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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鬼險行狡計(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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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童不敢分辯,俯首應命不迭。

曹克武又對紀浪道:「本座特將發動之期延後一日,等候你的回報,期前務必如命完成,事後定有重賞現在你可以回去了。」

紀浪暗喜,急忙俯身抬起地形圖,恭應道:「謹遵宮主令諭,屬下告退。」

躬身一禮,正待退出,不料室外突然報道:「第三分宮首席護法夏玉珍求見!」

陳童大喜道:「夏護法趕到,或許有於壽臣的訊息,求師父賜允晉見。」

曹克武點點頭道:「叫他進來!」

陳童應聲而去,紀浪剛走到門口,卻遲疑著停了下來,人妖此時趕到,也可能帶來桑瓊的訊息,他當然不想錯過這難求的機會。

不片刻,果見人妖夏玉珍跟著陳童疾步而至。

夏玉珍一眼看見紀浪,似乎微微一怔,失聲道:「紀護法也在這兒,是不是天壽宮已經出事了?」

紀浪被問得如墮五里霧中,忙搖頭道:「沒有啊!在下是奉宮主密令召見而來的。」

夏玉珍詫道:‘北官四燕還沒有發覺你們的身份麼?」

紀浪茫然道:「首座何出此言?如果被她們發覺,在下怎能到這兒來。」

夏玉珍目光閃動,滿面驚疑地道:「這就奇怪了,紀兄略候片刻,等我先晉見宮主,尚有大事相告。」

說著,低頭人室,依下屬之禮參見曹克武。

曹克武對人妖頗有鄙薄之意,冷冷頷首,問道:「夏護法身居第二分宮首席,未見在分官服勸,此時求見本應,有何事故?」

夏玉珍乃是聰明人,自然覺得出這話中的責怪含意,忙拱手回答道:「屬下偵得一樁極驚人的訊息,特來報呈宮主。」

曹克武冷曬道:「難得夏護法如此忠勸,你且說說看,是什麼驚人重大訊息?」

夏玉珍道:「屬下偵知東莊桑瓊已秘密抵達天壽宮,於護法身份已被揭破,北宮四燕可能徹底清除宮內潛伏高手……」

曹克武不禁臉色驟變,目光迅速掃了紀浪一瞥,卻故作淡漠地笑道:「這訊息聽來果然十分驚人,但不知訊息從何而來是不是可靠?」

夏玉珍急道:「此事千真萬確,屬下業已與桑瓊正面遭遇,並且獲知桑瓊另有絕世高人暗中相助,宮主如謂不信,於護法隨後就到,可以再詢問於護法。」

紀浪猛聽此言,駭然吃了一驚,登時心裡慌亂了起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十壽臣趕到,言勢將當面拆穿,自己哪還能脫得了身?

他不禁悔恨剛才沒有乘機先走,如今再想走,卻失去機會了。

幸虧曹克武業已對於壽臣有了成見,聞言並無深信之意,只冷冷挑了挑雙眉,道:「你且把遭遇經過詳細說來。」

夏玉珍便從下手何衝開始,如何計誘桑瓊未成,被風塵三奇中的盲青竹翁救去………等等經過,細訴一遍。

曹克武聽完,再也掩不住驚詫,忙問道:「風塵三奇僧、丐、酒,風聞久已隱世不出,你怎能確定那老頭兒真是青竹翁?」

夏玉珍道:「屬下本未認出是那老怪物,及聞他所作歌同,才有些驚疑後來又從信禮中看見老怪物留字,才證實果然是他從中作祟。」

曹克武道:「把那老怪物的留字呈上來。」

夏玉珍從貼身處取得原箋,雙手奉上,曹克武凝目細看,臉上神色漸漸變得一片鐵青。

良久,才仰面冷然一笑,哺哺道:「天下中,何其湊巧,二臾剛下山,三奇也出世了,看來這場惡戰,遲早難免……」」

語聲微頓,小心翼翼將紙箋收人徹中,又道:「此事姑且存疑,如能確證那老怪物果是青丐青竹翁,本應自當當記你首功……剛才你說於壽臣曾在滄州與你同戰桑瓊,他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夏玉珍答道:「他尚須料理傷亡,因此屬下先行上路,想必他隨後就快到了。」

