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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香令驚群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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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劍府」來的兩個老者之中,右側一個短眉小眼,蓄有五柳長髯的老者,見狀忍不住開聲道:「老夫金劍府雙星中的‘越天星’金嘯空,不知有沒有資格替兩位做個合事佬?」

「魔血王」心中另有打算,聞言冷哼一聲,道:「你們雙星自信能解得了老夫的事嗎?」話落又偷瞄了全神貫注在鬥場上的「鳳姬」一眼。

就在這時,雲天嶽如似突然抵不住「二枯叟」的攻擊似的,直向這邊退了過來。

「夜魔」馬如風見狀心頭突然一緊,迷惑的暗忖道:「這是怎麼搞的,莫非‘二枯’還有什麼壓箱底的絕學?現在才施展出來不成,雲天嶽怎會突然敗下來了呢?」心中一疑惑,腳下立時就慢了許多。

「金劍府」雙星可沒想到「魔血王」敢如此桀傲,「越天星」金嘯空冷聲乾笑道:「呵呵,龍兄莫非嫌我雙星重量不夠嗎?」

這時,「魔血王」已走出了四五尺,位置正在「鳳姬」右後方約四尺處,聞言站定身子,冷笑道:「也可以這麼說。」

雙星聞言大怒,「越天星」冷聲喝道:「龍金海,你欺人太甚了。」

倏然轉過身來,「魔血王」冷冰冰的道:「兩位不服何不過來?」

「越天星」金嘯空聞言大怒,狂笑一聲,道:「龍金海,你先解決那一邊?」

魔血王冷冷的道:「誰先到,老夫就先解決誰?」

「越天星」氣惱難耐,聞言冷哼一聲,雙足一頓地面,飛身撲向「魔血王」道:「那就老夫先來吧!」

「魔血王」狂笑一聲,道:「也好。」

身子一躍而起,閃電撲出,但卻不是向著「越天星」金嘯空,而是撲向「鳳姬」。

就在「魔血王」撲出的同時,「鳳姬」身前五尺左右處打鬥中的雲天嶽突然發出一聲震耳的長笑道:「尊駕想得太天真了。」

話聲中一條人影在兩聲悶哼聲中直向「鳳姬」身後撲去,速度快得使人分辨不出是誰。

「越天星」金嘯空一見情況不對,急忙吸氣沉身,半途降落地面,驚異的注視著「鳳姬」,忖道:「我道憑他‘魔血王’怎敢獨鬥這麼多人,原來他是另有目的,好個險惡老魔。」

「魔血王」萬沒料到自己天衣無縫的安排會被雲天嶽識破,閃眼見到一條快如電光的人影直向自己飛來,心知必定雲天嶽無疑,急忙撤式變招,彎曲的十指一伸,雙臂聚滿功力,猛然推出,冷喝道:「回去!」

雲天嶽是有備而來,聞言冷哼一聲,道:「回去的恐怕是閣下。」

轟然一聲震天大響,迴旋的氣流把「鳳姬」與「神狐」毫無戒備的身子震退了兩三步,飛揚的沙土猶如一條黃柱,由陷下四五尺的深坑中,沖霄直上十幾丈高。

塵土飛揚中,雲天嶽輕巧的落身在「鳳姬」身側,雙臂微覺痠麻,心中暗自驚忖道:「想不到此人功力如此深厚。」

「魔血王」急衝而至的身子被震出三丈多遠,落地煞不住後仰的身子,又退了一步,雙臂痠麻難忍,一張聲色不流露的老臉,這時也驚得變了顏色。

「鳳姬」這時已醒悟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仰起粉臉,不安的望著雲天嶽道:「天嶽,我,我沒想到。」

