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話出如風,要想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鐵羽微笑道:「金兄也知道這些石洞的形勢」
「哦不。」金克用連忙否認道:「我只是猜想而已,像這種天然的洞穴,其中難免有兩處出口的,不比人工開鑿的那樣整齊。」
鐵羽點頭笑道:「我忘了,金兄久居西北,當然遊過敦煌千佛洞石穴,此地當然無法與敦煌石窟相提井論。不過,如果在這些石洞中藏上幾個人,也一樣很難發現。」
金克用不知該如何介面,只好乾笑兩聲,沒有表示意鐵羽道:「金兄,你看白蓮宮的人會不會躲在這些石洞金克用默然片刻,才期期艾艾道鐵羽道:」為什麼「金克用道:‘這地方雖然很隱秘,卻是一處絕地,如果被人堵住峭壁,一定很難脫身,我想白玉蓮不會那麼傻。「
帙羽道:「我倒覺得白玉蓮很可能就躲在此地。」
金克用一驚,道:「怎見得」
鐵羽道:「其一,白蓮宮的來人很多,除了此地,很難找到既隱秘又能藏匿許多人的地方;其二,峭壁對面這片松樹林,正是埋伏守望的最好掩蔽,只須派遣那兩名崑崙奴隱身林中,輔以毒物,何愁被人堵住峭壁。」
金克用道:「可是,這地方形勢太奇特,容易引人注意,並不是隱秘的好地方。」
鐵羽笑笑,道:「話雖如此總不能不搜查一下。」
金克用急道:「我看不用了費事。」
石洞這麼多,搜查必然鐵羽道:「不要緊,咱們只搜較下層的洞穴,如果沒有發現.那就作罷。」說著,舉步向峭壁走去。
金克用連忙道:「鐵老弟望,讓我去。」
鐵羽道:「這地方我比你熟,由我上去比較方便。」身子未停,仍向前走去。
金克用道:「不正因為你對此地熟悉,由你替我觀看這片松林,我才能放心搜查。」
鐵羽沒有再爭,笑道:「也好。金兄多小心,我替你掠金克用拔出長劍反藏肘後,紮起衣服下襬還沒等他登上峭壁,突見山壁腳下俯臥著金克用心頭一震,險些失聲驚呼……
那是一名中年壯漢,被人削去了半個腦袋,但從身上的衣著,一眼就能認出是麒麟山莊的屑下。金克用驚呆住了,剎那間,一股涼意起自心底
吳持隨身僅帶來兩名莊丁,現在其中一個已橫屍崖下,吳濤和另一名莊丁必然也凶多吉少。吳濤若遭不測,小薇又怎能保全
金克用顧不得驗看那莊丁的屍體,也顧不得鐵羽會起疑心,一頓腳,撲上了峭壁……情形正如他所料,另一名莊丁前胸中刀,死在洞口,吳濤和小薇都已不見蹤影。
金克用差一點昏倒,匆匆將兩處相連的洞穴搜尋了一遭,確定是吳禱和小薇已被劫走,才知道自己一番心血,業已盡付流水。
今夜以人換藏寶圖的計劃,自然也跟著幻滅了。
可是,他卻無法想象,白玉蓮怎會發現這處藏人的「石蜂窩」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劫人的事跟威寧侯府有關,縱然想到,也絕不會相信。
一著疏失,功敗垂成。金克用彷彿由半空跌進了地底無淚。然而,眼前除了恚恨和失望之外,他還得設法趕快掩匿屍體,以免被鐵羽認出死者是麒麟山莊門下……
這時候,帙小薇已經進了威寧侯府,正由珍珠領著踏上小樓樓梯。
對侯府中的一切,小薇卻充滿了新奇,轉動著一對靈活的大眼睛,東張西望的,片刻也不停。
到了樓口,珍珠蹲下身了,一面替她整理衣衫和頭髮,一面低聲囑咐道:「剛才姐姐告訴你的話,都要記住了,見到郡主要懂禮貌,郡主問你什麼話.你要照實回答,知道嗎」
小薇頷首道:「知道了。」.
