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喚來古家兄弟,密語吩咐了一番,古家兄弟受命而去。
接著,他又將向花園的窗戶推開一半,取一件白色內然後,他長長吁了一口氣,仍舊和衣躺在床上目養神,一面盤算著跟白玉蓮見面時的說詞……
蒙古人以游牧為生,逐水草而居,夏季多依平原放牧冬季則移往山坳,以就陽光。
為了遷移方便習用帳篷居住,名叫「蒙古包」。
「蒙古包」也分很多種,有用木材和柳條編織成的有用獸皮或氈包裹的……
都以拆遷方便為主。
現在正值炎夏,「蒙古包」都聚集在水草茂盛處,這兩個,卻偏偏搭建在山坳中,山坳頗隱密,距離威寧侯府不遠。帳外既不見放牧的牛羊,包內住的也不是蒙古人,非止不是蒙古人,更沒有一個男人。然而,從外表看,卻是兩個真正道地的「蒙古包」。兩個「蒙古包」
南北相對,南邊的一個靠山坳,裡面住著六名衣衫上繡著白蓮花的侍女,入夜以後,分批乾流擔任山坳口的戒備守望。北邊的一個,共住著老少五人那是白玉蓮、夏姥姥、黑妞、香奴九歲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面貌果然酷肖鐵羽,更兼有白玉蓮的嫵媚,年紀不大,已是個小美人胚子了。
「蒙古包」內三面是床,活動的範圍有限,小女孩不甘拘束,天一入夜,就嚷著要去外面玩。
夏姥姥攔阻道:「小糠,又不乖了?麼,再忍耐三兩天,等你進了威寧侯府,兒荒山野嶺,有什麼好玩的。」姥姥不是告訴過你任憑你玩個夠,這小薇呶著嘴唇道:「姥姥騙人家,每次都說三兩天,也不知多少三兩天了,白天總說怕外人看見,不讓出去,現在天都黑了,還是不讓人家去玩一會兒。」夏姥姥道:「既然天黑了,就該早些睡覺,還玩什麼。」
小薇一扭身子,道:「哼啦,人家才不要睡哩,整天睡覺,頭都睡暈了。」
黑妞也跟著哄勸道:「小薇乖,聽姐姐的話,咱們不出去玩,咱們來玩疊紙船好不?」
小薇道:「不要。疊了拆,拆了又疊,一點也不好玩。」
黑妞道:「那咱們叫香奴弄蛇給大家瞧,讓蛇扭腰跳舞,好嗎?」
小薇搖頭道:也看膩了。「
黑妞道:「哦你聽……」
「也不要,玩來玩去,老是扭腰跳舞,看小薇掩著耳朵直跺腳,叫遭:」不要聽玩,不要聽你的狗屁故事!「
夏姥姥沉聲道:「小薇,不許吵……」
向闔目側倚在繡褥上的白玉蓮呶呶嘴,低聲道:「你娘剮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你再吵,當心討一頓打。」這句話還真管用,小薇偷眼望望白玉蓮,果然不敢再叫鬧了。
白玉蓮恰在這時候睜開了眼睛,但她非但沒有責備小蕷,反而談淡一笑,揮手道:「小孩子不能悶得太久,黑妞,你就帶她去帳篷外面玩玩吧,只別走得太遠,早些回來就行。」
小薇喜出望外,欣然道:「真的?娘!」
白玉蓮說道:「娘說的話,還會有假的不成?」
小薇笑道:「謝謝娘,我去啦!」
白玉蓮含笑頓首,道:「別跑遠,要聽黑妞姐姐的話,早點回來休息。」
小穰一面答應著,一面已迫不及待拉著黑妞的手,飛奔了出去。
望著帳篷門口急劇搖擺的門簾,白玉蓮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代之,是一片陰沉,緩緩道:「這兩天要送她去威寧侯府,別待她太嚴厲,咱們的希望,或許就在她的身上。」夏姥姥道:「是的,所以咱們才一直看著她。」
白玉蓮問道:「該教她的話,她都記住了嗎?」
夏姥姥道:「都記住了,這丫頭不止模樣像,人也挺聰明,活脫脫就是姑娘小時候的影子,有時,連我都差點兒當她是姑娘的親骨肉。」白玉蓮冷冷一笑,道:「她若是真的是我的親骨肉也捨不得送她去威寧侯府了……」
