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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妾意郎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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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絹姊姊,你為我身負這麼重的內傷,若不是翠姊姊來傳訊相告,我至今還矇在鼓裡。絹姊姊,全是我對不起你,只要能見你一面,我寧可領受老夫人刖足斷腿的責罰,絹姊姊,你告訴我,現在可感覺好些了麼?」

小絹秀目一閉,擠落兩滴感動的淚水,嘆了一聲,幽幽說道:「唉!小翠這丫頭也大膽大了,你如今正蒙老夫人青睞,既得魔劍心法,又可兼習碧靈宮不傳絕世武學,正該寡慾清心,一意練習,將來報仇揚名,行道江湖,怎能為了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弱女子,苦冒老夫人懸示百年的禁例,倘如給老夫人得知,豈不是毀了你這份曠世難逢的奇緣,連帶你將來錦繡前程,也一併葬送了嗎?公子,你若以我為友,求你聽我這一次話,趕快離開後宮,好好去勤練武學,只要你能揚名吐氣於他日,我就是死了,也是含笑瞑目的。」

傅小保不聽這話還好,及聽她這番義正詞柔,深情萬種的話,更感動得淚如滂沱,哪還能捨得毅然離去,一時情不自禁,俯頸就是一陣密雨似的親吻,挨揉摩挲,纏綿不已。

小絹急得直躲,喘息道:「傅公子,求求你別這樣,快去吧,你待我這番情意,今生今世,我是永志難忘,這兒真的不是你久留之地,求求你,求求你快些回去吧!」

傅小保神蕩意搖,緩緩輕聲問道:「姊姊,你傷得怎麼樣?重不重?」

小絹急急答道:「不要緊,老夫人自能替我去劫療傷,決然不礙事的,你快些離開這兒吧!再遲只怕就來不及了。」

傅小保已經開啟了愛情之閘,熱情有如洪水,掩蓋了一切,任她小絹千求萬懇,他總是與她緊依緊偎,死也不肯離去,輕輕說道:「翠姊姊說好午時來接我,午時之間,這兒不會有人來,何況叫我這時候獨自離去,我也找不著路。」

小絹拿他無法,二人相依相偎,情話綿綿,郎情妾意,傾吐衷曲,不覺晨光偷逝,轉瞬已過,約有一二個時辰,卻不見小翠前來接引。

驀然間,小絹從柔情密意之中陡地驚覺,急道:「糟了,這時候恐怕早已過了午時,小翠怎的還不見來引你出去呢?」

傅小保挨行窗前,細審日影,也覺得午時早過,不由得也有些急起來,道:「許是她臨時有事,不克抽身前來,我就自己摸索著出去,也是一樣。」

小絹叮囑了大略路徑,只催他快走,但傅小保才離床沿,她又忍不住將他喚了回來,緊攬密吻,溫存半晌,臨行又附在他耳邊,千叮萬囑要他不可再冒險進入後官,要他專心習武,早日完得素願,那時天長地久,便能長相廝守。

說不盡的叮嚀意,述不完的別時情,傅小保一一應了,這才黯然握別。

他躡足捱到房門邊,側耳傾聽,見房外別無動靜,方才向床上傾身相望的小絹搖手示意,然後輕輕拉開房門……。

誰知房門一開,只赫得傅小保倒吸了一口涼氣,身不由己,登登直退了三四步……。

原來門開處,「七指姥姥」古若英正面罩寒霜,迎門而立,在她身側跟著小玉,而小翠卻粉頸低垂,側身跪在地上。

傅小保一見這種情景,便知小翠形跡敗露,古若英早已守候在房門外,只為顧全自己和小絹獨處一室,故未破門直入房中來,不由從心中泛起一股寒氣,兩腿一酸,「卟通」跪倒。

古若英冷麵凝霜,雙目神光激射,狠狠瞪視了傅小保一眼,邁步進房,又向床上的小絹仔細盯了半晌,然後冷哼一聲,說道:「想不到唐大俠那等浩氣凜然,卻收了你這麼一個風流徒兒,真正料想不到,料想不到。」

