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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楚歌四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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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啖心獸」的情形可就完全不同了,飛射出的速度固然快,回來的也不慢,雙足著地,仍不由自主的連退了三步,雙臂早已垂下,一張老臉煞白如紙。

本希望這一掌能擊斃雲天嶽,就算不能如願,起碼也將他打退幾步,挽回點面子,哪知事與願違,吃虧的仍是自己。

幾乎氣瘋了「啖心獸」目中血絲如織,猛然向前跨出一步,喝道:「小輩,不是你就是我。」話落強抬起雙臂,就要三次出手。

看出情況不對,「吸血蛟」一把拉住「啖心獸」,鐵青著臉喝道:「大哥,冷靜點!」

一甩沒用脫「吸血蛟」的手,「啖心獸」怒喝道:「老二,放手。」

「吸血蛟」沉聲怒喝道:「大哥,君子報仇十年,你急什麼!」

衝動的情緒已漸漸平復下來,「啖心獸」餘怒未息的喘息著道:「老二,我們決不能栽在這小輩手中。」

「吸血蛟」點點頭道:「當然,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啖心獸」沉聲道:「不礙事。」

「雙兇」中的黑衣老者,神情充滿不安的看著灰衣老者,灰衣老者也以同樣的目光望著他,對望許久,突然同聲道:「想不到這小子會有這等功力。」兩人想的一樣,說的也一樣。

「雙戟遮天」陶子爵怔怔的盯著場中的雲天嶽,喃喃自語道:「此人不除,五嶽幫將永無安寧之日,玉佛幫發源於五台山,我得回去稟報今日所見,重新佈署一番,看來‘鶴巖’之會,此人對本幫的威脅力決不下於四方會聚而來的群雄。」

「神狐」賀延齡臉上的緊張神色消失了許多,目注云天嶽道:「沒想到小主會有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深厚功力,看樣子,他比當年的‘天禪大師’要………唉!」