雲天嶽淡然笑了笑,道:「幸虧我想到了。」

「神狐」臉也一紅,羞愧的道:「幫主,屬下應該想得到,但是,幫主突然退下來,使屬下心中疑惑不定,是以…………」

雲天嶽坦然笑道:「不必自責,這樣比你事先招呼也許更有好處。」

「神狐」一時間猜不透雲天嶽所指的好處是什麼,脫口道:「幫主是說………」是說什麼,他卻說不出來。

雲天嶽淡然一笑道:「馬上你就明白了。」

話落目光緩慢的轉到「魔血王」龍金海臉上,冷漠的道:「姓龍的,你功力不過如此而已,雲某原先並無收拾你的意思,但是,現在雲某的心意改變了。」

向雲天嶽身後五尺左右處的「二枯叟」看了一眼,只見兩人正吃力的從地上撐了起來,滿身鮮血淋漓,搖搖幌幌的,好像一陣強風就會把兩人吹倒似的,顯然,已派不上用場了。

心念暗中轉了一陣,「魔血王」冷冷一笑道:「姓雲的,你好狠的心腸,武林同道只怕容不得你。」

雲天嶽淡然一笑道:「既知雲某心狠,尊駕就用不著再說那些廢話?至於武林同道容不容雲某,那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尊駕費心。」

話落緩步逼向「魔血王」道:「目下,尊駕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下場。」

與雲天嶽硬對了一掌後,「魔血王」已知道自己對付不了這個年輕人了,見狀心頭一寒,冷聲道:「姓雲的,老夫以為目前,你得先想想你自己的下場才對!」

雲天嶽冷冷一笑道:「就憑尊駕嗎?」

「魔血王」向周圍眾人掃了一眼道:「目下在場的可不只老夫一個。」

這句話說得的確有技巧,他看準了以雲天嶽的個性,決不可能在眾人面前示弱的。

「越天星」金嘯空心中暗自冷笑一聲忖道:「用人時再找朋友,姓龍的,你把我們看得太幼稚了!」

雲天嶽冷冷的笑了一聲,道:「是嗎?」

「越天星」金嘯空忙道:「雲天嶽,老夫誰也不幫,老夫此來的目的,乃是要在你雲幫主面前請教一件事。」

雲天嶽淡然一笑道:「請教二字,雲某不敢當,尊駕請說。」

「夜魔」馬如風也是老江湖,見狀心中暗忖道:「金劍府既已脫出是非圈外,我大漠一幫目下孤掌難鳴,犯不著替別人頂這個黑鍋。」

心念一動,也冷笑一聲,開口道:「姓雲的,老夫也要你解釋一件事。」

雲天嶽冷漠的掃了「夜魔」一眼,轉向「越天星」金嘯空,道:「尊駕先說吧!」

「神狐」看看這兩方的人,心中暗自佩服的忖道:「幫主料事果然有獨到之處,要是早點破了‘魔血王’的陰謀,此時這三方的人只怕早巳聯合起來了。」

「越天星」金嘯空想了想,道:「老夫今夜是為五槐坡的事而來的。」

這話似乎早在雲天嶽預料中了,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沒有馬上答覆,轉對「夜魔」馬如風道:「尊駕也是為這個來的吧!」

