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香羅帶》小說信息

第二十六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木尊者冷漠的臉上,幾乎要笑起來,喃喃道:「可惜‘輪迴’之說,並非這樣解釋。」

柳寒山道:「那是怎麼解釋的暱?難道壞人就註定永遠是壞人,一輩子都輪不到做次把好事……」

一塵道長心怕會吵起來,忙輕咳一聲,打斷柳寒山的話頭,道:「柳相公好走,請上覆秦堡主,就說我等解決金沙雙雄之後。立刻移師舊雨樓青牛宮,希望彼此信守承諾,勿生枝節。」

柳寒山欠身道:「好!在下一定轉達秦老,願諸位馬到成功,告辭了。」

一塵道長和木尊者目送柳寒山一行去遠,不約而同,臉上都流露出鄙視之色。

木尊者冷冷一笑,道:「真想不到,秦天祥一世大俠,竟會收容這種卑鄙小人。」

一塵道長道:「那是因為他遠離紅石堡,自感勢孤力薄,才不得不如此,否則,又豈肯將子母金丹送給咱們。」

木尊者揚目道:「但貧僧總覺此事可疑,只怕秦天祥利用了我等之後,未必肯如約公開金丹秘方。」

一塵道長道:「不會吧?他縱然不怕跟咱們五大門派為敵,難道不怕此事傳揚江湖,招致天下武林同道的鄙視唾棄。」

木尊者道:「他用柳寒山為使,可能就為了事後反悔預留退步,試想,將來他若食言反悔,我等即使把此事傳揚出去,又有誰會相信柳寒山和紅石堡是一路。」

一塵道長怔了怔,道:「不錯,貧道剛才竟沒想到這一點。」

木尊者道:「他既有不測之心,我等也須有防範之策,殲滅金沙雙雄對我等也利,不妨依言進行,等到舊雨樓襄陽青牛宮,那時再相機行事,他若不先交出金丹秘方,就休想我等會聯手助他。」-

塵道長擊掌道:「對!這就應了一句俗話:你有你的關門計,我有我的跳牆法,哈!

哈哈……」

本尊者卻沒有笑,霜眉微鎖,凝目眺視遠方夜空,突然搖搖手,道:「噤聲!好像有人來了。」

一塵道長側耳傾聽,道:「八成是華山掌教靈飛道兄他們回來了,金沙雙雄等人不過烏合之眾,哪兒會是咱們正門大派的敵手。」

木尊者搖頭道:「不對,來人步履虛浮,分明負了傷,走!迎上去。」

話未落,僧袍疾拂,枯瘦的身子已凌空拔起,向農莊外掠去。

一塵道長急忙奔回房中,取了柄長劍,尾隨追去。

郭長風也展開「百足身法」,悄悄跟在後面。

三人前後追隨穿越阡陌,直趨正南方,奔行間,無形中便較量出彼此功力的深淺,只見木尊者僧衣飄飄,其速如飛,業已超前十餘丈,一塵道長用盡全力,始終無法追上,郭長風則因一塵道長擋在前面,有力無處使,只能緩緩跟蹤而行。

越過稻田,便是往荊州的官道,木尊者跨上官道,忽然停了下來-

塵道長這才飛步趕上,郭長風連忙停步,伏身稻叢之中。

不片刻,迎面傳來零亂的腳步聲,接著,出現十餘條人影,踉蹌奔了過來……這些人衣色雜亂,僧、道、俗傢俱有,唯一相同的是,人人都衣履不整,神情沮喪,分明都多少負了點傷。

走在最苗面的是個年約五旬的道人,肩上道袍破了一大片,頭頂髮髻也亂了,斜插一柄長劍,滿臉沒精打彩的樣子。

郭長風認得這老道,就是堂堂華山掌教靈飛道長,不用說,後面十餘人便是五大門派高手了。

木尊者看了直皺眉頭,低問道:「靈飛道兄,莫非竟吃了那批么魔小丑的虧?」

靈飛道長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別提了,想不到咱們五大門派會栽這個筋斗,唉——」

一塵道長忙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金沙雙雄哪來如此能耐?」

靈飛道長苦笑道:「金沙雙雄若有這份能耐,倒也罷了,咱們偏偏敗在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卒手中。」

