」

林百合道:「讓櫻兒去守望就行了,這隻就咱們幾個。不會有外人的……」

郭長風道:「不!這些話很重要,你們一個守樓門,一個守樓梯口,這樣才安全。」

林百合心雖不願,是他說得很鄭重,只好聳聳肩,無可奈何地退了開去。

櫻兒更是滿肚子不情願,懶洋洋走去樓梯口。

鳳珠面色變得好不自然,勉強堆著一抹苦笑。說道:「郭大俠要問我什麼呢?我只是侍候莊主的丫環,什麼事都不知道……」

郭長風微微一笑,道:「我問的正是有關莊主的事。」

鳳珠不禁怔了怔,說道:「莊主有什麼事?」

郭長風道:「剛才姑娘說,莊主是到下半夜才睡,對嗎?」

鳳珠道:「是啊!」

郭長風點一點頭,忽然壓低聲音,說道:「那麼,姑娘又是什麼時候到前莊去的呢?」

鳳珠駭然道:「我」

郭長風一翻左腕,掌中心扣著三枚飛刀,沉聲道:「你若沒有把握逃過在下這三柄飛刀,最好不要妄動!」

鳳珠閃目四顧,臉色慘變,訥訥道:「郭大俠,你這是幹什麼?難道我做錯了什麼?」

郭長風冷笑道:「你錯在不該吃裡扒外,替玉佛寺做奸細,剛才更不該冒失去前莊取那竹筒。」

鳳珠大聲道:「什麼?你說我是奸細?郭大俠,你可不能含血噴人呀!」

一面又對林百合和櫻兒叫道:「你們快來,郭大俠一定瘋了,他竟然拿我作奸……」

林百合主婢都大驚失色忙要奔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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