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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解危機 遇奇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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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眸中殺機一閃,「雙戟遮天」陶子爵右手短戟猛然向上一抬,招化「劃地為疆」橫向老者胸口切去,速度如電,狠毒無倫。

「嗤」的一聲,血光立現,不知怎麼弄的,竟噴了「雙戟遮天」陶子爵一臉,以致雙目被血所迷,看不清現場。

對自己這一招猛切,「雙戟遮天」陶子爵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雖沒看清現場,他也敢斷定這血一定是老者身上的,忍不住發聲狂笑道:「哈哈………老夫太高估了你了。」

雲天嶽俊臉突然一變,老者是怎麼把兩個氣絕了的漢子移過去的,他雖然看清楚了,但那偷天換日般的快捷手法卻令他吃驚。

四奇僧更覺駭然,四人腦海中在不停的翻騰著,似想出過去的人物中把這個老人的字號翻出來。

旁觀者清,周圍的那些黑衣漢子都看清了堂主殺的不是那老人,但卻都被震懾住了,誰也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

青石上的老人,這時突然伸了個懶腰,重重的喘了口氣,道:「世道荒亂,毛賊橫行,偌大中原,竟無一個安寧之地可供人尋夢,可惡,可惡。」

心頭一震,「雙戟遮天」陶子爵揮袖擦去瀰漫了雙目的鮮血,定睛向石上一看,心頭登時一陣狂跳,敢情,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殺的只不過是自己才斷了氣的兩個手下的屍體。

睜開眼斜望著滿面血汙的陶子爵,青石上的老者翻身側臥,沉聲道:「那小賊,你舉著雙戟,盡看著我老人家幹什麼?莫非你還想動手不成?」

臉上肌肉抽搐了一陣,「雙戟遮天」陶子爵強忍住心中的驚怒,冷聲道:「朋友,大家都是……………」

未等「雙戟遮天」把話說完,石上老者突然把臉一沉,喝道:「什麼朋友不朋友,我老人家那有你這種賊頭賊腦的下三濫東西的朋友。」

當著這許多屬下,陶子爵老臉上實在掛不住,把臉一寒,冷喝道:「老兒,你………」

青石上老者把眼一瞪,冷聲喝道:「閉住你的賊口,叫老前輩。」

實在無法再忍下去了,「雙戟遮天」陶子爵,右手短戟一擺,虛向老者臉上一幌,左戟一式「碧空掛月」探臂斜插向老者腰際,出手快捷如電,使人防不勝防。

老者依舊躺著末動,對「雙戟遮天」的右戟他看也不看一眼,右足向上一抬,準確無比的正踢在「雙戟遮天」的左腕上。

「噗」的一聲,短戟化做一道長虹,斜飛出去十幾丈遠,「雙戟遮天」陶子爵不由自主的向後連退了三四步。

沒想到會差人家差得這麼遠,栽得如此之慘,「雙戟遮天」陶子爵木然的盯著石上老人,一時間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緩緩從石上坐了起來,白髮老人冷哼了一聲,盯著陶子爵道:「要不是看在另一個人的面子上,我老人家這一腳就不踢你手腕了。」

緩過了一口氣來,「雙戟遮天」鬚眉具張的冷聲道:「太晚了,我五嶽幫你是得罪透了,朋友,你何不留下萬兒來。」

老者伸手向後抿抿亂髮,蠻不在乎的冷聲道:「你以為我老人家看的是你們那賊頭兒的面子嗎?嘿!你這賊東西未免把老夫看得太扁了,我老人家也懶得跟你這種井底之蛙多費唇舌,與我乖乖的領著那些小賊,站在一邊等著。」

