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間石室中,上官瑤面對一個紫衣婦人默然呆坐。
由外表看來,紫衣婦人最多不過四十來歲,面貌秀麗,風韻猶存,而且,和上官瑤有六成近似,顯然是一對母女,是的,此人就是上官瑤的母親古媚娘。
這母女倆似乎有著很多的心事,也好像曾經談過不少的事情。母女倆沉默了一陣子之後,上官瑤才輕嘆,這日子我實在受不了!」
古媚娘苦笑道:「瑤兒,目前,咱們必須忍耐……」
上官瑤憤然道:「忍耐?哼,前宵的事,你是親眼看到的,好在不是您及時趕來,那後果還能設想嗎!」
古媚娘道:「以後,你儘量避免跟他單獨相處。」
上官瑤道:「這不是長久的辦法,娘,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一勞永逸的好法子……」
接著,附著乃母的耳邊嘰咕了一陣子,然後笑道:「這不是很乾脆的辦法嗎?」
古媚娘苦笑道:「瑤兒,你畢竟太年輕了。」
上官瑤一怔道:「我這辦法有何不妥?」
「你以為,咱們母女倆,還是公道會的幕後主宰?」
「難道說……」
古媚娘長嘆一聲道:「現在已是時移勢遷啦,要不然怎會有前宵的事情發生。」
上官瑤道;-娘,我還是不懂。」
古媚娘又是一聲輕嘆道:「痴兒,毛已豐,娘已奈何不了他們啦!」
上官瑤一雙眼睛睜得大大地,道的武功已高過您了?」
古媚娘點點頭道:「至少已不在我之下,如果他們兩人聯手,則我們母女準會吃虧,所以……」
她又嘆了一聲,才苦笑道:「這也就是我不得不強行忍耐,不便跟他們撕破臉皮的原因。」
「可是,這可不是辦法呀!」
「我明白……」
「而且,如果他們自信在武功上對我們不再忌憚時,即我們肯委屈求全也不可能了。」
「是的,但在鐵羽這個外敵未解決之前,他們還不會翻「那以後呢?」」以後……看情形再說。」
上官瑤黛眉緊皺,道:「娘,現在,距元宵的開壇大典,已不足十天了,到時候,我們是否還要幫著他們對付鐵羽?」
古媚娘嘴唇牽動了一下,卻沒接腔。
上官瑤注目問道:「娘!怎麼不說話?」
古媚娘忽然將話題岔了開去,道:「瑤兒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上官瑤怔了一下道:「娘」
古媚娘道:「以往,上是娘有不得已的苦衷
「現在,可以說了!’可是您總推說時機還沒成娘推說時機沒成熟不便說。」
「現在,各方面的情況,都逼使我非說明不可,可說明之後,希望你能對娘加以諒解。」
上官瑤苦笑道:「娘,不論如何,我總是您的女兒使您有千萬個不是,我也不能怪您呀!」
「謝謝你,瑤兒,總算不枉我撫育你一場。」
「娘,咱們母女之間,還用得著說這些嗎!」
古媚娘輕輕地嘆了一聲,投開腔。
上官瑤道:「娘,說啊!」
古媚娘又輕嘆了一聲道:「瑤兒,首先我要說明仲雖然不是你的生父,但你的生父卻也姓上官,所以姓氏倒不會成為問題……」
「我的生父現在在哪兒?」
「早就死於絞腸痧急症,那時候,你還不到一歲。」
上官瑤輕嘆一聲道:「娘和上官仲又是怎麼認識的?」
「說起來這是孽。」
古媚娘苦笑道:「娘認識他之時,第三個月,冤家路窄家要殺他!」