珍珠道:「如果郡主問你願不願留在侯府
小薇道:「我就說不願意。」
珍珠又道:「她若再問你,為什麼不願意呢」
小薇道:「我就說捨不得離開我娘,我寧願跟娘住,不要住在威寧侯府。」
「唔真乖。」珍珠輕拍她的臉頰,輕輕讚歎道:「瞧這張小嘴多會說話,如果你不姓鐵,真捨不得放你離開侯府……。」
小薇低聲道:「那我就說我不姓鐵,好不好」
珍珠急忙正色道:「不,一個人的姓氏怎麼可以隨便更改,千萬不許說這種傻話。」
小薇道:「我是說的真話,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姓鐵……」
「噓」珍珠一手按住她的嘴,沉聲說道:「瞧你,越說越不像話了,你是神手鐵羽的女兒,當然是姓鐵。記住,等一會,可不能這樣信口胡說呀廣花貞貞的聲音忽然由房裡傳了出來麼「
珍珠忙應道:「小姐,是我。」你在跟誰說話唧唧咕咕地。「「啊……我帶來一位小客人.正教她禮貌哩。」
珍珠牽著小薇的手,掀簾進入房中,笑道:-小姐,瞧這小姑娘像誰「花貞貞面向窗外站著,不知是否又在看鳥巢中母鳥餵食,緩緩回過頭來,突然渾身一震,幾乎失聲驚呼起來。她連忙扶住窗欞,揉揉眼睛仔細再看,目光一片驚詫,嘴唇蠕動,卻發不出聲音。
珍珠推了推小薇,低聲說道:「快見過郡主。」
小薇向前走近幾步,規規矩矩折身襝衽,道:「小薇拜見郡主。」
「小薇哦」花貞貞終於低撥出聲「她……她就是鐵小薇」
珍珠道:「小姐看她真的像鐵爺嗎」
花貞貞迎上前,雙手捧起小薇的臉,越看越激動,連連點頭,道:「像太像了,這眉毛,這嘴巴……真的太像了.,……,,說著說著,已熱淚盈眶,哽咽不能成聲。
小薇仰面道:「郡主,你是說我像我爹,對嗎」
一句話,問得花貞貞淚珠奪眶而出,猛可張臂,將小糖緊緊摟在懷裡,輕喚道:「小薇……小薇……可憐的孩子,,,,.,
小薇也柔順地依偎在花貞貞胸前,眼睛卻迷恫地望著珍珠,似乎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可憐的地方。
良久,花貞貞才鬆開手,牽著小薇同坐道:「珍珠,你是從什麼地方帶她來的」
珍珠道:「是安達送她到後園來。」
花貞貞詫異道:「哦安達又從哪兒找到她的」
珍珠道:「據說是黑騎隊昨夜巡邏時,發現她被人劫持,藏在一處山洞裡,安達救了她,見她面貌酷肖鐵爺,詢問她的姓名,才帶她回府。」
花貞貞道:「這就怪了,她不是剛由白蓮宮來的麼,怎會被人劫持藏匿呢」
珍珠道:「婢於也這樣問過安達,可惜當時那劫持的人逞強頑抗,已被黑騎隊格斃,無法查問他們的來歷。」
花貞貞點了點頭,又轉問小薇道:「你可知道那些劫持你的是什麼人」
小薇道:「我也不認識,只知道是四個穿白色衣服的人,他們殺傷了黑妞姐姐,又放火燒帳幕,把我送到一個離地好高的山洞裡。」
「四個穿白色衣服的人」花貞貞沉吟片刻,突然省悟,說道:「難道是跟隨金莊主的古家兄弟他們」
珍珠道:「八成是他們,這幾天,金莊主和古家兄弟常常深夜外出,不知道是去幹什麼,聽府門守衛說,他們是侯爺特許的……但昨夜被黑騎隊格斃的並不是古家兄弟。」
花貞貞輕吁了一口氣,道:「不管那些人是誰,咱們總算把孩子救回來了,我要好好重賞安達……」
她接著又問道:「這件事情,鐵爺可知不知道」
珍珠道:「鐵爺今天一早就跟金莊主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花貞貞道:「可曾告訴侯爺」
珍珠道:「安達直接送她到後園來稟告侯爺。」
花貞貞遭你去請侯爺到這兒來,
珍珠低聲道:「小姐,依奴婢愚見,倒是暫時先別告訴侯爺的好。」
