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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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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並抬手以衣袖拭去額頭上的汗珠。

上官瑤向正前方那小洞中笑道:「阿姨您都看到了?」

那磁性語聲道:「是的,我都看到了。」

上官瑤道:「黃坤已接下我一百招以上,法才對。」

那磁性語聲道:「可以,但仍須兼領金星武士領隊職。」

上官瑤向趙鳳凰笑道護法了,還不謝過會主。」

「多謝會主栽培!」

趙鳳凰向著正前方那小洞躬身施禮之後,又向上官瑤施禮道:’多謝小姐提拔!」

上官瑤抿唇笑道:「不須謝我,這是你自己的本事掙來的。」

那磁性語聲道:「你們兩個,都不用客氣了。」

趙鳳凰躬身施禮道:「屬下恭候訓示。」

那磁性語聲道:「你已提升為本會護法,但本座仍要你兼領金星武士領隊一職,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屬下至愚,請會主明示?」

「理由很簡單,本會這次選拔的金星武士,是目前武林中年輕一代的精英,也是本會中最具活力,最有前途的新血,本座不希望由年紀大的人去領導他們,所以才由你兼領隊

一職,以保持充分的青春活力,希望你善體本座意旨,好好掌握他們。」

「屬下當勉力以赴。」

「本會用人唯才,你是本會中最年輕的一位護法,好好幹,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趙鳳凰躬身施禮道:「屬下一定竭盡所能,以期不負會主的殷望。」

那磁性語聲道務交下。」

「是……」

由於此行已有不少收穫,趙鳳凰心中喜憂參半地邁著輕快的步伐,步向歸途。

地面積雪探達尺餘,鵝掌大的雪花仍在不斷地飄落,著膚如刺的北風也一陣緊似一陣。

雖然是夜晚,但由於地面積雪反映,視界卻頗為遼闊而清晰。

整個峽谷中,除了偶爾有巡夜的武士巡行外,幾乎已成一片死寂。

由於風雪實在太多,也太冷,「他」,下意識地將衣領拉高了一點兒。

不遠處,兩個巡夜武士迎面走了過來,匆匆地交臂而過。

也就當他們文臂而過的瞬間,趙鳳凰忽然覺得有一股冷風侵入背後的衣領中,而且領子內似乎多了一點什麼東西。

「他」,心頭一驚之下,未經考慮地反手向領子內一掏,觸手處,卻是一個小紙團。

那是誰呢?難道是?

「他」沒有想下去。

同時,為了避免暗中有人在監視「他」,也不敢將紙團開啟瞧上一瞧,甚至也沒敢回頭去向那兩個巡夜的武士看上一眼。

其實,即使「他」回頭看也是白費,因為,那兩個巡夜武士,於拐過一座屏風似的巨石之後,已失去了蹤影。

「他」,加快步伐,衝回自己的住處,一進門,小珠已未語先笑道:「爺!恭喜您啦廣趙鳳凰一怔道:「喜從何來?」

小珠道:「爺已榮任護法,這不是天大的喜事嗎?」

「你的訊息,倒是很靈通呀廠「我還知道另一件更大的喜事哩!」

「啊!那是什麼喜事?」

「咱們小姐,對您很有意思,趙鳳凰沉臉打斷她的話道:「小姐怎會建議提升您為護法。」

趙鳳凰皺眉道:「這些,才是剮發生的事,就知道了?」

小珠道:「小姐身邊的小玉,跟我很要好:來告訴我的。」

不等「他」接腔,又含笑介面道:「爺!了婢於我呀!」

趙鳳凰故裝輕佻地,在她的俏臉上擰了有那麼一天,我決不會忘記你。」

「婢子先謝了!」

「小珠,小姐怎麼叫會主為阿姨呢?」

「這個……婢子可不知道。」

「小姐的父親是誰?」

小珠苦笑道:」爺!婢於是下人過問的。」

「是不敢說?」

「不!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的小臉蛋都掙紅了。

趙鳳凰笑道:「別急,不知道就算了廣「多謝爺廣「會主說過,待會可能有任務交下,我要趁這機會調息下,你也去休息吧!」

「是……」

其實,「他」才不要調息呢!