正是他被廢除武功,逐出師門之後的剛好碰到他以前強暴過人家妻於的仇,是您及時將他救了下來?也使他成了我的繼父!」
「是的。」
上官瑤注目道:「以後,他這身武功,又是如何恢復的?」
古媚娘道:這個人了……」
「誰?」
「黃坤。」
上官瑤一愣道:「怎麼會扯到黃坤身上去了!」
「黃坤不是也會使風雷劍法嗎?」
「不錯。」
「所以,如果我的判斷不錯,我要說的那個人不是黃坤的父親,就是他的師父。」
上官瑤苦笑道:「別把我弄迷糊了個人吧!」
「也好。」
古媚娘沉思著道逸叟劉洪。」
「那個人就是風雷劍法的創始人黃山
上官瑤道:「那不是我們的仇家嗎?」
古媚娘苦笑道:「以前,說他是我們的仇家是假是娘對不起他。」
「啊……」
「娘在認識上官仲之前,就和劉洪住在一起了,非是愛他,而是想獲得他那傲視當代武林的武功。」
「以後呢?」
「以後,當我認識上官仲之後,就趁劉洪外出採藥之際,將他的一本武功秘笈,和一瓶珍貴藥丸竊走,隱居在太行山「這就是咱們武功的來源?也是上官仲恢復武功的原「是
的。」
「同時,也是巧救白玉蓮和金克用的原因?」
「唔……」
古媚娘苦笑道:「孩子,你能原諒孃的過錯嗎?」
上官瑤也苦笑道:「娘,方才我已說過,您總是我娘一頓話鋒,又正容說道:「娘,如果說,冥冥中真有報應的話,那麼,目前咱們母女的處境,該算是報應臨頭了。」
「你的話固然不錯,但如果我要接受報應,那麼,仲應受的報應當比我更嚴重。」
上官瑤道:「娘,您忽然之間提及這些往事,當別意吧?」
古媚娘道:「是的,我想,劉洪已可能跟鐵羽在-而黃坤則是奉命前來臥底的?」
「好像上官仲也是這麼猜想。」
「不錯。」
「你們這一構想,有何根據?」
「第一,是根據黃坤會使風雷劍法。
「第二呢?」
「第二,是根據鐵小薇的劍法,居然能剋制你的風雷劍法,除非是劉洪在指點他們,鐵羽不會有這麼高明的劍法傳給鐵小薇。」
上官瑤點點頭道很可能已聯成一體!」
「是的。」
古媚娘輕嘆一聲道:「這也就是上官仲還暫時和咱們母女維持現狀的原因。」
「還想利用我們去對付外敵?」
「這是很自然的事。」
「他們已不尊重我們的地位,還想我們會替他們賣命!」
「站在他們的立場,想法又不同,尤其是上官仲,他認為我和劉洪已成生死仇敵,除了和他聯手殺死劉洪之外,別無生路。」
「您的看法呢?」
「我的看法不同,劉洪恨我,是不難想見的,他很可能會殺我,但卻不是絕對會殺。」
上官瑤苦笑道:「娘,您的判斷,會不會有錯誤?」
古媚娘肯定地道:「不會,憑過去那段共同生活的日子,我對他了解甚深!」
一頓話鋒,又輕嘆著接道:「可是,如果是像目前這麼苟安下去,則一旦外敵消滅之後,咱們母女倆必無葬身之地。」
古媚娘道:「是的,那是必然的!」
「娘,這些都還不過是我們的猜想……」
「丫頭,你這是什麼話,難道那賊子前宵對你的行還不足以證明!」
「娘,您別急嗎,我說的是劉洪呀!」
「劉洪已呼之欲出,事實已擺在眼前,絕對不會錯了上官瑤皺著眉頭道:「那……您作何打算呢?」
「附耳過來……」
母女倆貼耳密談了一陣之後,古媚娘才輕嘆一聲道:「孩子,這關係著咱們母女倆的生死,你可千萬不能絲毫大意。」