曹克武冷笑一聲,向陳童道:「他若回來,立即扣押解來見我!」

夏玉珍驚訝地道:「於護法他」

曹克武怫然揮手道:「你先退下去,不得遠離,隨時聽候本座呼喚。」

夏玉珍不敢再問,只好懷著滿肚子訝詫,施禮而退。

紀浪正欲跟隨退出,忽聽曹克武冷冷道:「紀護法國.慢退去,本座還有吩咐。」

紀浪一震.無奈硬頭皮留了下來,心裡忐忑不已,猜不透老魔有何用意?

待陳童和夏玉珍都出室去了,曹克武雙目密光陡射,冷冷投向紀浪臉上,好半晌,不言不動,只是目不轉瞬盯著他盼視。

紀浪惴惴不安,連忙垂首躬身道:「屬下敬聆宮主訓示!

曹克武嘴角一掀,泛起一抹陰森的冷笑,緩緩道:「紀護法,你的膽量倒不小!」

紀浪駭然一震,卻力持鎮定,拱手道:「屬下愚昧,不解宮主聖意何指?倘有疏忽之處,求宮主明示。」

曹克武又陰笑了兩聲,道:「本座生平最惡虛語,我且問你,你當真不知道那夜人天壽宮的人就是桑瓊?」

紀浪急忙屈膝跪倒,俯首道:「屬下天膽也不敢欺瞞宮主,的確不知他便是桑瓊。」

曹克武冷笑道:「就算他人宮時曾經易容改扮,你負責警戒練功秘室,難道他離開大壽宮也不知道?」

紀浪道:「屬下確實個知此事,那兩個深夜入宮住在練功密室的人,據說負傷甚重,每日由四燕輪流為其療傷,決沒有離開過練功室,或許他們之中沒有桑瓊在內,只是故佈疑陣,以轉移屬下等的注意也未可知……」

曹克武斷喝道:「但於壽臣分明親眼看見其中一人便是桑瓊,你竟敢強詞推諉?」

紀浪索性反咬於壽臣一口,道:「於護法離宮之時,並未告訴屬下,也未告訴其他任何同門,宮主不信,可以另傳其他同門前來訊問,便知孰真孰假了。」

曹克武雙眉一挑,驚然動容道:「你的意思是說,此事都是於壽臣在故弄玄虛?」

紀浪道:「屬下不敢妄論,但以事論事,於護法既知桑瓊假託受傷人天壽宮,就算不屑於告訴屬下和其他同門,至少不應該連分宮也瞞住,卻遠赴嶗山去告訴夏總護法,這道理深令屬下困惑不解。」

曹克武聽了,暗暗一驚,競默然未再出聲,眉峰忽聚忽聳,眼中殺機暴露。

紀浪又在火上澆了一勺油,雙手將那份炸藥分佈地圖呈上,誠惶誠恐地道:「屬下與於護法無仇無怨,同為宮主效力,但願掬盡忠心,是故,屬下請求暫時留下來,等於護法抵達,彼此當面對質,將桑瓊之事和圖中疑問一併解釋明白,屬下若有半句虛言,甘領重罰!」

曹克武精眸一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揮手道:「起來!起來!本座不過是隨便問問罷了,其實,誰忠誰奸?本座豈有看不出來的,忠誠在心,何須剖白?」你只管安心回去,照本應的令諭行事,功成之後,定有升賞,或許本座會破格提拔你接掌第二分宮呢廠紀浪忙道:「屬下但求效忠宮主,何敢奢望名位……」

曹克武笑道:「這算得什麼奢望?本座一向賞罰不論親疏,分官宮主並不一定非聖宮九俊才能擔任,你只要努力幹,掃滅天壽宮之後,本座決不食言,定要破格提升你。」

紀浪素知老魔性好猜忌,不敢嬌情推辭,拱手道:「敬謝宮主浩恩,屬不願粉身碎骨,用報萬一。」

曹克武敞聲大笑道:「天色不早了,你趕快回去吧!記住明夜回報,天壽宮內接應的事,本座就交付給你了!」

紀浪唯唯應諾,躬身告辭,待退出方丈室,背上衣衫幾乎被冷汗浸透。

這時候,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趁早脫身,以免和於壽臣對了面,拆穿了謊言,但,戒壇寺中戒備重重,為了掩飾內心的慌張,又勢非裝得鎮定沉著不可,神色不能流露驚慌,舉步更不能太急,由方丈室轉出前殿,短短一重殿宇,竟似千里般遙遠。