沒聽到下文,「鳳姬」扭頭急聲問道:「比那天禪大師怎樣啊?」

「神狐」賀延齡正色道:「要高出許多,唉,真是各有天賦。」

「鳳姬」笑了,那笑容是發自內心深處的,那笑容格外的天真,嬌美。

為了讓點時間給「啖心獸」調息,「吸血蛟」目注云天嶽冷聲道:「雲小輩,你把他們都叫出來吧,作一次解決,免得麻煩。」

聞言知意,雲天嶽冷冷的道:「兩位要聯手,雲某並不反對,但卻用不著往自己臉上貼金。」

「吸血蛟」冷聲道:「你們共有三個。」

雲天嶽冷冷一笑道:「雲某卻認為只要雲某一個就夠了!」

「吸血蛟」故示大方的冷聲道:「這是賭命,老夫勸你多考慮考慮?」

雲天嶽冷冷的道:「雲某自信已操了勝算。」

這時「啖心獸」已調息完畢,怒喝道:「那咱們試試吧!」話落就要出手。

「吸血蛟」冷靜的沉聲道:「慢著,雲小輩,你用什麼兵刃,拿出來吧,老夫以為用兵刃解決比較快。」

揚揚右手中的玉扇,雲天嶽冷漠的道:「雲某用的就是這個!」

沒再多說,「吸血蛟」探手在寬大的袍袖中一摸一拉,抖出一條蛟骨長鞭,每節鞭環上都有兩根向內彎曲的倒刺,觸目可知,是件歹毒無比的兵器。

「啖心獸」又探手袍中,拉出一條鋼練軟索槍,槍頭上也裝有倒刺。

這兩件都屬長兵器,如碰到會使的人,正是短兵器的剋星。

「雙兇」又對望了一眼,黑衣老者道:「姓雲的那小子要吃虧了。」

灰衣人不以為然的搖頭道:「兵器一分短,一分險,‘佛魔尊者’當年既然能憑此扇橫掃天下未逢敵手,必非偶然。」

黑衣人笑道:「別忘了當年天禪老光頭也是用的那把扇子,但卻依然治不了他們。」

灰衣人鄭重的道:「當年天禪的功力,只怕不如此人。」

黑衣人道:「當年這兩個老東西的武功也不如現在啊!」

灰衣人笑道:「這樣爭下去,決無結果,我們卻看清事實就是了!」

黑衣老者道:「看就看,我認定了他倆一定勝。」

灰衣人正色道:「我也希望他們能勝,但願你能料對。」

「啖心獸」與「吸血蛟」這時已分開了,相距約有五尺左右,一左一右,站在雲天嶽兩側。

雲天嶽平靜的立在原位沒動,冷漠的道:「兩位動吧!」

「啖心獸」前次吃了一次虧,這次不敢再託大,暴喝一聲道:「那小輩你接招吧!」

「軟柄槍」一式毒蟒出洞,疾如奔電般的刺向雲天嶽左腋,鞭出毫無聲息,雖然只是一招最普通的招式,在他手中使出,那威力就大得駭人。

一見招式,雲天嶽就知此人慣用這種兵器,當下不敢大意,右手玉扇,斜刺裡一揮,「攔星截鬥」,迅捷的點向槍尖。

「啖心獸」之所以出這種最普通的招式,就是要誘雲天嶽輕移目標,好讓「吸血蛟」下手。

雲天嶽右手一動,「吸血蛟」蓄勢以待的長鞭一招「飛瀑流泉」攻向雲天嶽右側,鞭影瀰漫一片,鞭尖化成萬點,佈滿了雲天嶽右側每一寸地方,聲勢之大,動人心魄。

雲天嶽見狀心頭一震,右手玉扇才欲變招,「啖心獸」已大喝一聲,先他而動,招化「銀河倒瀉」,變刺為點,無數槍尖封住了雲天嶽整個左側,威力不亞於「吸血蛟」。

雲天嶽見狀一駭,雙足猛然一點地面,身子激射而起,堪堪躲過了兩邊齊來的挾擊。

陰,谷二人,正希望他如此,見狀齊聲狂笑道:「小輩,你的末日到了。」喝聲中招式同時改變,一上一下,封住了雲天嶽進退之路。

冷冷的哼了一聲,雲天嶽星眸中殺機一閃,凌空的身子突然一陣急旋,玉扇就在急旋中展了開來,片片扇影,封住了他整個身子,扇面上,一尊尊的佛像清晰可數。

無數槍尖,鞭尖,幾乎在同一時間內全點到了扇上,但在離扇數寸處便已滑落。

這景象,在遠處旁觀者看不出來,乍看下,好像雲天嶽扇上已被點了多下了,但當局的陰、谷二人,心中卻生出了寒意,這景象,與他們當年對付「天禪」時完全不同。

雲天嶽本是心急之下的自救行動,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等事,心中暗自一喜,暗道:「佛功我已練成了。」

這些動作,當時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此時雲天嶽已重落回地面。

既知佛功已成,雲天嶽心頭立時定了下來,拍的一聲合起玉扇,準備赤子應敵,試試此功的威力。

陰,谷二人,一見雲天嶽安然落地,心中又驚又怒,厲喝聲中,全力撲了上來,鞭槍齊出,圍成一片光幕,將雲天嶽罩入其中。

雲天嶽只在其中閃避,並不回招,有時眼看槍尖已刺到身上,但近身不到一寸處,便自動滑了開去,好似遇到了一層光滑無比的氣牆。

「鳳姬」見狀急得心如鹿撞,跳著小腳道:「是怎麼了,是怎麼了嘛?他,他怎麼不回手啊?」

「神狐」開頭見雲天嶽合扇不攻敵,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但他經驗較多,人也慎密,靜靜的沉住氣看了一陣,轉對「鳳姬」道:「姑娘,你能看清他們的動作嗎?」

