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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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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聖並不回頭,只是將狼牙棒向後斜掃一下,噹的一聲巨響,流星-撞在狼牙棒上,登時碎作十餘片,四散飛擲。

但見枯瘦老頭殷鉉身子一晃,突然間狂噴鮮血,倒地斃命。

原來齊聖的內力從狼牙棒傳到他西瓜-上,以巨力抵抗巨力,卻禁不起狼牙棒的一撞!而將殷鉉震斃。

另外二個老頭,一齊圍了過去。

三位大漢拔出兵刃,不顧厲害的也向齊聖玫去。

冷笑一聲,齊聖狼牙棒攔腰掃出,幾聲慘叫,五人齊齊斃命在他一掃之下。

眾人見了這等情勢,無不心驚肉跳!

但見他一舉手投足之間,連斃五名江湖上的好手,這般超人的神力武功,場中群豪沒一人敢說是他敵手。

向白正奇望了一眼,齊聖道:「殺人指是否在她身上?」

白正奇朗聲道:「你猜錯了,在我身上。」

齊聖說道:「殺人指我要定了,你快拿過來。」

呵呵一陣大笑,白正奇朗聲道:「你要殺便殺,我姓白的豈是貪生畏死,欺善怕惡的小人?」

笑笑,齊聖道:「硬漢子,硬漢子!」

他說著話,手中狼牙棒伸出一搭一勾,嘶!的一聲碎響,白正奇由腰至頸的衣衫全部破裂,但卻未傷到皮肉。

這一下碎衣手法之奮,準頭之巧,實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齊聖撕破了白正奇衣衫之後,緩緩轉身望著藍星。

心頭一震,藍星真怕他照樣一棒碎衫尋物。

於是,她由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嬌聲笑道:「十枚瘋狂人心的殺人指,便在此盒中,你要拿去吧!」

微微點點頭,齊聖突然將目光自左至右,向群豪掃了一遍,道:「在下要取十枚殺人指,各位有何異議?」

他連問兩聲,誰都不敢答話。

忽然江南二怪站起來,道:「齊前輩德高望重,名揚四海,此殺人指正該歸齊前輩所有,咱們大夥兒非常贊成。」

齊聖道:「閣下是江南二大色鬼吧?」

乾笑幾聲,江南二鬼道:「過獎了,色鬼二字倒不敢當,不過………不過喜歡妞兒就是。」

話語一落,現出一種諂媚的哂笑。

齊聖道:「你們二人知道我師父是誰?是何門派?我做過什麼好事?」

江南二鬼聞言囁嚅著道:「這個……齊前輩……」

齊聖冷冷的道:「我的事你二人什麼也不知,怎說我德高望重,名揚四海?像這樣詔媚趨奉,滿口胡言,老子生平最瞧不起的,便是這種無恥小人。給我站出來。」

最後這個字,便似打一個轟雷。

江南二鬼為他威勢所懾,竟是不敢違抗,低著頭走到他的面前,身子不由自主的不停打戰。

那樣子就像判了死刑的囚徒。

冷笑一聲,齊聖道:「江南二鬼,專門姦淫人家婦女,罪該萬死!」說著話,他左手劈出!

二聲慘叫,江南二鬼,七孔流血倒向地面。

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突然轉到一個身穿白衣的文士身上,齊聖問道:「你是崆峒秀士謝傑子是吧!」

白衣秀士點頭道:「在下正是謝傑子,不知有何貴幹?」

齊聖冶冷說道:「謝秀士,你今年元月奉崆峒掌門之命,清除貴派一個叛徒,可有此事?」

崆峒秀士謝傑子聞聽此言,不知如何,臉如死灰道:「不錯!」

齊聖又道:「閣下清除貴派叛徒,我也不來怪你,但你們將七名少女輪姦至死,江湖上英雄人物,能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麼?」