「夜魔」馬如風冷冷的點頭道:「雲天嶽,你猜到了,老夫今夜特來聽你解釋。」

看看雙方的人,雲天嶽冷淡的道:「兩位要雲某解釋什麼?」

越天星臉色一變,作色道:「雲天嶽,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虧就這麼白吃了嗎?」

雲天嶽冷然一笑道:「這麼說各位是找場來的了?」

「夜魔」馬如風冷哼一聲道:「姓雲的,老夫等可不比他們,今夜如果你沒有個令人滿意的交待,嘿嘿………」

雲天嶽毫無所懼的冷笑一聲道:「兩位可曾問過自己的人當時做了些什麼?」

「越天星」道:「不看僧面看佛面,雲天嶽,你不覺得當時所為太越權了嗎?」

「越權?」雲天嶽冷笑一聲道:「如果當時雲某武功不如人,而傷在他們手中,那時雲某大概就不越權了吧?」

一句話問得雙方都答不上來,良久,良久,「越天星」突然冷聲道:「雲天嶽,這麼說你是不認賬了?」

星目中冷電般的寒光突然一閃,雲天嶽狂笑一聲道:「朋友,你們把天底下的大道理都搬到自己家裡去了,方才的話,不是全白說了嗎?」

「夜魔」老臉一沉,冷聲道:「姓雲的,你可別逼人走上絕路。」

雲天嶽星目中殺機一閃,冷冰冰的道:「朋友們,今夜的話就到此為止了,來來來,江湖生涯原是玩命的,各位既然是為了找場而來的,雲某決不令各位失望就是了,只是………」

「越天星」後面的一老一少,聞言雙雙走了過來,老者開口道:「老夫‘穿天星’金嘯雲,雲天嶽,你話中好似仍有未盡之意。」話落人已走到「越天星」身側。

雲天嶽冷然一笑道:「尊駕可是想聽完?」

「穿天星」傲然的「嗯」了一聲,道:「老夫一向不怕大話。」

雲天嶽星目中殺機更濃,冷森森的道:「只是,雲某今夜不會放各位生離此地了。」

「穿天星」大笑道:「哈哈……雲天嶽,老夫已說過不怕大話,你這話說出來只怕起不了作用。」

雲天嶽冷然一笑道:「那各位何不圍上來。」

「夜魔」馬如風聞言冷冷的打個哈哈,道:「連老夫也算在內嗎?」

雲天嶽輕蔑的冷笑一聲道:「尊駕本來就沒有勇氣獨上,何必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夜魔」馬如風老臉倏然一沉,飛身掠到雲天嶽身前五尺左右處,冷聲道:「姓雲的,老夫這不是來了嗎?」

