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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折劍受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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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度才不用劍,想使唐百州也不能用劍,所以冷冷答道:「哼!對付你這種小輩,也值得老夫亮劍?老夫但憑這雙肉掌,一樣叫你知道厲害。」

誰知道唐百州聽了大喜,反手「唰」的一聲,把那柄青鋼劍撤出鞘來,笑道:「那敢情好,我是用劍用慣了,沒有劍不能打架,咱就用這柄劍會會你的肉掌,看看你的肉硬,還是我的劍硬?」

諶度才又是一震,心中後悔不迭,但事已至此,為了面子,也只得硬挺,錯掌拿樁,目不敢稍瞬,道:「好!你上招吧!」

唐百州好像故意要給他難看,道:「上就上,還客氣幹什麼!」

「呼」的一劍,對準湛度才左肩上砍了下來。

諶度才一身絕學,當然不會被他一劍砍中,但見他吸氣凹腹,斜跨半步,早將這一劍讓過,緊跟著,滴溜溜一旋身形,探臂露抓,竟然暗蓄「龍爪功」力,向唐百州左脅下抓到。

唐百州好像怕癢,哈哈一笑,縮手扭腰,讓開三尺,嘻嘻笑道:「喂,老頭兒,咱們打歸打,可不許搔癢。」

諶度才幾次被他戲弄,心下火起,怒喝一聲,閃電般縮右臂,發左掌,「呼」的一掌,又撞向右脅「章門」重穴。

唐百州見他掌挾勁風,三尺外力已迫身,不敢怠慢,側身之際,長劍一圈,向他腕間橫削,叫道:「老頭兒,你是扒手出身是不是?怎麼不是左便是右,總忘不了掏人家的腰包?」

諶度才從他這一劍橫削上,試出唐百州內功究竟不足,招式雖奇,但內力修為上截然遠不及自己,當下心膽陡壯,翻腕之間,故意屈指向他劍脊上用力一彈。

這-彈,「錚」的一聲脆響,唐百州頓感腕間一麻,險些長劍脫手,不由大吃一驚,抽身退了三四步,訝道:「咦!你還會咬人?」

諶度才一試得逞,豪氣頓熾,陰側側一聲冷笑,揉身又上,掌打指戳,眨眼間攻出三招。

唐百州手忙腳亂,好不容易閃閃躲躲,將他三招快攻避過,橫劍怒道:「老頭子,你再要真幹,老唐也不客氣啦!」

諶度才冷哼道:「無知小輩,有什麼本事儘管抖出來,老夫制不了你,從此迴轉深山,再也不問世事了。」

唐百州笑道:「好,你要是言而無信,你就是姓唐的兒子。」

喝叫聲中,劍勢陡然一變,劍花朵朵擁騰,使出了「魔劍八式」中第一招「萬花亂抖」。

諶度才剛蔑視了人家,大話出口,料不到唐百州這第一招出手就是滿空金花擁現,密密層層,飛灑而至。別說破解,連人影劍影也分辨不出,更兼他赤手空拳,哪敢舉手封架?急得冷汗遍體,慌忙中頓腳騰身,向後暴退了丈許,落地後駭然忖道:這小子是什麼招術,竟然如此玄妙?看來不用劍準吃大虧。忙喝道:「住手!老夫如不用劍,你敢了也是不服,人傑,把長劍給我……。」

他那裡自找臺階,向刁人傑索劍,但唐百州一劍出手,人已如瘋似狂,敞聲大笑:「不要緊,管你用劍不用劍,只要勝得了姓唐的,不服也不行,看劍吧!」

口裡說著,手上卻不稍緩,劍花才斂,第二招「混身哆嗦」又自揮出。

一連兩招「魔劍八式」出手,湛度才和刁、霍二人齊都大駭。方才見他劍擁千花,說他出自劍勢妙幻,也還罷了。

誰知他邊第二招不但劍身抖動,虛實難分,連人也混身亂抖,彷彿發寒熱,打擺子,手舞足蹈,令人好生難以拒擋。

場中三人,均是當今有數高手,尤其諶度才,一向自負乃今世劍術造詣最深的前輩。但僥是他們心博萬機,卻哪裡見過這種奇怪的劍法,諶度才連忙二次晃身又退,絲毫不敢稍攫其鋒。刁人傑只怕師叔吃虧,抖手將自己長劍向諶度才擲了過去,大叫:「師叔,劍來了!」