欲語說:越是怕鬼越碰上鬼!這話真有些道理,紀浪恨不得早早離開,誰知剛走到正殿,卻迎面撞見夏玉珍。

人妖和火靈官陳童站在殿內低聲談話,一見紀浪,連忙招手道:「紀護法,請過來一下,我有話想問問你。」

紀浪暗自一皺眉頭,只得堆笑上前見禮,道:「首座何事下問?」

人妖夏玉珍卻沒回答,先扭頭對陳童道:「你已去方丈室侍候,我稍等就來,也許宮主會呼喚咱們!」

陳童點點頭,頗含深意地望了紀浪一眼,轉身自去。

夏玉珍將紀浪領到殿角,然後色低問道:「有件事,我始終想不明白,桑瓊既對於護法起了疑心,北宮四燕怎麼仍然對你信任如故‘!這兒大來,難道她們連一點舉動也沒有?寧非怪事?」

紀浪心裡冷笑,表面故作恭敬,答道:「這一點,不僅首座困惑,宮主也同樣覺得不解,或許她們心已起疑,只是尚未採取行動而已……」

夏玉珍驚然道:「不!我總覺得此事必有蹊蹺,剛才聽分宮主說,於護法臨離天壽宮,竟沒有告訴你關於桑瓊進人北宮的訊息,這可是真的?」

紀浪應道:「事實確屬如此,若非首座及時趕到,屬下至今猶不知桑瓊已抵燕京!

夏玉珍連連搖頭,道:「如此說來,事更可疑,那桑瓊在滄州出現時,身著北宮衣飾,馬匹上也有北宮的烙印,他是由燕京趕去,這一點已不容置疑,但他在追攝於護法之前,豈能不先對你們採取行動?」

紀浪聳聳肩,道:「也許他別有用心,也許她們並未把咱們放在心上,也許他準備先解決了於護法,回來再將咱們一網打盡……就不是屬下所能預測了。」

夏玉珍正色道:「所以我必須警告你一聲,你今夜偷離天壽宮,很可能已被四燕暗中尾隨,果真如此,宮主行蹤必然已經落在四燕眼中,若倘因而招致意外,你的責任不小!

紀浪故作震驚道:「屬下奉令召見不能不來,自問行動已極盡謹慎,怎麼會被四燕發覺呢?」

夏玉珍道:「方才我未入寺前,就曾發現兩條可疑人影在寺門外巡窺探,隨即又悄然隱去,當時還以為系本宮設的暗樁,及今想來,或許就是北宮追躡你的高手!」

紀浪惶然道:「這麼說,屬下得趕快離開這兒,以免引狼人室,暴露了宮主行蹤!說著,匆匆一拱手,便想轉身。

夏玉珍沉聲道:「慢著……」

紀浪焦急地道:「首座還有什麼吩咐?」

夏玉珍低聲說道:「寺前已現敵蹤,你就不能仍由原路回去了,要走,必須從寺後統路而行,才不會被人家截住,怎麼連這點閱歷經驗也沒有?」

紀浪只求能脫身,寺前寺後全是一樣,連忙應了一聲,抬拳一拱,轉身奔向寺後而去。

他剛走,火靈官陳童忽由暗影中閃身而出。

人妖眉頭一揚,輕問道:「怎麼樣?」

陳童點點頭:「宮主已經答應另派高手跟蹤紀浪,叫咱們依計行事,如有必要,冉由韓堂主出手相助……」

人妖得意地笑道:「臭話說在前面,果真成功得手了,你可不能爭我的功勞?」

陳童露齒而笑,輕薄地摸了人妖一把,低語道:「這是什麼話,咱們還分彼此?你獲大功,我也落個快活……」

人妖臉上一紅,笑罵道:‘別涎臉了,走吧!