「魔血王」一見事情有了轉機,雲天嶽箭頭不再指向他之,報復之心油然而生,乾笑兩聲道:「老夫也相信大漠一派,決非省油之燈,因此,嘿嘿,老夫倒願意做個見證人。」

「夜魔」馬如風的武功連「魔血王」都不如,那裡是真想獨鬥雲天嶽,他之所以敢出言挑戰,實在是因為與「金劍府」雙星早串通好了。

雲天嶽不置可否的冷笑一聲,抬步向「夜魔」馬加風逼了過去。

「夜魔」馬如風可沒想到「魔血王」會在這個時候報復他,心中直把他恨入了骨髓,但卻不敢聲張。

「越天星」心知此時與「魔血王」來硬的是佔不到便宜了,心念一轉,開聲道:「龍兄,你可曾考慮過大局?」

「魔血王」心中十分清楚,今夜之局,只有三方合力才有保命克除強敵之望,那裡是真心要叫雲天嶽傷害「夜魔」馬如風,聞言也不敢過份堅持,冷然一笑道:「金兄以為呢?」

「越天星」毫不考慮的脫口道:「合則生,分則亡?」

「魔血王」又轉向心中焦急萬分的馬如風道:「馬兄以為呢?」

「夜魔」馬如風心中雖然恨透了「魔血王」,此時卻又不敢得罪他,冷冷一笑道:「姓龍的,咱們之間的這筆賬,總有一天要結的。」

「魔血王」毫不留餘地的冷笑一聲道:「那時你最好把你們大漠三老約齊,目下,老夫要知道的是馬兄的看法。」

「夜魔」馬如風心知不說是不行了,忍氣冷哼一聲,註定「魔血王」道:「老夫的看法與金氏昆仲相同。」

「魔血王」大笑一聲,道:「兩位看法相同,看來老夫今夜只好助故人一臂之力了。」

「夜魔」馬如風聞言幾乎連肺都氣炸,精目一瞪,脫口道:「助我們?」

「魔血王」淡然笑道:「莫非不是助嗎?那老夫………」

「越天星」雖然明知道「魔血王」是佔了便宜還賣乖,但卻實在不敢得罪他,只得忍氣道:「龍兄,咱們是彼此彼此,就算是龍兄相助吧!」

「魔血王」心中暗自冷笑一聲,笑道:「還是金兄通達事理。」

話落突然轉向雲天嶽道:「姓雲的,局勢變了。」

雲天嶽冷冷的笑了笑,道:「這個早在雲某意科之中了,三位準備出手吧!」

「鳳姬」、「神狐」見狀一齊走到雲天嶽身側,三方的人,卻在緩慢的向後退著。

夜,又恢復寧靜了,這時的寂靜,似乎象徵著一場暴風雨的即將來臨。

五臺山頂上,這時騰空飛起一隻碩大無比的巨鵬,飄忽猶如烏雲般的向山下滑落,方向正朝著眾人此時的位置,只是,夜空漆黑如幕,眾人無法看見而已。

四人退下約有一丈左右,彼此一打手勢,突然四散躍開,以四個不同方向躍落雲天嶽等三人的周圍。

正面的「魔血王」獰笑一聲道:「雲天嶽,你已成了籠中之鳥了。」

毫無懼色的冷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尊駕得意得太早了,雲某還沒倒下呢?」

「魔血王」冷冷的笑道:「雲天嶽,你將是最後一個倒下去,其他兩人,嘿嘿,雲天嶽,他們可不比你,因為,我們武功不如你。」

雲天嶽所擔心的正是他們兩個,聞言心絃立時一緊,星目也不由自主的掃向兩人。

「魔血王」見狀心中更明白了,他有心先擾亂雲天嶽的思緒,冷聲道:「姓雲的,假使你分心照顧他們,那麼先倒下去的就是你了。」

鳳姬這時也已看出雲天嶽似乎有所顧慮,冷然嬌聲道:「龍金海,有本事你何不現在動手,空口說大話,你以為能唬倒人嗎?」

陰沉的笑了笑,「魔血王」道:「美人兒,老夫可不是空口說大話,在場的這些人,可都不是易與之輩。」

神狐早已看出「魔血王」一再恐嚇的目的是要加重雲天嶽心理上的負擔,使他無法集中心思對付敵人,以尋可乘之機,當下考慮再三,沉聲道:「幫主,休以延齡為念,我神狐自信尚有自保的本領,幫主儘管專心制敵,揚‘玉佛’幫之聲威。」

雲天嶽平靜的盯了「神狐」一眼,笑道:「延齡,這句話我相信你已考慮過了?」

神狐豪邁的笑了笑,道:「幫主目光如電,哈哈………」

笑聲一落,神色突然一整,凝重的道:「該求時求,該舍時舍,幫主,世間少有兩全之事,寧可為玉碎,莫為瓦全,幫主若為了我賀延齡而與人以可乘之機,既與今夜之事無補,又與‘玉佛幫’之聲威無助,廷齡以為不值得。」話聲慷慨,豪邁,感人肺腑。

第一次,雲天嶽為難的嘆息了一聲。

「神狐」心意已決,見狀沉聲道:「幫主還考慮什麼?」

深恐雲天嶽被「神狐」說服,「越天星」霍然拔出背上金劍,冷聲道:「雲天嶽,你準備了。」

「越天星」一動,其他各人也紛紛撤下自己應手的兵器,「穿天星」拔下金劍,「夜魔」自懷中解下長鞭,「魔血王」仍是一雙空掌。

「鳳姬」見狀沉聲道:「雲弟,你只管放心對敵,我守護‘神狐’。」

目下也只有這條路?雲天嶽星目中殺機一閃,探手袖中拿出玉扇,冷冷的道:「各位動手吧!」

這時,自五臺山頂飛下的那隻巨鵬,正好到達眾人的上空。

四人彼此對望了一眼,開始緩慢的繞著雲天嶽三人旋轉過來,由慢而快,最後變成了一圈模糊的影子。

雲天嶽靜立陣心不動,雙臂上,已暗中聚滿了功力。

突然,急轉的人影中響起「魔血王」一聲沉喝道:「上!」

喝聲一落,那圈急轉的人牆中,突然飛躍出四條人影,以雷霆萬鈞之勢,壓向陣心的雲天嶽三人。

就在四人飛身躍起欲攻,雲天嶽手中玉扇待要揮出之際,突聽空中響起一個銀鈴的聲音道:「五湖四海任縱橫,宇內獨尊天香令。」

別看他們都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人物,天香令三字一入耳,登時如同著了魔般的齊都大喝一聲,煞住急進的身子,落在就地,威風全失。

