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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義救佳人種孽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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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一試之下,頓時又驚又喜,料不道龍淵,會具有超凡內力,一時半刻之間,不但將唐小姐穴脈貫通,卻還使她的真氣,十分充足凝固。

若非自己事前深知,唐小姐不會武技,真還能誤會,她亦是武功深厚的人呢?

老師太訝異之極,舉掌拍開唐慧珠睡穴。

那唐慧珠穴道一解,立即驚醒,黑暗中猛一睜眼,見床前站著個人影,悚然一驚。

定睛一瞧,卻正是尼庵的主持——法緣師太!

唐慧珠雖與師太並不熟悉,但此際望見,卻不啻如逢親人,哀悽悽喚聲「師太」,悲啼了起來!

法緣見狀,不由憐惜有加,偏身坐下,伸手輕拍著她的香肩,溫和的勸道:「乖孩子,別哭啦!快起來穿好衣服吧!」唐慧珠聞言,警覺自己僅裹著一床被單,一時羞憤欲死,慌即忍住悲聲,摸索著將衣服穿起,忍不住問道:「師太,這是什麼地方啊?那個壞人可跑了嗎?」提起那「壞人」,唐小姐不由又羞泛雙頰,雖然在黑暗中,不易被人發覺,但她自己,想起暈睡中似真似幻的經過,赤身露體,被一個陌生的男子,姿意輕薄撫弄,則以後自己,該如何做人呢?

她這樣一想,不由又悲從中來,淚珠兒滾滾,雖未出聲,神態卻更是哀絕!

法緣師太見狀,嘆息一聲,慰勸道:「乖孩子。如今魔難已過,你今已因禍得福,還哀哭怎的?快把經過告訴貧尼,也好讓貧尼為你作一筆打算。」唐慧珠聞言一怔,心道:「這老尼怎說我因禍得福,我唐慧珠命苦,受人輕薄,這福從何而來?」不過,她心中雖這般想法,卻認為師太,不但是她救命恩人,卻必是本領極大。否則,怎能將壞人趕跑了呢?

唐慧珠微一沉思,果然抑住悲慼道:「師太,我……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在庵裡時,突然覺得背後一麻,便失去知覺了……後來……後來……我似乎覺得有一個壞人,用手壓著我的心口。當時,我難過得要死,想喊也喊不出來……再後來,我似乎覺得好了,但是……睜開眼一看,那個該死的壞人,還沒有走,我又恨又怕,正想跟他拼命,一錯眼,卻又暈了過去……一直到師太你來,我才醒來……師太,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您,是您救了我!」

法緣聽她這一番述說,雖然並不詳細,無頭無尾,卻正由這蛛絲馬跡之中,證實了龍淵所言,盡是實話.

她瞥見唐慧珠一臉羞紅,一對大大的眼睛裡,閃射著迷茫疑問與感激之色。

法緣溫和一笑,道:「說來慚愧,救姑娘的,並非貧尼。據我所知,姑娘被一淫賊,花叢陰煞卜樣劫來此地,那花叢陰煞。不但是個惡魔,據傳還練有歹毒的陰功,專好吸取閨女的精血,以助長功力。」

「姑娘你被她劫來,朦朧中所覺有人壓著胸中,便是此人。」唐慧珠只聽得花容變色,雙目中射出又怕又恨的光芒,法緣見狀,伸手擁她入懷,繼道:「貧尼知你失蹤以後,先慰勸令尊令堂,先行回府。便約同好友,到處追查,等貧尼一人,查到此地,你已被龍家的那位公子,救了回來。」

唐慧珠「啊」了一聲,表示這訊息,實在意外,同時,更忍不住扭頭環視室內,像是那龍家公子,就在這裡一般!

