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也叫我大嫂吧!」
「是!大嫂。」
正在逗弄著鳥籠中的信鴿的鐵小薇,連忙嚷道:「不行我還以為多了一位姊姊,現在,我又要叫她阿姨呀
花貞貞嬌笑道:「叫阿姨有什麼不好,輩份小,大家才都疼你呀!」
上官瑤很大方,也很親切地,拉著小穰的手笑道:」小薇,武林中有不少各交各的先例,所以,我們兩個,還是姊妹稱呼吧!」.鐵小微高興得親了一下上官瑤的香腮,道:」上官姊姊,你真好……」
趙鳳凰笑道:「看你有多瘋廠
一行人邊走邊談,已到達他們的住處。那也是一個天然石洞,人口小,裡面卻很寬敞,而且大洞中還有小洞,可以闢為單間。同時,由於入口小,地勢高,外面的人不易發現,而裡面的人,視野卻很遼闊。
進入石洞之後,花貞貞含笑道守望,我們也都在旁邊陪你。」
鐵小薇嬌笑道:「得令!」
趙鳳凰道:「大嫂,老爺子他們…-
花貞貞道:「他們都出去了,目前,男人。」
鐵小薇目注洞外,頭也不回地笑道複本來面目了啊!」
趙鳳凰苦笑道:「你們都瞧不顧眼,身臭男人的衣服,再作詳談……」
盞茶工夫過後,趙鳳凰已恢復了女兒家的裝扮,嗓音也復原了。
花貞貞笑道:「大妹子,看你目前這嬌滴滴的模樣,真不敢相信,方才那個美男子就是你哩!」
趙鳳凰道:「大嫂,別尋我開心,老爺子和大哥他們幾時回來?」
花貞貞道:「我怎麼知道,他們這些爺們在這兒呆上一兩個時辰的。」
趙鳳凰黛眉一皺,卻沒接腔。
花貞貞道:「怎麼?難道有什麼緊急事故?」
趙鳳凰點點頭,苦笑道:「你以為上官妹子真是我拐回來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啊?大妹子。」
「我希望不要發生什麼事,至少現在及今宵這一段時間之內,不要發生。」
花貞貞苦笑道:「大妹子,別賣關於好不好,你知道我是急性子。」
趙鳳凰道:「可是,這事情,必須等老爺子回來才能解決……」
只聽鐵小薇插口說道:「外面有人向這邊走來……」
鐵小薇這一說,花貞貞與趙鳳凰都不約而同地擠向洞口,向外面眺望著。
雖然是居高臨下,視畀遼闊,但由於距離太遠,卻沒法分辨來的是什麼人。
趙鳳凰首先說道:「身法好快,好像是老爺子?」
花貞貞點點頭道:「唔……很像……」
就這幾句話的工夫,山下面那人已接近了很多。
鐵小薇歡呼一聲道:「是老爺子,我去接他……」
鐵小薇畢竟童心末泯,口中說著,人已一溜煙似地飛奔著迎了上去。
不錯!來人就是他們口中的老爺子劉洪,命、笑口常開的劉洪,卻像是有著很沉重的心事態,臉上顯得一片肅穆。
向樂天知而一反常甚至連洞中多了一個上官瑤,他也好像視如未覺地,設問過一聲,對於趙鳳凰突然回來,也一樣的不聞不問。
當然!對於趙鳳凰的突然回來,和上官瑤的來歷,可能已由迎著他回來的鐵小薇告訴了他,按說,上官瑤的棄暗投明,是喜事,無論如何,劉洪都不應該表現得這麼冷漠。
不應該有的情形居然有了,那麼最合理的解釋是:他有著嚴重的心事。
由於劉洪的反常態度下於疑結住了。
使得石洞中方才那興奮的氣氛
急性子的花貞貞,殊感不安地,首先發問道:「老爺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劉洪苦笑道:「在我說出來之前,你在心理上,先要有個準備。」
花貞貞俏臉大變,嘴唇牽動了強點了點頭。
劉洪正容道:「事情雖然嚴重了。」
儘管花貞貞心理上已有承受打擊的準備卻仍然震驚得幾乎要跳了起來,道:「真的?」
「我也不希望這是真的。」
劉洪苦笑道:「但事實上卻不會假。」
「他們的住處很隱密,怎麼會被劫持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