就在四人止住攻勢的同時,一方五寸見方的紅綾自空中垂直落下,落地如刃,深入地面足有寸許,才平平的傾貼地下,如同木板板緣先著地後再倒下去一般,這份功力,的確駭人聽聞。

所有目光幾乎是同時凝注到紅綾上,那上面霍然寫著三個極為醒目的白字:「天香令。」

本來是極平常的三個字,但由四個武林成名人物臉上顯露出的驚駭、恐懼與惶恐之色,卻使這三個平常的字產生出一種神秘而又威嚴的氣氛。

「魔血王」一改狂傲,自大的神情,恭身肅聲道:「老夫龍金海聽候公主吩咐。」

「魔血王」一齣聲,其他三人趕緊附和道:「老夫等靜候公主差遣。」

「神狐」驚慌的望著雲天嶽,低聲道:「幫主,你你……」

由「神狐」的表情,雲天嶽知道他想叫自己也說與四人同樣的話。

淡淡的搖搖頭,雲天嶽道:「延齡,玉佛幫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神狐」臉色一凜,才想開口,空中已響起一聲極冷的冷笑聲:「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程度。」

話聲一落,空中突然飄下另一方紅綾,上面寫了一個字!

「散!」

群雄一見那個字,如逢大赦,臉上緊張之色一鬆,突然四散奔逃,惶恐之狀,猶似漏網之魚。

雲天嶽冷冷一笑,沉聲道:「各位就這麼容易的就想走了嗎?」

好似沒有聽到雲天嶽的話,群雄仍在奔走著,這時,「魔血王」與「夜魔」已奔出三丈多遠,「金劍府」雙星因為顧慮到金劍虹不敢快走,此時才走出不足兩丈。

雲天嶽劍眉一挑,雙臂倏然抬到胸前,冷聲道:「站………」

雲天嶽「住」字尚未脫口,突聽雙星同時慘叫一聲,雙雙僕臥地上,略一抽搐,便已氣絕,兩人慘叫之聲,與雲天嶽抬起手臂幾乎是在同時,遠遠看來,好像是雲天嶽殺了他們。

空中響起一聲震怒的冷哼聲。

有沒有殺害雙星,雲天嶽心裡很明白,俊臉倏的一寒,霍然轉身,望著背後三丈左右處的一堆亂石,冷喝道:「朋友,你!………」

雲天嶽話還沒說出口,突聽身側「鳳姬」發出一聲痛哼,心頭一震,猛的扭過頭夾,觸目俊臉立時一變,探臂攬住向前僕跌下去的「鳳姬」,急聲叫道:「鳳姬,鳳姬!」

就在這時,一隻碩大無比的巨鵬從雲天嶽背後掠了過來,巨鵬距雲天嶽尚有十五六丈遠,一道白影隨著一聲嬌叱,從巨鵬背上激射而出,直奔雲天嶽,那速度比巨鵬還快一倍。

全付精神都貫注在生命垂危的「鳳姬」身上,雲天嶽早已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了。

一聲「砰然」大響聲中,白色人影一閃越過雲天嶽頂頭,好似沒有衝力與慣性似的,就空身子一轉,垂直落在雲天嶽身前五尺左右處。

隨著那聲巨響,雲天嶽被震得向前連衝出兩步,「噗」的一聲與「鳳姬」同時仆倒地上,為了怕壓壞「鳳姬」,他騰出左手支向地上,雖然把身子緩一下,但卻依然僕跌下去,潛在的意識告訴他,自己受傷了。

