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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步之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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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剎那間,她才真正體味到一種看不見摸不到的滋味,心中猛可一驚,忖道:難怪他一路呵護,千里相伴,我怎會那麼傻,竟從來想到這是何等難得的一番深情啊?唉!韋師兄如能有他待我的一半情意,今天即使死了,我也死得心滿意足。

慧心想到韋松,不期然又觸動無限感傷,星目中淚水蔌籟而落。

這時候,兩人實際等於站在水中,三面是水,反倒感覺正面強敵壓力稍滅,馬森培運劍擋在前面,柔聲對慧心說道:「姑娘何不調息一下,咱們輪流休息,只須一人阻敵,這樣至少能夠再支撐一個時辰以上-一」

慧心嘆道:「一個時辰以後又如何?反正難免一死,我雖無撼,只後悔不該連累你-

一」

正說之際,忽聞身後喊聲大起,一條快艇劃破湖面,疾駛而來。

馬森培循聲回頭,只見那艇通體漆成紅色,船頭插一面黃旗竟是萬毒教的船隻。

鐵劍書生一面舞劍血戰,一面叫道:「姑娘千萬留神,水面又有敵人出現了。」

慧心咬牙道:「只怕他不來,等他靠近些咱們正好在船脫身。’馬森培道:「船頭有黃旗,不知是不是田秀貞那賤人親自趕來截阻?」

慧心道:「是她又如何,咱們反正只有一條命,還怕她怎的!」

才說到這裡,那快艇已直駛近來,船頭立著一個持刀大漢.揚聲叫道:「教主聖駕親臨!」

歐陽珉正在督戰,聞言回頭一望,卻見田秀貞分明仍在黃傘下站著,不禁大感詫訝,厲叱道:「教主明明在岸上,什麼人膽敢冒名駛舟!」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艇艙中應聲竄出一條人影,手起劍落,將那挎刀大漢劈落湖中,然後揚劍嬌笑道:「歐陽護法,還認得姑娘嗎?」

歐陽兄弟揉了揉眼睛,臉色大變,失聲叫道:「是徐文蘭那賤婢,艇上弟子,還不快將那丫頭擒住!」

徐文蘭冷笑道:「只怕如今由不得他們!」

那快艇雖然槳櫓已停,滑力依然未減,竟向慧心站立的岸邊飄來,東方鶯兒倒提長劍,指著那四名搖槳水手喝道:「要命的,乖乖坐著別動,誰要敢抗命不從,方才那傢伙就是榜樣。」

搖槳水手一個個呆若木雞,只得求道:「小的們不敢違命,只求姑娘劍底超生。」

東方鶯兒道:「那就好辦,你們把船搖近岸邊,去接那兩位上船,回到岳陽,俱有重賞。」

搖槳水手那敢不遵,任憑歐陽珉在岸上暴跳叱罵,依舊搖槳近前,艇頭緩緩向慧心立身之處移近來,徐文蘭叫道:「慧心師妹,不必戀戰了,快退上船來吧!」

慧心認出是徐文蘭,真是又驚又喜,涉水奔了幾步,一頓蓮足,身形凌空而起,在船頭上,匆匆解下百忍師太屍體,哭道:「多謝你們趕來接應,但師父她老人家,已經-一已經-一」

徐文蘭俯身抱起百忍師太屍體,才知竟已氣絕,駭然道:「她老人家怎會遭了毒手?」

慧心道:「我也不知道,等我們趕到時,她老人家已經中毒垂危,連一句話也沒有說,便撤手去了-一」

話說到此,驀聽得岸邊傳來一聲慘呼,急忙回顧,卻見鐵劍書生身形搖搖欲倒,左肩一片鮮血,整條手臂,已被砍斷重傷。

慧心猛一驚,柳腰疾擰,仰身重又掠下小艇,揮劍一陣狂劈,叫道:「姐姐快來幫忙,救馬公子上船。」

徐文蘭應聲落水,半托半扶,將重傷的馬森培拖上小艇,慧心力戰數招,這才急急退回船上,東方鶯兒掉轉船頭,喝令水手運槳,快艇如箭般向湖心退去。

歐陽珉等眼睜睜望著慧心逃去,氣得怒罵不止,一面急施號箭,令湖中船艇攔截,一面親率眾人,覓船追趕。

慧心救回馬森培,真力已耗去大半,但她卻不肯調息,強自掙扎替馬森培止血驗傷,眼中熱淚紛落,竟似無限哀傷。

馬森培左臂已斷,又加血戰甚久,雖然獲救上船,人已奄奄一息,但當他睜開眼簾,見慧心一邊哭一邊為自己裹傷,心裡卻沸騰著難以描述的甜意,喘息著道:「姑娘不必再為我耗心費力,我自知真力虛竭,又重傷失血,已經無法挽救了。」