崆峒秀士謝傑子道:「這……這……這是本派弟子們乾的,我……我可沒有。」

齊聖道:「你們弟子這般丟盡武林中人物的臉面,你不加約束、懲罰,與你自己所幹何異?」

拔出長劍,謝傑子道:「蔡雄、田莊山、胡海,那天的事,你們三人誰是罪首?」唰唰唰三劍,將三人刺死劍下。

這三劍出手真是俐落快捷。

齊聖道:「好!現在倒像個人熊,只是未免太遲,又非你的本願。倘若你當時殺了這三人,我今日也不會要你較量。」

謝傑子這:「比武?我不是齊前輩的對手,我認輸就是。」

齊聖道:「噫,那倒省事,你既認輸,就橫劍自殺吧。」

心中轟然大震,謝傑子慌不迭的道:「這個……比試武藝,勝負原是常事,也用不著自殺。」

齊聖喝道:「胡說八道,諒你也不配跟我比試!今日我是索償討命來的,凡是作過傷天害理之事,殺過無辜人命的,一個也不放過。」

話剛說完,他左手抓起一隻椅子打去。

謝傑子橫劍一擋,椅子被他劍劈為兩半,但其勁勢卻疾速打中他身上,一聲沒哼,謝傑子已倒地不起。

這人像似替天行道,凜然正氣,而其手段卻也太殘酷了。

齊聖殺了崆峒秀士後,走到青城派的席前,斜目向著掌門人枯木拳瞪視。

被他看得心中發毛,枯木拳何道塵站起身來,抱拳道:「齊前輩請了,在下是枯木拳何道塵。」

齊聖淡淡說道:「飛煙霞。」

枯木拳何道塵聽了這名字,登時臉如死灰,現出極度恐怖之色,宛似光天化日之下,突然見到凶神惡煞一般。

場中群豪,茫然不解,心道:飛煙霞,大概是一個女人的名字,但不知青城掌門聽了此名如何這般害怕?

突然怔了怔神色,枯木拳何道塵道:「齊前輩盛氣凌人,我願領教閣下幾招。’他不待齊聖有猶豫餘地,呼的一拳向小腹擊出。

他一拳既出,第二拳跟著遞了出去。

何道塵外號枯木拳,其拳勁陰柔凌厲已極。

他兩拳擊出,齊聖隨手化解。

何道塵只覺對方的勁力頗為軟弱,和剛才殺死幾人的神威大不相同,大叫一聲道:「再接一拳!」

他這一拳名叫「橫掃千軍直摧萬馬」,乃是他生平所學之中最厲害的一招。在這一招拳法之下,傷過不少江湖上的成名好漢。

這一拳出手,勢如奔雷,拳力末到,已是極為威猛,何道塵料想齊聖不敢伸手硬接硬架,定須閃避。

但不論避右避左,竄高縮後,他都預伏下異常厲害的後著。

豈知齊聖身子竟是不動,青城掌門大喜,這一拳端端正正的擊中了他的小腹。

人體的小腹本來極是柔軟,但他著拳之處,如中鐵石,只感拳上劇痛,心知不妙,急忙縮拳。

那知這一縮竟是收不回來,一個拳頭被齊聖小腹吸住。

齊聖左手倏出,往他腰間摸去。

青城派兩名弟子見掌門被困,分從左右向齊聖撲了過去。

齊聖橫眼一瞪,兩名弟子竟被他眼中威勢所攝,停住腳步。

齊聖抓過青城何道塵的腰帶,輕輕一扯,拉了下來,在他頭頸中圈了兩圈,跟著繞了個空園,打個死結。

他小腹吸力一鬆,何道塵的右拳縮回,但後領已被齊聖一把抓隹,身子便如騰雲駕霧飛起。

跟著頸項一緊,原來那腰帶結成的圈子已被齊聖套在一株大樹之上。

那圈子在他頭頸中越收越緊,青城掌門何道塵手足亂舞,想要伸手去解頸中的腰帶,竟是不能。

登時之間,他眼前出現了飛煙霞的影子,似乎見到她自縊而死的痛苦慘狀。

他又是害怕,又是懊悔,耳中只是響著:「天網恢恢,惡有惡報!天網恢恢,惡有惡報!」

突然仰天長笑,齊聖痛快的道:「何道塵生平做錯一件事,到今日遭受報應,已是遲了。」

秋楓見他連斃十餘人,武功之高,當真是從所未見。

眼見他此刻目中又露出兇光,心頭微驚,他站起來說道:「齊前輩,據你所云,適才所殺的數人,都是死有餘辜罪有應得。但若你不分皂白清紅的濫施殺戮,與這些人又有什麼分別?」