正說著,帳篷外面有人稟報道:「奇哥求見。」
白玉蓮眉頭微皺,道:「他回來幹什麼?難道這麼-有訊息了?」
夏姥道:「或許他發現金克用有什麼背信的行動地趕回來報訊。」
白玉蓮道:「叫他進來!」
奇哥應聲掀簾而人,手裡捧著一個紙柬蓮。
白玉蓮拆開紙柬,眉頭皺得更深。
夏姥姥問道:「這是誰寫的?上面說些什麼?」
白玉蓮道:「金克用約我今夜見面,說有重大要事面商,莫非這傢伙在弄什麼詭計?」
夏姥姥道:「金克用心懷叵測,絕不能信賴,姑娘必須防著他一些。」
白玉蓮笑道:「我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留著他,不過想小薇身份逼真些,他若敢動什麼歪念頭,那就是他自尋死白玉蓮傲然道:」為什麼不去?難道還怕他吃了我?「夏姥姥道:「咱們雖不怕他,不能不防他,姑娘請稍待片刻,老身先去佈置一下。」
白玉蓮並未反對,只叮囑道:「用不著興師動眾,在林嵩和郭石頭還沒有趕到之前,這兒的戒備也很重要,必須多留人手保護小薇-夏姥姥應諾,帶著香奴出帳去了。
白玉蓮轉問奇哥道:「這幾天你在威寧侯府收穫?」
奇哥又從貼身處,取出一份紙卷,雙手奉上那紙卷中,密密麻麻記載著許多傈小蛇形狀的文字,非漢文。白玉蓮居然看得懂,一面展視紙卷,奇哥的報告很滿意……
看到紙卷後面,突然流露出驚喜之色看到花翱手裡拿著兩份地圖?「奇哥連連點頭。
白玉蓮又道:「他們真的投有把地圖交給鐵羽?」奇哥搖頭。
白玉蓮仰面長吁,他們找到了那藏寶圖我,一定為這件事…。
吸口氣,喃喃道:「這就奇怪了,如果為什麼瞞著鐵羽……哦,金克用要見思緒突變,神色也瞬息變換,時而沾沾色喜,時而蹙眉沉吟,驚喜,猜疑,不一而足。
接著,又問了奇哥好些問題,無奈奇哥有口不能言,只能用點頭或搖頭作答,恍如隔靴搔癢,難以盡意。白玉蓮越問越心急,揮手道:「你先回去侯府繼續監視那兩份地圖,一有發現,隨時飛報,如能竊取到手最好,但務必要謹慎行事,千萬別魯莽。」遣走了奇哥,立刻束扎更衣,匆匆離開帳幕,趕往應金克用的約會……
北邊帳幕的人先後離去,南邊帳幕的六名侍女,兩人已隨夏姥姥先走,兩人正擔任守望,另外兩人在山後小溪邊洗滌用物,忙著雜事,帳內也是空的。
這時,四條人影突然在山坳口出現,利用夜色掩護,向「蒙古包」迅速逼近。
兩個人都已長劍出鞘,移步無聲,而且,對兩名守望侍女的位置早就觀察確實,進入山拗口,便立刻分為兩批,以二對一,向兩名守望的侍女展開突擊。
黑夜中寒芒閃動,兩名守望侍女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下,兵刃猶未出鞘,身上已中了兩劍……
四人得手,重又會合一起,直奔北邊帳幕,待衝進帳內,才發覺裡面竟空無人影。
為首的古如雷詫道:「怎麼會沒有人?難道咱們反而中計了?」
老二古如電道:「不可能,剛才親眼看見夏姥姥帶人先走,白玉蓮也隨後離去,山坳內只有黑妞和那小丫頭,最多還有幾名侍女陪著,縱然是計,也不必放在心上。」老三古如風道:「那小丫頭很頑皮,或許溜到山洞後什麼地方去玩了,咱們分頭搜!」
正說著,帳幕外傳來笑浯人聲……
只聽小薇笑道:「這大尾巴老鼠真好玩咬我的手指頭呢!」
黑妞道:「不是大尾巴老鼠,這叫松鼠,牙齒挺尖利,你可要當心點,別被它咬到。」
小薇道:「黑妞姐姐,你們現在就替它做籠子,好不好?」
黑妞道:「今天來不及,先把它關在鐵箱子裡,明天再說吧。」
小穰不依,道:「鐵箱子不透氣,會把它悶死,黑妞姐姐,趁娘不在,你和這兩個姐姐,多陪我玩一會,我們現在就動手編個籠子好不好麼?」黑妞道:
「不行。時間不早了,她們還得去接替守望,誰像你整天就知道玩。」
小薇道:「求求你嘛,黑妞姐姐,今天不弄好籠子,我會睡不著。」
黑妞道:都捱罵。「
小薇道:就回來……「
「睡不著也得睡,你別隻顧貪玩,不會的,娘和姥姥都有事去了,不會這麼早。」語聲漸近,已到帳幕門外。古如霄一揮手,兄弟四人迅速散開,分蓄勢而待。
他們剛站好位置,門簾掀動,探進門來。
老四古如雨即舉起長劍……
可是,小薇只一探頭,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古如雨的劍勢已將下落,門簾復垂,心裡-提劍追出。
古如雷連忙攔住他手勢……
只聽小薇在門外說道:「告訴你們不信吧!娘真的出去子.帳篷裡一個人也沒有,好姐蛆,求求你們嘛,替我編個籠子,又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好嗎?」
黑妞拿她無可奈何,只得嘆口氣,道:「我的小祖宗,你可真會纏人……
好吧,咱們就替你編個籠子,編好了你一定要睡覺,不準再噦嘯了。「小薇連聲道:「好!好!誰再哆嗦誰就是小狗!」
說著,掀起門簾,低頭鑽了進來。
古如雷早巳蓄勢而待,左臂疾圈,一把攔腰抱住。
老二古如電出指如屯,立即點了女孩的啞穴……
門簾再動,進來的是黑妞。
古如雨一心思捉活的,攔腰一把,抱了個滿懷……
誰知黑妞可不比小薇,觸手處,浮突不平,竟像觸電震撼人心,古如雨心絃顫茵,頓時有一種迷惘的感覺,整個人呆了一呆。就只這片刻的怔忡,黑妞尖聲驚呼道:「有刺客」
帳幕外兩名侍女聞聲知警用具,拔出了隨身兵刃。
挺腰肢,業已掙脫了抱持忙不迭拋了剛洗滌好的盤碗。
古家兄弟也橫了心,三柄長劍同時卷向黑妞,古如雷挾起小薇,搶先衝出帳幕……
黑妞以一敵三,又是赤手空拳霎眼間已身中兩劍,才從帳柱上取到一柄月眉刀,奮力死戰待援。
古如雷,卻被兩名侍女截住,也打得難解難分。
可惜的是,另兩名守望侍女早已喪命,山坳內已經再也沒有應援的人手了……
這邊山坳在浴血激戰為融洽。
白玉蓮聽完金克用的敘述,再印證奇哥的報告,認為尚能符合,點頭道:「你能履行諾言,足見的確有合作的誠意,這一點很高興,小薇只在最近一二日就到了,我可以同意交給威寧侯府,要我寫親筆退婚字據,我也願意照辦,問題是誰來保證他們一定會交出那兩份地圖!」金克用道:「姑娘請放心,事由金某接洽保證。」
白玉蓮笑道:「你能保證他們會交出地圖田不是偽造的嗎?」金克用一怔,道:「我想,花翎為了妹妹的婚事,必然有誠意,他絕不會特意假造兩份地圖來騙咱們白玉蓮道:」金莊主,這是何等重大的事,憑推想行事。「
金克用道:「那麼,姑娘的意思」
白玉蓮說道:「叫他交出一份地圖,讓咱們校對是真的,約期交換,否則,免談!」
金克用道:「但咱們總得也給他一點保證,譬如說,姑娘先寫好退婚字據,由金某轉交花翎,先換一份地圖,然後再約時間,送小薇去侯府,交換另外一份,姑娘認為能行麼?」
白玉蓮道:「不行。」
金克用詫道:「為什麼?」
白玉蓮道:「先寫退婚字據,我就失去談判的立場了,再說,事關終身,當然由我和花翎當面了結,金莊主僅是我們雙方的見證人,也不宜由你轉交字據。」金克用苦笑道:‘姑娘這麼說,仍然是不相信我金某人了。「
白玉蓮搖搖頭,道:「這不是相信不相信,而是做事的規矩,我總不能連面也不見,就把丈夫讓給他們。」金克用道:「姑娘不是已經跟花貞貞見過面了麼?」
白玉蓮道:「那是花貞貞,現在作主的卻是花翎。」
金克用想了想又道:「這樣也好,我先把姑娘的童思,轉告花翎,等小薇到了以後,再……」
剛說到這裡,遠處突然現出一片火光。