上官瑤連連點頭道:「我知道!」
翌日,是豔陽普照的好天氣,不過,地面積雪甚厚,加上冷冽的寒風,可比下雪的天氣更冷,也許是由於天氣轉好,沉悶了兩天的上官瑤,也顯得開朗起來了。
她,一清早就換上獵裝,派人將總管金克用找來,說道;「金總管,馬上準備好獵具,今天的天氣太好了
金克用一怔道:「小姐要去打獵?」
上官瑤嬌笑道:「這不是廢話嗎!」
金克用苦笑道:「小姐,屬下的意思是有點不太合適。」
「為什麼?」
「因為,外面可能有強敵窺伺。」
上官瑤黛眉一挑,冷笑道:「如果為了外面有強敵窺伺,就連打獵都不敢去了,那我們這個公道會,還談什麼武林霸業!」
金克用連忙哈腰諂笑道:-小姐說得是!」
上官瑤揮揮手道:「別噦嗦了,趕快去準備之內出發。」
「是……」
金克用接問道:「小姐要帶些什麼人?」
上官瑤沉思著道:「除了我的四個侍女外,還有誰。」
「屬下理當追隨侍候。」
「另外,叫黃坤率領四個金星武士隨行。」
半個時辰之後,這個奇異的打獵隊伍,已整裝待發。
這個隊伍的成員,除了上官瑤、金克用兩位首腦之外邱o-包括連黃坤在內的五個金星武士,四個侍女,四頭獵犬,兩隻獵鷹,外加八個打雜的黑衫武士,八個黑衫武士中,居
然有人提著一個鳥籠,而鳥籠中,競赫然是四隻信鴿。
上官瑤指著那鳥籠向金克用笑問道:「金總管,用這個幹嗎?」
金克用訕然道:「小姐,這叫作有備無患呀!」
上官瑤笑道:「好個有備無患,年紀大一點的人竟是顧慮周到。」
金克用道:「多謝小姐誇獎!」
「好,走吧!」
這行人馬風馳電掣地衝出接天峰的峽谷後,本來是被前呼後擁著的上官瑤,忽然脫離行列,一個人加速向前衝出。
當她的坐騎越過趙鳳凰身邊時,趙鳳凰的衣領中忽然鑽人了一些什麼東西。
趙鳳凰心知有異,卻是不露痕跡地,很自然的藉著一拉衣領的機會,掏出了一個紙團。
這是上官瑤擔心有人暗中監視她,而別出心裁的一種通訊方法,不但別人沒察覺,竟然連老狐狸金克用也被瞞過
而且,上官瑤一馬超前之後,扭頭笑道:「金總管跟上來,咱們比比坐騎的腳程……」
上官瑤一臉媚笑,顯得特別開心,也特別令人喜愛,金克用本來是暗中負有監視上官瑤、「黃坤」二人的任務的。
但目前,上官瑤和「黃坤」二人根本不曾單獨講過一句話,而上官瑤又獨自超前了,已沒有監視「黃坤」的必要。
再說,他也沒有力量去拒絕上官瑤所特別給予他的這一伯榮寵。於是,「黃坤」可就得其所哉了。她,一面策馬疾馳,一面乘機將上官瑤給她的紙團兒開啟,以最快的速度瞧
了一遍。
上官瑤的紙團中寫了些什麼,沒法知道,但由趙鳳凰看過以後,臉上所顯示的興奮神情推測,顯然一定是好訊息。
前面,傳來上官瑤那銀鈴似的笑聲:「金總管,我贏了。」
可以想見,她這一聲「我贏了」是雙關語,既表示在比賽坐騎的腳程上贏了,也表示她在暗傳訊息上得了完全的勝利。
獵犬放出了,獵鷹也放出了,人員也成半弧形,吆喝著跟進,一個時辰不到,收穫已相當豐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沒有發現到像豺狼虎豹之類的兇猛野獸。
在這段時間中,上官瑤和趙鳳凰之間,還是不曾單獨交談過,而金克用卻一直是如影隨形地,跟在上官瑤的左右。