花貞貞詫道:「為什麼」
珍珠道:「小姐不是想知道真正的內情嗎,何不先跟這位小姑娘談談,然後再和侯爺商議」這話很有道理,花貞貞點頭道:們倆是該好生談一談。「於是,吩咐珍珠拿來許多糖果,來些精緻小巧玩具,陪著小薇嬉戲。
小薇不足十歲,既有吃,又有玩,貞和珍珠混得挺熟,滿口阿姨,姐姐,花貞貞先問她的姓名多少歲有役有唸書識字一向都住在什麼地方然後再問到身世。
對,幸虧你提醒,我不需多久,便跟花貞叫得十分親熱。
小薇道:「我從小住在白蓮官,常蹬夏姥姥和黑蛔一起,跟娘倒不大見面,她們都告訴我,說我爹姓鐵,鐵羽,我也沒有見過爹的面。」
花貞貞道:「你想不想見見你爹」
小薇道:「當然想啦,可是,娘不讓我跟爹見面。」
花貞貞道:「哦那怎麼會呢」
爹會帶我走,不許我跟娘住在一起。「
珍珠介面問道:「你願不願跟爹走」
小薇想了想,道:「我不知道。」
珍珠道:「願意就願意,不願意就不願意道」
小薇道:「因為……我不知道爹會不會打我,聽說他好凶喲,還要殺我娘哩。」
花貞貞道:「別信那些人胡說,你爹一點也不兇跟你娘一樣疼你。」
小薇說道:「阿姨,你怎會知道我爹會疼我」
花貞貞道:「我跟你爹是好朋友,自然知道。」
小薇望著她,好半響,忽然狡黠地笑遭:「啊了。」
花貞貞遭:「你懂了什麼」
小薇歪著頭道:「娘告訴過我我的後孃」
珍珠急忙喝道:「不許胡說。」
花貞貞正用一柄小銀刀,替小薇剖一隻哈密瓜,聽了「後孃」兩個字,渾身一震,刀鋒頓時劃破了手指。一縷鮮紅的血水,清在緞子般的黃色瓜肉上,須臾,半邊瓜肉也染成紅色。
花貞貞整個人都呆住了,忘了疼痛,也忘了拭擦。
珍珠一把拉柱了小薇,低喝道:「跟我出去!」
小薇卻捨不得走,扭著身子道:「不要嘛,人家還沒吃哈蜜瓜嘛……」
珍珠切齒道:「你還想吃瓜大耳括於有得你吃,快出去」
「珍珠,放開她」花貞貞沉聲道:這麼兇還不快放手。「珍珠道:「可是她」
花貞貞不悅道:「小孩子有口無心」怎麼可以對小孩子一般見識「順手將銀刀和瓜遞給珍珠,道:「去另外剖一隻瓜,淨了送來。」
珍珠道:「小姐,你的手指……」
花貞貞沉下臉來,道:「叫你去剖瓜,你有沒有聽見」
珍珠不敢再說,低頭退出去。
花貞貞用一條小絲絹,草草包紮了手指,含笑拉過小薇,柔聲道:「別怕,孩子,她太兇,阿姨罰她剖瓜去了。來,我們先來吃酥糖好不好」
小薇垂著頭,說道:「阿姨,我說錯了話嗎」
花貞貞苦澀地一笑,說道:「沒有啊,你只是年紀還小,說話用字不太恰當,阿姨不會怪你的。」
小薇道:「我本來不懂,都是黑妞蛆姐她們告訴我的,她們還要我以後多聽你的話,不然,你就會打我,罵我,不給我飯吃,她們還說,做後孃的都好凶……」
花貞貞悽然而笑,徐徐道:「小薇,你看阿姨是那樣兇的人麼」
小薇搖頭道:「你一點都不兇,比娘還要疼我定是唬我的。」
花貞貞道:「真的嗎小穰連忙道:」喜歡,你是不是也喜歡阿姨「喜歡。」
花貞貞仰面輕籲,跟中滾下兩滴淚水,緩緩問道:「如果阿姨留你在這兒,跟阿姨生活在一起,你願童不願意廠
小薇不答反問道:「是不是也有爹」
花貞貞輕輕搖頭,道:「不一定。或許有他,你我兩個人,永遠只有我們兩個人。」小薇默然,竟沒有回答。
花貞貞道:「怎麼你不願意是不是」
小薇急道:「不,我很願意,可是……可是-
花貞貞詫道:「可是什麼」
小薇怯生生地說道:「我很想留下來們教我別說願意,耍我說捨不得離開娘…
花貞貞道:「她們她們是誰」
小薇道:「夏姥姥,黑妞姐姐,還有珍珠姐姐都教我這麼說的。」
花貞貞不禁吃驚道:「珍珠也教你這種話」
小薇惶急地說道:「阿姨,你可千萬別問珍珠姐姐,若知道我告訴你這些,一定會罵我的。」