「鳳姬」無暇旁顧,埋怨的道:「你看,你看,多險啊!哎呀,真急死人了,他,他是怎麼了嘛!」聲音急得好像要哭了。

「神狐」聞言沉聲道:「姑娘,不要急,你………」

「鳳姬」此時整顆心都系在雲天嶽身上,無暇考慮,脫口道:「我怎麼能不急呢?他受了傷,我怎麼辦呢?」

「神狐」沉聲道:「姑娘,我看不清他們的動作,你細看看,他們為什麼刺不到他?」

「鳳姬」聰慧無比,只因關心者亂,她才沒考慮到這一層,聞言芳心一動,細看了一陣,奇怪似的自語道:「奇怪,槍尖為什麼一到他身邊一寸左右處就滑開去了呢?」

「神狐」聞言一怔,自語道:「滑開去?滑開………佛功魔………啊!」

「啊」聲一落,一臉緊張焦慮之色登時一掃而空,笑著朝「鳳姬」道:「恭喜姑娘了!」

「鳳姬」沒有轉臉,隨口道:「有什麼可恭喜的?急都快急死人了。」

「神狐」欣喜的道:「雲天嶽佛功已練成,那槍、鞭所以近不得身,就是佛功之力呀!」

倏然轉過嬌嫗,「鳳姬」忙問道:「你怎麼知道?」

「神狐」正色道:「論武術,賀延齡樣樣不如人,-見聞方面卻頗知些許,佛功原是佛門的一種至上心法,練成之後,遇險即能自然發揮出一種氣功,清除侵害之力,但佛門戒殺,所以此功只能自衛,不能攻敵,當年佛魔尊者就是為了補佛功之不足,而花了近五十年的工夫創了一種威力無倫的武功,以佛功護身,以自創武功制敵,因此而被驅出佛門,而得了個魔字。」

「鳳姬」聞言大喜,忘形的嬌笑一聲道:「他好壞,也不早說一聲,幾乎把人家急………」話未說完,突然發覺不對,嬌靨一紅,截住了底下要說的話。

「神狐」一時心中高興,笑道:「也只有我們小主能配得上姑娘啊!」

「鳳姬」心裡一甜,粉臉一紅,佯怒道:「不跟你說了。」話落倏然輕轉過嬌軀,細看雲天嶽應敵的身法。

黑衣老者此時好像還沒有發現事情有什麼不對,轉臉望著灰衣老者道:「怎麼樣?我說雲天嶽必敗你不信?」

這時,陰、谷二人已政了三百多招了,兩人臉上已見汗珠了。

灰衣老者搖搖頭,道:「老大,你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嗎?」

黑衣老者道:「雲天嶽已處在被動地位了,還有什麼不對的?就是你多心。」

灰衣老者道:「他一直沒出手?」

黑衣老者笑道:「哈!那有什麼可疑的,在長鞭圍攻下,他以一柄短短的玉扇相對,就算出招,又有什麼用?」

灰衣老者凝重的道:「大哥說的確實有可能,但我擔心另一個可能的情形。」

黑衣老者心頭一動,道:「什麼可能的情形?」

凝重的思考了一陣,灰衣老者緩慢而沉重的道:「雲天嶽已把佛功練到不知不覺中即能發揮的至高境界了!」

黑衣老者一直沒想到這一點,聞言心頭一動,脫口道:「佛功,至高境界,不可能,決不可能,當年佛魔尊者練成此功時已有七十歲了。」

灰衣老者不安的道:「此人根骨佳絕,又得了一株萬年參,當年佛魔尊者並沒有藥物相助?」

灰衣老者越分析,黑衣老者越擔心,忍不住脫口怒道:「老二,你是怎麼了,老長那小子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灰衣老者凝重的道:「老大,我們得相信事實啊!但願我們的想法全是錯誤的。」

就在這時,突聽「三險」中的「萬里腥風」脫口叫道:「師傅,啖心獸的槍尖被姓雲的小子抓住了。」

「雙兇」同時心頭一凜,急忙凝目望去,果見雲天嶽左手正抓住「啖心獸」的槍尖,兩人爭持不下。

這時,只聽「吸血蛟」大喝道:「還有老夫呢?」

「蛟骨鞭」一式「月夜泛潮」以雷霆萬鉤之勢攻向雲天嶽。

雲天嶽見招一回頭,右手玉扇一招「蕉葉迎風」封住了「吸血蛟」的攻勢。

就在這一攻一截之間,「啖心獸」突然棄鞭飛身而上,一把扣住了雲天嶽的腕脈。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但出乎周圍眾人意料之外,就是陰、谷二人也覺得意外。