忖度方位,正是白玉蓮紮營的那處山坳。
白玉蓮雙眉高挑,面露驚容,卻因礙於金克用在旁便喚人來查詢。
金克用很識趣,連忙起身告辭道:「在下暫回侯府姑娘隨時通知。」
白玉蓮已經焦急萬分,含糊地應了一聲,等金克用一走,立刻喚夏姥姥問道:「你在山勘中留了多少人手警衛?」夏姥姥道:「除黑妞之外,還有四名帶劍侍女。」
白玉蓮頓足道:「太單薄了……山坳起火,必然已有變故,咱們快些回去……」古家兄弟並沒有放火,起火只是意外。
因為黑妞獨戰古家三兄弟,身上連中數劍,咬牙苦撐,不見握手,只得劈開帳幕,企求逃脫,無意中砍斷了一根支柱,恰巧支柱上掛著油燈,燈油潑到地氈褥上,頓時燃燒起來。
火勢一起,黑妞是趁勢脫了身,另外兩名侍女,卻雙雙慘死在古家兄弟劍下,古家兄弟見帳幕起火,無暇再追黑妞,帶著小薇匆匆奔出山坳。四人對進退路徑早已有了安排,得手後,並不返回威寧侯府,卻沿著山腳一路向北奔去,沒多久,來到一片峭壁下。洞,聲一燈光峭壁的前方,是一座茂密的松樹林,山壁上到處都是石淺的不過一二尺,探的卻達十餘丈。
古家兄弟來到峭壁下,古如雷放開小薇,舉手重擊了四兩聲較慢。
峭壁上也響起同樣的擊掌聲那洞穴離地約有三丈,顯然很深。
古如雷重又抱起小薇,吸氣長身,飛躍而上。
燈火照映下,洞穴果然深達七八丈,裡面不僅存放著充足的乾糧和食水,更有厚毯軟褥,而且已經居住著三個人。那是麟麟山莊的總管吳濤,還有兩名勁裝佩刀的莊丁。
古如雷放落小薇,低聲道:「莊主吩咐,務必要好好待她,一二日就來接她去侯府。」
吳濤笑道:「放心,我會讓她過得舒舒服服侯府,還忘不了咱們麒麟山莊待她的好處。」
古如雷又道:「白玉蓮可能會搜尋到這兒來,咱們兄弟和莊主不便露面,一切全仗吳總管多加謹慎。」吳濤道:「請轉報莊主,毋庸過慮,咱們住樓上,只要咱不下樓去,任憑白玉蓮把山腳每粒泥沙都翻過,也絕對找不到咱們。」
古如雷沒有再說什麼,拱拱手,轉身躍落崖下。
洞內燈火隨即熄滅。
古家兄弟離去不久,山腳下人影蠕動,突然出現大批蒙古武士,為首的正是威寧侯府那位錦袍人和黑騎隊隊長安達。錦袍人仰望峭壁,面露得意的微笑,緩緩道:「好狡猾的金克用,咱們在這兒住了幾十年,竟不知道還有如此隱秘的地方。」懿也笑道:「但他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威寧侯府並不那麼好欺騙。」
錦袍人道:「山洞居高臨下,洞裡可能藏有高手,安達這就要看你的了。」
安達應了一聲,快步來到峭壁下法,重擊了四掌。
洞穴中如響斯應,隨即亮起燈光。
安達翻腕拔出佩刀,飛身而上…「
金克用回到威寧侯府客室,-的訊息。
以他自忖,跟蹤奇哥的安排山「之計,顯然已獲成功,但是,應該萬無一失,」調虎離山!「
適才的計劃中並沒有「縱火」的預謀,難道古家兄弟,會在偷襲時失手?或者臨時遭遇什麼意外?萬一計謀失敗,反而跟白玉蓮翻了臉,後果將不堪設想。「誰?」
「是我,鐵羽。」
金克用心頭一震然後開啟了房門,鐵羽緩步踱了進來,含笑道:「我睡不著,出來隨便走看見金兄房裡仍有燈光,所以進來聊一聊。」金克用陪笑道:「巧極了,我也睡不著,正無以消此長能有人談談,那是再好也沒有了。」
說著,急忙親身替鐵羽斟上一杯茶,兩人在茶几旁坐鐵羽向他身上打量了出去過?「金克用急道:「不….隨便走走。」
等了一下,道:「金兄衣衫整齊,莫非我也跟鐵兄一樣打算,正想出去。」
鐵羽笑道:「這麼說,咱們恰好結伴同行了。」金克用道:「鐵兄既然來了,彼此可以閒談解悶用不著再出去啦……」
藉著一陣喇哈哈笑聲,低聲說道:「鐵兄,金某如鯁在喉,不吐不聲,不知道鐵兄是否已有所聞?」
