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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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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繼烈越打聽越糊塗,只好不問,自去依言準備。

沒多一會,已屆子夜。

郭長風隨身攜帶了那條女用香羅帶,和呂-準時來到前莊客院。

千手如來鄧嘯天已在院中等侯,三人照面,呂-留守窗外,郭長風和鄧嘯天卻移身院牆牆腳下。

郭長風道:「情形如何?」

鄧嘯天低聲道:「秦老兒多喝了幾杯酒,剛躺下就睡熟了,現在正是下手好機會。」

郭長風把女用羅帶遞給了鄧嘯天道:「咱們不僅要取得那一條男用羅帶,把這一條系在他腰上,更不能驚動他,鄧兄有把握嗎?」

鄧嘯天笑了笑道:「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郭長風又道:「萬一失手驚醒了他,寧可不取羅帶,也不能硬奪,鄧兄要先求脫身,咱們自會給你掩護。」

鄧嘯天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道:「我想,大約還不致糟到那種地步吧。」

揣了羅帶,竟大搖大撰向秦天祥的臥房走去。

郭長風放心不下,一閃身,掠上房外一棵樹上,屏息靜觀變化。

那棵樹,斜對著房外回廓通道,恰好可以居高臨下,同時看到臥房的視窗和房門。

只見鄧嘯天去迴廊盡頭轉了轉,不片刻,竟變換成個十七八歲大丫環,手裡捧著茶盤,忸忸怩怩走到秦天祥房門口,舉手在門上輕叩了三下,低叫道:「老爺子,睡了投有?」

郭長風看得直想笑,皆因那鄧嘯天絕然襟衫長裙,鶯聲歷歷,扮得惟妙惟肖,裙下露出一雙男人的大腳。

何況,今夜侍候客室的丫環僕婦,都已經奉命避開,哪兒還會有這麼「標緻」的大姑娘。

房中鼾聲隱隱,不聞回應,看來,秦天祥的確已經睡熱了。

鄧嘯天毫不猶豫,徑自推門,走了進去。

他-腳跨進房中,便反手掩上了門。

郭長風看不見裡面的情形,又捨不得放過「精彩」插面,忙跟呂-打個手勢,飄落樹下,欺近窗前。

側耳細聽,房內鼾聲未輟,這證明秦天祥並沒有被驚醒。

郭長風沾溼指尖,輕輕將窗紙挖破一個小孔,眇目向里望去。

這一望,不禁愣住了……

原來僅這霎眼工夫,房內已不見鄧嘯天的人影,那隻茶盆卻擱在床邊小兀上。

秦天祥抑面而臥,手腳伸張擺成個「大」字,身上只穿著內衣褲,鼾聲起伏,睡意正濃。

或許因為酒後身熱吧,床上被褥全被察天祥推去一邊,那條閃閃發光的男用羅帶,就係在他貼身褲腰上。

郭長風目光掠過羅帶,忽然眼中一亮,奇怪,羅帶左右怎會多出了兩隻手!

天!

那兩隻手竟是由床下伸出,正迅速地解著帶子結釦……

郭長風真是又驚又喜,他做夢也想不到,鄧嘯天早已在秦天祥的臥床下弄了手腳。

難怪他要事先觀察秦天祥的起居,難怪他敢誇口有把握將羅帶換取到手,敢情他是在秦天祥臥床上挖好了洞,人藏在床下,雙手由洞中伸出,等於環抱著秦天祥的腰部,輕面易舉便將那條貼身羅帶解下來,換上另外一條……