花貞貞微笑頷首,道:「好,阿姨不問她就是,不過你得告訴阿姨,她還教了你些什麼話了」
小薇道:「她只是對我說,阿姨就快跟我爹成親了,如果我留在侯府,會惹別人閒話,還說爹根本不相信我是他的女兒,我在這裡只有惹爹生氣。」
花貞貞皺了皺眉,道:-這是她在胡說八道,你不要理她,等一會,我就讓你跟你爹見面,你爹一定會喜歡你。「
小薇好像有些半信半蜒,低著頭,沒開口,顯然,她也很嚮往跟自己從未見過的「父親」
會面。
這時,珍珠恰好託著一盤剖好的哈蜜瓜進來。
花貞貞果然沒有責問她,只冷冷瞪了她一眼,道:請侯爺來一道,再問問鐵爺回府沒有,如果已經回府,他到這兒來。「
珍珠望望小薇,低聲道:「小姐,你……」
花貞貞投待她把話說完,截口道:「不必嚕嗦,快。」首先趕到後園小樓的是花翎。當他跨進房門,一眼看見依偎在花貞貞身邊的小薇禁愣住了。
花貞貞推開了小薇,低聲道:「小薇挺乖巧,上前栓衽行禮好」「叫舅舅。」笑嘻喀叫了。
花翎愕然一怔道:「妹妹,為什麼如此稱呼」
無怪他要詫異,小薇是鐵羽的女兒,論理,應該稱他「叔叔」才對,怎會叫他「舅舅」
的呢!但花貞貞對這個稱呼井未提出解釋,只臉上一紅,含笑道:「你看這孩子是誰」
花翎毫不遲疑地道:「當然像鐵大哥,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花貞貞道:「我倒覺得她也很像我情。」
花翎道:「哦」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好,其實,孩子的眼睛並不很像花貞貞,至於神情,卻很難評斷,也沒有明確的標準。倒是有一點很像兩人都同樣美。
花貞貞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應,自顧道:「她雖然不是我的女兒,卻跟我一見投緣,從今天起,我要留她住在府內,作我的乾女兒,你不會反對吧」
花翎這才恍然大悟,忙道:「妹妹.你見到她的母親了」「還沒有。」
「這件事,鐵大哥知道嗎」
「現在還不知道。」
「妹妹。花翎笑了笑,道:」你要認乾女兒,我當然不會反對,但總得先問問她的父母願不願意。「
花貞貞道:「不用問了。她母親將她送來塞外,本來就是要迭她來威寧侯府,至於鐵大哥,他從不盡過做父親的責任,願不願意卻沒有關係。」
珍珠輕輕介面道:-小姐,孩子不小了,至少應該問她本人肯不肯留下來……「」不要你多嘴「花貞貞臉色一沉,我們的家務事,還用不到你來教我。」
在珍珠的記憶中,花貞貞還是第-厲的叱責,頓時惶然低頭,不敢仰視。
這次對自己這樣聲色俱花貞貞道:「我叫你去請鐵爺,為什麼不去」
珍珠吶吶道:「婢子去過了,鐵爺還沒有回府……」
花貞貞揮手道:「那就去等著,鐵爺什麼時候回府什麼時候請他進來。」
花翎忙在旁轉圜:玩玩,我們有話商談
珍珠望望花貞貞道:「珍珠,帶繭子一塊兒去花園裡孩子在這兒不方便。」
不敢作主。小薇也拉著花貞貞的衣角,分明不願離去。
花貞貞柔聲道:「小穡乖,儘管放大膽蹬她去玩,她若敢背地說你一句壞話,你就來告訴我,有我替你出氣。」
小薇囁嚅地道:「她……她們會不會趕我走」
花貞貞道:「誰敢從現在起,這兒就是你的家,投有人敢叫你走。」
又抓些糖果塞在她小手裡,百般寬慰,小薇才答應跟著珍珠去了。
花翎緊皺著眉頭,直到小薇的腳步聲下了樓,不由輕嘆一口氣,低問道:「妹妹,你真的決定要把孩子留在府中」
花貞貞反問道:「難道不行」
花翎苦笑道:「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你要留下孩子,總該先把事情真象弄清楚,更要想想事情的後果。」
