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之下,他們三個來不及多想,不約而同地,由馬鞍上飛身閃避。
花貞貞怒叱一聲:「留下命來!」
纖指一揚,「蓬」地一聲,已凌空點倒一個。
鐵小薇也纏住一個,但她畢竟功力較差,儘管她是節節進逼,但一時之間,卻還殺不了對方。
上官瑤卻以靈貓戲鼠的姿態,一面將對方逼得連連後退,一面冷笑道:「牛仲,聽得出我的口音嗎?」
那叫牛仲的勁裝漢子一怔道:「你是……?」
上官瑤左手揭去頭上的斗笠,嬌笑道:「現在明白了?」
牛仲像見了鬼似的,臉色大變,顫聲嚷道:「小姐饒命....」
末尾那個「命」字只出半聲,他的腦袋已滾落一旁。
正被鐵小薇逼得連連後退的那一個,眼看自己的同伴相繼畢命,心膽俱寒之下,虛幌一招已騰身飛射而起,鐵小薇嬌叱一聲道:「賊於納命來……」
話聲與冷芒同出,頭顱共鮮血齊飛中,最後子也告了賬。
花貞貞沉聲道:「大妹子,小薇到山澗中,掃除積雪上血跡。」
鐵小薇嬌笑一聲:「得令!」
「是……」
花貞貞解開那個被她點倒的勁裝漢子的穴道
道:」告訴我實話,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那勁裝漢子道:「先告訴我,你是誰?」
「花貞貞。」
「哦!你就是鐵羽的新夫人。」
花貞貞道:「怎麼樣?」
那勁裝漢於道:「如果反正都是-屍萬段,並沒什麼分別。」
這位仁兄,顯然是打算豁出去了之下,一時接不上話來。
那勁裝漢子道:「鐵夫人,你我之間,無怨無仇,為,麼非要殺我不可呢?」
花貞貞冷笑道:「因為你們都該死!」
那勁裝漢子道:「也許我們都該死,但如果你留下我-命,你決不會吃虧。」
「是嗎?」
「唔……如果我的猜想不錯們這四個的任務有關。」
花貞貞心中一動道:「你們的任務是什麼?」
那勁裝漢子笑道:「鐵夫人,在下的話,已經說得夠明顯了!」
「我沒工夫跟你猜啞謎。」
「好!在下可以開啟天窗說亮話證不殺我,也不傷害我才行。」
但鐵夫人必須先行保
「我可以保證,但我也要保留,那就是:如果你說的話份量不夠時,我會收回我的保證。」
「這一點,我有絕對自信,方才,我也說過了,你決不會吃虧。」
「好!說吧!」
那勁裝漢於苦笑道:
花貞貞正容道:「好」
花貞貞點點頭道:「那信鴿來自開封」
「晤……」
那勁裝漢於含笑道:「由於風雪太大,信鴿可能在中途發生意外,也可能會被人半途截下,所以,郭護法放出的信鵲,一共是三隻,而且是每隔一個時辰分批放出……」
「高明!高明……」-
鐵夫人等此行,就是為了營救令郎?’
「不錯。」
「鐵夫人知道令郎的所在嗎?」
花貞貞苦笑道:「本來我是不知道的,想是找對人了。」
那勁裝漢於也是苦笑道:「其實,我也說不出正確的地點……」
花貞貞臉色一沉道:「你敢胡說!」
那勁裝漢於忙道:「鐵夫人請沉住氣,為了報答鐵的不殺之思,我將盡可能提供可靠的線索。」
「好!快說。」
「據在下所知,郭護法因不能適時獲得上級的指示可能會親自將令郎護送到總壇來。」
「那麼,你們四個是……?」
「我們四個是奉命迎上前來,加以接應的,可能還有第二批,第三批的人。」
花貞貞沉思著道:「你這些話,都是實情?’