「您這訊息,由何而來?」
「你瞧……」
劉洪隨手遞過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很簡單的十多個字:鐵羽孽種鐵紹裘已經劫持,如何處之?請指示。
劉洪加以補充道:「約莫是半個時辰之前,我們在官道上發現一隻飛往公道會方向的信鴿,由於它飛得不太高,被我用一顆小石子,將它擊落下來。」
花貞貞道:「這是說,到目前為止,公道會總壇還不知道這事情?」
「應該是的。」
「鐵羽和我哥哥呢?」
「他們已循官道迎了上去「
花貞貞苦笑道:「一點線索都沒有,迎上去有什麼用!」
劉洪卻肯定地道:「有用的,這有兩個理由,第一,信鴿被截下了,郭石頭得不到指示,必然再用信鴿聯絡。由於方才那隻信鴿是循官道飛行,以後的信鴿,可能不會例外,所以,再截住信鴿的希望是很大的。」
花貞貞道:「就算是一切都如理想,能再度截住信鴿,也還是不知道這信的地點。」
劉洪道:「話是不錯,但如果我們的勁力拿挖得恰到好處,只是使信鴿短暫的昏過去,那麼,我們就可以利用那信鴿,發出假的指示,郭石頭就只有乖乖地接受我們的指示花貞貞苦笑道:
劉洪也苦笑道:對它抱最大的希望。
「老爺於,您說得太玄了。」
「這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我們不得不
上官瑤忽然插口道:「大嫂,我倒是有一個比較可靠的辦法,問題卻在老爺子是否還能找到方才那隻被擊疼的信。」風凰簡略地引介。
劉洪目註上官瑤道:我們的事,稍後再作詳談。
「關於小寶寶的問題。」
才使劉洪注意到她,並由趙難得你娘能夠迷途知返,咱咱們是教人第一,先談解救吧。
上官瑤一聽劉洪的語氣,知道他對乃母已有寬恕的意思,於是,心頭一塊石頭已放下大半,而笑問道:「老爺子,那隻信鴿還能找得到嗎?」
劉洪點點頭道:「應該可以找到的。」
上官瑤道:「只要能找到那隻信鴿,我就可以辨別它是來自哪一個分壇。」
劉洪道:「對!有這個線索,咱們營救寶寶的工作,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花貞貞心切愛子的安危,連忙介面道:「老爺子子,那我們快去看看那隻信鴿去……」
劉洪算是席不暇暖,又帶著大夥兒奔向洞外……
信鴿被擊落的地點,在十里以外的官道旁,由於已當場被擊斃,所以取下信函後,被棄置於官道旁的小溪中。也幸虧天寒地凍,小溪已結冰,否則,那信鴿的屍體早已被溪水
沖走下。
上官瑤檢查了那信鴿足部的暗號之後,立即肯定地道:「是開封分舵來的。」
花貞貞立即介面道:「老爺子,那我馬上趕到開封去。」
上官瑤嬌笑道:「大嫂,你知道公道會的開封分壇在哪兒?」
花貞貞一愣道:「這個……」
上官瑤道:「大嫂,我陪你去。」
花貞貞道:「你陪我去,那是太好了老爺子留在這兒商討營救令堂的事。」
上官瑤道:「我娘暫時不會有危險,還是先救小寶寶要劉洪沉思著道:「好!就這麼辦,瑤丫頭陪你去開封公道會方面,由我和風丫頭伺機應付。」
鐵小糖道:「老爺子,我呢?」
劉洪道:「你也去開封吧!」
一頓話鋒,接著又道:「教人如救火程,帙羽和花翎沿途都留下了聯絡暗號,只是……」
目光一掠花貞貞,上官瑤,都必須改裝易容才行。」
花貞貞苦笑道:「這一來趟。」
你們必須立即起很容易取得聯絡,劉洪道:「那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呀……」
鐵羽和花翎二人,心切救人,一路兼程急趕,其艱難是不難想見的。
新年新步,又是風雪載,按說,官道上不會有什麼行人,因為,一般商旅,最早也得過了十五以後才出門,但事實上,他們這一路行來,沿途卻碰到三三兩兩,絡繹於途的行
