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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將計就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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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裡說著,已行至距離四名弟子不足三尺處。

四名弟子同應道:「不勞叮囑,咱們自會小心。」

朱光權又道:「時間快到了,這附近還平靜嗎?」

四名弟子答道:「平靜如常,並無事故。」

朱光權點點頭,道:「那就再好不過了,諸位多辛苦,在下還須去他處傳話,咱們回頭再見。」

四名弟子同時施禮道:「朱兄好走,回頭再見…、。」

朱光權佯作轉身,忽然用手一指門側,輕呼道:「咦!那是什麼東西?」

四名弟子俱各一驚,不約而同扭頭張望,剛轉身,朱光權疾探右臂,「嗆」然拔出長劍。

劍光一閃,橫掠而過,四名弟子連哼都沒有來得及,卟通倒了兩對。

朱光權沉聲道:「快走!

杜倫和羅消應聲縱起,直撲向門前。

朱光權低喝道:「不必開門,越牆過去,快!

三人先後騰身掠出宮牆,展開身法,輕煙似的脫出了天壽宮一口氣疾奔將近十里,不聞追截聲息,才停下腳步略作喘息,火眼羅滔激動地握著朱光權的手臂,氣咻咻道;「朱二哥,多蒙涉險解救,活命之恩,終生感戴,小弟親眷都在總宮,他日能得重晤,皆由二哥所賜……,」

朱光權輕嘆一聲,道:「愚兄何嘗不是一樣,你我都有親人留在總宮,又受宮主厚恩,怎甘作那叛離負義之事,無奈被紀浪那廝仗勢脅迫,不得不佯為順從罷了。」

雙尾蠍杜倫也含笑道;「咱們素知朱兄忠議,絕不是背叛之人,這次多蒙解救危難,回返分宮,定將實情呈報分宮主,代朱兄報功請獎。」

朱光權道:「紀浪那廝挾眾自恃,降順天壽宮以後,已被四燕委派為天壽宮總管,他賣身投靠固然名利雙收,那些被脅迫的弟兄誰不是敢怒而不敢言,依我觀察;未必全是真心降敵,只等宮主聖駕一到,定然還有人陣前反正。

火眼羅滔嘆道:「宮主聖駕何時才能到呢?」

朱光權道:「二位還不知道?宮主聖駕昨夜已進駐戒壇寺,親率本宮高手,準備一舉毀了天壽宮,據說,定期就在今夜發動,可恨這訊息卻被紀浪匹夫出賣給四燕了……」

杜羅二人齊吃一驚,忙問道:「此事當真?」

朱光權正色道:「怎麼不真,昨夜宮主密令傳於壽臣前往戒壇寺謁駕,被紀浪頂替前往,直到今晨返回天壽宮,據他向四燕呈報,宮主已定今夜寅時二刻發動,那廝並且把咱們從前埋藏天壽宮的炸藥佈置圖騙到手,一併出賣給四燕,如今天壽宮已作緊急準備,炸藥樞紐已被毀壞,同時佈置了狡計,要誘害宮主,愚兄忍無可忍,才決心冒險救你們一同脫身,咱們無論如何得設法趕快把訊息飛報宮主……」

杜羅二人駭然失色,齊道:「事情既有變故,又如此緊急,朱二哥就應該儘早呈報宮主才對呀!」

朱光權嘆聲道;「我雖然有此心,無奈已蒙上不白之冤,假如宮主不肯相信,豈不——」

火眼羅滔急道;「有小弟和杜兄親見為證,朱二哥忠貞絕無關礙,現在方過子夜,咱們立即趕往戒壇寺報訊還來得及。」

雙尾蠍杜倫也道:「朱兄偵得如此重要訊息呈報,宮主非僅不會記恨前事,一定還要記朱兄一項大功哩!」

朱光權苦笑道:「我但求重獲諒宥,何敢奢望功勞,只願能保全此身再晤妻兒,死亦瞑目。」

火眼羅滔急忙慰藉道;「宮主賞罰嚴明,當初朱兄是格於情勢,乃事非得已,如今已表白清楚了,再說若無當初佯作順從,又怎能獲得這件重要的訊息,咱們別再耽誤了,快走吧廣

兩人極力安慰了朱光權一番,重又急急動身,繞道奔往戒壇寺。

抵達寺門,時間已近醜刻,曹克武正坐候屠龍手紀浪回報不見訊息,方命火靈官陳童出寺探望,恰與朱光權等在寺前相遇。

朱光權和杜羅二人慌忙拜見,將前情大略複述了一遍,火靈官登時嚇出一身冷汗,愣了好一陣,才切齒罵道:「好一個匹夫,果然被夏護法料中了了’狠狠一跺腳,領著三人返回寺內,不敢隱瞞,一五一十都呈報了曹克武。