那勁裝漢子道:「句句真實。」
緊接著,他又苦笑道:「如果夫人不信,在下可以暫時追隨鐵夫人左右,一同追上去,反正我也不能再回公道會了。」
花貞貞深恐留他下來會對上官瑤的母親有不利的影響,因而向上官瑤問道:「大妹子,你說呢?」
上官瑤點點頭道:「讓他留下來吧!」
一頓話鋒,又向那勁裝漢子問道:「李忠,嗓音嗎?」
方才,上官瑤向那個已被她殺死的勁裝漢子面前顯示本來面目時,這位李忠由於被制住穴道,正處於昏迷狀態中,所以根本不知道方才的那一段經過。
這時,上官瑤一口叫出他的姓名後,才囁嚅地問道:「你……你是…..使得他不由地一愣「小姐?」
「不錯。」
上官瑤道:「公道會必然會胎死腹中,所以,你能有這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希望你能好好把握,好自為之。」
李忠連連點首道:「多謝小姐栽培!屬下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好!前頭帶路。」
上官瑤向花貞貞道:「大嫂,咱們走吧……」
沉沉夜色中,四騎人馬重行冒雪踏上徑途,雖然還是那四匹長程健馬,但馬上原主人卻已換掉了三個。
走沒多久,鐵小薇忽然嬌喝一聲:「停!」
也不等別人發問,又馬鞭一指,嬌聲說道:「阿姨你瞧!」路旁羽毛尖端絡記號。
株大樹的樹幹上,有人刻上一枝羽毛形的記號,卻指向左邊的一條小徑上,這就是鐵羽留下的聯絡。
花貞貞目光遙注那小徑的方向,沉思著道:「莫非已發現了線索?」
就這說話之間,一聲尖銳的兒啼,劃空傳來,這就是鐵紹裘那娃兒,被解除黑甜穴後,所發出的那一聲悲啼,靜夜中聽來,更是格外的刺耳。
但對花貞貞和鐵小薇二人來說太美妙了。
鐵小薇驚喜得幾乎跳了起來道聲……」
「阿姨,那是弟弟的啼哭聲。」
花貞貞方才以為她自己思兒心切,發生錯覺,但經鐵小薇這一嚷,再證以鐵羽所留下的暗號的方向,證明決不會錯了,於是,才在無比激動之下,嬌喝一聲:「咱們走……」
掉轉馬頭,領先朝小徑上疾馳而去。
鐵羽眼見自己的愛兒被人劫持,空負一身本領,卻沒法營救,恨得牙癢癢的,卻是莫可奈何,窯洞口的火光熄了,鐵紹裘的啼聲也忽然中止了,顯然是又被制了穴道。
鐵羽氣得一挫鋼牙,頓足叱道:「稚子何辜!你忍心如此折磨他!」
郭石頭笑道磨也沒受到……
「鐵大俠,你可錯怪人了,令郎可一點折
鐵羽怒叱道:「還要強辯!如此寒天,將一個還不到兩歲的嬰兒制住穴道,冒著風雪賓士,這不算折磨,還要怎樣才能算折磨!」
郭石頭道:「如果這也算是折磨,那也是咱們會主的意思,與我郭某人不相干。」
鐵羽切齒道:「好!我且宰了你再說廣
郭石頭笑道:「鐵大俠,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如想三招兩式宰了我,可絕對辦不到,何況,我諒準你也不敢動。」
這一招,可算是擊中了鐵羽的弱點,使得他一時之間沒法接腔,而只好恨恨地嘆了一聲。
郭石頭得意地笑道:「鐵大俠,能否請聽我這個老粗說幾句逆耳良言?」
鐵羽冷然道:「既然是逆耳的話,
郭石頭道:「何必自鑽牛角尖哩是一對恩愛夫妻……」
鐵羽截口怒叱:「閉嘴!」」最好是免開尊口!」
「好!我不說話。」郭石頭苦笑道:「既然鐵大俠聽不進我的逆耳良吉,咱們這麼幹耗著可不是辦法,我要告辭了。」
鐵羽揮揮手道下來!」
郭石頭笑問道下小孩子嗎?」
我不為難你,但小孩必須留
鐵羽冷然道:「如果我在你的立場天真無邪的嬰孩。」
郭石頭苦笑道:「可惜你不是我…,
鐵羽忽然厲聲喝問:「什麼人?」
只聽一個嬌甜語聲由拐角處傳來,薇。」
鐵羽頭也不回地道:「你阿姨來了沒有?」