「鳳姬」焦急的瞪著目瞪口呆的「神狐」,顫聲道:「你!你!你騙我。」

那黑衣老者大笑一聲,望著詫異的灰衣老者道:「怎麼說?老二?」

「雙戟遮天」陶子爵這時也暗自喜形於色。

「啖心獸」獰惡的盯著雲天嶽,道:「雲小輩,你!你哈哈………!你猜老夫要怎麼整你?哈哈………」

毫無驚懼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陰穀風,你相信自己真的勝了嗎?」

「啖心獸」怔仲的瞪了雲天嶽一陣,狂笑道:「哈哈………莫非是你勝了老夫了不成?」

冷漠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姓陰的,你說對了。」

「吸血蛟」猙獰的笑道:「娃娃!你仍然很鎮定。」

雲天嶽冷漠的道:「事實上雲某沒有什麼可恐懼的!」話落突然轉向「啖心獸」道:「姓陰的,你何不用點力看看?」

「啖心獸」狂笑一聲道:「老夫擔心你承受不了啊!哈哈!」

雲天嶽冷冷的笑了一聲道:「你可不低頭看看你那雙鳥爪抓住了雲某沒有?」

「神狐」與「鳳姬」聞言當先低頭一看,一顆提到胸口的心應時又放了下來,「神狐」深深的喘了兩口大氣,暗笑道:「姑娘,咱們與他一樣,被小主整慘了!」

「鳳姬」破啼為笑的笑靨上仍掛著淚珠,恨聲道:「等下我不理他了。」一派天真少女撒嬌的語氣。

「神狐」暗自搖搖頭,忖道:「總是那麼說,等下事了之後,恐怕第一個搶到他身邊的就是你!」

懷疑的盯了雲天嶽一陣,「啖心獸」慢慢低下視線,觸目只見自己五指仍距雲天嶽的腕脈有一寸遠,心頭駭然一震,忙用力抓下來,但卻絲毫無法接近。

「吸血蛟」見狀驚駭的脫口叫道:「啊!佛功!」

黑衣老者老臉一變,也跟著脫口叫道:「佛功!」

灰衣老者沉重的嘆息一聲道:「老大,今後此人不除,你我要再遊中原就要大費周折了。」

黑衣老者砰的一掌,把雪地打了個大洞,狠聲道:「難道咱們就這麼藏起來不成?」

灰衣老者陰冷的笑了笑,道:「藏倒可以藏,不過,要除此人不得不費一番手腳。」

黑衣老者道:「你是說與他拚?」

搖搖頭,灰衣老者道:「拚,咱們不是他的敵手,但咱們可以借別人之力除他。」

黑衣老者道:「與五嶽幫合作!」

依然搖搖頭,灰衣老者道:「與他們合作,我們佔不到便宜,我是指的雄踞苗疆的那個人。」

黑衣老者聞言,眸子中精光一閃,脫口道:「南霸天?」

話落又搖搖頭道:「南霸天稱雄苗疆,獨霸一方,他與北霸天有誓言在先,誰也不入中原,誰能說動他呢?」

灰衣老者笑道:「鳳姬,靈燕,美豔之名,傳遍宇內,南霸天雖然不會為聲色而違約,但他那個寶貝兒子,卻是此中餓鬼,鳳姬,靈燕一向不分,鳳姬既已心屬於雲天嶽,靈燕亦不會例外,那時,他一入中原,必找雲天嶽,殺了小的,還怕老的不來嗎?」

「哈,對對對,南霸天一來,北霸天也一定來,那時可就有好戲瞧了,咱們這就走吧?」

灰衣老者道:「不必那麼急,咱們先看看這裡怎麼收場再說。」

這時,「啖心獸」幾乎已用盡了全身力氣,-卻依然無法減少那一寸的距離。

冷冽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陰穀風,現在你要走只怕也走不了了!」

緩緩抓緊了手中的「蛟骨鞭」,「吸血蛟」谷蔭清準備二次偷襲了,他認為只有這麼做,老大才有脫身的機會。

「啖心獸」心知自己無法控制雲天嶽了,暗自把功力運分大掌上。

偷偷的遞了個眼色,「吸血蛟」突然大喝一聲,道:「小子,躺下來!」話聲一落,「蛟骨鞭」已出招,「狂風飄雪」全力攻向雲天嶽。

雲天嶽冷笑一聲,右手玉扇一展,「群燕迎春」一閃掃了出去。

就在雲天嶽右手一動的瞬間,「啖心獸」一聲不響的一招右掌,才待拍出,突覺右腕脈一緊,全身功力盡失。

嗤嗤連聲脆響,「蛟骨鞭」反本歸元,被切成片片,散落一地。

電光石火般的變化,再度消失,當「吸血蛟」發現老大已落入雲天嶽手中時,立時呆住了。

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望定「啖心獸」道:「食人心,喝人血,世間至狠至毒之輩,以你二人為最,今天你既落入雲某之手,可真是作惡的日子已到了盡頭了。」