諶度才聞風辨位,頭也沒回,反手一轉,已抄住劍柄,手上多了這根傢伙,才算把驚惶情緒強自鎮定下來,猛一挫腕,將劍尖抖得嗡嗡聲響,沉聲喝道:「姓唐的,要打就規規矩矩打,別在這兒裝瘋賣傻,惹人厭煩。」

唐百州心裡好笑,一面揮劍如故,一面答道:「老唐就是這種劍法,你敢來就來,不敢來挾尾巴快滾,我看在你老朽昏庸,也不斬盡殺絕,放你一條生路。」

諶度才氣得咬牙切齒,暗道好狂的小子,就憑你這種發急病的模樣便能嚇得住人?我好歹要叫你知道武當劍術的厲害。於是不再多話,抱元守一,舉劍平胸,左手劍訣遙領,覷定唐百州身抖劍顫,搖晃上來,陡地挺劍分心便刺,一招「樵夫指路」硬插進唐百州的劍影之中。

這一劍,乃他平生功力所豪,他自知解不透唐百州劍法秘奧,無法破解,只有憑藉本身深厚的功力一舉震破對方的招法。這種設想原來投有什麼不對,但他那知道「劍痴」顧大麻子這八招魔劍,乃集天下劍術的大成。出手虛實莫測,招中隱招,早把對手進退攻守的可能,全都計算得清清楚楚,豈是他這樣硬幹所能破得的。

果然,唐百州分明飄浮未定的步法劍招,見他一劍「樵夫指路」刺向前胸,陡然劍身一側一轉,跟前人影劍影剎時俱斂。諶度才一劍落空,左耳邊涼風突到,唐百州長劍已距他耳朵只差三寸。

他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急切間偏頭向右閃避,霎眼間,右後股勁風又至,剛才明明在上的長劍,忽然又到了下面,正向自己股上點到。他萬想不到唐百州招式詭譎變幻會有這麼快,急將左腳柱地,擰身半旋,同時揮劍倒格,「當」的一聲響,才算把唐百州刺到屁股上的一劍擋開,背上早已冒出冷汗。

唐百州微一愣,笑道:「看你不出,應變卻真快,本想割塊蹄膀回去紅燒,老傢伙倒轉得蠻快嘛!」

諶度才心知今天遇上了異人,無心跟他鬥口,狂念盡收,小心謹慎,把自己最有心得的一套「靈虛十二劍法」全力展開。長劍舞得虎虎生風,將混身上下裹得風雨不進,此時他已把唐百州當作了平生勁敵,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一面全神注意唐百州運劍方法,籌思破敵之策。

兩人各展所學,場中但見劍影,不見人形,一場惡戰。

唐百州雖將「魔劍八式」連環施展了三遍,倒也勝他不得,心裡也是暗自心驚,佩服這老頭兒畢竟沒有白活。他破不了「魔劍八式」,但極力自保,「魔劍八式」未曾勝得他。

鏖戰將近百招,諶度才反覆把一套「靈虛劍法」迴圈揮舞,敗雖未敗,但怎樣也想不出破敵的方法來。他凝神觀測,只覺唐百州那幾招劍法看來極是簡單,內裡蘊藏的奧妙無窮,憑自己對劍術苦心鑽研數十年,竟然始終看不出對方的派別路數,只有一味自保,毫無還手之力。

在一旁觀戰的刁人傑和霍昆更是驚詫不已,看他二人一個全神貫注,一個輕描淡寫。說起來諶度才已經落在下風,這姓唐的年紀不大,是從那裡學來這一身奇妙難測的劍法呢?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之際,忽聽遠處一陣衣袂飄風之聲,幾條人影一擁而到,刁人傑扭頭看時,卻見是刁豹領著刁天義兄妹如飛趕來。

他微微一皺眉頭,心裡道:刁豹這孩子太不懂事,怎麼又把他們全領了來呢?

眾人一擁齊到,還沒等刁人傑開口,刁天義早大聲叫道:「爹,你老人家快請回廳,東海第二怪他們……。」說到這裡,也許是他忽然想起有一個外人唐百州還在和師叔祖惡鬥,所以把下面的話又咽了回去,未肯再說。

唐百州忙搶著答道:「乖孩子,你爹正和這老頭兒打架哩,有什麼事你儘管放心說吧!