木尊者一震,道:「噢?他是誰?」

靈飛道長道:「鄙人自稱姓袁,面罩黑紗,穿一件麻衣,竟然練成了‘馭劍之法’,咱們一二十人。頃刻間都敗在他劍氣下。」

木尊者駭然變色,喃喃道:「姓袁?身穿麻衣?馭劍之法……」

突然用力搖了下頭,說道:「武林中從未聽說過這麼一個人,那姓氏必然是假。」

靈飛道長道:「姓氏可假,馭劍之法卻假不了,咱們栽了筋斗,也是事實。」

木尊者又搖搖頭,道:「以氣馭劍之法,談何容易,老衲活了近百年,還沒聽過武林中誰練成了這種絕世劍術。」

靈飛道長惱了,大聲道:「難道咱們吃了虧,受了傷,還吹牛說大話嚇唬人不成?」

一塵道長忙道:「道兄先別心急,請將經過情形告訴咱們,大家參量參量,也許能知道那人的來歷。」

靈飛道長道:「也世有什麼好說的了,咱們依計行事,果然在蠻柯附近跟金沙雙雄遭遇,當時一場激戰,黑道中人傷亡逾半,金沙雙雄也負了傷。眼看就要得手了,那姓袁的突然趕到,一手攬下這場血戰……」

一生道長驚詫道:「就憑他獨自一個人?」

靈飛道長道:「一個人就夠了,他單人只劍,獨戰咱們十餘高手,前後不到半盞茶時光?

咱們人人都被劍氣所傷,只得敗下陣來。」

木尊者凝目道:「道兄有沒有看清他是怎樣出手的?」

靈飛道長道:「他身法快速無匹,閃掠騰移之際,隨手發劍,光華應勢而生,貧道只看見滿場劍光縱橫,冷不防就受了傷。」

木尊者緩緩頷首,道:「這麼說來,越發不像御氣馭劍之法了……」

靈飛道長道:「不是馭劍之法,那是什麼?」

木尊者神色凝重地道:「老衲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武功,卻敢斷言那絕非馭劍之法。」

靈飛道長道:「怎見得?」

木尊者道:「一個人若要御氣馭劍,首須靜心慮志,凝結全身真氣作石破天驚的一擊,發劍的時候。或巍然挺立,或盤膝趺坐,然後才能以意控氣,以氣馭劍,絕不可能再閃掠騰移。」

靈飛道長怔了怔,無詞以對。

木尊者仰面長吁一聲。接著道:「不過,此人能以單身只劍,頃刻間,連傷十餘位高手,武功已算得出神入化了,可惜老衲卻無緣親自會會他。」

靈飛道長眾人都赧然低下了頭。

一塵道長低聲道:「那人幫了金沙雙推,必然也要舊雨樓襄陽,這兒是必經之路,咱們何不就在此地等侯,以逸待勞,試試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木尊者沉吟了一下,道:「道長怎知他一定會來?」-

塵道長道:「貧道料想他既然插手幫助金沙雙雄,分明也志在奪取金丹秘方,必定非往襄陽不可。」

木尊者神色微動,點點頭道:「好,咱們就等著他。」

一拂僧袍,大步走到路旁一塊青石邊,盤膝坐了下來。

一塵道長卻並無聯手待敵的意思。

徑自和各派高手遇到一丈以外。

夜色如墨,官道筆直向南延伸,一眼望不到盡頭。

木尊者面南趺坐,手持念珠,俯首垂目,默默低誦著佛號,顯得很有耐心的樣子。

郭長風藏身在田梗,卻暗捏著一把冷汗。

他腦中還清晰記得那夜在北門城樓上的情景,當自己負傷穿窗進出的剎那間,瞎姑尾隨疾追,危機間不容髮,若非那及時出現的劍氣光華,自己幾乎脫不了身……

事後,林元暉也推斷那光華並非「馭劍之法」,而是一種名叫「殘月斬’的暗器。

各大門派高手是否就傷在「殘月斬’下?

難道那位使用獨門暗器「殘月斬」的高人還在世上?

抻或「殘月斬」已經另有傳人?

「靈飛道長說那人臉垂面紗,身著麻衣……這種打扮。不就是七賢樓客棧中,那位肌膚潰爛流膿,被三目血蠅吸吮的神秘客人嗎?」

莫非那人不是毒魔君藍彤,卻是「殘月斬」?