曹克武聽了,臉色連變,顧不得責罵陳童,急令傳三人進見。

朱光權等戰戰兢兢走進方丈室,遠遠就跪了下去。

曹克武鐵青著臉,凝目逼視著朱光權,約有盞茶之久,才頷說道:「你能不忘根本,冒死送訊,姑念降敵迫於形勢,本座準你將功抵罪,杜倫。羅滔臨危不屈,志堪嘉勉,都站起來回話吧廣

朱光權等再拜而起,垂手側立,又把經過複述一次。

曹克武強自按耐住怒火,凝容問道:「北宮四燕獲得紀浪匹夫歸報之後,究已如何佈署迎敵?你且詳細說一說。」

朱光權俯首道;「就屬下所知,四燕已首先毀去炸藥樞紐,將宮中婦弱全都移往天壽宮後山一處隱密的樹林中,準備傾全力與宮主對抗……」

曹克武冷笑道:「難道他們還以為除去炸藥,便能跟本座一決勝負不成?」

朱光權道:「四燕亦自知不是宮主之敵,但她們冀企風塵三奇中的酒痴李道元和盲丐青竹翁曾出面相助,同時,她們撤去老弱婦孺,免除後顧之憂,準備在不敵之時,暫時退出天壽宮,卻利用桑瓊等進行「圍魏救趙’之計。」

曹克武訝道;「何謂‘圍魏救趙’?」朱光權答道:「今日入夜時分,桑瓊已帶領紀浪等人離開天壽宮,連夜直撲五臺第三分宮,以圖牽制宮主,解天壽宮之圍。」

火靈官陳童大驚,不覺岔口問道:「他們帶了多少人去?」去了多久?」

朱光權道:「人夜動身,距今約已三四個時辰,連桑瓊共有十騎,其中更有分宮護法飛天鼠李明在內……」

火靈官陳童倒吸一口涼氣恨恨罵道:「他媽的,這批賊娘養的東西,一個個全都反了,總有一天,老子剝他們的皮…」

曹克武臉色一沉,冷哼道;「你有這份威風和能耐,平時都瞎了聾了不成?」

火靈官陳童急忙躬身道:「求師父賜準,徒兒願立率本部屬下,回援分宮。」

曹克武陰陰一笑,道:「等你趕到,第三分宮早成瓦礫了。」

他語鋒微微一頓,冷電般目光一掃全室,又道:「好一個‘圍魏救趙’的妙計,可惜他想錯了,本宮人手全在此地,就算把第三分官那幾棟房屋送給他,又算得了什麼?何況他輕離天壽宮,豈不等於把四燕和歐陽老兒那點基業雙手奉獻給老夫了!」

說到這裡,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

火靈官陳童等人雖然內心焦急,卻不得不附合而笑,方丈室中,頓時揚起一片高低不一的笑聲。

人妖夏玉珍最會把握機會獻殷勤,忙詔笑道:「宮主聖明果決,遠非常人能及,可笑桑瓊那個小輩自作聰明,卻沒有想到天壽宮覆滅之後,他在五臺第三分宮又能多活幾天……」

火靈官陳童也賠笑道:「那小子聰明個屁,我看他,簡直蠢得可憐…-」

誰知曹克武突然笑臉一變,竟冷哼道:「你們也比他強不了多少!

群邪一愣,不由自主都收斂了笑容,一個個傻眼相對,誰也猜不透老魔此言何意?

曹克武銳目飛掃,接著又道:「本座且考一考你們,那桑瓊小輩臨危領眾離開天壽宮,其目的是什麼?」

大家又傻了眼,心道:「這還用問?不是趁虛往襲第三分官,行那‘圍魏救趟’的計謀麼?

可是,大家都被曹克武那一聲冷哼鎮住了,心裡雖然明白,卻不敢貿然說出來。

曹克武目觀此狀,冷笑著搖了搖頭,目注陳童問道:「你身為分官宮主,難道也猜測不出?」

火靈官陳童靦腆一笑,躬自答道:「弟子只知道這是他‘圍魏救趙’的狡計,至於其他目的,就……」

曹克武倒和顏悅色地頷首道:「不錯,但本座問的是,他那‘圍魏救趙’的狡計,目的何在?」

陳童壯著膽道:「自然是希望咱們回師往救第三分宮,此地之圍使可解除了。」

曹克武又點點頭,再問道:「可是,他怎能預知咱們一定會在今夜,得到五臺山第三分宮危急的訊息呢?假如咱們得不到這個訊息,仍然對天壽宮下手,他的計謀莫不是要落空了?」

「這個」陳童猛可一怔,竟吶吶回答不上來。

人妖又自作聰明,拱手代答道:「那桑瓊小輩頗有機智,他當然料到咱們會在天壽宮四周預伏高手,隨時偵查他們的舉動

曹克武目光一閃,冷冷截口道:「那麼,夏護法想必早已從伏路高手的呈報中,得知桑瓊前往第三分宮訊息了?」

「這」夏玉珍不覺語塞,尷尬的笑了一笑,道:「宮主聖明,咱們的確尚未獲知此項訊息,若非朱護法不忘故主,及時來此呈報,咱們真要被那小輩矇在鼓裡了……」

曹克武重重哼了一聲,道:「這就是你們比不上桑瓊小輩的地方,他不僅使用了‘圍魏救趙’的狡計,而且還用了一條苦肉計!