兩人穿出正殿,低聲囑咐了詹前錦衣護衛們幾句,雙雙掠過空場,隱身在寺堵牆下。

人妖向陳童打量了一眼,道:「你的身材相貌倒與紀浪相差不多,可惜這一身大紅色的衣服不對,最好能換一換!」

陳童笑道:「急切問哪兒去找合適衣服,好在我這件紅袍的內襯是青色的,夜間看來,跟藍色差不多,就把衣服反個面穿卜吧!」

在他脫衣反芽的時候,夏玉珍又低聲叮囑道:「你要記住照我的妙計行事,來人如未現身,不可開口說話,咱們這軸戲要扮得逼真一些,現成一分大功,犯不上被別人搶了去……」

陳童一面更衣,一面點頭道:「放心,決壞不了事。」

片刻之後,束扎妥當,兩人互一頷首,陳章便長身而起,掠出寺外……

夏玉珍靜候了一會,也接踵而出。

口口口

再說墨燕和黃燕奉令尾隨紀浪,醜刻之前,也到了戒壇寺外。

雙燕隱身暗處,目觀紀浪越牆進人寺內,許久未見出來,而寺中一片寧靜,寺外更看不到一個樁卡人影,兩人都不禁大感詫異。

黃燕性較梗直,忍不住低聲道:「三姐,我看看這廟裡必有古怪,咱們要不要跟進去看看?」

黑燕卻比較持重,沉吟了一下,道:「大姐囑咐咱們不可輕易暴露形跡,最好別輕舉妄動……」

黃燕道:「但大姐也叫咱們暗中保護紀總管,假如他在裡面遭了毒手,咱們等在外面有什麼用?」

墨燕搖頭道:「還是再等一會,紀總管如有意外,決不會沒有聲響,也不會如此安靜。」

兩人耐著性子又等了許久,戒壇寺內寂然如故,既無異樣聲息,也沒見紀浪出來。

黃燕按耐不住,又催促道:「再耗下去天就要亮了,三姐你替我掩護,讓我進去試探一下。」

說著,嬌軀微挺,人已飛掠射出,直向戒壇-出門前撲去。

墨燕一把沒有拉住,急忙緊追而上,沉聲喝道:「四妹,不許魯莽,就算要進寺裡去,咱們也該先商議一下才行。」

黃燕已距寺門不足十丈,聞聲停步道:「何須再商量,依我看,這廟宇八成是故布的疑陣,人都從後面溜走了,咱們還在這兒守株待兔,那有多傻?」

墨燕道:「若是魔宮故作疑陣,紀總管怎會一去無蹤?四妹千力不可急躁涉險,弄壞了大局……」

黃燕猶不肯信,傲然道:「不人虎穴,怎得虎子?說不定紀總管早已遭了毒手,咱們若是畏首畏尾,守到天明也是白守,管它險不險,我得去試試看。」

話落,不理墨燕勸阻,問一問肩後長劍,便待騰身…-,誰知就在這時候,突然聽見一聲輕嘆,一個細如蚊蚋般的語聲隨風人耳,哺哺道:

「唉!畢竟年輕沉不住氣,居然在老虎洞前爭嚷起來了,要想死,那兒不方便?何必定往虎口裡送……」

那語聲雖然輕微,但字字人耳,直聽得雙燕心神猛震,同時轉身撤劍,沉聲叱道:「何方高人請現身出來?」

話聲來處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這時林中空空蕩蕩,已不聞絲毫回應。

墨燕凝聲道:「四妹相信了吧?此地狀似平靜,暗中卻高手環伺,咱的的行動已落在人家眼中了!」

語聲甫落,那細如蚊蚋的聲音又從遠處一塊大石後飄送入耳,道:「落在我老人家眼中倒沒有什麼,你們再站在路口,被對頭撞見,那才有得熱鬧瞧哩!

雙燕聞聲辨位,不約而同一齊伏腰向大石撲去。

臨近大石,並未發現石後有人影逃竄,黃燕心中一喜,長劍疾挽,搶先越過大石,截斷了那人退路,一面低聲招呼道:「三姐留心左側,別讓他走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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