再不然,或許‘殘月斬」和毒魔君藍彤,本來就是同一個人……郭長風意念飛馳,正揣測不透,官道上突然傳來了「沙抄」腳步聲。

靈飛道長等人驚悸色變,沉聲道:「大師,是那廝來了!」

木尊者輕輕一揮手,道:「諸位暫且退後,讓老衲獨自會會他。」

其實,沒等他交待,靈飛道長等人早已自動退到三丈以外了。

官道上徐徐出現一條人影,黑紗覆面,身著麻衣,兩隻寬大的衣柚下垂過膝,身上卻未見攜帶兵刃。

郭長風急忙凝聚目力打量,只覺那人除了一件麻衣和客棧中神秘客人依稀有些許相似之外,卻無法斷定是否同一個人。

皆因他臉上戴著面紗,他的手中少了一柄銀鞘鴛鴦劍,身旁更沒有口檀木箱子……

那麻衣人走得很慢,不時左顧右盼,好像在欣賞夜景似的,分朋看見木尊者坐在路旁,靈飛道長等人也停立在數丈外,仍然緩步前行,恍若無睹。

漸行漸近,木尊者突然長身而起,低喧一號佛號,道:「阿彌陀佛,施主請留步。」

麻衣人一頓停步,回頭望了望,又用手指了指自己,道:「老和尚,你是在距我說話嗎?」

本尊者冷冷道:「不錯,此地別無他人,老衲已經等候施主很久了。」

麻衣人道:「你等我幹什麼?我窮得這樣,難道你還想跟我化緣?」

木尊者低喝道:「老衲不是化緣來的,而是向施主討一筆債。」

麻衣人說道:「討債?我什麼時候欠了你的錢啦?」

木尊者冷笑一聲,道:「施主,真人面前不說假話,老衲木尊者,現為少林寺達摩院長老……」

麻衣人道:「我不認識你是什麼尊者,也沒欠過少林寺香火錢,老和尚,你一定認錯人了。」

木尊者道:「是嗎?施主不久前在蠻河附近,劍傷五大門派高手,難道也是咱們認錯人?」

麻衣人道:「這話是誰說的?我一輩子沒跟人打過架,見了刀劍就發抖,老和尚,你可千萬別信口胡謅,出家人說假話,是要下地獄拔舌的。」

木尊者叫道:「大丈夫敢作敢為,施主以為裝疾扮傻就能矇混得過去麼?」

回頭對靈飛道長道:「諸位道兄,剛才出手傷人的,可是這位施主?」

靈飛道長等人異口同聲道:「沒有錯,就是他。」

麻衣人急了,大聲道:「你們都瘋啦,我跟你們素不相識,你們幹嘛這樣血口噴人?」

木尊者道:「施主一定不承認,這也簡單,你把覆面黑紗取下來,讓咱們看看你的容貌。」

麻衣人連忙舉手按住面紗,疾退了三四步,道:「不行,我臉上不大好看,才用面紗遮住,你身為出家人,為什麼要揭人家隱私?」

木尊者冷笑一聲,道:「咱們沒有功夫跟你嚕囌,你若不肯自己動手,老衲就得罪了。」

話落,大袖一拂,五隻枯瘦手指,由袖中伸出,屈指如鉤,向麻衣人迎面迅疾抓到。

麻衣人雙手掩面,回頭就跑,大叫道:「救命啊,和尚要打人啦……」

剛跑出七八步,木尊者如影隨形一步趕上,五指疾落,早扣住了他的肩頭。

麻衣人腿一軟,撲跪在地上,兩手卻緊按著面紗不肯放鬆,叫道:「和尚。求你饒了我,千萬別揭開我的面紗,我這張臉實在見不得人……」

木尊者甫出手,就輕易扣住了對方肩頭,不覺怔了怔,當時未及細想,右手斜斜一揮,拍開麻衣人的雙臂,一把掀起了面紗……

當他低頭一看,不由愕了

敢情那人滿臉大坑套小坑,竟是個麻子。

不僅麻,面且五官奇醜無比,殘眉,斜眼,大爆牙,外加一個朝天蒜頭鼻……那模樣,就像一張石榴皮,又被人踩了一腳。

那麻臉醜漢顯然不會武功,肩頭曼制,渾身軟軟的猶如一堆爛泥,卻瞪著一雙斜眼,對木尊者怒目而視,怨毒地道:「和尚,你看清楚了吧?人長得醜,卻沒有招惹誰,你憑什麼要我當眾出醜?」

木尊者道:「你是誰?」

麻臉醜漢大聲吼叫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逞強,動手欺侮人?」

木尊者雖是少林寺一代高僧卻被問得目瞪口呆,答不出話來。

麻臉醜漢又道:「我就住在前面七里坡,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同去問問看,誰騙你就是孫子王八蛋……」