她連說了兩句「料想不到」,語中微含了多少喟嘆懊悔之意,大有連自己也帶愧於心之慨。

小絹驚得從床上滾落地上,但她此時也忘了自己嚴重的內傷,咬牙連滾帶爬,俯伏到古若英腳邊,哀聲求道:「老夫人,這全不關他們的事,都是婢子一時收斂心神不住,才懇求小翠妹子將傅公子請進後宮,婢子自份必死,唯盼在臨死之間,再見傅公子一面,雖然幽室同處,但婢子確也未敢絲毫沾辱碧靈宮聖潔之地,此心此情,可對天日。老夫人但請責罰婢子一人,割足斷頭,均所甘願,只求您藝人家宏恩,饒了傅公子和小翠妹子吧!」

語罷,放聲大哭,泣血叩首,哀哀不止。

古若英鐵青著臉,好半晌未發一言,傅小保見小絹一人認罪,心裡亦大感激動,挺身道:

「老夫人,此事全因晚輩一念之差所起,決不幹絹姊姊和翠姊姊的事,你老人家但請從重責罰晚輩,縱然碎屍萬段,晚輩也絕無怨言,只求老夫人饒了二位無辜姊姊。」

古若英冷笑一聲,回頭對小玉叱道:「拿下了,押到大殿,聽候發落。」轉身怒衝衝而去。

小玉恭身應命,待古若英去得遠了,這才埋怨傅小保道:「你這個人怎麼總不聽人家的話?我早告訴你,這後宮禁例懸了百餘年,從無人敢幹犯,這一下好啦,老夫人平時待人再好,一怒之下,只怕有得你罪受的。」

傅小保默然無以為對,那小翠聽了卻大是不服,突然反唇相譏道:「你自然是一心一意向著他羅,最好叫他也一心一意只守著你,住在你那臥房中,巴不得一輩於也別離開才好。

小玉聽了勃然變色,道:「小翠,這話也是你該說的……」

小翠冷笑一聲,搶著打斷她的話頭,道:「咱們宮中久有常規,論年紀我比你大,論時間我也比你進宮得早,小翠兩個字,也是你能叫的麼?」

小玉氣得一跺腳,道:「好呀,我倒是一番好意,如今好心換作了驢肝肺,我就不信,為了一個男人,把咱們多少年姊妹之情,全都不顧了麼?」說著,淚水早已奪眶而下。

若依小翠,非得再譏刺她幾句不可,但卻被小絹吃力地搖手止住,道:「好啦,好啦!

事已至此,多說又有什麼益處,生死有命,誰能強求,各人只要捫心無愧,縱有刀山油鍋,又何懼呢?」

小玉聽了,哭道:「絹姊姊這話,莫非也疑心此事是由我密告而起了?老夫人向來不由偏殿進出,今天不知為什麼,鬼使神差的會走到這兒來,不是我事後又埋怨人,翠姊姊倘若不是那麼慌張,也許不會引起老夫人疑心……。」

小翠介面冷笑道:「謝謝你的馬後炮啦,我再能守口如瓶,也當不得人家暗中通了信,要不然,天下巧事,也不會全湊到今天了。」

小玉急得只有哭,傅小保慨然道:「各位姊姊不必再相互埋怨了,總因我一人,連累你們也跟著受罪,老夫人既然在大殿立等,咱們還是去大殿靜候發落吧!」

小翠罵道:「我的公子爺,且無論今日結局是死是活,倘能不死,我勸你以後把嘴上那些蜜糖少沾一些,要不是姊姊長姊姊短叫得大多,今天也不會倒這份黴啦!」

傅小保被數落得啞然無言,一男三女,哭的哭,怨的怨,一齊來到前面大殿上,只見「七指姥姥」古若英已經岸然坐在殿中,小絹負傷上前,叩頭跪下,傅小保和小翠也跟著跪在地上。

古若英冷冷看了三人半晌,對小絹嬌弱不勝之態,似有些不忍,命她坐在地上,然後將傅小保喚到近前,緩緩說道:「論理說來,你在老身宮中,乃是客位,老身素來敬重你師祖與師父均是天下奇男子,這才相允將劍術武功傳授,如今你實對我說,事先可曾知道碧靈官內宮嚴禁任何男子進入這條禁例?」