「他」之所以要將小珠支走無非是為了要解開那個小紙團的疑團,因此,當小珠進入她那個小房間後,「他」立即將那個小紙團打了開來。

人目那熟悉的筆跡,「他」禁不住心中一陣狂喜,原來那是「老爺於」劉洪所寫的。

紙條上告訴「他」,有什麼訊息,可寫成紙團,趁如廁的機會,塞人廁所門柱後的隙縫中,如果對「他」有什麼指示,也用同樣的辦法。

這是既方便,而又不易被察覺的、最安全的聯絡方法。

本來,「他」正在為了訊息無法傳出,也不知劉洪是否已混入公道會中而煩惱,現在,「他」的心事,已完全解決了。

略感遺憾的是:「他」不能主動和劉洪晤談,但這,正經是次要的問題了。

另一間陳設豪華的石室中,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文士正揹負著雙手,在來回踱著方步。

此人年約四旬上下,身裁頎長,面相清癯,三綹長髯垂胸,很有點書卷氣。

但他的面容卻是一片慘白,好像戴著人皮面具。他,就是公道會的總護法。

這是公道會中的神秘人物跟會主一樣神秘的人物。

公道會中,上上下下都叫他總護法,至於他姓甚名誰,知道的人,那就少之又少了。

他,忽然停下來,沉喝一聲:「來人!」

門外傳來一聲恭喏:「屬下在。」

「馬上請小姐來!」

按說,上官瑤的地位,應該高於總護法,但目前,這位總護法卻振人去叫上官瑤來見他,豈非有點奇怪。

其實,奇怪的事情還在後頭哩!上官瑤被請來了。

這位在趙鳳凰面前俏皮、刁鑽,完全是一位刁蠻公主姿態的上官瑤,在這位總護法前,卻顯得出奇的文靜,並出人意外地,向著他彎彎腰,道:「見過總護法。」

總護法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並擺手說道:「坐!」

上官瑤沒道謝,在一旁坐了下來,櫻唇牽動了一下是欲言又止。

目前這情形,是很令人費解的事,如果說,小姐的地位高於總護法,則作總護法的不該派人去把她叫來。

反過來說,如果總護法的地位高於小姐,則上司蠍坐,作屬下的理應先行道謝才對,何況,作為上司的總護法還在繞室兜圈子,身為屬下的小姐也沒先行就座之理。

但事實上,上官瑤卻未經道謝而坐下了,而且,她是坐得那麼安詳,那麼滿不在乎,那麼,照目前情況來說,這兩人之間,究竟是誰的地位高,只有他們自己明白了。

總護法仍在負手徘徊著,一面徐徐地問道:「明天的任務,你阿姨已經跟你說明白了?」

「晤……」

「有沒有什麼疑問?」

「沒有。」

上官瑤頓了一下,又立即接道:

總護法道:-我就是為了黃坤的事,才特別把你叫來。」

「啊!」

一直低頭在玩弄著她自己辮梢上的紅綢的上官瑤,似乎有點吃驚地,忽然抬起頭來,道:「難道有什麼不對?」

總護法突然停了下來,兩道冷電似的目光凝注著她,道:「你已知道,我為什麼要提拔他作為金星武士的領隊?」

「是的,你已跟我說過。」

「也明白我要你親自測驗他的原因?」

「是的。」

總護法的語聲突轉冷厲:「既然都還記得才那種情形?」

這語氣是有點「上司」的味道了,不過,由這一陣子那種沒有任何稱呼的對話中,仍然沒法忖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上官瑤仍然是滿不在乎地道:「方才,也沒什麼不對呀!」

「投什麼不對,但你未盡全力。」

「那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勝了,也證明他使的的確是本門的風雷劍法。」

「可是,由於你未盡全力,才並未逼出他的真功夫來。」

上官瑤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他……他……他也藏了私?」

總護法冷笑道:「不但藏了私,功夫,比你只強不差。」

「可是……方才,他……他豆大的汗珠呀[」

「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

上官瑤黛眉道:「找他再比過……」

總護法第一次叫出了不尋常的稱呼:「坐下!」

由這稱呼與語氣中,已顯示出總護法是上官瑤的長輩人物。

上官瑤雖然坐下了,卻是一臉的悻然神色。

總護法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並拉過他的一隻手,一面摩擦著,一面有點暖昧意味地笑道:「看情形,你是愛上那小「胡說!」

她奮力一掙,將被對方摩擦著的手掌也抽了回來。

總護法涎臉笑道:「但願我是胡說。」

上官瑤連人帶椅,挪開了三尺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總護法笑問道:「你想到愛上他的後果嗎?」