不要緊的。」

刁天義氣得罵一聲:「匹夫!」唯礙於師叔祖在前,未能破口回罵,唐百州大為得意,仰天放聲哈哈長笑。

誰知諶度才乃是老奸巨滑之人,皆因懾於唐百州魔劍詭異,一直只守不攻,不肯冒然出手。及見這時候唐百州得意忘形,放聲大笑,難免心神略分,他陰沉險詐,豈肯錯過這大好時機?立時振腕出劍,一招「蜉蝣夜動」,劍尖探向他左胸「將臺」大穴。

劍如星火,晃眼已到,唐百州正在笑,萬沒料到諶度才老頭會在此時變守為攻,措手不及,險些被他一劍刺中,連忙抽臂掄劍來格。

諶度才心懷詭謀,早將他進退之路算妥,未等他長劍劃到,陡的一沉腕臂,變作「指地成鋼」,改向唐百州左腿下手。

高手相搏,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唐百州一時大意,立陷險境,眼看這劍已經無法再躲,不禁心一橫,索性賣出左腿受他一劍,自己也挺劍向諶老頭左腿上扎過去,心想,你要我做跛子,我叫你做柺子。

諶度才見他拼命,心中吃了一驚,只得放棄了傷人的念頭。回劍格擋,他一股怒氣無處可出,揮劍格拒時,用了全力,兩劍「檔」的一聲相交,竟硬生生把唐百州手中青鋼劍攔腰震成了兩段。

唐百州顫於諶度才驚人內力,大感惶恐,揚手把所剩劍柄對準他擲了運去,喝道:「好老頭兒,果然有兩下,看法寶!」罵完掉頭便跑,沒一會已消失在後山叢林之中。

諶度才僥倖勝得一招,心裡忐忑不已,按劍看著唐百州隱人林中,不肯追趕,僅將兩眼向霍昆和刁人傑等略一環顧,大有得意之色。

霍昆不忿,道:「老前輩好不容易斷了他的兵刃,不趁此時傷他,只怕又留後患。」

諶度才嘿嘿乾笑兩聲,道:「此人生性瘋癲,又有一身奇奧武學,今天若不是老夫在此,只怕難以敗得他,常言道:窮寇莫追。你別看他斷了一柄劍,他腰間所懸另一柄,看上去份量甚沉,必非凡品,現在寨中既然有事,且讓他躲一天半天,料理了大事,再找他不遲。」

霍昆聽他自吹自擂,心裡好生不服,冷冷道:「果然今天仗著老前輩在此,若換了在下等,只怕就在姓唐的一開始兩招怪招時,就要趨避不及,無法接劍回手了。」

這句話說得諶度才臉上一紅,帶怒沉聲道:「你說這話,敢莫是譏諷老夫?」

霍昆笑道:「在下豈敢?老前輩神技擬天,咱們佩服還來不及呢?」

刁人傑見他們快要說上真火,連忙插口道:「現在且別談論姓唐的,東海二怪老二鬼手蕭林已在前寨現身,師叔、霍兄,咱們大夥兒快趕回廳上去要緊。」

諶度才和霍昆都望了刁人傑一眼,見他果然滿臉焦急之色,遂也沒再言語,老少六人,飛身急向前寨趕去。

回到前寨大廳,只見廳上鬧嚷嚷正在上菜飲酒,好不熱鬧,三四名弟子叉手候在廳門旁,一見刁人傑,便搶了上來,一個道:「回掌門,叛徒傅小保尚在水牢,弟子奉命查視,並無意外。」

刁人傑點點頭,鼻子裡「唔」了一聲,緩緩坐下道:「叫守牢弟子特別小心戒備,多增巡查的人數,謹防有人劫牢,知道嗎?」

那弟子應著退下去,另一名忙上前兩步,抱拳屈膝朗聲道:「回掌門,東海洛伽島二島主鬼手蕭林蕭老師現在寨門求見。」

這幾句話才畢,廳上群雄盡都一震,大家紛紛停杯棄盞,扭頭向刁人傑望去。

刁人傑不愧一派掌門,臉上神色未變,淡淡一笑,揮手說了一聲:「撤席。」

「蛇形門」弟子七手八腳將殘席撤去。

刁人傑緩緩站起身來,含笑向群雄說道:「諸位俱是武林俊彥,想必久聞東海洛伽島盛名?」

眾人紛紛點頭,有的人面上已呈驚慌之色。

刁人傑神目如電,掃視場中眾人一週,冷冷一笑,又說道:「東海洛伽島名滿天下,但真正見識過兩位島主的,可說絕不在多,今日何幸,二島主蕭林蕭老師移玉敝山,諸位何妨隨刁某同往前寨一迎,如何?」