金克用一看時已近午,立即諂笑道:「小姐,收穫很豐盛了,該回去了吧?」
上官瑤嬌哼一聲道:「不,今天,我非要獵到一頭像樣.點的野獸才甘心。」
金克用苦笑道:「小姐,積雪未消,像樣躲在洞中不出來呀!」
上官瑤道:「我非要將他們逼出來不可。」
可能是天從人願吧!她的話沒說完,-作,一頭肥碩的野豬給趕了出來。
說話聲中,人已飛縱出去。
她,一面飛奔著,一面沉聲喝道:黃坤,快由我左側包抄上來,以防野豬兔脫,可是不許你出手,只要將它堵住就行!」
完全是一個專制的主子的口吻,也是一個好勝的刁蠻公主的口吻,趙鳳凰當然是恭應著唯命是從,但她的目光中,卻有著太多的興奮。
金克用深知野豬的兇性,儘管他心中對上官瑤並非是真心的關切,也深知上官瑤對付一頭野豬是輕而易舉的事,但為防萬一,他還是跟了上去,一面還向趙鳳凰笑道:「黃護
法,為防萬一,必要時,你得助她一臂之力。」
趙鳳凰笑道:「不行啊,小姐責怪下來,起!」
金克用道:「不要緊,由老朽負責!」
就這說話之間,那頭野豬已向著上官瑤筆直地埋首疾衝過來。
金克用插聲大喝:「小姐當心!」
上官瑤嬌笑道:「對付一頭笨野豬嗎!」
銀鈴似的笑聲中,嬌軀一側,避過野豬的正面,冷芒閃處,一顆斗大的豬頭,已滾落一旁。
那野豬的性子可的確夠兇,衝勁更是奇大,儘管它的頭已被砍下,但那無頭的豬身,卻在鮮血狂噴之下,繼續向前衝出足有四五丈遠才倒了下去。
這時,趙鳳凰也已衝向上官瑤身前神威,令人欽佩!」
上官瑤嬌笑道:「黃坤,你真差勁,殺一頭笨野豬,也值得恭維嗎?」
說話之間,卻連連向「他」使出只有他們兩人才能意會到的眼色,並故裝察看野豬頭的樣子,背向著「他」俯下嬌軀。
趙鳳凰毫不怠慢地,揚指凌空連點,一下子制住她背部的四大要穴,並歉笑道:」唐突佳人,請小姐多多原諒。」
事出意外,上官瑤當場被制住了。
這情形,使得隨後趕到的金克用又氣又怒地,叱道:「黃坤,你瘋了!」
趙鳳凰笑道:「這年頭,瘋子的確太多,但我卻非常正常。」
金克用畢竟是老扛湖.很快就鎮靜下來了注視著,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趙鳳凰道:「你何妨猜猜看?」
「老夫沒工夫!」
「那就滾你的,我也沒工夫跟你這奴才胚子窮哆嗦順手將上官瑤向肋下一挾,沉喝一聲:「閃開!」
金克用沉聲大喝:「截住這小於!」
其餘的人,紛紛出動,將趙鳳凰團團地圍了起來,些人卻只是遠遠地圍著,不敢i6近。
趙風凰正容說道:「諸位,看在咱們曾經同事一場的情分上,我不會傷害你們,但你們也得識相一點,別逼我出手。」
金克用連連揮手大喝:「上呀!快將小姐救回來!」
趙鳳凰笑道:「金克用,你自己都不敢上,他們行嗎?」
她,旁若無人地,大踏步向她的坐騎處走去。
擋在她正面的,是兩個金星武士,兩人同時揚劍大喝道:」領隊,快將小姐放下!」
趙鳳凰道:「如果我不放人呢?」
「那我們只好得罪了!」
「好!這是一個很好的立功機會學……」
但願你們有點真才實料。
說話間,她已繼續大步前進,那兩個金星武士同時大喝一聲,冷芒電掣,雙劍成交剪狀向她襲來.「哨哨」兩聲,對方的兩支長劍,被震脫出手,化虹飛向十丈之外。