雙目一翻,兇光暴射,「雙戟遮天」陶子爵疾聲怒喝,道:「殺人不過頭點地,陶某人縱橫江湖四五十年,怕過誰來,尊駕要想叫陶某人住口,除非你有本事封住陶某人的口。」

盯視了「雙戟遮天」陶子爵一陣,老者突然「桀桀」狂笑起來,笑聲猶如洪鐘大呂,懾人心絃,笑聲一落,突然冷冷的道:「殺人是否是點頭地那得看怎麼個殺法,老夫也許會使你心點地。」

「心點地」這三個字一齣口,「降魔僧」老臉突然駭然一變,脫口自語道:「邪劍易見心?」

「降魔僧」的聲音並不大,但周圍的人卻都聽到了,「雙戟遮天」一臉的豪邁全消失了,他那些手下一個個更是噤若寒蟬。

目光倏然轉盯在「降魔僧」臉上,老者冷笑了一聲,探手抓過那當做枕頭的草蓆,抓住席頭一抖,一陣連滾,噹的一聲一柄光耀燦爛,古色斑爛的銀柄銀鞘的三尺長劍滾在青石上。

一聲帶有窒息的輕「啊」起自周圍每個人的口中,這柄天下獨一無二,人見人識的長劍,似乎比「邪劍」二字更令人駭異。

盯著四奇僧,「邪劍」易見心冷聲道:「大和尚,你可認得這東西?」話落伸手指指身旁的長劍。

輕喧了一聲佛號,「降魔僧」沉重的道:「易施主,‘魔音劍’當年峨嵋一役,連傷武林中三派掌門,兩幫幫主,七位護法,三位監寺,老衲雖未見過,但卻觸目即知,相信當今武林中全部沒見過此劍的人都會與老衲有同樣的感覺。」

「邪劍」易見心笑了一聲,道:「大和尚,你覺得易某殘酷嗎?」

「降魔僧」舐舐嘴唇,也許是真乾燥,也許是那喉頭中想吐出的幾個字使他覺得份量太重了些,而要藉這個動作考慮一下。

以十分沉重的聲音,道:「老衲相信施主對那兩個字並不在乎。」

突然仰天狂笑了起來,良久良久,才道:「大和尚,你很誠實。」

話落笑容一斂,冷冷的道:「當年峨嵋一役距今有多久了,你可記得?」

「降魔僧」沉聲道:「距今有四十年另四個多月了。」

「邪劍」易見心笑道:「大和尚,你記得很清楚。」

「降魔僧」沉重的道:「少林在當年一役曾有一位監寺喪生施主魔劍之下,本寺弟子都不會忘記那個日子。」

「邪劍」易見心冷冷的道:「少林可是想在老夫身上討點什麼回去?」

又舐了舐覺得有點乾燥的嘴唇,「降魔僧」沉重的道:「施主,你說的對。」

「邪劍」易見心聞言不但不怒,反而嘉許似的笑了笑,道:「對對,人立於天地之見,一生短如蜉蝣,幌眼即過,切莫作欺心欺天之事,生死事小,志氣事大,這句話,你大和尚還有點骨氣,不用臉紅,老夫沒提到你們對那娃兒的事。」

話落一頓,突又冷聲道:「你們現在可打算向老夫討個公道嗎?」

「降魔僧」沉聲道:「老衲等並不打算在今天。」

一指雲天嶽,「邪劍」沉聲道:「為了他?」

「降魔僧」點點頭,沒有作答。

「邪劍」易見心重重的嗯了一聲,老臉突的一沉,道:「老夫曾在崖頂助過那娃兒一臂之力,用意當然是不希望他死,你們可知道?」

四僧臉色同時一緊,「血面僧」赤紅加火的老臉漲得變成了紫色,沉聲道:「施主若與他聯手,老衲等自知不是敵手,但卻不想就此回頭。」

「邪劍」易見心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血面僧」的話,轉向雲天嶽道:「娃兒,你可知道老夫為什麼要救你?」