「沒想到。」

上官瑤的話,未經思考地脫口而出,但卻等於承認,是愛上「黃坤」了。

「你應該想到的,因為,他是我們的敵人。」

「明知他是敵人,為何不殺他,反而要特別重用他?」

「因為,我要由小的身上引出老的來。」

「他本身和我們無仇無怨,再說,我們也不能僅僅由於他會使風雷劍法,就斷定他是我們仇家的後人……」

「那是絕對錯不了的。」

「設法爭取他,總可以吧?’小於迷住了。」

上官瑤俏臉一紅道:「你也還不是被阿姨迷住了原來會主和總護法之間,還有這不尋常的關係。

重要的訊息,趙鳳凰卻沒法知道。

總護法道:「丫頭,別將話題岔開,我要特別提醒你。」

「我在聽。」

「即使搬開雙方敵對的立場不談,後悔莫及。」

「為什麼?」

「因為,他也是個女的……」

這位總護法,可真是一隻老狐狸兒家身分也瞧出來了。

那麼,趙鳳凰的處境也非常危險了,可笑她還自以為撈得天衣無縫,沒露出一點兒破綻來哩!

總護法的話,幾乎使得上官瑤要跳了起來:「你……你說什麼呀?」

「我說,黃坤是女的。」

「何以見得?」

「方才,你跟他交手時看到他有喉結嗎?」

「但我看到三次小珠。」

「問小珠幹嗎?」

不一定看得很準確。」

三次的情形都一樣,而且總護法暖昧地笑道:「他們兩人沒有幹那回事。」

上官瑤俏臉一紅,道:「你怎麼想到去問小珠的?」

「既然已認定他是我們敵人的後人,自然應該處處留心。」

「小珠說,黃坤練的是童子功,不可近女色。」

上官瑤臉色一沉,道:「好!我現在去問問他,真是女的,我就一劍宰了他。

說著,並霍地站了起來。

總護法搖手道:「丫頭,你不可壞我的大事。」

上官瑤一挫銀牙道:「宰了小的,老的自然會找上來又何必那麼費事……」

總護法道:「如果宰了小的,老的不來呢?」

上官瑤皺著眉毛,沒接腔。

「y頭,附耳過來……」

總護法輕輕攬住她的纖腰,貼著她的耳朵子後,才笑問道:「明白了吧?」

上官瑤道:」好!我勉力去做。」

「這才乖……」

這位總護法算是得寸進尺,一見攬住上官瑤的纖腰未被拒絕,竟然猿臂一緊,接著她向她的香腮上吻去。

上官瑤這才心頭一驚,奮力撐拒,道:「不可以……」

「怎麼不可以……我雖然年紀大一點,卻比年輕小夥子更懂得憐香惜玉……」

「你忘了,你是我父親。」

「你也知道,你不是我親生女兒。」

「但我們畢竟是父女的名義呀……」

「我不管,現在,我只知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說著,他已託著她的嬌軀,向床上一扔。

本來是奮力掙扎著的上官瑤,此刻竟然安靜下來了,原來她已被點了穴道。

穴道雖已被制,但未被點啞穴,她的口仍能說話,只見她俏臉鐵青,厲聲叱道:「上官仲,再不放開我,我要叫了。」

上官仲邪笑道:「叫吧……」

「嘶」地一聲,體來。

上官瑤衣衫盡裂,現出羊脂白玉般的胴體。

上官瑤驚呼一聲,人也急得昏了過去。

上官仲兩眼盯著那美妙的胴體,嚥下一口口水,邪笑道:「真該死,這丫頭已像是一隻熟透的水蜜桃,我平常怎麼沒注意到……」

他一面說,一面已開始寬衣解帶。

就當這緊要關頭,門外適時傳來一聲冷笑不高,但聽在上官仲耳中,卻使得他身軀一顫寬衣解帶的雙手,也一下於為之僵住了。

他靜靜地等待著,半晌,才聽到一個冰冷的女人語聲道:「你出來!」

像一個待決之囚,轉聽法曹的宣判一樣,上官仲恭應一聲,立即三步並作兩步地,匆匆走出室外去子。

沉沉夜色中,峽谷中出現兩道幽靈似的人影。

左邊一個,是總護法上官仲,右邊一個是女的,身著紫色勁裝,外套紫色披風,紫巾包頭,連大半個面孔都被包

住,雪光反映下,只能看到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和一個挺直的鼻粱。

不過,僅僅是這一點,已經足以證明,這個女的一定很有幾分姿色。

兩個人默默地漫步著,對那漫天風雪,似乎視若無睹。

半響過後,那女的才冷哼一聲,道:「你……幹得好。」上官仲苦笑道:「媚娘,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能原嗎?」