花貞貞的語聲道:「我也來了……」
話聲中,花貞貞已和鐵小薇並肩緩步向前已恢復了本來面目。
但只有她們兩個,上官瑤和李忠二人卻未一同出現。
花貞貞並嬌聲道:「羽哥,方才,我聽到小寶的哭聲。」
鐵羽苦笑道:」小寶在那窯洞中,他們以小寶的生命作為威脅……」
花貞貞一挫銀牙道:「卑鄙無恥的東西!」
郭石頭卻咧嘴一笑道:「鐵夫人來得正好,快請勸勸鐵大俠吧!」
「如何勸法?」
「方才,在下已跟鐵大俠說過,尤其對令郎,更是不太好……-「依你之見呢?」
「不如讓在下先帶令郎去總壇親自去向敝上交涉……」
花貞貞冷笑道:「你真說得好一廂情願!」
郭石頭道:「鐵夫人,我這完全是為令郎著想,這兒天寒地凍,萬一令郎被凍出毛病來,這責任在下可擔當不起。」
「那你將小寶留下來。」
「我要是能將娃兒留下來,問題早就解決了呀「那麼,咱們且暫時耗著吧……」
一陣急驟蹄聲,快速地由遠而近。
僵持中的雙方,一齊轉身,面向蹄聲傳來方向。這時,花貞貞卻靠近鐵羽身邊,悄聲道:「是自己人……」
那兩騎快馬,迅疾地到達現場,那是已恢復本來面目的上官瑤和李忠。
不錯,這二位對花貞貞來說,的確是自己人,內情的鐵羽來說,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但目前花貞貞不便解釋,只好拉住鐵羽的手,一下,仍然悄聲道:「別插嘴……」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局面。
不明內情的郭石頭,自然也認為上官瑤和李忠二人是自己人,因此人目之下,立即向上官瑤躬身施禮,道:「郭石頭參見小姐。」
上官瑤大咧咧地,美目環掃,一面擺手道:「郭護法不必多禮。」
郭石頭苦笑道:「小姐來得正好,屬下無能,被鐵大俠和威寧侯困住,脫身不得。」
上官瑤道:「人呢?」
郭石頭一愣道:「小姐說的是鐵大俠的娃兒?」
上官瑤嬌哼一聲:「廢話!」
郭石頭道:「是是……那娃兒就在那窯洞中。」
「那裡面還有誰?」
「還有開封分壇的兩個香主。」
上官瑤沒接腔,徑自飛身下馬,向著鐵羽夫婦嫣然一笑道:「鐵大俠,咱們可真算是冤家路窄啊!」
花貞貞搶先冷笑道:「丫頭!你另,j得意,我還沒把你看在眼中。」.上官瑤嬌笑道:「我不稀罕你將我看在眼中平安而又順利地將令郎帶返總壇就行了。」
「你辦得到嗎?」
「賢伉儷且拭目以待吧!在投鼠忌器的情況之下,郭護法,你們都奈何不了,現在,又加上我上官瑤,和李護法,你說,我能不能辦得到呢……」
接著,是一串得意已極的,銀鈴似的笑聲。
我還年輕……」-
我也沒說你年紀大呀!」
「必要時,我寧可犧牲兒子也不會讓你們活著離開這兒的。」
上官瑤笑道:「鐵夫人,狠話人人會說,牲你的寶貝兒子嗎!」
花貞貞冷笑道:「你何妨試試看!」
上官瑤也冷笑道:「我就是不信邪……」
她,扭頭沉喝一聲:「李護法,跟我去窯洞「是……」
李忠恭應一聲,飛身下馬,跟在上官瑤後面,大步向窯洞走去。
郭石頭向鐵羽笑道:「鐵大俠,走極端是不划算的,賢伉儷還是向敝上去要人吧廠花貞貞搶先冷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麼!「我是為你們著想,也是為你們好!」
「謝啦!你以為你們已贏定了?」
「我實在想不起來,你們還有什麼絕招,可勝?」
「郭石頭,這盤棋,還沒下完哩……
郭石頭冷笑道:「好!在下拭目以待
他的話聲未落,那窯洞中忽然傳出-能算是半聲驚呼。
因為,驚呼聲才出口,就像是被刀切似地,突然中止了。
郭石頭臉色一變之間,上官瑤已一手抱著鐵紹裘,一手持著長劍,和李忠二人緩步而出。
她的長劍上,還在滴著鮮血哩!