法緣微微一哂,道:「龍公子將你救來,因見你當時,氣機微弱,已然是奄奄一息,因此,便不惜消耗真氣真力,為你過穴通關,輸氣醫療,同時,他還餵你吃下一顆靈藥,培基固元,使得你比過去,不但是健康倍增,同時也更加適於練武……」

唐慧珠聞言,確覺得自己體內,舒泰之情,前所未有,若蘊有無比力氣,一反過去嬌弱之狀。

因之,她不由暗暗感激,救她的那位龍公子。

雖然,在她的心目中,對龍淵所留的印象,僅是個可憐的,滿面焦黃的影子,她卻仍不由對他暗生了無比的好感!

皆因,她曾在迷茫中,似真似幻的感覺到,龍淵與她,唇吻相接,輸導真氣,龍淵為她周身按摩,通關過穴。

在那時,雖然她有一種難言的舒適感覺,但卻因認定對方是個「壞人」,則不但能細心體會,芳心之中,反被那屈辱與憤意充塞,悲怒異常。

但,如今,當她曉得了,那一切是龍淵為著救她而為的時候,則在她芳心之中,卻不由產生了絲絲難言的情愫!

當然,唐慧珠不通武學,自不能瞭解,她之所得,是何等珍貴,但,就憑著一點,龍淵救她醫她的這一點,亦足以令她縈懷難忘。

更何況,那時的女兒家身體,尊貴逾常,等閒決不能讓人摸著。

而今,她不但讓龍淵摸了個遍,同時也讓他親著櫻唇。

這,雖然為著救命醫病,卻也等如是失貞於他。

日後,若不能得他而侍,則必也不能再嫁於別人。

因此之故,龍淵在她的芳心裡,所種的病態痴呆的印象,竟全被擊碎,代之而建的,卻是衷心的感激,與另一種尚未成熟的決心。不過,這決心卻是被另一種悲傷所隔阻著。

唐慧珠這樣的思索著,其實也不過瞬息功夫。

同時,她想起自己的父母,如今不知有如何懸念自己,便忍不住問道:「師太,這是什麼地方?離我家遠嗎?我能回去嗎?」法緣知她想家,便道:「這裡是小靈山鎮,離你家約右五十餘里,不過,若是你想回家,待貧尼送你回去就是!」唐慧珠微皺秀眉,心想:「天這麼黑,路這麼遠,你怎能送我走呢?」法緣可不管她想什麼,見她並無異議,便先行出走,尋找龍淵。

那知,院內寂寂無聲,卻早已不見了龍淵的影子。

她不便叫喚,只得轉來,在桌上留個紙條,說明已走。便對唐慧珠道:「姑娘,走吧!」說著,拉起她的纖手,便往外走。

唐慧珠身不由己,跟著出房,一到院內,正想動問,法緣師太,卻早已舒臂擁住她的纖腰,低喝聲「走」,身形一晃,「嗖」的一聲,已然縱上房去。

猛然間,唐慧珠吃了一驚,櫻唇一張,呼呼勁風,直灌而入,嗆得她趕緊閉嘴,將驚異也悶在心底!

法緣師太,此際已展開數十年精練的輕功,挾帶著唐慧珠,風馳電掣般,一閃而沒。

她倆走後,院外霍然飄進一條人影,一閃入房,燈光下,只見正是龍淵!

龍淵原不曾走遠。他,只是不願與唐慧珠見面!

當師太入屋,龍淵便掠出院去,在外邊徘徊。

在他的心中,有兩點煩惱,其一是因與唐慧珠親及肌膚,自覺有點愧對雲慧。

另一點,則是被虎雄的冷漠與敵視引起。

他想不通,何以在誤會冰釋後,虎雄仍不肯與他為友之故!

他煩惱的徘徊著,直到法緣師太,挾唐小姐離去,方才轉回室去。

他看看紙條,便和衣倒臥榻上,瞑目養神。

枕畔,此際,雖然是佳人已逝,卻仍然遺留有陣陣幽香,龍淵聞著,腦海裡不免會浮現,方才的醫傷一幕。

但是,這一幕,在他的心底,並未停留多久,便被另一幕往事,所代替了!