雖然,明知來人能突破他護身的佛功而傷害他,功力必然高深無比,但心中的怒火卻使他平靜不下來。

輕輕探下氣如遊絲的「鳳姬」,雲天嶽強提真力,冷哼一聲,猛然躍起,身子還沒站直,耳中響起一聲冷叱,接著肩井穴一麻,又無力的跌坐地上。

來人,第二次突破了他防身的佛功而傷害了他。

震怒的抬起頭來,目光所到之處,雲天嶽俊臉一紅。

就在這時,「神狐」掠到雲天嶽身側,才想探手扶持雲天嶽,突覺腰際「昏睡穴」一麻,「砰」的一聲,無力的跌倒在雲天嶽身邊。

雲天嶽沒有回頭,他知道,今夜這劫,自己與自己的朋友,只怕都無法脫過了。

星目仍冷冷的盯著前面那個令他臉紅的少女,她的裝束,使他厭惡,雖然,她是那麼嬌美。

眉如青山含黛,眸如秋水生波,瑤鼻小嘴,面如桃花,如說世間真有人堪與她相比,那恐怕只有他眼前奄奄一息的「鳳姬」了。

臉兒的確是美得令人心醉,但是,她身上穿的卻少得令人咋舌。

薄如蟬羽的長紗,覆蓋著一襲無袖無領,僅能遮蓋胸腹的紅短衣,下身則只有一條短到腿根的紅褲,粉臂玉腿,與那婀娜玲瓏的嬌軀,盡現眼前。

冷冷的笑了笑,道:「姑娘,你全勝了,還等什麼?」

那雙迷人的美目,不只一次的在雲天嶽俊臉上掃射著,聞言,她避開雲天嶽使人心寒的目光,冷哼一聲,嬌聲道:「等你求我?」

「求你。」雲天嶽重複了一句,突然大笑道:「姑娘,你死了那條心吧!雲某出道至今,連人都沒求過,怎會向一個妖物求命。」

粉臉突然一冷,美少女眸子中殺機一閃,右臂緩緩抬了起來,冷聲道:「你敢罵本公主?」

仰臉看著夜空,雲天嶽冷漠的道:「事實上雲某話已出口了。」

「天香公主」粉瞼冷色稍收,冷聲道:「你現在………」

雲天嶽搶口截住她的話道:「你要雲某收回所說的話嗎?」

「天香公主」冷哼一聲,道:「假使你還有點腦筋的話,確實該設法救救自己?」

雲天嶽冷冷一笑道:「可惜雲某一向言出不二。」

粉臉突然又冷了下來,「天香公主」厲聲道:「雲天嶽,你以為本公主不敢殺你嗎?」話落輕移蓮步走了上來。

毫無懼色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姑娘這話是白說了,眼前勝者是你,那有什麼不敢的。」

「天香公主」冷冷一笑道:「你可是想叫本姑娘給你個痛快?」

雲天嶽心頭突然一震,劍眉微微一皺,一時之間答不上話來。

似乎看透了雲天嶽懼怕自己磨難他的心意,「天香公主」冷然一笑道:「你猜本公主會怎麼處置你?」

暗自吸了口冷氣,雲天嶽把心一橫,冷聲道:「雲某不想猜測那些,姑娘,你動手吧!」

「天香公主」美眸深處閃過一絲憐惜之色,冷冷的道:「雲天嶽,你怕了嗎?」

突然豪邁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姑娘,雲某相信你不願意聽雲某再罵你。」

「天香公主」美目中冷光一閃,冷笑道:「你可是打算說你雲天嶽用不著,用不著,怕一個………一個………妖精?」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有些激動,也十分吃力。

如果雲天嶽當時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決不會忍心再說那兩個字。

冷漠的點點頭,雲天嶽道:「姑娘自己替雲某說了。」

美眸中殺機突然一閃,「天香公主」似乎下了最大決心,冷酷的道:「雲天嶽,就算你違令殺人之舉,本公主能放過你,今夜你所說的話本公主也不能留下你。」

雲天嶽俊臉突然一寒,冷冷的道:「姑娘以為這些人是雲某殺的?」

「天香公主」冷笑道:「雲天嶽,本公主已說過,就是不為這些人的死,你也活不過今夜,否認與事無補。」

雲天嶽氣極冷笑一聲,道:「雲某就是知道否認並救不了自己,所以才想告訴你這些人並非雲某所殺。」

「天香公主」黛眉一皺,道:「不是你殺的,難道是本公主殺的不成?」

目光緩緩移到地上的「鳳姬」身上,雲天嶽沒有再說什麼。

隨著雲天嶽的目光,天香公主的視線也移到「鳳姬」臉上,粉臉一變,她腦海中突然浮上一絲自卑的感覺,暗暗忖道:「論容貌,我並不遜於她,但這身裝束,唉,世間有誰能真正瞭解我的苦衷而原諒我呢?」