雲天嶽略一沉思,平靜的笑道:「雲某一直在懷疑著這一點?」

「邪劍」易見心道:「可是見到老夫的人之後才懷疑的?」

雲天嶽仍然平靜的道:「不錯,確實是見了你之後才懷疑的。」

「邪劍」易見心以一種使人捉摸不出的聲音笑了一陣,道:「因為老夫殘酷?」

雲天嶽坦然一笑道:「那得看對付什麼樣的人來用這兩個字,他們也說雲某殘酷。」

好像雲天嶽的話有種什麼耐人尋味的味道,「邪劍」嘖嘖嘴唇,笑道:「娃兒,你的話越說越有意思,既然不是為了那兩個字,那你為了什麼?」

雲天嶽淡然一笑,道:「你我不相識。」

「邪劍」易見心正色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到處都有,難道就沒有這種可能嗎?」

搖搖頭笑了笑,雲天嶽道:「對你我二人,雲某相信這種事情極不易發生。」

怔忡的盯視了雲天嶽一陣,「邪劍」易見心道:「就這麼肯定嗎?」

雲天嶽笑道:「雲某說話一向都很肯定。」

好像完全合了他的胃口了,「邪劍」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娃兒,就算你對吧!」

雲天嶽笑道:「雲某如果對了,那你就麻煩了。」

如精電般的眸子一瞪,「邪劍」易見心道:「老夫有什麼麻煩?」

雲天嶽毫無懼色的朗笑一聲道:「尊駕只怕得說說為什麼要救雲某,尊駕決不是肯平白施恩於人之人,雲某也不是願意平白受人恩惠之人,尊駕似乎沒有不說的理由。」

「邪劍」易見心突然凝重的點了下頭,道:「娃兒,你說得對,在老夫未言明目的之前,老夫得先知道,老夫那恩惠的價值有多大?」

毫不考慮的,雲天嶽道:「如無尊駕暗中相助之力,雲某此刻早已命絕屍寒多時了。」

「邪劍」掃了周圍面帶惋惜的那些五嶽幫的人一眼,冷哼了一聲,轉向雲天嶽道:「老夫的魔音劍已有四十年未曾起用了,娃兒,你可知道?」

雲天嶽淡然一笑道:「雲某想不通這與尊駕救雲某有什麼關係。」

「邪劍」易見心冷冷的道:「那個限制老夫動劍的人說只有你堪與老夫匹敵。」

雲天嶽突然明白了,俊臉一凜,沉聲道:「而且只准尊駕與雲某動手。」

「邪劍」凝重的道:「的確如此,不過,老夫不相信你真有能力堪與老夫匹敵。」

雲天嶽道:「雲某相信尊駕一定有辨測知雲某是不是對手。」話落回頭向身後四僧看了一眼。

由雲天嶽的舉動,「邪劍」易見心知道他已經明白了,一雙精目不由自主的凝注在那十分平靜冷漠的俊臉上,他覺得,這年輕人的冷靜實在超過了他的年齡。

歉然似的笑了笑,「邪劍」易見心道:「娃兒,你知道老夫要怎麼測你了吧,不過,你放心,老夫決不乘人之危,甚至老夫還要助你解決谷底的事,等你一切安排就緒之後,你我再動手。」