小玉立在古若英身後,聽這問話之意,明明有示意他「不知不罪’的用心,連忙偷偷向傅小保擠眼,暗示要他快說不知道有這條禁例,豈非就能得幸赦免。

但傅小保卻非貪生畏死之徒,竟然對小玉的示意,恍如不覺,朗聲答道:「回老夫人,晚輩早由小玉姑娘處得知此條禁例,其後小翠姑娘亦曾以此告誡,叮囑不可犯了老夫人多年禁規,只因晚輩惦念小絹姑娘為了晚輩,身罹嚴重內傷,一時未能自制,苦求進宮一探,以致干犯了老夫人禁例,這是實話,只求老夫人將晚輩按例治罪發落,不要牽連幾位無辜姊姊。」

小玉聽他居然直認不諱,心中大驚,忙側目看著古若英,心想她必然大發雷露,此番這傻瓜公於就有得受了。

哪知古若英聽了這話,本來板著的面孔,竟然突地掠過一絲和霽之色,微微點頭,道:

「憑這番話,總算你師父尚未完全走眼,大丈夫行事,就是貴在這肩上承擔之力,既然如此,老身也不願過份嚴懲。唯此禁例乃老身百年來無人干犯的禁規,百年來還是你一人首次犯禁,若不予薄懲,今後更無以服人了。這樣吧,老身罰你即時離宮,此後未得老身特許,不準再入碧靈宮一步,但你離去的時候,卻不準由宮門行走,碧靈宮後貫通山腹,有一條暗道,你不得攜帶任何兵刃,必須徒手穿過暗道,方得離山,你聽清楚了嗎?」

傅小保只當她要怎的折磨自己,不料僅只驅離本山而已,免去斷足之罪,他本來應該高興才對,但當他想到眼看可以學到的絕世奇學,從此無望,而且被驅離開碧靈宮,今生今世,不知尚有再見到小絹的一天,以致略一思忖,反感到竟比斷他雙腿還要難過,默默垂首,半晌不語。

可是,古若英此話一齣,小玉等三女面上,竟突然愁容盡失,個個反而欣喜無比,小玉急急叱道:「老夫人已有令諭,還不快叩謝恩典?」

古若英回頭蹬了小玉一眼,冷冷說道:「原來你也不是個清白東西,我對傅公子說話,要你在旁邊插什麼嘴?」

傅小保越加不解,猜不透何以她們聽說古若英要驅自己離宮,不但不愁,反倒喜形於色,他心中更是酸楚,長嘆一聲,緩緩說道:「老夫人從輕論處,晚輩感恩不盡,並非晚輩得寸進尺,不識抬舉,老夫人如要晚輩一命固未嘗不可,只有那小黃馬和玄鐵鏽劍,乃先師唐大俠遺留之物,晚輩一命不惜,卻是無法捨棄劍馬,萬求老夫人開恩,將劍馬賜還晚輩就圖報不盡了。」

古若英點點頭,道:「這話也是為人弟子者應有的要求,老身自然能夠答應你,不過,劍馬必須待你經由山崖暗道出去之後,定當在山麓候你便是。」

傅小保謝了,古若英叱命小絹小翠就在大殿上聽候責罰,卻親自帶了傅小保和小玉,繞越碧靈宮,來到後山。

碧靈宮本是依山而建,臨後山不遠,便是宮牆。此時已是午後近申時刻,山中陽光正盛,蟲鳴鳥語,遠不如平時繁吵,一絲絲陽光穿林而下,枝葉擺動,形成無數金色光柱,搖曳不止。

傅小保一直默默隨在古若英和小玉身後,滿心思念著小絹,今朝一別,再會無期,正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令他黯然神傷,大有生離死別之慨。

三人一行,來到官後山腳,果見就在山麓旁,有一個高約丈許的大洞,洞口細石鋪路,寸草不生,正像是個通道入口。

古若英在洞口停步,用手向裡一指,道:「這兒便是山腹暗道人口,你從此進去,不準折返,必須直貫山腹,由北面出口離去,你的劍馬,老身自當令人攜往山北,等侯你離山時取回。」