鄧嘯天不愧「千手如來」之稱,手法既迅速,又利落,不過片刻,已將羅帶換下,從床底輕輕滑退出來。

床上的秦天祥仍然熟睡如故,毫無所覺。

鄧嘯天好心替他盞好被褥,含笑搖搖頭,低聲道:「這麼大年紀啦,也不知道愛惜身體,當心著了涼啊!」

說完,端起茶盆,從容退出房外。

郭長鳳連忙迎了過去,同時招呼院中的呂-,迅速離開客室。

田繼烈在院外接應,急向道:「怎麼樣?」

郭長風按手道:「成功了,叫武土們全部撤回休息,咱們回後莊去再詳談。」

田繼烈聽說東西已經順利到手,欣喜不已,連忙傳話下去,武土們都神不知鬼不覺地撤出了前莊院落。

大夥兒舊雨樓小樓,林百合更是興奮,忙命備酒慶功。

席間,眾人傳觀那條男用羅帶,卻看不出有什麼奇特之處,除羅帶形式較女用者略為寬長些,上面所嵌珠花圈案,幾乎毫無分別。

郭長風感嘆地說道:「就為了這條羅帶,掀起無邊風波,真叫人想不透,原因何在?」

鄧嘯天也搖搖頭,道:「憑良心說,這羅帶頂多值萬把兩銀子,除此之外,並沒有特別珍貴的地方,若說咱們‘神手會’同道看中它猶有道理,以紅石堡的財勢,爭這東西就不近情理了。」

林百合道:「咱們不必管它有什麼珍貴,既然東西已經到手,就該儘快救回我爹和公孫姐姐。」

郭長風道:「這個我早已安排妥當了,不過,咱們不僅要用它救回林莊主和公孫姑娘,同時也要了解它的珍貴處,據我猜想,香羅帶所藏秘密,很可能跟整個武林禍福有關,咱們絕不能從此置身事外,任憑他們去爭奪。」

林百合道:「你有什麼安排呢?」

郭長風道:「這要看你是否信得過我了,如果你相信我,就讓我全權作主,否則,我就把羅帶交還給你,由你自己決定如何處置。」

林百合不覺一怔,說道:「你這是什麼話?我當然相信你全權作主呀!」

郭長風道:「可是,我處置的方法,多少有些風險,萬一不巧,也許會毀了你們林家的傳家之寶,為了查證羅帶秘密,或許會延緩救回令尊……你都願意聽我的安排?」

林百合道:「只要最後能救回爹爹,一切我都聽你的,別說我區區林家寶物,即使毀了整個寂寞山莊,我也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郭長風點頭笑笑,道:「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田繼烈道:「乾糧和食水,不知都準備妥當了沒有?」

林百合道:「早巳妥當,隨時都可取用。」

郭長風收斂了笑容,站起身來向眾人舉杯敬酒,正色說道:「諸位都是郭某人的朋友。

也曾為寂寞山莊殫精竭慮,流血流汗,甚至不惜犧牲性命,大恩不言謝,郭某人謹代寂寞山莊奉敬薄酒一杯,聊表寸心……

眾人連忙謙謝,都幹了一杯酒,靜待他的下文。

郭長風接著道:「目前,為了爭奪香羅帶,紅石堡和玉佛寺已經劍拔弩張,志在必得,武林黑白道也都捲入了漩渦,而寂寞山莊原本無辜,卻受沉冤所蔽,反成眾矢之的,郭某人既承林姑娘託代全權處理羅帶和營救莊主之責,自問菲才,深恐難負重任,尚望諸位能一本初衷,繼賜鼎助,俾使林莊主沉冤得以昭雪,寶物藏珍不致落人貪婪奸徒之手。」

眾人紛紛道:「我等都願效死力,郭大俠但有差遣絕不推諉。」

郭長風道:「諸位既然如此看重我,郭某人就當仁不讓了,當前形勢險惡,相比之下,以咱們寂寞山莊力量最弱,處境也最不利,稍一不慎,後果將不堪設想,諸位若決心共赴危難,就必須忍受點委屈,凡事以大局為重。」