「哼!過去了,你說得多輕鬆!誰敢保證你以後不再犯「我可以對天發誓……」我不愛聽!」

「你是要我向你下跪?」」不稀罕……」」那……」

那女的一個字一個字,沉聲說道:「上官仲,我鄭重警告你,今後,你如果膽敢再犯,我會跟你沒休設完!」

上官仲涎臉笑道:「請放心,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再犯,就不再犯。」

那女的冷笑道:」再犯也無妨,但我不能不事先提醒你,當年,我能救你一命,現在,我也有力量毀掉你!」

那浯聲好冷!冷得比他們周遭的狂風大雪,更令人難受。

上官仲禁不住打了一個寒噤,連連點首苦笑道:「是是,我知道。」

「知道就好,明天的任務,我另外派人去主持。」

「派誰?」

「不用你管!」

「好!我樂得清閒……」

當晚,趙鳳凰接到會主命令,叫「他」率同十二個金星武士,於黎明時分出發,目的地是距王屋山百多里外的析城山。

這個行動命令,可使得「他」心中吃了一驚,因為城山是逍遙官的根據地。此刻,「他」奉命進軍析城山道說,公道會要對逍遙宮採取行動不成?

逍遙宮和「他」那錯綜複雜的關係,是恩是怨,頗難分辨,但人不能忘本。

「他」,畢竟是逍遙宮間接凋教出來的人,何況,「他」

與已故的逍遙太子公冶煌雖無父女感情,卻有著事實上的血緣關係。

同時,在最近這三年中,「他」也曾去過逍遙宮,逍遙宮的上上下下,都很親切的接待過「他」。

目前,逍遙宮可能就要遭到劫難了,「他」能無動於衷嗎!

最使「他」感到尷尬的是,在這次可能造成逍遙宮的劫難行動中,「他」還是幫兇。

儘管「他」還存著萬一的希望,希望這一行動的目標不是逍遙宮,但「他」卻不能不作最壞的打算。

於是,「他」當機立斷,藉著如廁的機會.將這重要的訊息留在門柱中,希望劉洪能立即採取應變的措施。

晨光傲曦中,十三騎人馬風弛電掣地衝出接天峰的峽谷,這就是公道會的金星武士隊。

馬是黃驃駿馬,人是幹中選一的一時俊彥,一律的白色勁裝,白色披風,白色斗篷,胸前佩著閃閃發亮的金星,一個個英氣勃勃,壯觀之至。

金星武士隊的後面,是十騎純白健馬,前後各為四個青衫文士,當中是兩個女的。

兩個女的中,一個是全身虹得火辣辣的上官瑤,一個卻是全身雪白,也戴著白色面紗看不清她的面目,當然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

不過,由這前呼後擁的情形判斷,白衣女人當然是這一行人中的首領。

八個青衫文土中,只有最前面的陳於健曾經出面跟鐵羽在開封打過交道。

陳子健自稱是護法,那麼,其餘七個地位,也就不難想見了。

上官瑤雖然還是昨宵一樣的打扮,但神情方面,卻與昨宵判若兩人,昨宵,她是一個情竇初開,根本不識愁滋味的少女。

她那雙靈活的大眼睛,曾經很放肆地,在「黃坤」的周身上下滴溜溜直轉過。

但此刻,她那無邪的俏臉上失去了笑容,那靈活的大眼睛,不但略顯呆滯,也籠上一層淡談輕愁。

一行二十三騎人馬,銜枚疾馳.誰也沒說一個多麼奇異的行列!

由王屋山去析城山,號稱百多里,其實,如果將路線拉直,頂多不過三五十里而已。

由於這一帶都是崎嶇難行,曲折蜿蜒的山徑,尤其是大雪封山,更倍增行程的艱苦。

所以,儘管才百多里路程,以白衣女人為首的這一行人,卻走了一整天,於黃昏時分,才到達析城山麓邊的一個小村落中。

在小村落中,停下打過尖,略事歇息之後,陳子健傳下白衣女人的命令:「馬匹寄存村落中,徒步前進。」

同時,隊形也加以調整,原先開道的金星武士改為後衛,由陳於健當先開道,其次是上官瑤,白衣女人,另外七個青衫文士,以及以趙鳳凰為首的金星武士。

仍然是默默地前進,誰也沒說話,但趙鳳凰的心情,卻已經七上八下地,顯得非常不安了,因為,儘管設人說話,但他們所攀登的山徑,正是通往逍遙宮的唯一通路。

這也就是說,她所耽心的事,果然不幸而料中了。如果她的訊息未經劉洪傳出,後果是非常嚴重的。待會,她將何以自處呢?