「啖心獸」現身時的威風盡失,望著雲天嶽道:「雲幫主,老夫與你有何仇何恨,你!你一定要取老夫性命?」

雲天嶽冷笑一聲道:「尊駕來時說了些什麼還記得嗎?」

「啖心獸」強辭奪理的道:「老夫並沒有真的殺了你啊!」

雲天嶽朗笑一聲道:「那也是理由嗎?」

話落俊臉突然一寒,冷酷的笑了笑道:「陰穀風,雲某既已決定了收拾你,你就別再想之求活命了,何不放硬朗些,你不是也自認為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嗎?」

一見軟求不行,「啖心獸」陰穀風,醜臉立時一變,厲聲道:「雲天嶽,你如敢殺老夫,武林內你就別想站得住腳,今後,自會有人來尋你。」

雲天嶽點頭一笑道:「這才像話!」

「吸血蛟」摔掉手中鞭柄道:「雲天嶽,你如敢殺他,老夫發誓必把北霸天請進中原。」

星目中寒光一閃,雲天嶽豪聲道:「尊駕請誰來都可以,本來雲某不打算放你,尊駕既然宣告要請尋雲某之人,雲某若不放你,倒顯得小氣了!」

話落右手玉扇突然一展,以快得令人眼花的速度閃了幾閃,在「啖心獸」一聲慘號聲中,重又合了起來。

頭、身、四肢共分成了六塊,「啖心獸」縱橫一世,就這麼四分五裂的曝屍雪地上了。

向地上看了一眼,「吸血蛟」陰毒的盯著雲天嶽道:「只要老夫不死,我叫你玉佛幫永無寧日。」話落厲嘯一聲,轉身飛馳出谷而去。

「雙戟遮天」陶子爵沒有攔阻他,因為,他需要更多的人來對付雲天嶽,以減少「五嶽幫」人力的消耗。

飛身縱到雲天嶽身側,「鳳姬」親切的拉著他的手,嬌聲道:「累不累?」

雲天嶽淡淡一笑,搖搖頭,道:「你臉上汗珠還有,大概你比我更累吧?」

「鳳姬」小嘴一翹道:「都是你,你用佛功對付他們,也不早告訴人家一聲,把人家都快擔心死了。」

雲天嶽笑道:「你看我那時有空說話嗎?」

「鳳姬」不講理的道:「那人家不管嘛!」

「神狐」望望兩人,暗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理他?」

「雙戟遮天」陶子爵是奉命擒拿雲天嶽而來,雖然明知自己決非雲天嶽之敵,但在未奉召回命令之前,卻不敢就此退回去,望著對面的「二兇」「三險」師徒五人道:「現在事情已告一段落,五位有何打算?」

灰衣老者冷冷的道:「陶老怪,我師徒五人尚有要事待辦,咱們沒有什麼好談的!」

「雙戟遮天」陶子爵眸子一轉,大笑道:「五位可是怕蹈覆轍?」

灰衣老者大笑道:「陶子爵,你我心思,彼此明白,老夫是請將、激將都不接受,請!」話落五條人影相繼消失於雪地中。

「雙戟遮天」陶子爵一時間不由呆在當地!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冷聲道:「姓陶的,現在輪到我們了!」