人。
不過,他們所碰到的,不是普通行旅,而是應邀或聞風前來公道會看熱鬧的扛湖豪客。
當然,由於鐵羽和花翎二人都已改裝易容,那些江湖豪客們,不易認出他們來,但他們也沒有發現他們所期待著的信鴿,更沒發現郭石頭和鐵羽幼子鐵紹裘的蹤影。
行程的艱苦,心情的焦急,這都不說,最令他們啼笑皆非的,是有一頓、沒一餐的處於飢餓的狀態中。原因是,沿途的店家還沒開張,所存的食品,又大都被那些過路的江湖
豪客們強行買走了。
這情形,對鐵羽來說,倒也算不了什麼,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歷盡風霜的江湖人,何況,須要解救的又是他的幼
但對於可就受夠了裘的舅舅嘿.向養尊處優、錦衣玉食的威寧侯花翎他來說,但即使再苦,他也得咬牙忍受,誰救他是鐵紹儘管他們都很心焦,但現實情況卻限制他們的行程
不能快,因為,他們沒有目的地,同時還得注意天上有無信鴿飛行,那些江湖豪客中,是
否有鐵紹裘和郭石頭混在當中。
也因這些原因,兩天一夜下來,他們才趕了不到二百里路。
夜幕又下垂了,鵝掌大的雪花,仍在不斷地飄落。
鐵羽、花翎二人,還是早上吃了一點年糕,早就飢腸轆了,花翎還強忍著,不好意思開口,鐵羽卻苦笑道:-咱們可得沒法弄點東西,填飽肚子才行。」
花翔也苦笑道:「前不巴村,後不巴店的,到哪兒去弄吃的?」
鐵羽招手一指道:「瞧!那不是有人家嗎!
遠處,有微弱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著。
花翎道:「那至少也在三里以上。」
鐵羽道:「不管它有多遠,且趕過去再說,他的腳下已加快了一倍以上。
花翎卻邊唉聲邊苦笑道:「希望那些兔崽子們,還仍給我留下了一點能吃的東西。」
鐵羽道:「這一次,希望很大,因為這家人家不在官道。」
「但願如此…-」
兩人一陣急趕,離了。
那是建築在一個斜坡上的一幢茅屋光,在目前這大地一片銀白的情況之下現這兒有人家,再加上它並非在官道邊湖豪客的干擾。
如非是晚間發出燈白天根本不可能發因而沒受到那些江茅屋主人是一對中年獵戶,也很好客。同時,由於是新年,因而使得鐵羽和花翎二人,得以享受一頓非常豐盛的晚餐,當然,他們心感之餘,也給了很優厚的報酬。
就當他們賓主盡歡、準備告辭之間,守在門外的獵狗,又狂吠起來,門外並傳來一個蒼勁的語聲道:「嗨!老鄉,給我們一點食物,我們給雙倍的價錢……」
對鐵羽來說,這蒼勁語聲,大有似曾相識之感,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曾經在哪兒聽過。
他,一怔之間,立即向花翎使了一個臉色,雙雙由後門閃了出去。
而且,出門時並向主人悄聲道:「請別說我們來過一個是一襲黃衫的。」
這後來的不速之客,也是兩個是一身玄色勁裝。
由暗窺明的鐵羽,入目之下,禁不住心頭一陣狂喜地暗忖著:「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那個黃衫人就是郭石頭。
當然,花翎也看出來了,但他們兩人除了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色之外,誰也沒吭氣。
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地,有一個共同的想法,希望由郭石頭和那勁裝漢子的對話中,能聽出一點什麼端倪來,因為,他們沒看到鐵紹裘,甚至也沒看到第三個人。
可是,很令他們失望,那兩個人除了向茅屋主人要求食物之外,肢此之間,沒談過一句他們所希望能聽到的話。