冷笑一聲,齊聖道:「有什麼分別?我武功高他們武功低,強者勝而弱者敗,那便是分別了。」

呆了一呆,秋楓道:「人之有異於禽獸,便是要分辨是非,若是一味恃強欺弱,卻與禽獸何異?」

哈哈大笑,齊聖道:「難道世中當真有分辨是非之事?當今清朝愛殺多少漢人便殺多少,他們又分辨了什麼是非嗎?」

默然半晌,秋楓道:「清人暴虐殘惡,行如禽獸,凡是有志之士,無不切齒痛恨,日夜盼望逐出滿清韃子,還我河山。」

冷哼一聲,齊聖道:「是啊!但你卻和那滿清韃子爪牙在一起,為何?」

他手指著秋楓身畔的藍星。

秋楓面紅耳赤的呆愕當地。

突然格格一陣輕笑,藍星道:「齊前輩!殺人指已落入你之手中,人人也都佩服你的武功高強,你還待怎地?」

齊聖道:「關於這十枚瘋狂武林人心的殺人指,相傳的秘密,你總也知道吧?」

藍星道:「聽人說過一點,齊前輩無事不知,晚輩正想請教。」

齊聖道:「我也不太清楚。故我取出十枚殺人指,要找個清靜之地,好好想出它的正確秘密。」

藍星道:「嗯!那妙得緊啊,齊前輩才識過人,如果你想不通,旁人是更加不能了。」

齊聖道:「嘿嘿,我姓齊的也不是自大狂妄之輩。說到武學,舉今之世,只有一人可和我比擬,至於聰明智慧,卻有三個人勝過我。」

藍星笑道:「武功與智慧,不知天下間是那四人和你比擬?」

哈哈一笑,齊聖道:「談武功,只有雪山天女一人;智慧,則是你及飛花醉月和毒聖南殘天。」

這四人秋楓都極為熟悉,確實天下間只有這幾人能夠和他一較長短,雪山天女長居雪山,不知他何以知曉?

站了起來,藍星道:「多謝前輩稱譽。」

齊聖道:「我想得殺人指秘密後,旁人自然是一般的眼紅。今日海心島無一是我敵手,這一著是你的失算。」

藍星道:「還沒有,若是咱們聯合起來對付你,不知你有絕對的把握否?」

突然長長嘆了口氣,齊聖道:「本來我不願大開殺戒,毀滅這些武林精英,但今日聽你說來,形格勢禁,卻又不得不殺。」

秋楓吃驚道:「為什麼?」

齊聖道:「我取此殺人指而去,若是在這島上留下活口,不幾日天下皆知,殺人指在我手-,這個來找,那個來找,雖不能保定會給人再由我手中搶去,但終究是給我很大的麻煩。」

秋楓冷冶道:「原來你是要殺人滅口。」

乾笑一聲,齊聖道:「不錯!」

藍星道:「那你又要指摘我們每一人的罪惡?」

哈哈大笑,齊聖道:「我是叫他們死而無怨,臨死時心中舒服些,其實殺人又何必要藉口?」

秋楓冷冷道:「你倒很有慈悲心。」

齊聖道:「世人誰能無死,早死幾年和遲死幾年也無太大分別,你和她正當妙齡,今日喪身固是可惜,但在百年後看來,還不是一般。

所以說,只須死的時候心安理得,並無特殊痛苦,也就是了。因此我要和你們比試武功,誰輸誰死,再也公平不過。

你們武功弱於我,就讓你們佔一個便宜,兵雙、拳腳、內功、暗器、輕功、水功,隨便那一樁,由你們自己挑,我都奉陪。」

眼珠滴溜溜一轉,藍星道:「你口氣倒很大,比什麼功夫都成,是不是?」

齊聖一怔,他是個機智絕倫之人,心想她若是跟我比賽縫衣刺繡,梳頭抹粉,那可就糟啦!

於是,他朗聲說道:「當然以武功為限,難道還跟你比吃飯喝酒嗎?」

秀眉微蹙,藍星道:「若是比試輸了,你也自殺麼?」

齊聖道:「我怎麼會輸?」

藍星道:「比試便有輸贏,這位秋少俠,自出道武林還沒有一人能夠勝他,就是雪山天女也沒勝過他。」

聽得眼睛大睜,齊聖急道:「你們見過雪山天女?」

秋楓知道今日之局,勢難倖免一場浩劫,自己生命將盡,若能以自己武功勉強牽制他,我死亦何憾?