意心只是用力搖著頭,道:「不!不!你不會死的,不要胡想-一」

馬森培吃力地啟動嘴唇,現出一絲慘淡的笑容,道:「人生自古誰無死。在下能在臨死前得姑娘親自照料裹傷,今生今世,心願已足.再無遺憾了。」

徐文蘭也也在旁陪著流淚,忽聽他言中涉及兒女之情,連忙低頭退人艙中。

馬森培一面喘氣,一面又道:「在下自從得見姑娘,傾慕之心,由來已久,只是姑娘聖潔如神,始終未敢將這點淡薄情意吐露出來,但是,那時便已下定決心,我雖自慚形穢,無緣高攀姑娘,但願有一天,讓我為姑娘薄盡綿力,就算以命相報,也是心甘情願的-一」

慧心大受感動,不禁抱著他哭道:「別說了,你待我的好處,我都知道」

馬森培慘笑道:「常言道: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馬某雖然不才,紅塵之中,能得姑娘這麼一位紅顏知己,人生復有何求,九泉縱苦,在下也含笑而去了。」

慧心痛苦的搖著頭,道:「不!你不會死.我也不要你死.我會好好替你治傷,好了以後,以後-一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

馬森培長嘆一聲,好像如釋重負,滿足地緩緩合上眼睛,臉上卻呈現一片微笑,語聲呢喃,低低念道:「今生無緣地連理,留待來世憶從頭-一」

語聲漸低,終至渺不可聞。

慧心緊緊抱著他慢慢冰冷的身子,放聲大哭道:「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一」

槳聲,水聲,混合著她痛澈心肺的嚎哭,遠遠播散在洞庭湖面上。

慧心連番遭苦戰,又因百忍師太和鐵劍書生相繼身故,胸中積了無限氣悶,這一發洩,竟陷於虛脫之境!

徐文蘭坐在艙裡垂淚,忽然發覺慧心嚎哭之聲一變而為嘶聲飲泣。吃了一驚,連忙探頭出來,一看之下,見意心踞坐船頭,懷中抱著馬森培的屍體,兩眼發直,臉上卻變得蒼白如紙,雖然仍舊張著嘴,但見出氣,不見入氣。亦不聞哭聲。

她陡然一震,撩開艙簾,飛步奔了出來,用力在慧心背上拍了一掌,厲聲叫道:「師妹,快醒一醒。」

一掌落後,慧心喉中‘咯’地響了一下,兩眼反插,雙手一鬆,突然仰面倒在船板上。

徐文蘭急忙探她鼻息,嚇得花容失色,叫道:「鶯妹妹,快來!不好了,不好了-一」

東方鶯兒棄了舵柄,蓮足疾點,從頂艙掠到船頭,沉聲問:‘怎麼了?怎麼了?」

徐文蘭掩面哭道:「馬公子剛斷氣,慧心師妹一急之下,也斷了氣了-一」

東方鶯兒也吃了驚,急急俯身捏住慧心腕脈,將耳貼在她胸前,聽了一陣,站起來埋怨道:「姐姐真是急昏了麼?她分明真力耗盡,又連遇心痛事,一時氣結虛脫,昏了過去,何曾斷氣?」

徐文蘭道:「你試過?還有脈息沒有?」

東方鶯兒道;「脈息雖微,尚未全失,姐姐快幫忙抬她進艙去,替她渡一口真氣,再用本身內力,催動她衰弱無力的內腑,暫時就可保住了,等回到岳陽再設法吧!」

徐文蘭這時也亂了主意,聽了這話,自悔盂浪,忙和東方鶯兒合力將慧心始進艙中,親自替她渡氣引力。

正在忙亂,東方鶯兒忽覺船行速度大減,湖面上吶喊之聲如雷,伸頭向外一望,不由機伶伶打個寒戰。

原來他們這艘快艇才繞過君山不遠,前後出現大批萬毒教的紅色船隻,已將小舟包圍,那些船隻都是快速大船,由歐陽兄弟親自率領,從君山側面包抄過來。

尤其令她心急的,是快艇上四名搖獎水手,趁她往船頭之際,竟然一齊棄槳入水,泅水遁去。

如今既陷重圍,駛舟之人又逃得於乾淨淨,除了徐文蘭正替慧心渡力,不能驚擾中斷,就只有滿船屍體,和她一個活人。

但是,憑她一人只劍,又那兒是歐陽珉等人敵手?