那往事,是當他屠鯨之後,在鯨背上為雲慧療傷的一幕。

在當時,可能是由於年齡關係,並無任何特殊的感覺,但,如今回想起來,尤其是回想到,摟住雲慧裸泳的玉體的時候,便止不住心頭陣陣悸動,而有些心猿意馬!

因此,龍淵的睡意全消,腦海中充滿著慧姐姐的動人情影!

那嬌媚無匹的笑顏!那儀態萬方的風度!那脆潤的語音!那銀鈴般笑聲!還有,還有那體貼溫柔的默默情意!閃泛金霞的秀髮!以及,那蔚藍若夏日晴空的眸子!配著一身細似凝脂,潔如白雪的肌膚!處處流露出明豔的春之氣息!

龍淵忍不住低聲喟嘆,一方面是惋惜她不在身邊,另方面,卻是在慶幸,自己的幸福的過去。

想到過去,他如今更能深切的體會出雲慧對他的深情,是多麼的深厚博大!

因為那其中,包括了種種情愛,使母愛友愛與情愛,揉和在一起!

因之,龍淵當此際體會得這份情愛之深之大之時,便不由感激得雙眸溼潤!而更加渴望,能夠早一日與她相會,以設法還報他,過去施之於己的深情!

龍淵這麼想著,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呆在家裡了!

因為,在家裡,不但埋藏了自己的素志,同時,也必會引起不少麻煩。

當然,這麻煩是指親事方面。

但,僅僅這一點,卻便會惹起各方面的不快來!

因為,若是某一位伯母相中了某一位姑娘,作主要為他主婚成親,則他是順從、抑或拒絕?順從則辜負雲慧,也等如是陷己於不義,但若是拒絕,則豈非有違長親之旨,而更是不義嗎?

若等到那時,進退維谷,倒不如三十六著,先走為妙。

只要是離開家鄉,伯父母鞭長莫及,即便是有心,亦無能為力了!

龍淵思前想後,作下了這個決定。

次日清晨,他先至鎮外農家,取回自己的老馬,騎上新得的龍駒,馳返即墨。

在路上,龍淵將臉上的黑疤洗去,重又回覆先前那一臉焦黃面色。

回去家中,龍淵的父親——過山龍龍致勇,已然從法緣師太處,得著訊息,知道了唐府小姐,已被龍淵救回。

當然,其他諸老,尤其是致忠致智兩位夫人,免不了對龍淵詳加盤問,昨夜他在何處。

龍淵怕引起老人們不安,只淡淡略述經過,便推說疲倦回房!

其實,他回房之後,並未真睡,卻跑到書房裡找他父親,稟告意欲離家之享!

龍致勇身為江湖中人,生性豪邁,雖舐犢情深,卻深知他兒子功力深不可測,天下無處不可去得!

再說,好男兒理當志在四方,若一味溺愛,不放他出去闖練,則無論才華八斗,亦等如是一顆未加琢磨的寶玉,不能成器!

故此,他十分贊成龍淵的意思,願意放(於他出去!

不過,他知道,眾位老哥哥,愛子成癖,好不易盼得淵兒回家,相聚未及半載,又怎肯放他獨自外出呢?

因之,龍致勇考慮再三,與七哥致智商議,故技重施,決定讓淵兒悄悄離家,事後,再由他哥倆,向眾人解釋!

龍淵自然無不可,因之在第三天夜晚,便悄悄整好行囊,騎馬而去!

行前,致勇致智老兄弟倆,暗送他出了後院側門,心中都不免有些不捨!

龍淵瞻望前途如錦,海闊天空,任憑己意遨遊息止,心頭難也有依依之情,卻別有一番喜氣,滋潤心頭!

因之,在後門上拜別伯、父,掠身上騎,立即飛掠而去!

第二天,龍府失蹤了小公子,諸老自不免大驚失色。但,及至龍致勇說出原委,第一個一家之主的龍致禮,忍不住將他大大數說一頓!

只是,事已至今,人已走遠,罵過之後,也只有自怨自艾懸念而已!

