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鐵蓮花》小說信息

第六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花貞貞反而落落大方,含笑道:「正是有件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偏偏你不在。」

鐵羽道:「我閒得慌,帶金莊主去府外隨便逛逛不覺走遠了。」

他接著問:「所謂好訊息,是不是找到那兩份地圖啦」

花貞貞笑道:「你先請坐下來,別等我說出好訊息,-時太興奮會昏倒。」

鐵羽道:「哦真有那麼驚人」口中說著,果真依言坐了下來。

花貞貞向哥哥使個眼色,低聲道:「麻煩去吩咐珍珠她們一聲,這件事,我想單獨跟鐵大哥先談談。」

花翎點頭道:「也好。希望你記住我剛才那句話,先了解事情的真象,不要太過執拗倔強……」

下面的話,被花貞貞一瞪眼,連忙頓住,匆匆告退而去。

鐵羽詫道:「究竟是什麼訊息,連他也要避開」

花貞貞道:「因為這件事跟他沒有多大關係,而且剛才已經知道得很清楚,現在不必重複再聽一遍。」

帙羽漸漸收斂了笑容,道:「看來這訊息還挺嚴重非我想象中的事」

花貞貞淡然一笑,道:「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嚴重大事,我只是想讓你見一個人。」

鐵羽道:「見一個人誰」

花貞貞不答,舉手輕擊了兩聲,珍珠和小蕾應聲出現在房門口。

鐵羽渾身一震,整個人頓時呆了。小薇也瞪大眼睛,眨也不眨望著鐵羽,目光中充滿了驚訝畏怯之色。珍珠送小薇進了房門,便低頭退去,並且輕輕帶上了房。

小樓上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六道眼光,也彷彿突然中膠凝住了,沒有人出聲,沒有人移動,甚至沒有人眨一眨眼但是,不難想象,三個人身體內的血液,必然正像潮水般洶湧,衝擊,奔騰,激盪……

許久,許久,還是花貞貞先開口,低喚道:來拜見父親呀!「小薇向前走近了兩步,又停住,遲疑片刻,來,緊緊抱住鐵羽的膝頭,哽聲叫道:「爹

這一聲爹,彷彿叫斷了花貞貞眼睛裡的珍珠線,晶瑩淚珠,奪眶而出。

花貞貞連忙側過臉去,但又捨不得錯過這動人心絃的一刻,急急用手指抹去面頰上的淚痕,忙又含笑回過頭來。

那帶淚的笑,笑得好艱澀,好悽楚,然而又孕含著無限安慰,無限滿足。

鐵羽情不自禁的用手輕撫著小薇的肩頭,目光卻望著花貞貞,一時間,似乎有些驚異,也有些茫然。

過好半晌,才輕輕問道:「這就是白玉蓮所說的那個孩子」花貞貞沒有開口,只點了點頭。

鐵羽又問道:「是白玉蓮送她到這兒來的嗎‘花貞貞遲疑了一下,又默然頷首。

鐵羽的眉峰突然皺起來,眼中閃現出一抹陰霍之色。他緩緩托起小薇的下巴,仔細端詳了好一會,柔聲道:「孩子,你叫小薇」

小薇點頭道:「我名叫鐵小薇。大小的小,薔薇花的薇,說得特別重。」

鐵羽再問:「今年幾歲下」「十歲不到。」

「這些年都跟誰住在一起」

「住在白蓮宮,跟姥姥和黑妞姐姐住。」

「有沒有唸書識字練功夫」

「書有念過,像三字經,女兒經,千字經……我都會念,可是娘不讓我練功夫,娘說女孩子練武,終身混跡扛湖,不容易有好下場,將來又會跟她一樣遭遇。」「哦她是這樣告訴你的嗎」