眾人都道:「這是當然。」

郭長風道:「現今咱們人手已屬單薄,又須兼顧內外,因此,不得不事先將任務略作分配……」

微頓,環顧了在座眾人一眼。便一一指名分派道:「莊中防護,由馬兄負責指揮,後莊小樓責成田石頭小兄弟留守,同時看顧櫻兒和兩位替身。」

馬魁和田石頭都頷首應諾。

郭長風又道:「楊兄專對秦天祥,從現在開始,必須隨時緊跟他左右,以便必要時先發制人,讓他措手不及,如和玉佛寺的人遭遇,卻要偽作恭順,以免危及令堂的安全。」

楊百威點點頭,好生感激。

郭長風接道:「對付玉佛寺大悲師太,由我和林姑娘出面,我已經跟老福記性莊聯絡妥當,明天午夜時分,在北門城樓上空場,用羅帶交換人質,屆時,咱們除了跟她交換林住主、公孫姑娘和吳姥姥,當然還要設法替楊兄營救令堂出險,以及索取‘失魂毒酒’的解藥……」

田繼烈突然岔口道:「郭老弟,你們個個都分派了任務,還剩下我老頭子和鄧、呂二位,難道就閒著沒事做嗎?」

鄧嘯天和呂-也異口同聲道:「是啊,咱們雖不堪用。至少也能搖旗吶喊,充充場面。」

郭長風笑道:「三位別性急,我對三位不僅另有安排,而且要借重大才,負擔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田繼烈等三人連忙問道:「是什麼任務?」

郭長風道:「你們暫時別問,天亮之前,請攜帶五人份量的乾糧和食水,趕到七賢樓客棧後院上房,跟金沙雙堆會合,他們自然會告訴三位應做何事……不過,三位可得受點委屈了。」

田繼烈等三人欣然起身,含笑說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咱們就先告辭動身了……」

郭長風沒有挽留,只在田繼烈耳邊密語叮嚀了一番。

田繼烈連連點著頭,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帶著鄧嘯天和呂-,匆匆告辭而去。

※※※

郭長風在後莊調兵遣將,理當絕對保密,然而,這些經過,卻不料落在一個人眼中。

偏偏這個人,竟是紅石堡主秦天祥。

田繼烈等三人剛走,秦天祥也從一棵大樹上飄身落地,冷笑了一聲,屈指輕彈三響。

暗影中迅速閃出柳寒山,低聲道:「堡主都看見了?想不到應老爺子這麼豐富的閱歷,竟然也落在人家算計之中……」

秦天祥以手捋須,臉上浮現一抹陰沉的冷笑,緩緩道:「郭長風自認聰明,也一樣落在老夫算計之中了。」

柳寒山阿諛地道:「當然,堡主妙算無遺,那郭長風怎會是堡主的對手……」

秦天祥打斷了他的話,沉聲道:「你現在跟蹤姓田的進城,看看他們究竟安排了什麼花樣,探查清楚後順便去七賢樓救出應飛,但不必再回這兒來,就在北門城外等我。」

柳寒山連忙應道:「小的遵命……」

「還有!」

秦天祥又道:「你那四個女人,全留在莊中不用跟去,以免郭長風起疑。」

柳寒山應諾,如飛而去。

秦天祥目送柳寒山去遠,低頭看看腰際那條女用羅帶,陰沉的臉上,突然閃過一層殺機,切齒作聲,道:「哼,你會魚掃混珠,難道我就不會移花接木?咱們倒要試試誰的手段高明……」

※※※

柳寒山奉命追蹤田繼烈,遠遠尾隨著三人直入襄陽西門。

進城不久,卻見三人聚在一起,竊竊低語了幾句,鄧嘯天和呂-突然轉身奔向西南方,田繼烈則加快腳步,獨自向北門奔去。

柳寒山暗忖三人之中以田繼烈最重要,北門又是預定交換人質的地方,田繼烈直奔北門,必有緣故。

當下便撇開鄧嘯氏和呂-,緊釘著田繼烈。

這一來,柳寒山可受了罪了。

田繼烈號稱「千里追風」,別看他壞了一條腿,奔行起來仍然捷逾快馬,疾似流星,可憐柳寒山年紀雖輕,早被女色淘空身子,幾乎連吃奶的力氣全使出來,依舊跟不上速度。

好在由西門往北門尚不太遠,一陣急奔也就到了。

柳寒山剛想喘口氣,想見田繼烈以指擊額,喃喃自語道:「糟!怎麼把重要東西給忘了呢?」

說完,掉頭又往來路去。

柳寒山無奈,咬咬牙,只好也跟著重回西門。

來到西門城樓,田繼烈又停步自語道:「不行,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不如先把城裡安排妥當,明天再回去取東西!」