當室內那兩個在狼吞虎嚥之間,花翎已有沉不住氣的趨勢,鐵羽只好悄聲說道:「到外面再動手,不能連累這兒主人。」
這時,郭石頭邊吃邊向主人說道:「老鄉,請再給我們準備兩個人的食物,我們還有同伴在外面。」
這兩句話,使得竊聽中的鐵羽和花翎,禁不住目光為之一亮。
那茅屋主人卻苦笑道:「大爺,小的已沒有現成的食物郭石頭道:「現成的年糕和臘味都行……」
說著,井探懷取出一把碎銀,估計總在二兩以上,過去道:「小意思,請莫嫌棄。」
他這手面.雖然比不上方才的鐵羽和花翎,但也算是很闊氣的丁,那茅屋主人,心裡要多開心有多開心,才開年,就意外地接到兩批很闊氣的財神爺……
這是好預兆,今年,一定是時來運轉了……
錢能通神,茅屋主人一開心之下,很快地又準備了兩份豐盛的食物,幷包扎得好好的。
儘管室內的郭石頭和勁裝漢子吃得有如風捲殘雲,但在外面的鐵羽和花翎,已等得很心焦了,好不容易捱到那兩個出了門,他們才以約莫十五六丈的距離,悄然跟了上去。
好在是黑夜,又是在呼嘯著的北風和密集的雪花掩護之下,加以跟蹤的人輕功又高於被跟蹤的人,因而一直跟到官道邊,井未被發覺。
可是,就當郭石頭和那勁裝漢子踏上官道時,忽:另外一個人的勁喝道:「郭護法,有人跟蹤……」
這一喝,不但使郭石頭大吃一驚而霍地轉過身來和花翎二人,也殊感意外地愣了一下:
郭石頭沉喝一聲:「什麼人?」
鐵羽道:「自然是冤家……」
說話之間,鐵羽已以最快的速度距離之內。
郭石頭又沉喝一聲:「站住!」
鐵羽並未理會郭石頭,一雙精目頭示警的那個方向搜尋著。
欺近到郭石頭的丈遠麼也看不到。
郭石頭又沉喝一聲
「鐵羽。」
「另一位呢?」
「威寧侯花翎。」
「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幸會!幸會!」
鐵羽冷笑道:「不是幸會,是冤家路窄。」
郭石頭苦笑道:「鐵大俠,你的對頭是敝上可談不上什麼恩怨!」
鐵羽道:「我也是這麼想,可是我過不去。」
郭石頭訝問道:「此話怎講?」
「你還要裝糊塗!」
「我就是不懂才問呀!」
鐵羽冷笑一聲,道:「我兒子?」
「原來你說的是這個。」
郭石頭苦笑道:「你的訊息可真夠靈通呀!」」少廢話!我兒子何在?」
「鐵大俠請放心,令郎絕對安全,沒人敢摸他「我問他人在哪兒。」
「自然是在開封。」
「我不信!」
郭石頭笑道:「你非信不可。」
鐵羽冷然問道:「那瓦窯中是什麼人?」
郭石頭道:「是我的兩個手下……」
「叫他們出來!」
「很抱歉!目前,我還不能接受你的命令。」
「目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意思就是說,如果你鐵大俠和敝上破鏡重圓了,:自然會聽你的命令……」
鐵羽怒叱一聲:「郭石頭,你認為我治不了你!」
郭石頭道:「鐵大俠,你能不能治得了我,那是另外回事,但我希望你平心靜氣,先聽我幾句話。」
鐵羽哼了一聲,道:「有屁快放!」
郭石頭道:「鐵大俠,劫持令郎.是敝上之意,而且u是一番好意。」
「閉嘴!我不要聽!」
「你不要聽,那就等到元宵那天,親自向會主要人吧廣「我現在就找你要人。」
「人不在我身邊,找我要有什麼用。」
「那麼,閃開!我要搜!」
郭石頭臉色一沉道:「也許我阻止不了你要搜,一定會後悔不及!」
鐵羽道:「那窯中即使是刀山油鍋,我也要搜。」
郭石頭冷笑道:「那窯洞中沒有刀山油鍋,卻有比刀山油鍋更具威力的人,我不妨坦白告訴你,會主已下有密令,如果半途有人劫人,就當場撕案……」-鐵羽身軀一震道:「我兒子才不過歲多一點,你們竟忍郭石頭截口笑道:「鐵大俠,方才我已說過,會主的出發點是善意的,只要你不恃強劫人,絕對沒人損及令郎一根汗毛。」