郭石頭身軀一震,顫聲問道:「小姐……你……你殺了他們?」
上官瑤點點頭道:「唔……」
「他……他們沒犯錯啊!」
「他們該死,公道會的人.一半以上都該死。」
郭石頭道:「原來你已經……已經叛變了?」
上官瑤嬌笑道:「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原來方才花貞貞於聽到兒啼聲,而急速趕來途中,忽然想到對方可能會利用小孩為要脅,而增加營救時的困難。
因此,才在半路上停了下來,籌商出目前這個辦法來,由於上官瑤的脫離公道會,才不過是兩天前的事,花貞貞斷定這訊息還沒傳出去,何況,上官瑤也並非叛變,而是被「黃坤」-劫持」走的,即使訊息傳出去了,也設人會想到上官瑤會替敵人效力。
更何況,上官瑤的身份,一點也沒引起郭石頭的懷疑。
至於窯洞中的兩個,由於他們的職位卑微,可能還沒見過上官瑤,但他們卻必然已於上官瑤和郭石頭,以及花貞貞的對話中,明白上官瑤的身份。
這種種情況湊合之下,進行起來,比花貞貞所想象的還要順利得多。
現在,鐵紹裘順利地脫險了,鐵羽和花翎,也大致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就當鐵羽夫婦和花翎等人心中一陣激動之間,上官瑤已將鐵紹裘向花貞貞懷中一遞,道:「大嫂,幸不辱命……」
她話聲一落,又立即飛身而起,井沉聲嚼道:「郭石頭!你不能走!」
原來郭石頭跟看大勢已去,已不加思索地飛身而起,準備乘機逸去。
但上官瑤是何等身手,她雖然起身較遲,卻後發先至,一下於將其截個正著。
這當口,花貞貞正熱淚盈眶地,抱著她的愛兒在親吻著,但鐵羽卻已跟蹤站落在上官瑤身邊,並含笑道:「大妹子,這廝交由我來處置。」
原來,當方才上官瑤進入窯洞之間
最筒略的方式,將上官瑤的反正經過,悄聲告訴了鐵羽和花翎二人,所以,目前鐵羽這一聲大妹子,叫得那麼自然……
上官瑤向鐵羽姆然一笑道:「那小妹就暫時偷懶了。」
郭石頭一見逃生無望,似乎已打算豁出去了。
只見他濃眉一揚,冷笑一聲道:「你們兩個.乾脆一齊上吧……」
上官瑤道:「鐵大哥,在公道會中,郭石頭雖然腦子頑固一點,卻還不失為一個好人……」
鐵羽點點頭道:「我知道,我不會殺他……」
郭石頭介面道:「不殺我,你一定會後悔!」
上官瑤道:「郭石頭,別發橫,我們雖然不殺你也不會放你回去。」
「既不殺我,為何不放我回去?」
「因為……以後你會明白的。」
「那你要到何時才放我?」
「等到公道會胎死腹中之後。」
郭石頭訝問道:「為何叫胎死腹中?」
上官瑤道:「這就是說,公道會這個掛羊頭、賣狗肉的邪惡組織,決不會維持到元月十五日的開壇大典之後。」
郭石頭道:「你那麼有把握?」
上官瑤道:「當然!」
「憑什麼?」
「憑正義必勝,邪惡必亡的定律也憑我們這些人的力郭石頭道:「上官姑娘,不是我向你澆冷水,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想將公道會摧毀,等於是痴人說夢。」
上官瑤道:「郭石頭,我索性多透露一點,我娘也脫離了公道會。」
郭石頭身軀一震,道:「這……怎麼可能?」」信不信由你,不過,目前,我娘還在公道會中,這也就是我不能放你回去的原因。」
郭石頭沒接腔,只是輕輕地嘆了一聲,很顯然,他的信心己動搖了。
上官瑤道:「郭石頭,對你來說,目前是一個棄暗投明的大好機會……」
郭石頭截口一嘆道:「上官姑娘,我明白你的確是一片好意,但這片好意,我只能心領了,如果你不能放我回去,我只求一死。」
上官瑤道:「為什麼這麼頑固?」
郭石頭道:「因為,會主救過我的命的救命恩人。」
上官瑤道:「你死了對白玉蓮有什麼好處呢?」
郭石頭道:「目前,我只有死了才能心安理得。’’上官瑤苦笑道:-你……真是頑固得像一塊石頭又可愛。」
鐵羽也禁不住一嘆道:「本來我想廢了他的功夫並不太壞,又是性情中人,我實在不忍心下手。」
郭石頭冷冷地道:「鐵大俠毋須煩神,我郭石頭會替自己安排。」
接著,又冷笑一聲道:「你們都知道我郭石頭全身刀槍不入,說句不怕你們生氣的話,要想廢去我的功夫或殺死我還真不容易。」
鐵羽點點頭道:「這一點,我相信。」
郭石頭道:「你知道我的命門所在嗎?」
凡是練鐵布衫、金鐘罩等一類外門功夫的人,全身刀槍不入,但都有一個最脆弱的所在,也就是通俗所稱的命門。