那知,正有此時,外面領進來一位媒婆,正是為唐府慧珠小姐,提親的人。

那媒婆一進大廳,瞥見眾老雲集,個個面帶愁容,心中納悶,對眾老萬福行禮之後,諂笑著對致智夫人道:「老婆子奉唐府夫人之命,一來趨府,先代表唐夫人向夫人及少爺道謝;二來,唐夫人說,公子前數日救回小姐,高義盛情,永世難忘。過二天,唐夫人不但要帶領小姐,親來叩謝,並還要請夫人與大公子,過去玩玩……」

其實,那媒婆之來,雖說是代表唐府先來道謝,骨子裡,卻是來探探口氣!

皆因,那夜,唐慧珠在法緣師太挾扶之下,不須一個時辰,便已返抵唐家莊。

那時,天已四鼓將盡,唐家莊一片死寂,只有那唐員外居處,尚亮著燈火,而他一對老夫妻,也未入睡。

父母女兒驟又重逢,自不免一番悲喜。法緣師太,雖逃出三界之外,目睹這一種至情流露的場面,也不由連誦佛號,悄然離去!

唐員外夫婦,發覺法緣離去,不免頗為慚疚,冷落恩人。

那知,相談之下,真正的恩人,卻是那面黃肌瘦,呆若呆瓜的龍家少爺!

唐員外夫妻,深覺意外,料不到,那麼個呆瓜,竟能行此義舉!

同時,在當時唐慧珠並未將經過詳細述說,故而,唐員外夫妻,雖覺得龍淵俠行可感,到並無其他用心!

二日過去,唐慧珠深閨之中,思前想後,愈想覺得無論龍淵他生得如何,此生若嫁,卻已是非他莫屬!這不但由於心感深思,同時也關乎著一生的名節問題。何況,還有,當迷茫中龍淵為她按摩,使得她日後尋思起來,便覺得臉紅心跳,芳心自然會產生一種溫馨的情意呢!

基於這些,唐慧珠忍不住揹人將獲救經過,向媽媽詳述一遍,同時也坦示出,此身非龍淵不嫁的決心!

唐夫人知書達禮,當然也知道這事兒等如是已成定局,若不及早定奪,女兒誓必會丫角以終。

她十分惋惜龍淵的外貌,同時,也暗暗替美麗的女兒叫屈。

不過,最終無論她心中多麼不願,卻終還與丈夫商妥,招來媒婆,令她去龍府探探訊息!

在唐夫人想來,龍淵既然與女兒親及肌膚,見過女兒的花容月貌,則絕無不被傾倒,不願結親之理。

龍淵本人既無問題,龍家九老只此一子,怎能不順著他,而應準這樁親事呢?

那知,世事往往出於算外,那媒婆來的巧巧不是時候,就在她還未說完來意之際,龍家老大,已然「喧」了一聲,打斷媒婆話頭,大聲怒道:「去,去,去,你這婆子,嚕囌什麼?我們淵兒,若不是為著唐家,或許還不致跑呢?去告訴你們家夫人。我們龍家,當不起他來道謝,龍家的人,也向來不到別人家去!」

那媒婆沒頭沒腦口被罵了一頓,頓時怔在當地,不知所措。

一旁龍致智看不過去,站起來勸道:「大哥……」龍致禮素來性暴,此際正有怒火頭上,一見龍致智開口,不容他說話,立即叱道;「老七你叫什麼?你眼中若還有我這老大,乖乖的替我坐下,哼。不是你,不是你淵兒他還不致於這麼大膽!

說著,喘著粗氣,雪白的長鬍子,氣得直抖。

龍致智悄悄坐下,不敢再開口說話,大廳裡,一時竟啞雀無聲。

那媒婆見不是路,早已悄悄溜了出去,向外面的人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聽之下,媒婆可跟著也著了慌,趕忙迴轉唐府,一五一十,將龍淵黑夜出走,龍老大發雷霆之事,詳細對唐家夫婦,學舌一遍。

唐夫人聞言,又驚又疑,猜不出龍淵好好的家裡不待偏偏要逃走的緣故!