這時候,傅小保猶如待決囚犯,對這些話,聽進去一半,沒聽進一半,唯唯應了,回首向洞中一望,只見這山洞地上甚是乾燥,外大內窄,乃由天成,洞中空蕩蕩本無什麼物件,但傅小保心忖古若英指定自己必須貫穿山腹離去,想來這洞中定有兇險陷阱,或許有猛獸毒蛇,或許根本就是個行不通的絕路,反正自己干犯她的禁忌,她自然存心要折磨自己。是以,這洞口對他來說,無異一張擇人而噬的血盆大口,充滿陰森可怖的形象。

他緩緩行到洞前,返身拱手,虔誠的又向古若英一禮,道:「老夫人,晚輩已甘願領受任何挫折惡運,縱死無怨,只求老夫人開恩,不要難為二位姑娘。」

古若英突然展露出一絲笑意,頷首道:「老身御下素嚴,本來照她們故犯禁例而言,是難逃嚴刑重罰的,既然你口口聲聲全把責任集於一肩,老身定會對她們從輕論處的,你放心去吧!」

傅小保含淚致謝,偷眼望望小玉,卻見她面露喜容,正看著自己微笑。

他懷著滿腔心事,也無暇體味小玉所笑為何,喟然輕嘆一聲,恭恭敬敬向古若英頓首拜辭,轉身昂頭直向那山洞中行去。

入洞不過十數步,洞中涼氣襲身,使他精神為之一震,暗忖:「管它洞中吉凶禍福,我既然進來了,總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甘願送死,須得先設法預作防備才好。但他入洞不遠,回頭見古若英和小玉尚守在洞口,未曾離去,倒不便顯露怯意,於是,暗中提氣護身,腳下加速,奔進洞裡。

數丈之後,洞頂漸漸低矮,光線也越來越暗,連轉了兩個彎,已看不見古若英等。他再也不肯就此盲目亂撞,急忙俯身,從地上撿了幾枚較大較硬的石子,握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然後步步小心地向裡淌進,行幾步,又停下來側耳傾聽,同時,使眼睛的視力,能漸漸適應洞中越來越黯淡的光度。

如此行行止止,大約總淌進了裡許,洞中已是漆黑一片,伸手難辨五指,傅小保全神凝注,決不敢稍懈,所幸倒是並未發現什麼毒蛇猛獸,而且,地上一直有細石鋪著,好像是經過人工特意整理過一般。

他逐漸有些不耐起來,如果這山洞就只這麼平凡無奇,相信古若英決不會指定作為懲罰自己的手段,這麼看來,難道這洞中蘊藏兇險,會遠出自己始料之外嗎?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有一段特別安靜的時間,此時越是毫無動靜,後面恐怕越是險惡,他想到這裡,不覺手心裡緊緊捏著一把冷汗,連掌中石子,也被冷汗弄溼了。

他正在步步為營,向裡淌進,心中胡思亂想,正自心悸神曳,驀然間,突聽「吱」地一聲尖叫,一縷勁風,由洞裡向外猛撲過來,直奔他的面門。

這時傅小保,功力已較前略有增進,雖然身無長劍,無法發揮新近學成的「魔劍八式」

用以克敵,但他手中早有石子準備著,那勁風直撲面門,他微微一驚,連忙一側頭,揚臂將一粒石子抖手打出。

飛石出手,別看黑暗之中,傅小保聽風辨位,仍是極準,但聽得「噗」地悶響,來襲之物,應手而落。他略停了一會,見再無動靜,便摸出身邊火摺子,晃亮一照,不禁啞然失笑,原來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蝙蝠而已。

那知他這一亮火種,卻驚動了山洞中無數只正在憩睡中的蝙蝠群。蝙蝠聽覺最是靈敏,些微聲響,便能為其察覺,傅小保飛石落地,聲雖不大,在洞中迴音震盪之下,傳播卻是極遠。這洞中久無人進行走,四處壁間,或掛或吊,棲息的蝙蝠群真是數以萬計,陡然間,但聽得洞中「吱吱’亂鳴,展翅之聲,宛如悶雷,眨眼之間,由裡向外,衝撲過來黑壓壓一大群蝙蝠,直向傅小保飛撲過來。