眾人齊聲應道:「正當如此,刁兄先請,我等願隨左右。」

刁人傑笑著頷首,轉身又向師叔和霍昆拱手為札,這才昂然吩咐道:「敞開寨門,我們親迎洛伽島二島主。」

門下弟子一疊聲應下去,剎時廳上所有通往寨前的門戶全都開啟,刁人傑和諶度才、霍昆頓頭,刁天義兄妹和「刁家六劍」左右簇擁,其餘金輪頭陀、黃衣喇嘛兀突柯等十餘名高手隨後,浩浩蕩蕩,來到寨前。

這時候,刁家門早已大開,一左一右,全是明槍亮劍的弟子列隊肅立,刁人傑和眾人來到寨門前三丈左右停步,卻見寨門前卓然站著一個五十上下,瘦骨髏髏的青衫老者。雙手負在背後,顎下長鬚飄飄,背上斜搭著一個宛若盆口的皮囊,臨肩處,伸出烏黑一對握柄,顯見得必是什麼奇形獨門兵刃。

青衫老人雙目如炬,閃閃向刁人傑等眾人電射兩眼,陰惻惻一陣乾笑,細聲細氣說道:

「刁人傑,你如今當了一派掌門人啦!果然好嚇人的威勢,好大的架子呀?」

刁人傑敞聲哈哈大笑,說道:「蕭兄過譽,刁家寨不毛之地,怎比得上洛伽島世外仙界,二島主武林耆宿,刁某人迎接來遲,恕罪恕罪。」

青衫老人「嘿」地一聲冷笑,雙目又向刁人傑身側的諶度才、霍昆以及金輪頭陀、黃衣喇嘛等人環視一週,說道:「看不出,‘蛇形門’裡果然藏龍臥虎,高手如雲,刁兄怎不替在下引見引見?」

霍昆介面笑道:「蕭老二,少在咱們面前裝模作樣,大家全是幾十歲的人啦!誰不知道誰是幹什麼的,虛套無益,你乾脆說吧!這幾日你等在大巴山潛蹤窺探,目的何在?今日闖寨叩見,意欲何為?犯不上盡使花槍,只說廢話。」

鬼手蕭林陡的臉色一沉,兩眼盯著霍昆,足有片刻,突然咯咯尖笑起來,道:「啊!我當是誰?原來是霍兄!咱們兄弟長久沒親近,想來霍兄你……。」

他話尚未完,諶度才鐵忽然冷笑一聲,插嘴說道:「什麼狂妄後輩,既敢單身拜山,又東扯西拉說許多廢話做啥?難不成倒要老夫陪你們站著談家常嗎?」

鬼手蕭林又是一驚,目光如冷電暴射,凝視諶度才,但諶度才數十年未曾出世,他自然是不識,沉聲說道:「這一位是誰?蕭某人眼拙,似乎沒有見過。」

諶度才冷哼一聲,道:「見過什麼?老夫稱雄鬥狠的時候,你娘和你爹還在撿糖雞屎吃哩!」

他這話原來是實話,諶度才年近百歲,而鬼手蕭林不過才五十上下,當年諶度才壯年,蕭林的爺孃自然尚幼,但如今蕭林名列當今高手,狂妄自大,又認不得諶度才,哪能受得了這幾句話,只見他猛可裡向左一錯步,橫掌齊胸,眼中早已兇光微露,喝道:「混賬東西,你在跟誰說話?」