但是,這事兒非同等閒,關係著女兒一生幸福,若他在外面有什長短,則女兒一生豈非等如是被他斷送?

只是,龍家人都無法可想,唐家與龍淵又無何相誓諾言,又有何良策可圖呢?

因之,唐員外夫婦,勉強打賞了媒婆,在廳內愁顏相對,打不定主意,是否要告訴女兒曉得?

實則,他兩人不知,唐慧珠早在媒婆來時,已然藏在廳後,將龍淵出走之事,聽得分明!

唐慧珠芳心盡碎,疾步回房,關起房門來,哀哀欲絕,一頭倒在床上,垂淚如泉,再也抑止不住!

其初,唐慧珠芳心怨償,恨那龍淵,既然對自己不避嫌疑,醫傷救命,親及肌膚,為例竟這等薄倖,突然出走!

但,漸漸的,唐慧珠想到,龍淵在救她之時,可能看到什麼不堪入目的境象,故此,龍淵將她救回,卻不肯垂顧這等「敗柳殘花」。

所謂「不堪入目」隨境象,唐慧珠並不能確知,是屬於何種?當花叢陰煞卜祥,攝取她精血之時,她暈迷不醒,僅僅意識到似乎有兩隻手掌,壓撫在自己的身上。

因之,她甚至不識得卜祥,到底是什麼面目,甚至連後來龍淵的面孔,也未被看清.

不過,她察覺得到,自己當時似乎是赤裸著身體,雖然,後來,她細察自己的身體,並未有異樣的感覺,但就憑上述的一點,豈非已不堪入目了嗎?

唐慧珠這麼想,覺得並非是龍淵薄倖,而實是自己的時運不濟,命苦所致!

她不再怨恨龍淵,芳心之中,除卻恨死那「壞人」卜祥之外便只有怨悲她自己的命運了。

她哀傷的啼哭著,只覺得人生真沒有多大意思!

她想到「死」!

死,是解脫人生的唯一方法,也是逃避人生的唯一手段!

但,死後又當如何?死後的魂魄,又何依何從呢?

千古以來,任何人未能從死中復活,告示天下人死後的情況,雖然佛說,陰曹有十八層地獄,西天有諸般神仙,但卻無一人,自輪迴中轉世為人時,告訴在地獄,或他的前生事蹟!

因之,「死」之一字,成了千古來難解之謎,而人們,除卻在萬不得已,無可避除之時,方會步上這一條通往黃泉之路!

唐慧珠一時氣憤,確實想死,但是再回頭想想,堂上父母年邁,自己又鮮少兄妹。

她自己若是一死,堂上雙親,豈不要悲煞痛煞?

所以,唐慧珠想:「我決不能死!」突然問,唐慧珠心靈中,靈光一閃,她霍然坐起身來,自言自語的說:「啊!法緣師太不是說過!我被他打通穴脈,極適於練武了嗎?為什麼我不去拜師太為師,學練武技呢?」她抹去頰上的淚痕,拉平了衣上的皺摺,毅然的又說:「對,我要去學武,我要去練成像師太那樣能飛的武技。我要去報仇,找那個壞人報仇,同時,我也要做一個女俠,像古代的紅拂,像老師太一樣,到外邊去行俠仗義,專管人間不平……我……一輩子也不再嫁人,我要讓他看看,我並不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子……」

唐慧珠言中的他,自然便是龍淵。

至於她說法緣師太會飛,自然也不是真的。

她所以這麼說,其實是因她不懂武功,而將那輕功提縱之術,當成了「飛」了!

但,無論如何,唐慧珠下定決心,要從師學藝,雖然,在她的潛在意念之中,仍不能完全摒除,那面黃似臘的龍淵的影子,只是在目前,她卻已決絕的意圖斬斷,任何足以導致她煩惱的情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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