於是,返身又奔北門。

柳寒山不敢放鬆,只得也緊緊隨著轉身……

回到北門城樓,田繼烈忽又跺腳道:「唉!我真是老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事,怎能不先通知金沙雙雄?」

一轉身,又飛步奔向七賢樓客棧……

柳寒山跟了兩個來回,早巳上氣不接下氣,直在心裡哀求道:「我的親爹,你老人家就不能拿定主意嗎?再這樣繞城跑下去,我可要被活活累死了……」

抵達七賢樓客棧,田繼烈總算投有再改變主意,飛身一躍,掠進了後院店牆。

柳寒山望望那幾丈高的院牆,人已快要虛脫,但田繼烈既然進去了,說什麼也非跟進去不可。

他吸一口真氣,勉強抑住喘氣,飛身縱起……

將近牆頭,正想伸手勾搭牆上瓦脊,不料牆上也同時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把,扣住了他的腕脈穴。

接著,一聲低笑,道:「柳相公累了吧?俺來扶你一把。」

笑語聲中,牆頭探出一張又瘦又長的臉孔,赫然正是金沙雙雄老二,「鐵臂蒼鷹」甘天侯。

柳寒山還想掙扎,早被甘天侯拖進牆內,駢指點了穴道。

院子裡站著八九個人,其中有四名和尚,肩後各負兩面巨大銅鈸,分明是少林弟子。

甘天侯向客房裡叫道:「諸位,打扮好了沒有?時間不早啦。」

「來了!」

隨著應聲,房裡魚貫走出三個人。

第一個人錦袍博帶,正是「應飛」,第二個人身著紅色儒褲,卻是另一個「柳寒山」……

柳寒山不禁呆了,若非親眼目睹,他幾乎要懷疑那人和自己誰是真的?