趙鳳凰淡然一笑道:「現在,二位該知道自己的份量。」
兩人聯手,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下,這情形,可的確是夠那兩個金星武士難堪的。
因此,他們只是互望一眼,默默地退過一旁,但金克用立即橫劍補上,仍然將趙鳳凰的去路堵住。
趙鳳凰擻唇曬一哂道:「金克用,據我所知,你的武功,本來就不人流,即使這三年以來,經過白玉蓮的指點,有了點長進,也不會高明到哪裡去。」
金克用居然面不改色地道:「你說得不錯,我應該有自「沒工夫。」
金克用苦笑道:「至少你該告訴我真實來歷回去有個交代。」
你曾經冒充別人的伯父,還記得嗎?」
金克用怔了一下,才身軀一震,道金鳳凰?」
「不!現在,我叫趙鳳凰!」
話聲未落,人影閃處,已挾著上官瑤飛身上了坐騎,而且,於經過那提著信鴿籠子的黑衫武士身前時,順手將鳥籠奪了過來,金克用似乎是急昏了頭,竟然設想到要放信鴿。
也才到此時,他才向那黑衫武士怒叱道:「你是死人!」
趙鳳凰笑道:「別那麼小氣,這信鴿,我會一隻一隻的放回來的。」
接著,又含笑說道:「金大總管,煩寄語白玉蓮這幾天的隆情盛意,我謝啦!」
金克用這批人,幹瞪著眼,目送趙鳳凰疾馳而去,趙鳳凰來得那麼意外,去得那麼輕鬆,連親自經歷著這一切的金克用,也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趙鳳凰帶著上官瑤一陣急馳之後,上官瑤才嬌笑道:「趙姑娘,快放我起來吧,這樣於,你太吃力,我也彆扭。」
趙風且笑道:「目前還不能放你。」
「為什麼?」
「因為,你是被我劫走的,如果現在放開你,就不像是被劫走的了,萬一艘公道會的暗卡發現,對令堂可不太好「謝謝你,你真顧慮得周到……嗨,趙姑娘。」
趙鳳凰飛快地介面笑道:「不,你該叫我趙姊姊才對。」
上官瑤笑問道:「你願意交我這個妹妹?」
「我為什麼不願意呢?」
「趙姊姊,你真好廣「我這個人,本來就不錯嗎廣「現在,你準備帶我去哪兒?」
「帶你去一個秘密地方,可以見到你所希望見到的人「你說的是黃山逸叟劉洪?」
「我們都叫他老爺子。」
「老爺於?」
「不錯。」
「難道你不是他的徒弟?」
「包括鐵大哥在內,我們都算是他投有師徒的名份。」
上官瑤苦笑道:-這個人可真怪!」
趙鳳凰忽然收韁勒馬,含笑說道:你已恢復自由了。」
說完,將她的嬌軀隨手向雪地上一扔,自己也飛身下馬,在馬臀上猛揮一鞭,那騎駿馬,立即朝來路上疾馳而去。
上官瑤挺身站起
趙鳳凰搖搖頭道不能騎馬了。」
舉目四顧道:「還得翻過」
她,一手提著鳥籠,一面向來路上走去,道:「上官妹子,來,咱們必須消滅這一段路上的蹄痕……」
將這段路上的蹄痕小心地消滅掉之後,兩人才施展踏雪無痕輕功,走回原處。這是一段根本無路徑可循的陡峻而又崎嶇難行的坡地,但目前這兩個女娃兒,不但履險如夷得施
展踏雪無痕輕功,以免留下痕跡。
直到翻過那一段坡地之後,趙鳳凰才笑道:「好了在,我們可以以普通步伐行進了。
上官瑤笑道:「趙姊姊,方才..」
「耽心有人追上來?」