那是身體上極小的一部分,儘管別的地方刀槍不入,但命門所在,卻往往只要一根指頭輕輕一點,就可制其死命。
但練這種功夫的人,命門部位都各自不同,同時,由於命門關係著自己的生死,所以也是個人方面一項最大的秘密。
因此,郭石頭這一問,使得鐵羽苦笑一聲道:「我不知道……」
郭石頭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命門,就在我的頭部!」
鐵羽一怔之間,郭石頭卻以右手食指向自己的右耳後一指道:「就在這兒。」
鐵羽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郭石頭長嘆一聲道:「因為,我已沒有保密的必要了。」
話落,他的指頭猛然向自己的耳後一點,一股血箭隨之射出,人也跟著倒了下去。
這剎那之間,現場的氣氛都好像凝結了似地,每一個人都是一臉肅容,卻是誰也沒吭聲。
雪花在飛舞,北風在呼嘯歌。
半晌,鐵羽才長嘆一聲道:「郭石頭不愧是一條漢子。」
好像是在替郭石頭奏著挽‘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
上官瑤道:「鐵大哥,大嫂,像這樣的血性漢於不應該讓他暴屍荒山。」
鐵羽點點頭道:「是的,將他好好掩埋起來吧!」
一旁的李忠連忙介面道:「這事情由我來辦!」
鐵羽道:「那就偏勞兄臺了。」
說著,他已走向愛妻身邊,笑問道:「寶寶醒來沒有?」
花貞貞嬌笑道:「你瞧!」
原來鐵紹裘正蜷伏在乃母懷中,滿臉憨笑,並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東瞧瞧,西望望的,一見鐵羽走了過來,立即掙扎著作索抱狀,並脆聲叫著「爸爸」…
鐵羽接過愛兒,抱在懷中親了一下道:「貞貞小寶的身體沒有?」
花貞貞點點頭道:「查過了,一切正常。」
現在,花貞貞才算是有工夫替上官瑤作正式的引見,並補充說明別後經過,然後,研討對小寶寶的安排。
由於此次的經驗和教訓,小寶寶必須有隱秘的住處,更必須有強有力的人保護,同時,也由於隨時有跟公道會決戰的可能,當然不便帶在身邊。
幾經磋商,決定帶往原先的落腳地,那個天然石洞,並由花翎和鐵小薇二人專責保護。
這一決定,對愛熱鬧,一心想參加廝殺的鐵小薇,當然不樂意,但為了保護她的弟弟,也只好勉為其難了。
當這一切談妥時,李忠也已將郭石頭安葬好了,於是,一行人又匆匆地踏上征途……
上官瑤的被「劫持」
的震驚,也覺得疑竇叢生。
他們拿不準這一「劫持」案箇中是否另有文章,同時也由於當前局勢,不便和古媚娘翻臉,但公道會中這種貌合神離的情況,卻是越來越嚴重了。
對古媚娘來說,由於上官瑤被「劫持」時.金克用也一同前往,金克用是白玉蓮的人,而「劫持」案發生後,金克用偏又安全回來。
因此,古媚娘有了借題發揮的機會,她振振有詞地,要求白玉蓮,不論於公於私,都必須儘快將上官瑤營救回來。
當然,白玉蓮、上官仲二人,在表面上都不得不暫時敷衍她,寬慰她。
除了派出大批高手,在附近搜尋之外,也坦白告訴古媚娘,鐵羽的孩兒已被劫持,並已在前來總壇途中。
本來,他們劫持鐵紹裘,是想用以脅迫鐵羽就範的,但目前,他們決定,只等鐵紹裘一到,就用來交換上官瑤,這一說法,算得上是仁至義盡。
因此,古媚娘不得不表示接受,也不得不表示她心中的「感激」,其實,古媚娘心中會感謝他們嗎?那只有天知道。
由於郭石頭那一行人的全軍覆滅,鐵羽等人作得乾淨利落,沒留下任何痕跡,因此,儘管公道會的首腦人物天天盼望著郭石頭的訊息,也曾派出三批高手前往迎護,但卻一直
是音訊杏然,甚至連第一批迎護的高手,也失去了聯絡。
一直到上官瑤被「劫持」後的第四天,總算有訊息來那是由於上官瑤被「劫持」時,一同被劫走的公道會的
信鴿帶回來的鐵羽的親筆函件。
但函件中卻只有寥寥十幾個字「小犬如裘已安返乃母懷抱」
這,對白玉蓮和上官仲二人而言,等於是一記當頭棒喝,因此,白玉蓮手持那一紙便箋,銀牙緊咬,臉色鐵青,半響沒作聲。
上官仲揹負著雙手,來回踺了一陣子,才苦笑著長嘆一聲道:「想不到鐵羽這王八羔子,竟如此難纏。」
白玉蓮冷笑道:「都是你出的鬼主意,如今愉雞不著蝕把米,還要受他的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