既不能退,「雙戟遮天」只得強提勇氣,故做豪爽的大笑一聲,道:「哈哈………姓雲的,本座找你多時了,總算上天不負苦心人,老夫找到你了。」

雲天嶽冷笑道:「你過來還是雲某過去?」

沒想到雲天嶽會使他連拖的時間和機會都沒有,「雙戟遮天」冷冷一笑道:「老夫特為抓你而來,當然是老夫過去。」話落便硬著頭皮起步向雲天嶽走去。

就在這時,崖上傳來一聲長嘯,嘯聲一落,一個宏亮的聲音道:「北嶽堂主退下。」

如逢大赦,「雙戟遮天」恭身應道:「本堂謹遵五老召令。」

話落轉身朝手下一揮手,道:「退下!」

這些人對雲天嶽已生畏怯之心,聞言急忙轉身,轉瞬間便已消失於谷口轉角處。

眾人退盡之後,崖上又響起那宏亮的聲音,冷森森的道:「雲天嶽,玉佛幫興起於五臺,也將滅絕於五臺,老夫看你能逃出本幫的掌握不?」群山回聲,使人難辨發話人的準確方位。

雲天嶽冷笑道:「玉佛幫起於五臺,將安於五臺,尊駕在事實未證明前,只怕說得太早了!」

崖上只傳來一聲陰森的冷哼,沒有再說話。

「鳳姬」粉臉上顯出不安之色,輕聲對雲天嶽道:「我們一定在他們監視下了。」

雲天嶽點點頭道:「你害怕嗎?」

嬌羞的咬咬下唇,「鳳姬」輕「嗯」一聲,道:「我有點緊張。」

看看那張愛人的臉兒,雲天嶽道:「你現在生死玄關已通,武林中只怕已少有敵手,在過去你玄關未通之前,武林中尚且怕你,現在還擔心什麼?」

不敢與雲天嶽的目光相對「鳳姬」低聲道:「不知怎的,與你在一起,我總覺得自己好像一點武功也不會似的。」

拍拍她的香肩,雲天嶽道:「信心要靠自己建立?」

「鳳姬」肯定的道:「我要你給我建立。」話落突然抬頭盯著雲天嶽明亮的星眸。

星目中閃射著真摯的光芒,雲天嶽堅定的道:「那麼就相信我的話!」

輕輕「嗯」了一聲,要不是有「神狐」在場,「鳳姬」真想傾入雲人嶽懷下。

其實,她這時就是真的倒在雲天嶽懷中,「神狐」賀延齡也看不到的,因為,這時他正默默的呆立在他母親的屍體旁。

雲天嶽拉著「鳳姬」緩步走到那老婆婆的屍體旁邊,沉重的道:「廷齡,人生無不散的宴席,令堂既已仙去,哀傷無益,入士為安,還是先葬了死者吧!你的意思欲把令堂葬於何處?」

擦去臉上的淚,「神狐」賀延齡道:「家母生前所念念不忘的是尋找小主,廷齡欲在亡母屍前入幫,以安亡母在天之靈,尚乞小主恩准。」

雲天嶽臉現難色,默默無語。

「神狐」見狀以為幫中無位可安插,忙道:「延齡只求入幫,身為小卒也是心願。」

雲天嶽正色道:「延齡不要誤會,玉佛幫正在復幫之際,尚未正式開壇,是以,目下本幫只能算有名而無實,也罷,我就先收你吧!」

話落就地堆起一個三尺多高的雪臺,把玉佛供在上面,然後「神狐」跪於臺前,雲天嶽凝重的道:「歷代祖師在天之靈共鑑,玉佛幫第三代掌門雲天嶽,今日收賀延齡為幫中弟子,執掌‘佛智堂’,總理本幫對外對內諸項策略。伏拜祖師在天之靈明鑑。」

「神狐」賀延齡先應下重誓,然後叩頭拜過祖師,後拜幫主,而後起身。

三人在谷中選了一個地方,將「神狐」之母葬下,諸事收拾完畢,太陽已接山頭了。

「神狐」賀延齡對雲天嶽道:「幫主,目下我們先到哪裡?」

雲天嶽想了想,道:「我們先出去吧!」

「鳳姬」嬌聲道:「他們會不會在谷外攔截我們?」

雲天嶽冷笑道:「我想目下他們還沒有這個勇氣。」

「神狐」道:「他們越是慢發動,佈置越會周密,目下五臺山附近臥虎藏龍,他們雖然不至於直接對付我們,恐怕那些三山五嶽的人物會在他們調撥下不斷的來擾亂,使我們沒有準備的機會。」