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誰也沒有再開口,夜,又恢復了寂靜。

一陣清涼的夜風吹過,「天香公主」緩緩抬起頭來,看看雲天嶽,她冷冷的道:「雲天嶽,本姑娘改變初衷了。」

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雲天嶽仍盯視著「鳳姬」的粉臉。

見狀心頭更覺煩亂,「天香公主」冷冷的沉聲道:「本姑娘決定給你個痛快了。」

雲天嶽仍然沒有抬頭,只淡漠的道:「姑娘下手吧!」

「天香公主」冷冷的道:「你可有什麼要交待的?」

雲天嶽冷漠的笑了笑,道:「姑娘莫非要替雲某辦………?」

雲天嶽相信這句話是白問了,但是,他卻聽到了一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不錯,本公主要替你辦,而且,盡我所能盡的一切力量。」

堅定的語氣,使雲天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來,他,又看到了一張堅定、誠懇而仍帶有濃濃殺機的複雜面孔。

誠懇的搖搖頭,雲天嶽道:「姑娘,你使雲某敵友難分。」

「天香公主」嚴肅的道:「在生命上,我是你的敵人,因為要取你的命,在精神上,我是你的朋友,我要替你完成你未完的心願。」

雲天嶽淡淡的搖搖頭道:「這不是太矛盾了嗎?姑娘。」

「天香公主」正色道:「並不矛盾,形體與精神是分開的,就如同你厭惡我的裝束,但你不一定是出自真心,如果我也以常人的裝束見你的話。」

雲天嶽心頭一動,目光重又盯注在那張表情複雜而又嚴肅的美靨上,良久良久,才道:「姑娘說得也對。」

粉臉上又多了一絲痛苦的表情,「天香公主」沉重的嘆息了一聲,道:「既然有理,現在你該有所交待了。」

雲天嶽依然搖搖頭道:「姑娘,你沒有理由做那些。」

「天香公主」道:「理由我已說過。」

雲天嶽道:「那將使我們之間的一切顯得更復雜,雲某以為不必那麼做。」

「天香公主」冷漠的道:「看來你是不想說什麼了?」

雲天嶽冷冷的點點頭道:「仇是仇,恨是恨,姑浪,咱們之間還是簡單些比較好。」

「天香公主」突然笑了笑,道:「我一定得照你的願望嗎?」

雲天嶽冷漠的笑笑,道:「姑娘有權決定自己的行止。」

「天香公主」笑道:「那隻怕我們之間的事不會加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了,你信嗎?」

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雲某的確不信。」

「天香公主」笑道:「可要我說嗎?」

不相信的望著「天香公主」,雲天嶽沒有開口。

「天香公主」看看雲天嶽道:「我知道你與五嶽幫有仇。」

雲天嶽一怔,突然笑道:「在當今武林中,五嶽幫不是個小幫。」

天香公主肅容道:「但你曾經想要瓦解他們。」

雲天嶽不否認,點點頭道:「雲某確實有那個想法。」

「天香公主」道:「這是你唯一的願望吧?」

雲天嶽笑道:「姑娘又說對了。」

「天香公主」粉臉突然一凝,正色道:「這些就算是你交待給我的吧!」

雲天嶽一怔,突然笑道:「姑娘………」

「天香公主」截住雲天嶽的話道:「你想勸我不要插手?」

雲天嶽沉聲道:「雲某已說過,五嶽幫不是個小幫。」

「天香公主」笑道:「我相信你不是為了關心我?」

雲天嶽沒有否認,淡淡的道:「不錯,姑娘,雲某不願意你插手,只是因為你是雲某的敵人。」

粉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神情,「天香公主」冷漠的道:「但你自知無法限制本公主的行止,本公主也說過要盡我能盡的力量替你完成心願。」

雲天嶽俊臉一變,冷聲道:「姑娘,天下………」

美眸中殺機一閃,「天香公主」截住雲天嶽的話道:「雲天嶽,本公主的心意已定了。」話落揚起右手,緩緩向雲天嶽天靈蓋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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