「娘不是對我說,是她跟姥姥談話的時候到的。」

鐵羽嘴角泛起一絲冷冷的笑意,輕拍著小薇的後腦,道:「好你很伶俐,也很懂事,現在,乖乖去園中玩吧,我們大人有話要商議。」

小薇忽然仰面低聲問道:「爹,你不認小薇了」

鐵羽微微一怔,道:「沒有啊,」

小薇眼中淚水轉動,道:「我知道,爹已經很多年不認娘了,可是爹為什麼連小薇也不要了呢,」

鐵羽顯然不願回答這個問題,笑笑遭:「傻孩子這些傻話,先去玩,等一會咱們再談。」

小蕾依依不願離去,花貞貞親自送她到房門口,低聲道:「小薇乖,跟珍珠去花園一會,爹一定會認你的。」

將孩子交給珍珠,再回過頭來,卻發現鐵羽臉色一片陰沉眉端緊鎖,分明透著怒意。

花貞貞默然坐下,等了片刻,不見他開口,忍不住道:「無論大人有多深的恩怨,孩子總是無辜的,何苦為意氣傷了赤子之心。」

鐵羽突然重重哼了一聲,道:「正因為孩子無辜才更顯得大人居心可鄙,不能原諒。」

花貞貞詫道:「難道你還不相信孩子是自己的骨肉」

鐵羽道:‘我為什麼要相信「

花貞貞道:「你親眼看見了孩子的容貌,這該不會假吧」

鐵羽搖頭道:「天下容貌相似太多,並不足當作憑證。」

花貞貞不悅道:「鐵大哥,你這話就說得太無情了,天下容貌相似的固然很多,卻並沒有從小居住白蓮宮,就算白玉蓮想利用孩子冒認,也絕不可能早在十年前就預早打算。」

鐵羽道:「可是,你又從何確定孩子真的在白蓮宮住了十年。」

花貞貞道:「你也同樣無法證明孩子沒有住在白蓮宮呀」

鐵羽道:「我自然有憑證。」

花貞貞道:「好,你倒說說看。」

鐵羽道:「我有兩點憑證,第一,孩子的出現太突然,十年不是個短時間,怎會毫無風聞而且,我在海角虹樓跟白玉蓮見面時,她尚且隻字未提,現在何以突然將孩子送來威寧侯府」

花貞貞道:「可能她瞭解你的脾氣,當時你正在氣忿的時候,縱或提起,你一定不肯承認,也可能始終抱著破鏡重

圃的希望,不願太早提起這件事,避免要脅之嫌,如今發覺這份希望已經破滅了,才忍痛將孩子給你,好讓孩子能認祖歸宗。「

鐵羽道:「就算這些推測都是真的綻。」

花貞貞道:「口音有什麼破綻」

鐵羽道:「地有方言,鄉有俚語,一個小孩於從牙牙學語開始,口音必然跟最親近的人相似。譬如說,我雖然是中原人,只因從小受老侯爺收養,便學得一口蒙古語,其後,雖返中原,再習漢語,迄今仍然難脫蒙古口音,對不對」

花貞貞道:「不錯。」

鐵羽道:‘剛才那孩子說,從小在白蓮宮,跟夏姥姥一起生活長大,論理,應該跟夏姥姥的口音相近,但夏姥姥是陝南口音,那孩子卻說的一口山西話,由此可見她在白蓮宮十年絕非是實情。「