雲天嶽聞言點頭,道:「延齡想得對。」

「鳳姬」道:「那我們怎麼辦呢?」

雲天嶽淡然一笑道:「應付他們。」

「鳳姬」脫口道:「要不要去把賈實他們找來增加一些人手?」

雲天嶽望望「神狐」道:「延齡,你認為呢?」

「神狐」賀延齡想了想,道:「幫主準備怎麼安排?」

雲天嶽道:「不是猛龍不過江,他們既敢前來找我們,必然不是弱者,而且,人數也決不會太多,人手多了,防守反而不易。」

「神狐」賀延齡笑道:「本座也是這麼想的。」

「鳳姬」皺皺眉道:「那要什麼時候才去找他們呢?」

雲天嶽笑道:「等本幫有了根據地之後,那時才打正式陣仗,也需要人手多。」

「神狐」凝重的道:「幫主的根據地可是準備設在本山?」

雲天嶽鄭重的點點頭道:「我知道欲奪回此處會有許多困難也正因為困難,所以我才要以這裡為根據地。」

「神狐」聞言已知雲天嶽的用意,思考一陣,佩服的道:「幫主高見,本座佩服,我們一收回本幫根據地,勢必威震武林,本幫消失於武林已有多年,不如此,不足以代表本幫有重整雄心。」

這時三人已走出谷口,「神狐」賀延齡對這一帶地形極熟,向前打量了一陣,道:「由前而走,得多走許多路才能出得此山,若由這裡上去,尋捷徑,可以少走這些路。」

雲天嶽看看「鳳姬」,笑道:「我們早些出去,可以早吃飯,就由這裡上去吧!」

「神狐」笑了笑道:「再走一段,從前面上吧,那裡石壁比較低些。」

雲天嶽知道他上不去,淡淡一笑道:「來,我拉你一起上!」

「神狐」臉一紅,望著「鳳姬」道:「那姑娘呢?」

「鳳姬」笑道:「我上得去!」話落當先一頓蓮足,捷如輕燕般的凌空飛上了三十多丈的高崖。

「神狐」愧然一嘆,道:「本座功力太差,有勞幫主了!」

雲天嶽笑道:「人,各有所長,皆有所短,不必考慮這些。」

話落沉喝一聲「起」,拉著「神狐」也跟著登上了高崖。

兩人登上崖頂,只見「鳳姬」神色肅穆,似在聆聽什麼!雲天嶽沒打擾她,側耳一聽,只聽十丈之外,一個低沉的聲音道:「老二,你的訊息到底準不準?」

跟著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千真萬確,明天不去,那東西準被別人得去,五天後的那個訊息,只是個陷阱而已。」

第一個聲音道:「這訊息有多少人知道了?」

沙啞的聲音道:「江湖上的訊息傳播得極快,說不定來的人都知道了也不一定。」

「你是聽誰說的?」

「是五嶽幫自己巡邏的人在談話時被我偷聽來的,現在鶴巖一帶守得極嚴密。」

「好,那咱們明天一早就去。」話落再也沒有聲音了,想是說話的人已離去!

雲天嶽望著「鳳姬」道:「你們曾聽到說話的人呼對方的名字?」

「鳳姬」美眸一轉,想了想道:「我剛上來時,就只聽到一句‘倫天的’,其他再也沒聽到稱呼。」

「神狐」賀延齡脫口道:「可能二人中有一個是‘倫天手’,如果真是此人,誰都得讓他三分。」

雲天嶽一怔,道:「此人武功可是很高?」

「神狐」道:「此人武功與二兇在伯仲間,可怕的是他那手偷叫人無法提防。」

雲天嶽星目中寒光一閃,自語似的道:「這樣看來,明天群雄會聚‘鶴巖’可能是不會有詐了,咱們得趕快下山飽餐一頓了。」

「鳳姬」問道:「我們由山下什麼時候動身?」

雲天嶽道:「飯後就動身。」話落起步欲行。

突然,三人身後十丈左右處響起一個清朗的聲音笑道:「姑娘也要下去嗎?小生這裡有現成的東西,姑娘何不留下來與小生共用?」話意甚是輕薄。

雲天嶽俊臉一寒,止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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