不過,看見最後出來的人,柳寒山總算恍然明白過來,敢情那人一邊走,一邊在扣袈裟,面貌雖已扮成「木尊者」模樣,顯然是由田繼烈喬裝的。

不問可知,另外兩人必是鄧嘯天和呂。

田繼烈整好袈裳,又將外貌作最後檢查,然後對金沙雙雄道:「為了爭取時間,咱們必須分頭行事,我帶四位去青牛宮,鄧兄和呂兄往北門,其餘的事,就付託你們二位了。」

甘天侯道:「放心,咱們兄弟一定會依計行事。」

田繼烈望望榔寒山,又道:「這小子和應飛都是助紂為虐的東西,千萬要小心看管,如果他們妄想脫逃,不妨當場格殺,免留後患。」

丁蓬笑道:「老爺子不用交待,咱們會好好‘侍候’他的。」

田繼烈點頭道:「總之,大家務必謹慎行事,尤其你們這兩路伏兵,舉止成敗,莫不關係大局。希望諸位多多警惕忍耐,萬勿掉以輕心。」

再三叮嚀,才領著四名假和尚越牆面去。

接著,鄧嘯天和呂-也離開了七賢樓客棧。

丁蓬等眾人去後,忽然望著柳寒山齜牙一笑,道:「柳相公,聽說咱們這次跟五大門派的事,是你們從中挑撥的,對嗎?」

柳寒山見他們笑得陰森,心知要糟,忙道:「丁大哥,莫要誤會,那跟小弟一點關係也沒有……」

丁蓬冷啐道:「呸!憑你柳寒山也配跟丁某稱兄道弟?打從金陵洪記麵店,大爺就看你小子不顧眼了,想不到你有落在咱們手中的時候?嘿嘿……」

柳寒山急道:「大爺,你高拍貴手,小的是受人逼迫,身不由己。」

丁蓬道:「姓柳的,放光亮些,咱們金沙雙堆可不是吃齋念佛的,你招惹上咱們,那隻怪你運氣不好……」

回頭問甘天侯道:「老二,你說怎麼辦?」

甘天侯木然道:「老爺子既然交待過,留著是個後患,不如宰了省事……」

柳寒山一聽這話,心膽懼裂,連聲哀求道:「丁大爺,甘二爺,稱們是頂天立地的英雄,小的只不過一條狗,二位要殺小的,就像宰條狗一樣容易,何必沾汙了二位貴手?」

丁蓬聳聳肩,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咱們也不屑殺你,不過,這些年來,你自命風流,毀人名節,缺德事幹了不知多少,咱們只割你的命根子,叫你將來老老實實做人……」

柳寒山大驚道:「丁大爺,你老人家手下留情,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丁蓬左手一伸,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右手從靴筒子裡拔出匕首道:「下次?下次你‘敢’也沒有用嘍!」

※※※

就在柳寒山被「修理」的同時,田繼烈帶著四名假和尚也到了青牛宮。

這兒是武當派的別業,廟宇規模雖不算宏大,戒備卻十分嚴密。

田繼烈等人才到距官門二十丈外,一塵道長已和其餘三大門派掌門聯袂迎了出來那是武當一塵道長、峨嵋白雲禪師、華山掌教靈飛道長和崆峒「鐵戟鎮三山」李華陽。

大夥兒見田繼烈身後跟著四名揹負飛鈸的假和尚,都顯得高興萬分,只當是少林高僧援手,誰也不知道田繼烈也是西貝貨。

一塵道長以地主身分,首表歡迎,笑道:「大師真是言而有信,果然帶了生力軍,一路辛苦,快請進宮奉茶。」

白雲禪師也道:「我等計算行程,總以為尊者最早也得明後天才能到,真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田繼烈傲然一笑,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救兵如救火,老枯以飛諭傳訊回寺,恰好他們四人正在這信陽附近,就近兼程趕來,故能提前抵達。」

他有意流露出些傲慢,恬音儘量低沉,只因怕口音模仿得不像木尊者,被人聽出破綻。

四名假扮少林僧人的,都是黑道英雄,平時,一開口總難免語帶粗野,這時也只好故作冷漠之態,緊閉著嘴,儘量少說話。

進入宮內坐下,田繼烈順口替四人各取一個「法號」,並且得意地道:「這四位同門,都是本寺專練飛鈸的高手,老枘將他們召來,非僅為了對付那麻衣蒙面人,也要叫紅石堡見識見識少林絕世武學。」

一塵道長笑道:「正是,他們這些武林豪門平時也太猖狂了,以後要叫他們認識五大門派的厲害。」

田繼烈道:「襄陽城中,近日可有什麼動靜嗎?」

一塵道長道:「大師來得正是時候,昨夜秦天祥曾派柳寒山前來知會,說是明天午夜時,要咱們會集在北門口,可能想利甩咱們替他對付一個仇家……」

田繼烈道:「他憑什麼可以指使咱們五大門派?」-

塵道長道:「據柳寒山說:這次約會,對紅石堡十分重要,如果咱們能全力相助,事後,秦天祥就將金丹秘方給咱們。」

田繼烈輕哦了一聲,遊目四顧道:「諸位的意思以為如何?」

白雲禪師道:「我等商議了很久,尚無定論,如今尊者既然回來了,還是由尊者作個決定吧。」

田繼烈搖搖頭,道:「老衲想先聽聽諸位的意見。」

白雲禪師道:「咱們的意思,原則決定答應,但武當和崆峒主張要秦天祥先交出秘方再赴約,華山和咱們峨嵋兩派,則主張不妨依約前往,到時再看情形相機行事,是以尚無量後定論。」