這種探洞中棲息的蝙蝠,性極兇猛,常能群攻人類,又名「食人蝙蝠」,況且為數大多,聲勢端的驚人。

傅小保吃了一驚,連忙熄了火種,疾退兩步,背靠著洞壁,兩袖交揮護住面門,哪消片刻,已經擊斃了十數頭,然而,蝙蝠群又密又多,殺不勝殺,若非他緊靠洞壁,只怕早已傷在食人蝙蝠之下。原來蝙蝠行動全憑聽覺,洞壁折聲最大,往往使它們不敢直飛正撞,傅小保只要照顧著左右,就省力得多了。

約莫半個時展,蝙蝠群撲擊無效,方始陸續離去,傅小保也累得氣喘噓噓,依壁坐下,調息了好一會,這才鼓起勇氣,繼續向洞裡行去。

又行了半里左右,博小保突然覺得洞頂又向上升高,而且,本來窄小的暗道,也突然寬敞了起來,心想大約已經行近出口,這一喜,腳下步子頓時加快了一倍,正奔走之際,猛可裡,卻忽見前面三數丈外,現出一處閃光四射的東西。

傅小保連忙止步,攏目細看,不由大感駭異,原來這兒四壁寬廣,宛如一個敞大的廣場,空場正中,整整齊齊並排放著數十隻巨大箱櫃之類的東西,左首洞壁邊和右首洞壁邊卻各盤膝坐著一具慘白骷髏,左邊骷髏甚是魁梧,而右邊一具卻矮小甚多。

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緩緩移近那空場,這才發覺先前所見的閃光東西,竟然是一粒嵌在山壁上的核桃大小,價值連城的「貓眼寶珠」。

寶珠上射發出慘慘光芒,使這數丈寬廣的山腹密穴中各物都清晰可見。傅小保雖然生長在富甲一方的刁家寨,今生今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等珍貴寶物,那一顆心猛烈的跳躍,倒是略為沖淡了對那兩具白骨骷髏恐懼之心。他暗自忖道:古若英可說是設想周到,她不肯親手殺害於我,卻逼迫我來到這山腹絕地之中,若干年後,倘若再有進入這山腹之人,定然揣測我這一堆白骨,也與那兩人一般,貪婪喪命在此,使我死之後,也落得千古臭名。

他下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遊目四顧,卻忽然發現那兩具依壁而坐的白骨上均有些異樣,行近仔細一看,原來靠左那一具高大骷髏手上,正緊緊捏著一個藥瓶;而靠右邊較為矮小的骷髏手中,端端正正平放著兩本薄薄書本。這兩具骷髏各踞一壁,相對而坐,姿態十分自然,似乎生前並無絲毫勉強,又好像早知自己將死,才特意來到這山腹密穴之中。

傅小保小心謹慎的挨近那一具矮小骷髏身側,探手輕輕將那兩本薄書取了下來,揮去塵埃,運目一看,頓時使他大大吃了一驚,原來那上面一本書冊封面,清晰地寫著「古氏拳劍掌功精華上冊」十個篆體大字。

他又驚又喜,匆匆翻閱了一遍,只見這兩本冊子上全是碧靈宮獨門劍術內功拳掌訣要,圖文並茂,記載得十分詳盡,大略審視一次,只覺其中各種聞所末聞的絕學,真是莫不勝收。

但他卻萬難解透,為何這等重要珍跡的古氏獨門絕學秘錄,不在碧靈宮內,卻會在這山崖密穴中的骷髏手上被發現?

古右英既然通令自己進入山腹,她是自然知道這密穴中事的,然則,她如此作法,又是何用心呢?

他真的有些感到迷惘了,腦海中糾纏著許許多多無法解釋的疑團,一時間那裡參詳得透。

驀然間,突然有一個奇想掠過腦際,他淡淡一笑,縱身躍到那場中陳列著的兩列箱櫃前,探手扣住其中一隻。忖道:我且看看這裡面還有什麼奇異之物沒有?

想罷,雙臂用力向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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