陳童和人妖俱皆一驚,駭然道;「宮主的意思是指」

曹克武陰笑道:「朱光權叛逆在前,早不反正,遲不脫身,偏在此時脫身來歸,這不是太巧了些?……」

一語未畢,那朱光權神色速變,急道:「啟稟宮主,屬下確無異心,宮主不信,可以問問社倫和羅滔,屬下也曾拼死涉險闖出天壽宮,並且殺死了五六名宮中守衛弟子……」

曹克武冷叱道:「不如此,怎能邀得信任,本座料你身邊一定還攜帶著與北宮四燕聯絡識別的信物,準備在咱們中計之後,通知四燕隨後追擊掩殺,你還敢狡賴?」

朱光權臉色大變,矢口道:「屬下沒有……」

曹克武喝道:「來人,給本座仔細的搜!」

朱光權突然挺身躍起,雙掌一錯,呼呼橫劈兩掌,霍地旋身向室門外衝去!

變起倉促,群邪都沒想到朱光權竟敢出手反抗,杜倫和羅滔相距最近,立被掌力掃中,滾跌開去,室中頓時大亂!

朱光權,身形如電,轉眼已衝到門前。

曹克武怒目一挑,冷叱道:「鼠輩還想走麼?滾回來!」揚手凝勢,遙向朱光權背心一抓一收。

空際「嘶」地一聲銳響,只見朱光權身形一頓,緊接著,竟凌空倒撞了回來,重重掉落在地上。

兩名隨侍在側的猥族野女閃身而出,一人抓住一條手臂,登時將朱光權像小雞似的提了起來。

陳童猛跨上前,揚掌便劈,怒罵道:「王八羔子,老於就不信殺不盡你們這些叛逆!」

掌勢未落,曹克武已厲聲喝道:「住手!本座命你搜他身上,不許傷他性命。」

陳童憤憤的收回掌力,三把兩把撕開朱光權衣衫,一搜之下,果然從貼身處搶出一枚小型號箭。

曹克武獰笑道:「姓朱的,你還有什麼話說?」

朱光權昂然不懼,破口罵道:「老匹夫,你多行不義終必遭報,朱某人對你早已深痛惡絕,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此次才自告奮勇願擔任誘敵任務,未來之先,朱某人已存必死之心,早將生死置諸度處,只恨功敗垂成,未能親眼看你遭受報應,既已落在你手中,老匹夫!要殺要剮請便,朱某人若是怕死,也不來了。」

曹克武冷笑道:「好一打硬漢子,本座且問你;你在第三分官身居護法,奉祿不薄,更沒有人虧待你,因何叛投敵人,更不惜冒死替敵人行此苦肉之計,你倒說說看,本座哪兒虧負你,桑瓊又有什麼地方厚待了你?」

朱光權朗聲說道:「你這老匹夫奸詐毒辣,為一己私慾,茶毒蒼生,待人以威逼離間,使人妻離子散,供你驅策凌辱,手段殘酷神人共憤,縱能攝人之身,不能服人之心,大家對你敢怒而不敢言,一旦有機會,必然眾叛親離,桑莊主卻對人推誠輸義,襟胸磊落,豪邁感人,使人相處如沐春風;相敬如同手足,萬人悅服,樂為效命,豈是你老賊所能夠比擬的。」

曹克武並不生氣,反微笑道:「依你這麼說,他也不過仗著虛情假意,網羅人心,口惠而無實利,你卻沒想想自己親人都在總宮,叛逆從敵之罪,不單關係你自己生死,更關係你的親人!」

朱光權叱道:「老匹夫,你不必再拿親人性命來威脅朱某人,大丈夫為義而生,活要無愧天地,死要無作祖先,人生一世不過短短數十年,縱不能流芳百世,也不能遺臭萬年,為人旦求心安,區區生死親眷,早就不在意中了,何況你老賊視人質如俎肉,肆意凌辱子取予割,何衝身為舵主,尚已被你師徒霸妻奪愛,你以為朱某人還會顧忌妻兒,甘心替你們賣命嗎?」

曹克武默然片刻,旋又冷笑道:「本座不信你真的不怕死,殺一敬百,本座正愁找不到人開刀,這隻怪你運氣欠佳……」

朱光權昂然道:「既已失手,朱某人也沒有打算活著回去。」

曹克武道:「但你可知道本應要如何處死你?」

朱光權冷冷道:「反正不外一死殺剮聽便。」

曹克武嘿嘿笑道:「本座最恨不忠不貞之徒,對待叛逆向不從輕,你要想痛痛快快一死,卻也沒有那麼容易,本座要教你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兒子女,遍受人間慘刑,然後將你凌遲碎割,以敬效尤!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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