諶度才也怒道:「不知死活的小輩畜生,你掙開狗眼看看,老夫是幹什麼的,能吃你這一套?」

刁人傑看兩人一言不合,立刻便要出手,趕緊晃身搶到兩人中間,抱拳向蕭林道:「蕭兄休得誤會,這位乃在下師叔,數十年未聞世事,難怪蕭兄不認識,在下替你們引見引見。」

蕭林「啊」了一聲,雙掌雖然仍蓄暗勁,腳下卻向後撤跨了半步,臉上掠過一絲迷惘和懷疑之色。

刁人傑見他已露怯意,趁機欺身近前,笑問道:「蕭兄無事向來不離洛伽島,今日移玉荒山,不知有什麼緊要教言見示?」

鬼手蕭林冷冷一笑說道:「蕭某人無事也不敢登三寶殿,今天冒昧趨謁,是為了兩件大事。」

刁人傑用目向刁天義兄妹略一示意,二人分左右飄身而出,表面上捧劍侍立,似對鬼手蕭林恭謹施禮,其實是將寨門扼守住,斷絕了蕭林的退路,準備一旦動手,採取包圍之勢。

刁人傑嘴角淡淡一笑,這才道:「刁某願聞其詳。」

鬼手蕭林豈有不明白的,但他只作未見,昂然笑道:「第一件,貴門開幫宏揚蛇形一派,咱們洛伽島愧無賀儀,蕭某特意親來致意,面領失禮之罪。」

刁人傑笑道:「不敢不敢,蕭兄太客氣啦!」

蕭林陡地面色一沉,雙目電掃場中一週,道:「第二件,不是姓蕭的狂妄,想要向刁大掌門商借一樣東西。」

刁人傑突然臉色一變,冷冷道:「不知二島主要借什麼東西?難道僅只大巴山有的,東海就找不到嗎?」

鬼手蕭林忽然咯咯尖聲大笑,那笑聲刺耳難聽之極,片刻之後,笑聲一斂,道:「刁人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蕭某人要什麼東西,相信你胸中雪亮,何用細說?終南山你們蒙面下手,殺了粱承彥,擄走他的妻女和一部‘靈蛇劍譜’,這些原本不幹咱們洛伽島的事。但你卻不該為了爭奪劍譜,傷了咱們洛伽島三個門下弟子,東海門下向來受恩必償,有仇必報。

今天蕭某人找上大巴山,不為別的,單為商借那一部心圓大師遺著‘靈蛇劍譜’而來的。」

這話一齣,非但場中群雄一陣騷動,彼此竊竊低語,紛紛議論;東首十餘丈遠一株巨大松樹枝上,也無風自動,微微顫抖搖晃,只不過相距太遠,場中眾人全沒有留意而已。

刁人傑沉吟了好一會,濃眉斂而復舒,舒而復斂數次,方才答道:「二島主所言所責,‘蛇形門’似乎辯無可辯。不錯,當時為了奪取劍譜,‘蛇形門’中也有弟子參與終南山之行。但刁某以武林中數十年這點微薄名聲,敢向二島主敬覆申致,咱們‘蛇形門’既沒有得到劍譜,也沒有擄走姓梁的妻女。這件事,純系貴島門下和本門弟子相互誤會,中了他人離間之計,東西被別人垂手得去,卻讓你我尋仇拼殺,使他坐收漁人之利。」

蕭林聞言長眉一揚,沉聲喝道:「刁兄如此說來,其錯全在咱們東海洛伽島,非但誣賴了你們‘蛇形門’清白,而且找上大巴山來無理取鬧了?今天咱們姑不論劍譜在不在你們手中,那終南山打傷洛伽島弟子三人的事,可是貴門門下?」

刁人傑面上微微一紅,笑道:「所以我說是中了他人離間挑撥,那時候別人得手已經離去,貴弟子和咱們‘蛇形門’的門下不期而遇,互相疑慮是對方所得,才生出這場誤會。」

蕭林怒極。「喋喋」而笑,說道:「好一個出於誤會,你們仗著人多,又用黑布蒙面,群毆咱們東海門下弟子,這個理說到那裡也說不過去。蕭某人今天仍然單身一個,眼前又盡是你們‘蛇形門’中高手,不是姓蕭的賣句狂,你要還蕭某一個公道,只怕今日之事,是不能善罷甘休。」

刁人傑也是臉色一沉,道:「據本門事後得訊,那一天參與終南山奪書的,除了大巴山門下,尚有貢噶山青陽三子,以及隱身暗處,不明身份來歷的高手外人,怎能把這筆賬全記在咱們‘蛇形門’頭上?須知東海武學固然名震天下,‘蛇形門’也不是畏縮好欺之輩,二島主最好能三思而定,不要為了這一點誤會,傷了你我多年和氣。」

鬼手蕭林聽了勃然大怒,反臂翻腕,從肩後撤下一對鬼手鋼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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