花貞貞道:「我不知道還有什麼真象還有什麼後果」
「唉」花翎又輕輕嘆了口氣,正色說道:「到目前為止,咱們對孩子的真實來歷,毫石所知,不能單憑外貌相像,就認定她是鐵大哥的親骨肉,萬一弄錯了,豈不是天大的笑話嗎」花貞貞默然不語。
花翎又道:「再退一步說,你既然對鐵大哥情深義厚,將來難免會有自己的孩子,將個前妻的女兒留在身邊,總難免引人閒話,撫育得好,那是份內應該,稍有疏失,便落個凌虐的惡名,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何必去兜攬」
花貞貞仍然沒有開口,臉上也毫無表情,好像根本設聽他在說些什麼。
花翎道:「妹妹,我知道你的脾氣很倔強,凡是你決定的事,從不肯更改,但這件事非比尋常,為了你自己終身希望你務必三思而行。「花貞貞突然道:「你既然知道我決定的事不會更改,何必多說。」
花翎道:「可是,我是你的哥哥,不能不替你設想。」
花貞貞道:「現在你已經替我設想過了,已盡了做哥哥的責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花翎不禁一怔,說道:「妹妹,我是一番好意……」
花貞貞淡淡地道:「你的好意,我已經心領,也很感激,但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安排。如果你認為我不聽訓誡,不配做你的妹妹,我可以立刻離開威寧侯府。」
花翎大驚道:「妹妹,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花貞貞道:「我不但說這種話,而且能做得出這種事,你信不信」
花翎急忙搖手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爭吵意怎麼做,一切都由你。我只問一句話,該可以吧」花貞貞道:「請說。」
花翎道:「這件事,你準不準備讓鐵大哥知道」
花貞貞道:「當然讓他知道。」
花翎道:「萬一鐵大哥不承認有這個女兒,你怎麼辦」
花貞貞毫不遲疑道:「他可以不承認小薇是他的女兒,卻不能不承認她是我的義女。」
花翎愕然,良久,才嘆息道:「真想不到你會這樣鍾愛她,這女娃兒真是好造化」
花貞貞介面道:「所以,我要鄭重奉勸哥哥。」花翎道:「勸我什麼」
花貞貞道:「從今天起,小薇在威寧侯府,不準任何人傷她一根毫髮,否則,我就唯哥哥是問。」
花翎變色說道:「你……你以為我會傷害她」
花貞貞道:「我沒有說你會,我只是希望小薇在侯府能生活得平安、快樂,能受到保護和疼愛。」
花翎苦笑一下說道:「妹妹,我想再問你一句話。」
花貞貞道:「請儘管問。」
花翎道:「如果孩子不姓鐵,不是鐵大哥的女兒,會這樣疼愛她嗎」
花貞貞毫不遲疑道:「我承認,如果她不姓鐵,或許我一輩子不會遇見她,但是,今天我既然見到她,卻完全是從心裡喜歡她,並非因為她是鐵大哥的女兒。」
花翎笑了笑,道:「這麼說,你真是對她一見投緣了」
花貞貞道:「不錯,這大概就是所謂緣分吧。」
花翎的嘴角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被聲打斷。門簾掀處,進來的是鐵羽。鐵羽顯然還不知道小薇的事,進門見花翎也在,便笑著問:「有什麼急事要找我我猜,八成是一件好訊息。」
花翎嚥下想說的話,一面站起來招呼讓坐,一面目視妹妹,好像不知該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