花貞貞沉吟道:「這……我倒是分辨不出來。

宮中人語雜,小孩子容易改變口音,單憑這一點,這孩子不是你的骨肉。

或許白蓮並不能證明。

鐵羽嘆道:「貞貞,你久居侯府,不識扛湖中的險詐,你只見到孩子的天真無辜,卻沒想到孩子身上包藏禍心。」

花貞貞驚然道:「難道,孩子還會被人利用」

鐵羽道:「怎麼不會,小孩子想法單純,最容易受騙,利用無辜小孩作工具,更使人防不勝防。」

花貞貞連連搖頭道:「我不相信小薇會是害人的工具,那太可怕了,我一定要親自問問她……」

鐵羽道:「不能問,縱然問了,孩子也不會承認,白玉蓮居心安排利用孩子作工具,事先當然會教她應對的言語。「花貞貞茫然道:「這麼說,你是不肯認小薇這個女兒了」

鐵羽道:「這不在我肯不肯認,而在她是否真是我的孩子。」

花貞貞道:「那麼,你認為她究竟是不是呢」

鐵羽默然片刻,輕嘆口氣,道:「憑良心說,此時連我也不敢肯定,因為當我跟白玉蓮反目的時候,誰也不能確定她是否已經懷孕,不過」

花貞貞急問:「不過什麼」

鐵羽道:「對這件事,目前只有靜觀其變,我暫時不能承認這孩子,但也不必否認,咱們不妨讓她留在府中,仔細觀察一段時間,白玉蓮若真是以孩子作工具,必然有重大的,也必然會有進一步的行動。

花貞貞想了想,道:「可是在孩子面前,又怎樣交待」

鐵羽說道:「你可以告訴她說,認親歸宗是件大事,我必須先見到白玉蓮,當面查證清楚才行,可惜咱們不知道白玉蓮在什麼地方,如果她知道,就叫她說出來,或者直接帶咱們去……」

花貞貞突然沉下臉來,道:「你是要我也利用孩子作工具」

鐵羽忙道:「貞貞,你誤會了,我這樣做,只是急於想見到白玉蓮,無論是為孩子,或是為查證白玉蓮的目的,都有必要跟她見一次面。」

花貞貞猶有餘忿地道:「我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也不管你願不願意認小薇這個女兒,反正我喜歡這孩子,絕不同意讓她小小年紀就卷人是非紛爭,從今天起,咱們住在後園,你儘管去找白玉蓮,彼此兩不相涉,一切等你瞭解真象以後,再作商議。

鐵羽笑笑道:「這樣做也很好,不過,我要先提醒你一件事,當我有一天查出事情真象,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嗎」

花貞貞道:「我當然相信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鐵羽道:「你說吧!」

花貞貞道:「將來無論你查證的結果如何,決不能傷害小薇。」

鐵羽站起身子,道:「好我答應。現在我先走了孩子前,有勞代為撫慰解說。「

花貞貞點了點頭,親送鐵羽到樓梯口。

梯旁廊間,有一扇小窗可以望見花園,花貞貞站在窗前,痴痴望著鐵羽離去的背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悽楚的感覺。

這一剎那,她發現自己跟鐵羽之間的距離,彷彿是越來越遠了。天下事,往往難以得失論禍福。金克用憑一紙偽造的退婚寫字據,輕易換得一份寶藏地圖,原以為鴻運亨通,卻不料古家兄弟連遭慘死,鐵小鞭也得而復失,眼看到手的東西,竟然又落了空。

對古家兄弟的生死,他倒並沒有放在心上,但失去了鐵小薇,就等於失去了另一張藏寶地圖,四份圖僅得其二,仍然如同兩張廢紙,一番心血付諸流水,叫他怎麼能甘心,可是,人不見了,無法向花翎交換,不甘心又能如何,雖然當天晚上花翎並未逼他履約換人,窩囊,整整生了一夜悶氣。