鐵羽苦笑道:「郭石頭,你也算是已經揚名立萬的人物,好意思利用一個嬰兒作為要脅!」
郭石頭道:「這叫做事急從權,而且,這也是會主的意思。」
這情形,可使得鐵羽愣住了,平心而論,憑鐵羽目前的成就,儘管郭石頭有一身刀槍不入的橫練功夫,卻決不是他的百招之敵。
但問題卻在對方以嬰兒為要脅,在投鼠忌器的情況之下,使得他有英雄無用武之地之感。
郭石頭一見自己的攻心戰術收到了預期的效果,不由得意地笑道:「鐵大俠是明理的人,別讓我們做手下的人為難,一切請向敝上去交涉吧!」
鐵羽哼了一聲道:「你說得多輕鬆!」
郭石頭道:「鐵大俠,我的好話已說盡,如果你不顧後果,一定要走極端,我郭石頭亢其量一死而已,但你鐵大俠又有什麼好處呢!」
他的話,倒也是實情,因此,鐵羽沉思著設接腔。
郭石頭又正容說道:「鐵大俠,花侯爺,二位可以走了,我再鄭重保證,如果令郎少了一根汗毛,以後,即使你將我銼骨揚灰,我也決不皺一下眉頭。」
鐵羽仍未接腔。
花翎沉思著道:「郭石頭,你先將娃兒給我們瞧瞧。」
郭石頭面有難色道:「這個……」
鐵羽沉聲介面道:「你連人都不肯讓我們瞧瞧,知道他是生還是死!」
「是是……。」
郭石頭苦笑道:「不過……二位只能站在原地,鐵羽道:「這兒距窯洞口,至少有十五六丈,不站近一怎能瞧得到。」
郭石頭道:「我要他們點燃火摺子,該可以大致看清楚。」
郭石頭道:「我還要特別提醒二位一聲,別鋌而走險,否則,一切後果,二位自己負責……」
鐵羽冷笑道:「郭石頭,你的廢話,有沒有個完的?」
郭石頭苦笑道:「鐵大俠,有關令郎生死,所以,我不得不特別慎重一點。」
鐵羽道:「兒子是我自己的,難道我不關心他的生死!」
郭石頭道:「有你這句話,就夠;
接著,向窯洞中揚聲問道:「王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窯洞中有人答道:「是的。」
郭石頭道:「那麼,照本座的話打燃火摺於,給鐵大俠瞧瞧。
鐵羽冷笑道:「你真不愧是白玉蓮的忠貞手下!」
郭石頭苦笑道:「這叫作各為其主,務請鐵大俠多多包..,,」
火光一閃,窯洞口伸出一支火摺子,和兩個勁裝漢子,右邊一個的手中抱著一個不足兩歲的男孩,左邊一個卻一手擎著火摺予,一手持著一把雪亮的匕首,比在那男孩的咽喉
上。
雖然相距十多丈,但鐵羽卻一眼就認出那男孩就是他的愛子鐵紹艘,但鐵紹裘似乎好夢方酣,一任對方擺佈著。
對鐵羽來說,他們父子之間,不但有咫尺天涯之感,也有著生死一發的威脅。
因此,他禁不住虎目含淚,身軀也微微9銅牙,沒有作聲。
郭石頭笑問道:「鐵大俠,瞧清楚了吧?-’
鐵羽強忍心中激動,點點頭道:「不錯。」
「那麼,我叫他們回人洞中了。」
「慢著!」
「鐵大俠有何指教?」
鐵羽目注愛於,口中卻冷然問道:「你們點了他的黑甜穴。」
郭石頭笑道:「這是必要的安全指教.任何人在我的立場上,都會這麼做的。」
鐵羽道:「你的措施是對的,但我卻不知道他是死還是活。」
郭石頭道:「鐵大俠之意,是——?」
「我要聽聽他的聲音。」
「這好辦王二,解開娃兒的黑甜穴他的啼聲。」
「是……」
鐵紹裘的黑甜穴解開了,只見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溜漓一轉:「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這娃兒秉賦特異音也特別洪亮,目前這靜夜中放聲一哭,至少可以聲聞以外。
試想,身為父親的鐵羽,目睹自己的愛兒被歹徒劫持卻不便救他,他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呢?