東方鶯兒心念及此,額上已冷汗並流,正無計較,目光過處,忽然發現艙中還有一個被制住穴道的人。

那人卻是身為萬毒教水師堂主的梅斐。

東方鶯見將他從艙裡提到船尾,用劍尖抵住咽喉,然後解開他的啞穴,沉聲道:「姓梅的,聽說你父親當年名列洞庭三劍之一,也算得正道中成名劍客,不幸死在萬毒教手中,你不思報復父仇,反而投效仇人,靦顏事故,是何道理?」

梅斐神情冷漠,閉目自答道:「人各有志,你要殺便殺,何必多問。」

鶯兒道:「殺你不過舉手之勢,但我卻願給你一條求生之路,只要你能設法讓我們平安脫身回到岳陽,我就饒你一命,你看如何?」

梅斐睜開眼來,望一望前後來在湖面的萬毒教船隻,微笑道:「原來你們已經無處可去,才想到求我相助,可惜現在進退之路俱絕,艇上又無水手,也救不了你們。」

東方鶯兒道:「你身為萬毒教堂主,執掌水師,怎會沒有方法助我們脫身?」

梅斐沉吟一下,道:「方法雖有,只怕你不肯相信。」

東方鶯兒忙道:「什麼方法,你且說出來聽聽?」

道:「現在湖面都被船隻隔斷,萬難衝得過去,唯一方法,是移舟泊岸,先登上君山,然後再謀脫身之策。」

東方鶯兒冷笑道:「你倒想得不錯,把咱們騙到岸上,好讓歐陽珉來一網打盡,是不是?」

梅斐道:「我原說須你們相信才成,你試想想,現在你們共僅五人,其中兩人已死,一個內傷沉重,萬毒教終年在湖上來去,水性純熟,若不棄舟登岸,除了束手受擒,別無他途。要是棄舟登岸,群山雖是孤島,未必沒有活命之路,我言盡於此,信不信全由你們自己了。」

這番話,聽得東方鶯兒暗暗點頭,心忖:正是,與其束手受擒,不如背水一戰,君山雖是孤島,岸上動手總比水面上方便得多,看來這姓梅的未必是存心騙我!

思忖再三,毅然拍開梅斐穴道,說道:「眼下也只好相信你一次,但我要事先警告你,無論在船上岸上,不許你離開咱們一步,沒有變故就罷.一旦有變,我總不會放你脫身。」

梅斐站起來,聳聳肩道:「人各有志,你們與萬毒教為敵,跟我姓梅的什麼相干,正像我甘心靦顏事仇,也跟你們不相干一樣,但目下你求脫險,我求活命,彼此目標一般,卻不妨合作一次。」

他運目略一打量形勢,*起一棲長槳,在槳孔邊坐了下來,又向東方鶯兒招招手,道;「姑娘既想脫身,也請來同盡一槳之力如何?」

東方鶯兒無奈,提了長劍,也在梅斐左側坐下,一手握劍戒備,一手*槳划水。

快艇很快向君山下移去,不久已抵岸灘,梅斐收槳下舟,東方鶯兒回頭張望,見歐陽珉等大小船隻將近百艘,也轉航向君山追了過來。

梅斐自動去抱起鐵劍書生馬森培的屍體,正要下船,卻被東方鶯兒喝住,道:「等一下,我沒叫走,不許你先走!」

梅斐微笑駐足道:「姑娘最好快些,若被後面船上看清楚咱們只有三個活人,以後就更難作為了。」

東方鶯兒探頭入艙,恰值徐文蘭替慧心渡氣助力方畢,正喘不已,忙低聲叫道:「蘭姐姐,快抱慧心姑娘下船,再遲就來不及了。」

徐文蘭聽了一驚。顧不得調息,俯身抱起慧心,竄出艙來,一抬頭,登時詫道;「這是什麼地方?怎麼不像岳陽?」

東方鶯兒道:「現在沒時間細談,趕快下船,別再耽誤了。」

徐文蘭回頭望見湖面船隻,這才恍然領悟到事情的嚴重,匆匆抱了慧心躍上岸去,東方鶯兒背起百忍師太遺體,也和梅斐先後棄舟登岸。

三人各負一人,飛步奔到一堆岩石後,東方鶯兒才簡略地把棄舟原故說了一遍,徐文蘭道:「方法固然不錯,但君山不大,假如被歐陽珉率眾包圍,挨地搜查,咱們仍是甕中之鱉,遲早被他們發覺。」

東方鶯兒道:「如今也顧不了許多,咱們趁機調息一下,不得已時,只好跟他們背水一拼了。」

徐文蘭嘆道:「早知如此,昨日無論如何也要勸住姑姑,不想半日之間,竟落得一敗塗地,連姑姑遺體,也須棄在荒島之上-一」

說到這裡,不禁又簌簌淚下。

東方鶯兒勸慰道;「事已如此,後悔有什麼用,好歹設法能平安脫身,會到韋公子,再議替她老人家報仇,依我說,咱們且把姑姑和馬公子屍體掩埋起來,留下暗記,一則動手時不致分心,二則縱然落敗而死,也不會讓她老人家遺體落在萬毒教手中,蘭姐姐,你說好不好?」