就在他氣忿難消的時候,古家兄弟唯-雨,竟然意外地回到了威寧侯府。

古如雨是被白蓮宮生擒活捉去的,當時並未受傷,現在回來,卻帶著滿身鮮血。傷在頭上,兩隻耳朵已被齊發削去。

只看這傷痕,不問可知,一定是白玉蓮宮存心羞辱,故意縱放回來的。

金克用的肺都快氣炸了,只不便對自己屬下發作,只得強忍了怒火,先問經過。

古如雨道:「白玉蓮因為莊主昨夜未能依約送回鐵小薇,本想將屑下殺了洩忿,後來忽然改變主意,僅割去雙耳,要屬下回來轉告莊主一句話。」

金克用恨恨道:「她已經將人劫走,還要我拿什麼送回去還有什麼話要轉告」

古如雨道:「據屬下所知,白玉蓮並沒有劫去鐵小薇,白蓮宮的人雖然也搜尋到那片斷崖石窟,但鐵小薇已經先一步被人劫走了。」

金克用吃驚道:「哦會有這種事那劫走鐵小薇的又會是誰」

古如雨道:「屬下不知道是誰將人劫走,屬下只是被押同去斷崖石窟,的確親眼看見兩名壯丁的屍體。」

金克用連聲怪叫,忙又問:「既然人不是白蓮宮劫走,她為什麼肯放你回來」

古如雨道:「白玉蓮自認為殺我易如反掌,她只逼命屑下回來轉告莊主,要莊主交出所得到的兩份地圖。」

金克用道:「她說幾份」

古如雨道:「兩份。」

金克用駭然道:「她怎麼知道我有兩份地圖」

古如雨道:「這個屑下就不大清楚了。白玉蓮要屑下面告莊主,如果交出地圖,她可以答應不再追究劫人的事,並且讓莊主幹安離開威寧侯府,否則,隨時可取莊主的性命。」

「她在作夢廣金克用咬牙切齒,恨聲咒罵道:」太行藏寶,是我金某人的祖產,她白玉蓮是個什麼東西,居然妄想據為已有,我金克用.頭可斷,血可流,要我交出兩張地圖此生休想「

古如雨道:「屬下也知道莊主絕不會低頭同意,所以才忍辱回來報訊,那白玉蓮傾巢而來,人多勢眾,對大行藏寶誌在必得,甚至揚言在必要時,不惜跟威寧侯府放手一戰。」

金克用冷笑道:「那正合我意,她不來,威寧侯府也會去找她,讓她等著瞧吧。」

古如雨道:「但屬下感覺,白玉蓮也井非虛言狂吹,她好像對威寧侯府的訊息很靈通,可能在府中佈置了內線。」

金克用突然心中一動,輕哦一聲,道:「我想起來了,一定是那名崑崙奴奇哥,還藏匿在府內……」

說到這裡,急忙一躍而起,匆匆將屋角,帳頂,床下等可供藏人的地方搜查了一遍,結果,毫無所獲。

金克用又將房間窗戶全都開啟,以便隨時可看見院子內的動靜,然後低聲道:「那黑鬼雖然行蹤詭秘,究竟只能在夜晚出沒,大白天未必敢現身。現在你仔細回想一下,白玉蓮這兩天都落腳在什麼地方,」

古如雨道:「這兩天,白玉蓮時時在變換住處知道仍在侯府附近,並沒有固定的地方。」

金克用道:「那麼,她約我今夜交出地圖,可曾說明在何處見面」

古如雨道:「她役有事先約定地點,只說要莊主親自帶著地圖,今夜初更時分,由侯府出發,筆直向正東方走,不許騎馬,也不許有他人同行,到時候,她自會派人來接取。」

「初更以後……正東方……」金克用喃喃重複唸了兩遍,臉上流露出一抹冷笑,點頭道:

「好我知道了。現在你且去敷傷休息,好好把精神養足,到晚上咱們還得辛苦一夜。」

古如雨困惑地道:「莊主準備怎樣應付今夜的約會呢」

金克用揮揮手,道:「不必多問,到時你自然就明白。」

遣走古如雨後,金克用反鎖房門,獨自在房中忙碌了整整大半天,也不知究竟在忙什麼。

直到黃昏將近,才開門喚進古如雨,神色凝重地說道:「如雨,你們兄弟等四人追隨我已經多年,這次咱們同來威寧侯府,本是風雨同舟,福禍相共,不料你三名兄長都慘死在白玉蓮手中,此仇如不報,死難瞑目……」

古如雨含淚道:「求莊主作主。」

金克用道:「你們兄弟替麒麟山莊流血賣命,報仇的事,我當然義無反顧,但眼前白蓮宮人多勢大,僅憑你我兩個人,實不足跟白蓮宮抗衡,我想了一整天,覺得要報仇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破釜沉舟,作生死存亡的一擊