冷漠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其實,何時動手都是一樣。」

「邪劍」會錯了意,聞言老臉一冷,沉聲道:「娃兒,你好狂!」

看看那張帶怒的老臉,雲天嶽道:「你覺得嗎?」

突然,臉上的怒容又收了下來,「邪劍」易見心冷然一笑道:「娃兒,不管怎麼樣,老夫都能忍下來,你覺得奇怪嗎?」

仍是那麼出了奇的平靜,雲天嶽道:「雲某隻覺得遺憾。」

「邪劍」一怔,道:「遺憾?你遺憾什麼?」

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雲某遺憾受了你的大恩。」

「邪劍」老臉一變,冷聲道:「假使當時你能脫得那突襲之危,老夫願把已施之恩收回,只要你說一句話就行,能與不能,老夫都相信你。」

「雙戟遮天」聞言心中暗急,忖道:「這老東西想是老昏了頭了,再不就是有意放他,誰會拿生命做賭注而不肯說一句無關痛癢的話。」

四奇僧與在場的人都有同樣的想法。

雲天嶽毫不考慮的淡然一笑,道:「尊駕覺得當時的情況如何?」

「邪劍」正色道:「如非必要,老夫不會動手。」

雲天嶽冷漠的道:「尊駕既知當時情況的危急,方才一問就是多餘的了,如果尊駕躲不過而云某卻能躲過,那足證明雲某功力還在尊駕之上,今日之役,不戰已知。」

「邪劍」老臉一變,沉聲道:「娃兒,你說的完全對,但老夫仍然相信你,也許你只要說一句話,老夫就得終身不得自由,但老夫仍相信你說的。」

沉重的笑了笑,這笑,使周圍群雄個個心重如鉛,他們不是替雲天嶽擔心,相反的,他們都怕他一句話會把這個可以置他於死地的凶神打發掉。

然而,他們白擔心了!

看看青石上的「邪劍」,雲天嶽平靜的道:「雲某好像已說過,雲某無法躲過。」

周圍響起了幾聲幸災樂禍的輕呼聲,這幾聲呼聲卻換來了幾聲慘號。

猙獰的向那些黑衣人掃了一眼,「邪劍」殘酷的道:「那個不開眼的賊種敢再喘聲大氣,老夫全剝了你們的皮。」

這些人又等於白死了,「雙戟遮天」陶子爵心中雖恨,怎奈技不如人,恨也只能恨在心裡。

「邪劍」轉向雲天嶽道:「娃兒,那時你並不知道老夫的目的。」

雲天嶽淡然的道:「刀架在脖子上,雲某既出口的話也無更改的可能。」

大拇指一伸,「邪劍」宏聲叫了個「好」字,道:「行,娃兒,單憑這一點,老夫就相信你是個不可多得的對手。」

話落轉向四僧道:「老夫與這娃兒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

「血面僧」不滿的道:「施主莫非把老衲等當成了試金石了?」

「邪劍」易見心冷聲道:「莫非你們不滿意?」

「血面僧」道:「只怕老衲難以從命。」

「邪劍」易見心冷笑道:「老夫決不勉強各位,但老夫得把話說在前面,錯過今日,老夫就要替這娃兒另找試金石了,這娃兒在那裡,老夫就在那裡,四位那時再想動他,可就得把老夫也算在內了。」

「邪劍」易見心自出道以來,便以狠毒、殘酷得出了名,但卻有一般好處,從來不說謊言。

「降魔僧」略一盤算,沉聲道:「萬一老衲等敗了怎麼說?」

「邪劍」冷冷的道:「你們技不如人,活該倒霉。」語聲冷酷與難聽。

似乎早已料定了他會這麼說了,「降魔僧」並不介意,又問道:「萬一不幸雲施主失了手呢?」

「邪劍」望了雲天嶽一眼,道:「老夫仍是那句話。」

「臥虎僧」開聲道:「施主此言當真嗎?」

雙眼一瞪,「邪劍」冷聲道:「要怎麼樣你才相信,難道一定要等老夫把你放倒了你才知道當真嗎?」

「臥虎僧」老臉一變,冷聲道:「施主好大的火氣。」

探手抓住「魔音劍」,「邪劍」冷森森的道:「大和尚,你過來。」

知道憑四人之力難以鬥得過這兩個人,「降魔僧」強忍住滿腔怒火,沉聲道:「師弟,小不忍則亂大謀。」

話落對「邪劍」道:「老衲等接受了。」

「邪劍」冷哼了一聲,道:「算你還有點眼光。」

話落轉對雲天嶽道:「娃兒,你怎麼說?」

緩緩轉身向著四僧,雲天嶽道:「雲某已說過,受了你的恩惠十分遺憾。」

「四位大師,雲某等著四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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