靈機一動,他說道:「齊前輩,你既迫我動手,不獻醜是不成了。」

略微頓了一頓,他又道:「如果我輸了,自當伏劍自盡,若是僥倖鬥成個平手,那便如何?」

齊聖搖頭道:「沒有平手。第一項平手,再比第二項,總須分出勝敗為止。」

秋楓道:「好,倘若晚輩勝得一招半式,自也不敢對前輩如何如何,只是晚輩要前輩答應一件事。」

齊聖道:「一言為定,你劃出道來吧!」

關懷的問秋楓,藍星輕聲道:「你跟他比試什麼,有把握麼?」

秋楓低聲道:「說不定,只有盡力而為。」

更低的聲音,藍星道:「若是不行,咱們見機逃走,總勝於束手待斃。」

秋楓整了整衣帶走了出來。

他腦海-迅快的推付道:「看他內功極深,自己雖然內功已進到飽和之點,但也不能勝過他。

此人身材高大、笨重,縱然他輕功有獨到之處,但自己身體輕巧,只要內功有他八成,輕功便可以和他平手……」

突然,秋楓抬眼看到前面一堵大石壁,腦海-靈光一閃……

他想:「自己如能以輕功躍上,以自己肩上寶劍之鋒利,在電光石火一霎那間,劃上一個字……」

想罷,他一吸丹田氣,猛地-雙腳一撐,提身而起。

只見秋楓身輕如燕般飛起七丈餘高,這份輕功著實合群豪相顧駭然。

藍光驟閃………

電光石火一霎那間,石壁粉層灑落,恍恍如聞鬼神驚,時時只見龍蛇走,一個斗大「鋒」字,掛在壁間。

秋楓寶劍回鞘,人已翻身落地,輕輕巧巧的站在藍星身旁。

凝視石壁上「鋒」字良久,齊聖終於嘆口氣,道:「我寫不出,是我輸了。」

齊聖一生自負,他沒想到秋楓有那柄切金斷玉的寶劍,雖然他的輕功能夠躍到七丈高空,以劍寫出那「鋒」字。

但他的筆劃之深,卻無法蓋過於那寶劍之鋒利。要知那鋒字,一橫一直,一點一挑,皆-入壁間三寸。

拍掌大喜,藍星叫道:「是你輸了,可不許賴。」

齊聖道:「你有什麼吩咐,請快說吧?」

他這一生之中,只有吩咐旁人,從來就沒有聽命於人一次,這時迫於諾言,心下大是沮喪。

秋楓道:「晚輩末學後進,僥倖得很,得蒙前輩獎飾,怎敢道‘吩咐’兩字?只斗膽求一事。」

齊聖道:「求我什麼事?」

秋楓道:「前輩持去殺人指,可要饒了這島上一干人的性命,但只要眾人發下重誓,不許洩露秘密。」

齊聖道:「我才沒這麼-,相信人傢什麼鳥誓。」

藍星道:「原來你說過的話不算話,說過比試輸了,便得聽人家吩咐,怎麼卻又反悔了?」

齊聖道:「我要反悔便反悔,你又奈得我何?」轉念一想,終覺理屈,道:「你們兩的性命我便饒了,旁人卻饒不得。」

秋楓道:「紅心幫、少林、崑崙等都是俠義中人,生平素無惡行……」

齊聖截住他話頭,道:「什麼惡行善行,在我瞧來毫無分別。你們快撕下衣襟,緊緊塞在耳中,不可讓一點聲音進去,然後再用雙手牢牢的按住耳朵,如想要性命,切不可自誤。」

他這幾句話說得聲吾極低,似乎生怕給別人聽見了。

秋楓和藍星對望一眼,不知他是何用意?但聽他說得慎重,想來其中必有緣故,於是依言撕下衣襟,塞入耳中,再以雙手按耳。

同時秋楓對紅心幫眾人叫道:「快照我之法以衣襟塞耳。」

哈哈一笑,齊聖道:「能來得及者,便讓他們活命。」

突見齊聖張開尖嘴,似乎縱聲長嘯……

兩人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不約而同的身子一震,又似乎腳底下站立著的土地也跟著顫動一般。

但見眾人一個個張口結舌,臉現錯愕之色。跟著,那錯愕的神色變成痛苦難當,宛似全身在遭受苦刑。

又過了片刻,一個個的倒了下去,在地下扭曲滾動。

有十餘位武功較高強的高手,一驚之下,當即盤膝閉目而坐,運用內功和齊聖的嘯聲相抗。

秋楓雖然聽不見嘯聲,但見他們額頭上黃豆般的汗珠滾滾而下,臉面和手足上的肌肉都在不住抽動。

終於,眾人一個個倒了下去。

齊聖閉口停嘯,打個手勢,令秋、藍二人取下耳中的布片。

他道:「這些人聽我一嘯,盡數暈去,性命是可令保住的,但醒過來後神經錯亂,成了瘋子。」

秋楓望著地面三百餘人的身軀,想到他一嘯之中,竟有如斯雷霆萬鈞的神威,心下也是不勝驚駭。

他看到地面上的人,全部昏暈在地,滿臉焦黃,精神極是悽慘,心想:「難道以劍聖莫摘星的功力也抗不住麼?」

不動聲色,齊聖淡淡道:「咱們走吧!」

秋楓道:「到那兒去?」

齊聖道:「回去啊!此地事已了,留在這-幹麼?」

秋楓和藍星對望一眼,三人緩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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