古如雨神色一震,張大眼睛注視著金克用懂他那句「生死一擊」的意義。

金克用道:「如雨,你也知道,咱們這次到威寧侯府,目的在取得太行藏寶圖,那圖共分四份,必須四田齊全才能取到藏寶……。

古如雨道:「這個屬下知道……

金克用道:「現在,咱們已得到四份地圖中的兩份,換句話說,整個寶藏已有一半在咱們手中,假以時日,不難再得到另外兩份地圖,可是,為了報仇,我決定放棄那筆可富敵國的寶藏了。」

古如雨大驚道:「莊主,你」

金克用搖搖手,道:「你不要插嘴,聽我說下去。我所謂放棄寶藏,只是想冒險換取一次接近白玉蓮機會,也就是換取一次刺殺白玉蓮,替你三位兄長報仇的機會,這就好像荊軻刺秦王,生死在此一舉,希望你仔細聽我的安排,一切照計劃行事。」

古如雨躬身道:「請莊主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金克用道:「當年荊軻刺秦王,敗在副使秦舞陽不夠沉著,咱們決不能重蹈覆轍,所以,我特地安排了一條‘孟德獻刀’之計。」

說著,從貼身衣內,取出兩張羊皮紙地圖,鄭重地交給古如雨,道:「這就是白玉蓮想逼我交出的兩份藏寶圖,今夜初更以後,你帶著這兩份圖,改穿我的衣服,依約由侯府出發向東走,如果白玉蓮現身索圖,你就當面交給她,不必動手,也不須遲疑,她若認出你的面貌,你就說是我囑咐你交付的,因為我恐怕她言而無信不肯放我離開,已經先動身返回麒麟山莊去了。」

古如雨茫然問道:「莊主,這地圖是真的嗎,」

金克用道:「當然是真的。」

古如雨道:「既是真的,為什麼就這樣白白送給她」

金克用道:「放心吧,這地圖只是一個釣餌,目的在誘白玉蓮現身,你一離開威寧侯府,我就會暗中尾隨著你,白玉蓮得到地圖,必須要當插校對是真是假,那時,她全神貫注在地圖上,就是我出手報仇的最好機會。」

古如雨道:「萬一她本人不露面,卻另外派人來接取呢」

金克用冷笑道:「這兩份地圖對她何等重要,旁人無從辨別真偽,我料她必然會親自出面,萬一她真的派人接取,你也可以拒絕交出,就說是我叮囑過,一定要面交本人。」

古如雨想了想,又道:「莊主真有把握一擊得手」

金克用道:「彼明我暗,彼疏我備,除非她不來,我自然有絕對把握。」

古如雨未再多問,小心翼翼將地圖收進懷裡。

金克用道:「從現在起,你不可輕易離開這間房子,等一會,我自會告訴他們將晚飯送進房間來,你要沉住氣,一切照計劃進行,準時赴約,換裝要仔細,別讓對方老遠就認出你是假扮的。」

古如雨顯得有幾分緊張,不安地問道:「莊主不用過晚飯再去」

金克用道:「我得先去佈置一下,不用等我吃飯。記住,報仇雪恨,全在今夜,你要多多謹慎。」

古如雨送到房門口,忍不住又問:「莊主,時有意外變化,該怎麼辦」

金克用笑笑,道:「應該不會有意外,萬

你儘管脫身先走,帶著這兩份地圖,等於擁有一半寶藏,夠享用一輩子。「他離開前面客室,金克用並沒有去預作什麼佈置,卻抽身來到鐵羽的臥房。

鐵羽正為小薇的事心煩意亂,獨自在花園中負手踱步。

金克用見四下無人,連忙趨前低語道:‘鐵老弟,不必煩了,有好訊息密陳……「鐵羽眼睛一亮,道:「真的」

金克用點點頭,道:「這兒說話不方便談。」

鐵羽忙領金克用進人房中,顧不得盤坐遭:「可是已查出白玉蓮的落腳處了」

金克用神秘地笑了笑,道:「落腳處倒沒有查到,但這次,一定能見到她,而且不須多費唇舌,就可以證實她來威寧侯府的真正目的。」

鐵羽大喜道:「那是最好不過了,她」

金克用道:「就在今夜。」

鐵羽忙道:「在什麼地方」

金克用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侯府附近的地勢,你想必都很熟悉「鐵羽道:「不錯。」