徐文蘭含淚額首道:「唉!也只好如此了。」

兩人就在岩石下,尋了處乾燥之處,急急挖了兩個大坑,含淚將百忍師太遺體放進坑中,正要掩土.東方鶯兒偶一回頭,方知岩石後竟不見了梅斐人影。

東方鶯兒大吃一驚,切齒道:「咱們只顧難過,竟被他趁機逃走了!」

徐文蘭道:「他原是變志事仇的人,怎能信任,由他去吧!」

東方鶯兒道:「讓他逃了不要緊,他卻把馬公子屍體也帶走了,慧心姑娘醒來,叫咱們怎樣向他解釋-一」

正說著,忽見海斐伏腰疾奔而到,手中卻不見了馬森培的屍體。

東方鶯兒大怒,挺劍躍起,剛待叱罵,梅斐搶著道:「兩位姑娘快隨我來,此處不甚安全,前面有一處極隱密的洞穴,十分寬敞乾燥合用,且躲過半日,待天色入夜以後,再設法弄船脫身-一」

說到這裡,忽然發現那個土坑,連忙搖頭道:「這怎麼行,岸邊沙上鬆浮,豈不輕易就被發覺,快些起出來。」

不由兩人開口,徑自躍落土坑,將百忍師大屍體抱出坑外,又堆土把坑填平,然後抱起屍體,伏腰低頭,又奔離岩石。

東方鶯兒和徐文蘭一直沒有機會開口,眼睜睜看他忙碌填平土坑,負屍而行,這才互相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目光,彼此聳聳肩頭,默默抱起慧心,跟著也離開了山岩。

梅斐沿著岸邊疾行,繞過一片蘆葦,拔草前行,來到一塊大石之下,推開大石,果然有個洞穴。

原來那洞穴正當蘆葦深處,君山餘脈至此截斷,三面臨水,一面依山,形勢不但隱密,而且因正在湖岸轉角之處,無論從岸上水面,都決想不到這兒會藏著人。

徐文蘭抱著慧心,首先低頭鑽進洞口,東方鶯兒緊跟著她也跨了進去,不料這洞竟外窄內寬,地上滿鋪細砂,洞中還有一個較小洞穴.倒像前後兩間臥房似的。

鐵劍書生馬森培的屍體,仰臥在外洞壁角,屍體墊著一束蘆葦莖梗,內洞壁下,也有蘆草,顯然是梅斐特別準備的。

到這時候,東方鶯兒才發覺自己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梅斐如有異心,又怎會作這些細心安排,這麼看來,他的投效萬毒教,越發令人可疑了。

徐文蘭將慧心安置在內洞蘆葦上,梅斐已將百忍師太遺體送來,一井放在內洞,東方鶯兒親自掩妥洞口大石,回頭卻見梅斐坐在外洞石壁下,正低頭包紮肩上劍傷。

他身上傷痕約有七八處,血汙遍體,都是慧心和鐵劍書生闖關時所傷,本已凝血結痴,方才一陣賓士運力,傷口又被震裂,此時正汩汩流著血。

東方鶯兒遲疑了一下,緩緩走到他身邊,帶著十二分歉意道:「讓我替你包紮,好嗎?」

梅斐似乎大感意外,連忙堆笑道:「不!不!怎敢勞動姑娘。」

東方鶯兒臉上一陣紅,親手撕下衣角,跪在地上,替他拭血包傷,一面低聲道:「剛才是我疑心大多,總把你當作敵人,實在沒想到你倒是真心願助我們脫險-一」

梅斐笑道:「在下是萬毒教堂主,姑娘以在下為敵,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有什麼不對?」

東方鶯兒道:「話雖如此,但你既然離開了咱們,儘可逃走,為什麼又安排這地方,讓我們藏身呢?」

梅斐道:「常言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在下答應過姑娘共渡危難,自不能食言反悔。」

東方鶯兒笑道:「聽你這麼說,咱們現在共渡危難,本是朋友,將來仍然還是敵人?」

梅斐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在下雖然無心與姑娘為敵,但是-一」

話聲未畢,忽然住口,用手指一指洞口。

東方鶯兒霍然回頭,側耳傾聽,只聽洞外人聲喧騰漸近,顯然歐陽珉等業已躡蹤追上君山,不知怎的竟尋到了洞外。

她探手輕輕拔出長劍,退到洞口邊,貼壁而立,凝神而待。

片刻之後,人聲已到近前,忽聽歐陽珉的聲音喝道:「這兒蘆葦新被割去一大片,附近必有藏身的地方,大家散開仔細搜查,決不能容那幾個賤婢躲過了!」

許多人鬨然答應,步履紛紜,四散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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