據她所知,逍遙宮所處地勢的險峻,決不遜於公道會的接天峰。

即以目前這條唯一的通路來說,兩旁不是壁立千仞的峭壁,就是莽莽原始森林,只要隨便揀一處加以設防,都可收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效,而這,也就是他們棄馬匹而步行

的原因。

可是,他們一路行來,如入無人之境防,就是原先已設有關卡的所在,也空無一人了。

這情形,不但趙鳳凰心中既納悶,又不安,連前頭開道的陳子健也有了反應:「會主,情形好像有點不對。」

趙鳳凰總算了解了一件事,這位白衣女人就是公道會的會主。

會主的語聲很低,也很冷:「此話怎講?」

「回會主,這兒本來是有人看守的,但現在卻沒有設防。」

「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冷吧!」」對!對!同時,他們也不會想到會忽然有外敵突襲。」

另一個青衫文士道:「聽說,逍遙宮一向與世無爭,沒有仇敵?」

陳子健道:「這倒是實情。」

那青衫文土道:「可是……可是」

他還沒「可是」出一個所以然來的話道:「江護法,不說話沒有人會以你是啞巴。」

江護法連忙恭應道:「是是……」

行途中的隊伍,忽然在陳子健的來。

面c汁,原來路旁一件合抱的大樹樹幹上,被人削去一大片,木炭寫著海碗大的八個楷書:「孽海無邊,回頭是岸陳於健扭頭向會主苦笑道:「會主,您看……?」

會主冷然問道:「你以為這是針對本會而寫的?」

陳子健點點頭道:「很可能……」

江護法接著道:「會主請瞧,樁削的樹幹上還在冒著漿顯然這還是剛才發生的事。」

會主冷冷地道:「照你們這麼說,本會中一定有了內奸。」

其餘的人面面相覷,沒人接腔。

會主又冷笑一聲:「而且,那內奸就在咱們這裡。」

本來因這一發現而暗感興奮的趙鳳凰,由於她的」作賊心虛」,不由有點緊張起來。

上官瑤插口說道:「阿姨,那不可能吧!」

會主道:「只有咱們這些人,知道今天的任務。」

上官瑤道:「可是,大多數的人,不知道咱們是要對付逍遙宮。」

會主沉喝一聲:「別疑神疑鬼,咱們闖!」

拐過一個山洞,建築得富麗堂皇的逍遙宮,已遙遙在望了,看是看到了,但論路程,至少還在十里以上,前頭,又要進入一片原始森林了,那是大多為合抱松樹所構成的原始

森林,密密麻麻,一望無際。

這原始森林的入口處,赫然又出現警告詞句:「進入松林,即無死所。」

情形跟方才一樣,字跡為木炭所寫在冒著松脂。

當先開道的陳子健,停下來苦笑道是針對咱們而來的。」

會主冷然道:「你怕了?」

陳於健眉梢一揚,道:「有會主在,也要往前闖!」

會主大袖一拂,一股罡風,將那八個大字颳得乾乾淨淨,道:「那就闖吧!」

會主雖然輕描淡寫的露了一手,也說得那麼輕鬆中卻是一個個提高了警覺。

仍然是一路縱隊,魚貫地進入松林。

由於松林的密度太高,加上松枝上的積雪和玄冰視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如非是仍然有疏疏落落的地面積雪反映,幾乎已和平常黑夜的能見度相等了。

山風急勁,不時有積雪和冰柱下墜,使得這一行人有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感。

也許是替手下壯膽,會主邊走邊嬌笑道:「諸位別樁他們的虛張聲勢而疑神疑鬼,本座事先已獲有非常可靠的訊息。」

上官瑤笑問道:‘阿姨,是什麼訊息啊?」

會主道:「現在的逍遙官,已今非昔比了。」

「此話怎講?」

「以前的逍遙宮,高手如雲,天下無敵。」

「現在,他們式微了?」

「是的,現在的迫遙宮,不會超過五十人,真正能稱為高手的沒幾個。」

趙鳳凰扭頭沉喝道:「何事驚惶!」

殿後的一個金星武士結結巴巴地道:張濤和陳力行二人不……不見了……」

不錯,十三個金星武士,現在,連趙鳳凰在內,已只有十一人了。

趙鳳凰心中暗喜,口中卻故意驚訝問道:「有這種事?」

行進中的人都停了下來,陳子健並沉聲道:「別大驚小怪的,可能他們在後面方便。」

「對!」

趙鳳凰立即附和著道:「叫他們吧,說看就要叫..」

會主連忙接道:「不許叫!」

陳於健苦笑道:-黃老弟,你畢竟太年輕,江湖閱歷還不夠,想想看,此情此景之下,咱們怎可揚聲叫人呢!」

趙鳳凰連忙向著他拱手苦笑道:「多謝陳護法的指教。」

陳於健也連忙還禮,道:「不敢當……」

會主冷冷地接道:「陳護法,現在不是講俗禮的時候。」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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