金克用道:「由侯府筆直向東走,秘的地方咱們什麼時候能見到鐵羽想了想,道:「出侯府正門向東走,是大路,沿途沒有什麼隱秘之處,要走到十里左右-條平坦的才有三岔

路口,往南可通沙泉,向北可到艾比湖…,

「好」金克用舉手攔住他繼續說下去路口的地勢如何「鐵羽道:「那兒倒是有一大片林子,工人,從前常有蒙古鐵騎在林子裡紮營休息-疑白蓮宮的人會藏在林中,卻絕不可能。」

金克用道:「為什麼」

鐵羽道:「因為那林子範圍雖然廣大,府的黑騎隊出外巡邏,每天都經過那地方。可藏得下一二百…不過,你若懷疑?」

金克用欣然喜色,道:「黑騎隊夜晚出不出巡」

鐵羽道:「夜晚有兩次出巡,一次在入夜以後不久,一次在黎明以前。」

金克用急道:「咱們現在趕快吃晚飯,還來不來得及跟黑騎隊一塊兒走」

鐵羽道:「當然來得及,我可以通知巡邏隊等一會兒出發……你究竟想幹什麼」

金克用道:「別問,快傳晚飯,咱們先飽餐-作黑騎隊出府去,一切詳情等路上慢慢奉告。」

鐵羽雖然滿腹疑雲,不及詳問,匆匆起身道這就去安排……「金克用叮囑道:「多選幾名武功高強的武士隨行別讓侯爺和郡主知道。」

飯後,十名精壯剽悍的黑騎隊武士按時出發作例行巡邏。

怒馬,長刀,隊伍整齊,鐵蹄翻飛。一切都跟平時沒有分別,唯一不同的是,隊伍中多了鐵羽和金克用。馬隊寓開侯府,仍然按平時路線三岔路口,折向北轉,直抵艾比湖畔回,只是在回程經過三岔路口的時候騎動身,十已變成八騎。

循大路向東行,通過然後掉頭仍由原路返馬隊曾略作休息,而且,那八人八騎,也沒有再進入威寧侯府府門的附近,便散開隱匿於黑暗中……此時恰近初更。鐵羽和金克用仔細搜查過,林子里根本沒有人。目力所及,通往侯府的大路上也一片寂靜,毫無人蹤。

鐵羽不禁懷疑道:「你的訊息真可靠嗎看情形,咱們恐怕是上當了。」

金克用斬釘截鐵地道:「絕不會錯,白玉蓮天性狡詐多疑,時間不到當然不會露面。」

鐵羽道:「至少,她應該在這附近先作一番佈置,怎會一點動靜也投有。」

金克用道:「她可能想到此地是侯府武士巡邏必經之路,如果預作佈置,擔心怕洩滑行蹤。」

鐵羽搖頭道:「她也同樣應該想到,附近別無隱蔽的地方,咱們極可能搶先埋伏在這片林子裡。

金克用道:「我想,她是為了等候巡邏的武士通過,才特地將時間約在初更以後,咱們耐心再等片刻,大約就有動靜了。」又過了盞茶時光,仍無所見。

鐵羽道:「金兄可曾想到,萬一咱們在此地守株待兔古老四卻存著異心,將地圖帶走,投靠了白蓮宮」

這句話,倒問得金克用心頭一跳。

但他瞬間即鎮定下來,笑道:「古家兄弟隨我多年不是賣主求榮的人……」

剛說到這裡,突然聽見一陣「沙沙」的輕響。

金克用得意地道:「如何這不是有動靜了嗎」

鐵羽側耳凝聽,聲音來自林中,卻不像是人的腳步聲心中一動,低喝道:「蛇群」

話出口,伸手挽起金克用的臂膀,飛身掠上一株巨松。

「沙沙」聲音由林中漸漸迫近,而且不止一處,沒多-會,樹下果然出現許多急速遊動的毒蛇——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