郭石頭連忙揚聲喝道:「王二,快回到裡面去……」
由後面跟蹤趕來的花貞貞、上官瑤、鐵小薇等三人,是遵循著鐵羽沿途所留下的暗號前進的,儘管她們的行程也一樣的艱苦,卻比鐵羽他們要好一點。
因為,她們隨身帶有乾糧,沒捱過餓。
但一連趕了兩天一夜,仍然毫無頭緒,性子急,又因母於連心而分外焦急的花貞貞,她的全部神經,有如一張已拉緊到極限的弓弦,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偏偏就在這時,有四騎快馬而來,擦身超前,那翻飛的馬蹄,濺得她們一身的積雪和泥漿,憋得一肚子悶氣的花貞貞,這下於可找到發洩的機會了。
只聽她怒叱一聲之「趕去投胎廠一串」唏哩哩」的馬嘶聲過處,業已超前的四騎快馬已被勒住,並掉轉身來,馬上是四個外披玄色披風的勁裝漢子。
但由於他們都戴著一頂遮雪的斗笠,卻沒法看清他們的面目。
花貞貞等這一路行來,所碰上的人,都呈趕往公道會去的江湖豪客,和她們同向行的,還不曾發現過,但目前這四個,卻顯然是由公道會那邊來的,因此,她心中一動,強行撩
著性子,沒有發作,靜候對方下一步的行動。
對方四人中為首的那個邪笑道:「弟兄們!福不淺,這三個,顯然都是雌的。」
另一個附和著道:「是的,如果她不開口,過了。」
這時,上官瑤卻挨近花貞貞身邊四個,都是公道會的護法……」
那為首的一個笑道:「可惜的是,她們只有三個,咱們四個中,必須有一個先行委屈一點。」
另一個邪笑道:「不要緊,我不嫌剩棲殘餚,就由我先在一旁觀戰吧!只是,她們顯然也是道上人,恐怕有點扎手。」
「玩娘兒們,越扎手才越夠刺激呀……」
話聲末落,那為首漢於已由馬上飄落花貞貞面前笑道:「再說,如果咱們連一個妞兒都治不了,那就-不用談了!」
花貞貞冷笑一聲道:「你最好是多談幾句,以後,你永遠不能再說話了。」
那勁裝漢於邪笑道:「這語聲多美妙,就憑這一點,我即使死在你的肚皮上,也算是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啊
花貞貞再度冷笑一聲:「好!我成全你……」
寒芒一閃,一劍向那勁裝漢於斜劈而下那勁裝漢子口中說得輕鬆,但心中可並未鬆懈,而且,他身為公道會的護法,身法也相當了得。
因此,花貞貞長劍一揮之間,他也飛快地揮劍相迎,但目前的花貞貞,是何等身手,而她這蓄勢已久的含憤一擊,又是何等威力!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咔嚓」一聲,那勁裝漢於已連人帶劍,被斜肩帶背地,一劍截成二段,其餘三個,臉色大變之間,只見人影飛閃,每人面前都有一道寒芒疾卷而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