一塵道長連忙介面道:「大師請想想,這次約會既然對紅石堡如此重要,那秦天祥必是自忖力量不夠,才向咱們求援,咱們當然應該藉機逼他交出秘方,若等事後,他極可能食言反悔……」

白雲禪師道:「貧衲卻以為不宜藉機要挾,咱們怕他事後反悔,難道他就不怕咱們東西到手扯他後腿?倒不如暫時答應下來,方不失咱們正大門派的氣度。」

一塵道長道:「咱們目的在取得金丹秘方,何必參與他們的是非恩怨?秦天祥若非對手大強,不會求咱們相助,咱們又何苦去替他出頭,招惹強敵……」

田繼烈搖搖手,道:「好了,大家先別爭論,老衲想請教諸位幾件事。」

白雲禪師和一塵道長停了爭論,在座眾人,都默默等待他的問話。

田繼烈輕咳了一聲,緩緩道:「諸位可知道秦天祥的對頭是誰?他們之間因何結的怨?」

眾人面面相覷,全答不出話來。

田繼烈肅容道:「老實告訴諸位吧,咱們都被人利用了,所謂金丹秘方外洩,本來就是一項毒惡的謠言陰謀,秦天祥說對咱們示惠求助,也全是虛情假意,他們雙方的目的,都想利用五大門派去爭奪一件名叫香羅帶的寶物,事成則彼等獲利,事敗則以五大門派為代罪羔羊。」

眾人驚問道:「大師這是從何處得來的訊息?」

田繼烈道:「諸位不必問訊息的來源,但訊息絕對正確,據老衲所知:那秦天祥的對頭本是一位武林豪門的遺孀,在玉佛寺落髮修行,法名大悲,她手下有兩名得力弟子,就是當年毒魔君藍彤的瞎妃和麻妃。」

在座都是武林一派掌門,他們雖未聽過「大悲師太」的名號,卻都深知毒魔君藍彤,所謂人名樹影,聽了這話不禁都駭然變色。

田繼烈道:「那位大悲師太能將瞎麻二妃收為己用,自然不是等閒之輩,秦天祥冒俠義之名,陰懷奸詐,也不是平常人物,咱們五大門派夾在其中,無論助誰都難求必勝,何況還有郭長風和寂寞山莊也捲入了這場漩渦,咱們應該如何自處?諸位也該拿定主章了。」

在座眾人除了錯愕相顧之外,都惶然無計。

一塵道長道:「大師的直思,咱們應該如何自處呢?」

田繼烈沉聲道:「這就要看看諸位,是否信得過老衲,是否願照老衲的安排行事了。」

眾人忙道:「咱們當然相信大師,願以大師馬首是瞻。」

田繼烈道:「好!既承如此推重,老衲有兩個方策供諸位擇一而行……」

微頓,介面道:「第一個方法,明哲保身,及時撤出襄陽,遠離是非,無論他們誰勝誰負,五大門派都不插手,這是上策。」

眾人互相觀望都帶著猶豫之色。

田繼烈淡淡一笑,道:「老衲也知道這辦法有些礙難,所謂不到黃河心不死。諸位為金丹秘方不辭千里面來,空手而返,自是不肯甘心的。」

一塵道長苦笑道:「大師請說說那第二個方策又是如何呢?」

田繼烈道:「第二個方法,咱們不妨事先趕去北門,隱身暗處,暫不露面,也不幫誰,等他們雙方爭奪有了結果,才突然現身,就以排解紛爭為藉口,要他們交出香羅帶和金丹秘方,由五大門派共同保管。這叫做鷸蚌相爭,漁人得利。咱們就做那得利的漁夫……」

話未完,眾人都欣然鼓掌,道:「好計!好計!」

一塵道長笑道:「大師此計,可謂深得眾心,論理,咱們五大門派,忝為武林正道,也的確該為他們排難解紛,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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