木尊者有些半信半疑,道:「那麼,老衲問你,你這件麻衣從何來?」

麻臉醜漢道:「這話可真新鮮,我家裡窮,難道你還叫我穿綢緞綾羅不成?」

一句話,又把木尊者問得傻了眼。

他想了想,說道:「老袖再問你,半夜三更,你不在家中睡覺,而往什麼地方去?」

麻臉醜漢道:「咦!你可越問越玄了,這是往襄陽的官道,我要去襄陽做工求生活,哪天不早晚走兩次往返,你管得著嗎?」

別看這漢子又麻又醜,詞鋒卻咄咄逼人,一句一個釘子,直把個堂堂少林高僧問得啞口無言。

這時,靈飛道長等人,也漸漸圍了過來。

木尊者沉聲道:「諸位請再看看仔細,剛才出手傷人的真是他嗎?」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確定。

靈飛道長嘆口氣,道:「從面紗和麻衣著,的確就是此人,可是,咱們沒有見過他的面貌,而這人好像不會武功……也許是咱們認錯人了……」

麻臉醜漢道:「這話就對啦,連他們都承認認錯人了,老和尚,你還抓著我幹什麼?」

木尊者畢竟是正道中人,自知理屈,便想鬆手……

「且慢!」

一塵道長突然低聲道:「此人穿著麻衣,或許是巧合,面垂黑紗,卻是令人可疑,咱們得詳細盤查,不能輕易就將他放了。」

木尊者道:「道兄的意思」-

塵道長道:「七里坡高此不遠,咱們何不將他押回農莊去,看看可有人認識他……」

正說著,黑暗中又傳來腳步聲。

眾人不約而同抬頭望去,只見官道上又出現一個人,身著麻衣,面垂黑紗,由南向北施施而來。

這人的裝束,跟黑臉醜漢一般模樣,唯一不同的,是這人肩後背一支狹長形的東西,那東西外纏布條,長約三四尺,分明一柄長劍。

各派高手都駭然變色,各撤兵刃,紛紛散開……那麻衣人一見,也遠遠地就停了腳步。

靈飛道長急道:「就是這廝,這一次可不會錯了,大師千萬要小心……」

木尊者已鬆了麻臉醜漢,手持念珠緩步迎上前去,一面低聲道:「大家不必慌亂,老衲要先探探他的來歷。」

他功力運集全身,一步一步迎著那人走去,誰知剛走近不過七八步,那麻衣人突然驚籲一聲,回頭就跑……

木尊者怔了怔,沉聲喝道:「孽障,你還想逃嗎?」

袍袖猛揮,灑步直追了過去。

他一追,各派高手也齊聲呼喝,紛紛尾隨追趕……

這時候,麻臉醜漢從地上爬起來,一面拾回面紗,一面對郭長風藏身處咧嘴一笑,喃喃道:「戲快要散場了,看戲的也該走了,人生本如戲,別忘了自己也在戲中。」

說完,邁開大步,向北而去。

從他移步的輕盈迅捷,身法的從容美妙,赫然竟是一位武林高人。

郭長風心中一動,再想跟蹤,已經失去了他的人影。

而官道另一端,麻衣人沒跑多遠,已被木尊者飛步趕上,只見他急急扯下面紗,撲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顫抖著道:「諸位英雄饒命,小的是前面七里坡的趙二愣子,這都是剛才那人給了小的一兩銀子,叫小的這樣打扮的……

看他面貌,才二十來歲,果然是個傻不愣登的莊稼漢子。

再奪下他背後狹長形的東西,原來是一根纏著布條的木棒。

木尊者氣得一跺腳,道:「咱們都瞎了眼睛,竟中了那廝金蟬脫殼之計。」-

塵道長卻道:「那廝武功既然很高強,為什麼不肯跟咱們較量一下,居然用這種手段,只求脫身?」

木尊者道:「這道理你還不懂嗎?想必那廝自忖已被老衲拆穿了他‘馭劍’的玄虛,真要動手較量,未必有把握取勝,何況,他縱然自己能突圍脫身,金沙雙雄和負傷的黑道中人也無法順利通過,所以藉著跟咱們糾纏的機會,讓金沙雙雄繞路去了襄陽。

一塵道長切齒作聲道:「此人不僅武功高強,更機詐百出,若不早些除去,遲早終是咱們正道門派的勁敵。’