鐵羽道:「什麼事?」
金克用正色道:「關於白玉蓮的行蹤鐵羽詫道:」白玉蓮怎麼樣?「金克用道:「聽說她也跟蹤來到關外,私下已經跟郡主見過面……」
鐵羽微笑道:「是嗎?難怪貞貞這幾天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們見面,一定談了我不少壞話。」
金克用道:「豈止是壞話,而是談判到秘密。」
鐵羽道:「我的秘密?」
金克用道:「不錯,跟鐵羽切身有著極大的關係。」
鐵羽聳聳肩,笑道:「那就由她們去談吧,我這個人有各種毛病,卻自問平生井無不可告人的秘密……」金克用介面道:「可怕的正在這裡,她們所談的鐵兄自己卻毫不知情,這樣才能造成絕大的誤會,甚至引起難以挽回的悲劇。」鐵羽愕然道:「哦?有如此嚴重?」
金克用道:「對威寧侯府而言,遠比太行藏寶地圖更嚴重百倍千倍!」
鐵羽沉吟道:「這就奇怪了,既然是屬於我的秘密,卻又對威寧侯府如此嚴重?這倒叫人想不透……」金克用啞聲道:「鐵兄,你我是知交好友,我知道了,不能不告訴你,希望你聽了以後,先別激動,最好冷靜想一想,是否真有這種可能?」鐵羽點點頭,道:「好,你說吧!」
金克用故作神秘,先去門口張望了一下,又回到座位,壓低聲音,伸長脖子,說道:
「據說白玉蓮約郡主見面,自稱曾跟你生育過一個女孩兒……」鐵羽一怔,愕然道:「什麼?
你再說一遍,誰跟準生育過孩子?」
金克用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接著說道:「據說那女孩子名叫鐵小薇,今年已經八九歲了,一直養在白蓮宮中,現在,白玉蓮就以這孩子作為要挾,要威寧侯府交出藏寶地圖,否則,她就拿鐵兄的親生骨肉,任人糟蹋,作為報復。」這番話,聽得鐵羽目瞪口呆,臉色大變,許久,才大聲喝道:「她在胡說,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事!」
金克用道:「鐵兄,不要激動,你再仔細想想看真有此可能?」
鐵羽連聲道:「絕無可能!絕無可能!金克用道:乍聽這訊息,我也認為絕無可能,但白玉蓮言鑿鑿,說那女孩子面貌跟你十分酷肖,的確是你的親身骨肉。」鐵羽道:「果真有這種事,白玉蓮怎麼隱瞞到今天?上次在梅角虹樓,她為什麼隻字不提?金兄,這些年,你跟白玉蓮一直有來往,你有沒有聽到過?見到過?」然金用默然不語,既不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鐵羽道:「你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也相信她的鬼話?」
金克用搖搖頭道:「我當然不信,但是,鐵兄,這種事恐怕連你也不能否認,咱們就必須顧慮它的後果。」鐵羽道:「我根本不信有這件事,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金克用肅容道:「不!鐵兄,只要有萬一可能,就不得不顧慮,小薇若真的是你親生骨肉,你忍心讓她被人糟蹋?」鐵羽張大嘴,半晌答不出來。
金克用道:「如果是個男孩子。倒也簡單了,偏偏是個女孩子,這件事萬不能等閒相視,白玉蓮說得出,就可能做得到,所以,鐵兄,我勸你務必要冷靜應付,必須計出萬全,才不致遺恨終生。」鐵羽被這番話說得冷汗遍體,良久「白玉蓮是在什麼時候,跟貞貞見面的?」
金克用道:「大概在兩三天以前。」
鐵羽又問:「你從何處聽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