「不!我是耽心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你嗎!」
「是啊!你為什麼一點也不懷疑呢?」
趙鳳凰神秘地一笑道:「你何妨猜猜看?」
上官瑤苦笑道:「我猜不中的,趙姊姊,吧廣原來這次打獵,就是昨宵古媚娘所定下的妙計,她要借找打獵的機會,要趙鳳凰伺機出手,將上官瑤劫走,同時,也要金克用跟去做個見證,證明上官瑤的確是被劫走的。
這一來,上官瑤可安然脫險.群俠方面也可藉以知道更多的訊息和內情,而古媚娘自己,也不致有什麼嫌疑和牽掛,這算是個一舉三得的妙計。
但問題卻在如何與趙鳳凰聯絡,因為,為了避免與趙鳳凰有串通的嫌疑,事前,她們母女都不便和趙鳳凰見面,即使是在出發時,和打獵進行中,上官瑤也儘量避免與趙鳳凰
單獨交談,那麼,唯一可行的聯絡方法,就只有借書面通知了。
而這,也就是上官瑤於出發時,突然借超前和金克用比賽坐騎腳程的方法,將紙團傳給趙鳳凰的原因,這個聯絡辦法,好處在不著痕跡,壞處卻在不能暢所欲言。
儘管那紙團中,已將要說的情況都簡略地說明了,但那是不夠詳細的,也難以令人相信。
而且,儘管她們已斷定「黃坤」是劉洪的徒弟,但世間事,出人意料的太多了,萬一「黃坤」井非如她們所料,那後果是很嚴重。
所以,她們這個打獵的計劃,可說是冒著很大的危險,也所以,目前的上官瑤才有此一問。
趙鳳凰笑了笑道:「說起來很簡單你們母女的來歷。」
上官瑤訝問道:「老爺子。」
「老爺子?」
「不錯。」
「他……他怎會知道的?」
趙鳳凰笑道:「難道說,只有你們可以由我的武功上猜測我的來歷,就不容許我們也由你的武功上猜測你的來歷「一家人不識一家人。」
「對了,趙姊,你跟老爺於是怎麼聯絡的?」
「這個,我待會再告訴你。」
趙鳳凰沉思著道:「現在,我好為小珠耽心
上官瑤一怔道:「小珠?她是否向你透露過什麼秘密?」
趙鳳凰道:」那倒投有,只是,我這一走,我真耽心他們會非刑拷問。」
上官瑤道:「那將是難免的,可是,目前,著急也沒用遠處,一道紅影迎面疾奔而來,那是鐵小薇。
她,人還在十丈之外,已清叱一聲:「站住!」
趙鳳凰笑道:「小薇,你好神氣呀…..
花貞貞也隨後跟了來,並揚聲喝道。
真妙!敢情她們都將趙鳳凰、上官瑤的敵人了。
但事實上,鐵小薇已飛撲上來,一把抱住趙鳳凰的腰肢,發出銀鈴似的笑聲道:「阿姨,您瞧,是誰回來了呀?」
趙鳳凰苦笑道:「瘋丫頭!你抱得我氣都喘不過來了害躁。」
鐵小薇嬌笑道:「誰教她是假男人哩!」
花貞貞道:「假男人卻拐了一位真小姐回來我好生佩服你呀!」
趙鳳凰道:「大嫂,別說得這麼難聽好不好,拐的,鬧到官府去,會背上拐帶人口的罪名啊!」
花貞貞笑道:「官府是管不了你,但公道會-你干休。」
趙鳳凰也笑道:「大嫂,別胡扯了,來,我給諸位介紹……」
雖然是都曾在析城山照過面地,重行介紹了一番。
但趙鳳凰還是鄭重其事。
花貞貞拉著上官瑤的手,含笑說道:表我們全體人員,歡迎你棄暗投明。」
上官瑤靦腆地一笑道:「多謝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