木尊者點點頭,道:「諸位返青牛宮,今夜發生的事,暫且不可讓秦天祥知道,一二日後,咱們再採取行動。」

一塵道長愕然不解道:「大師要去何處?」

木尊者道:「當前形勢,以咱們五大門派力量最弱,老衲決定飛諭增調高手馳援,用本寺‘羅漢飛鈸大陣’對付強敵,一二日內,定可趕到。」

一塵道長大喜,阿諛地道:「武當門下絕對傾力追隨麾下,以大師馬首是瞻,咱們在青牛宮引頸企待,只盼大師佛駕早蒞。」

木尊者微一頷首,作別自去。

郭長風最看不慣這種小人嘴臉,厭惡地吐了一口唾沫,抽身離開了田埂……

※※※

回到寂寞山莊,天已大亮。

田繼烈迎著道:「適才得到訊息,金沙雙雄已經舊雨樓襄陽,同行只餘七八人,而且都受了傷,我本想讓他們來莊內調養,又恐被秦天祥發覺不方便,因此仍囑他們暫時住在七賢樓客棧裡……」

郭長風道:「這樣安排好,我原意是想讓他們不要被玉佛寺利用,才虛構‘護丹會’,希望將黑白兩道高手誘往荊州,避免捲入是非,誰知一番苦心,終成泡影,反而使他們最先遭到傷亡。」

田繼烈慨然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看來,這場劫數已經註定,人力終難挽回。」

郭長風道:「現在,五大門派已被秦天祥收買,木尊者更決心增調寺中高手馳援,襄陽城恐難免一場慘烈血戰,咱們必須加快進行,將那條男用香羅帶提前拿到手才行。」

田繼烈道:「這種事,豈能操之過急,總得等鄧兄有了把握,才好下手。」

郭長風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請呂兄協助,不知是否較有把握呢?」

呂-笑笑,道:「並非在下推諉,淪功夫,敞會主勝我十倍,他若沒有把握得手,加上我也等於白費,郭大俠還是耐心多等幾天的好。」

郭長風喟然道:「我只擔心這段時間會發生意外變化,如今,秦天祥和玉佛寺雙方都好像按兵不動,實則各運心機,都在暗中佈置,隨時可能發生突變。」

田繼烈道:「我想,秦天祥既然通過柳寒山企圖收買五大門派,玉佛寺方面也絕不會沒有行動,自從楊百威下毒失敗,怎麼竟未見進一步動向?」

郭長風道:「這正是令人可疑的地方,以大悲師太謀劃之精,豈肯坐等咱們替他盜取羅帶,或許」

話音未畢,突見林百合神色慌張地奔了進來,氣咻咻道:「不好了,鳳珠逃走了……」

這訊息,好似晴空一聲霹靂,廳中三人駭然變色。

郭長風忙問:「什麼時候發生的?不是由櫻兒專責看守著麼?怎會被她脫逃了呢?」

林百合一面喘氣,一面道:「櫻兒被他們制住穴道,直到天亮我起身時,才發覺。」

郭長風道:「他們?難道另外還有人潛入莊中接應不成?」

林百合搖頭道:「不是外面有人接應,是我爹爹幫助她逃走的……」

郭長風更驚,道:「令尊怎會幫助她脫逃?」

林百合焦急地道:「唉!這話一時也講不清,叫我怎麼說呢……」

田繼烈道:「事情既然已發生了,急也沒有用,你先坐下來平靜一下,再慢慢告訴咱們經過的情形。」

林百合道:「可是,現在連爹爹也跟她一同走了,櫻兒也隨後追了下去,咱們得趕快想個應變馳援的辦法才行!」

三人聽說林元暉也跟鳳珠一同逃了,越發震驚,偏偏林百合又太心急,語句慌亂,說不出個頭緒來。

田繼烈擺擺手,道:「好!你快問吧!」

郭長風略一沉吟,說道:「據你所說,那鳳珠並非自己脫逃的,而是令尊私放了她?」

林百合道:「正是。」

郭長風道:「那麼,櫻兒的穴道也是被令尊所制了?」

林百合道:「不錯。」

郭長風道:「這件事,發生在昨天夜晚,但直到今晨天亮,你才發覺,而且,令尊在私放了鳳珠以後,自己也跟她一同離開了寂寞山莊,對嗎?」

林百合道:「對!對!」

郭長風眉峰微皺,道:「令尊這樣做,想必有他的理由和目的,他有沒有留字或留話向你解釋呢?」

林百合答道:「他沒有解釋,只是告訴櫻兒,叫咱們不必尋他,更不必追趕,如果秦天祥要見面,就用替身暫時敷衍一下……」

郭長風介面道:「他真是這樣對櫻兒說的話?」

林百合道:「是的。」

郭長風道:「他有沒有提到田老爺子和我?」

林百合道:「沒有特別提到。他只是要櫻兒告訴我們,不必擔心他的安全。」

郭長風道:「在他釋放鳳珠以前,是否有什麼特別的舉動?譬如叫你們離開,獨自跟她私語密談之類……」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