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冰的,雲天嶽道:「因為你知道自己的命運已操在雲某手中了。」
「血輪」一愣,接著大笑道:「哈哈……雲天嶽,直到現在,老夫才知道五嶽幫上下群雄為什麼會這麼懼怕你,鬥智,鬥力,老夫的確非你之敵。」
毫無表情,雲天嶽依然冷冷的道:「這是雲某第一次聽到的讚美,但卻是出自敵人口中。」
「血輪」老臉上憤怒的光芒一閃,道:「你以為老夫是在獻媚求命?」
雲天嶽冷冷的笑了一聲道:「你知道那完全與事無補,因此,雲某相信你不會那麼失身份。」
突然大笑了一聲,「血輪」齊飛道:「哈哈……雲天嶽,你說對了,現在你下手吧,在老夫口中,你不要想問出什麼。」
冷冰冰的,雲天嶽道:「但云某都要試試。」
老臉一沉,「血輪」道:「雲天嶽,你聽過除死無大難這句話嗎?」
冰冷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雲某也聽過鬼也怕惡人這一句話。」
心底升起一股涼意,「血輪」齊飛咬緊牙根冷笑一聲,道:「雲天嶽,宰割憑你,老夫若哼出半聲,就不姓齊。」
右臂緩緩抬了起來,雲天嶽冷冰冰的道:「齊飛,佛功以自守為本意,但魔影,嘿嘿,雲某相信由這個名字中你會知道它有許多使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因此,雲某相信你會說出雲某想知道的。」
打心底深處冒出一股寒意,「血輪」齊飛暗自將功力凝於雙掌之上,雙目緊盯著雲天嶽的右掌道:「雲天嶽,老夫的想法也許你會覺得奇怪。」
雲天嶽冰冷的道:「你想試試?」
「血輪」齊飛道:「不錯。」
冷冷的,雲天嶽道:「也好,不過,在動手之前,雲某想先把問的問題告訴你。」
「血輪」冷笑道:「你不覺得多此一舉嗎?」
冷冷的,雲天嶽道:「這樣雲某可以省去等下,雲某再問的麻煩,因為,雲某相信你一定得說。」
話落一頓,冷聲道:「齊飛,你雖然擠身在五嶽幫中,但云某知道你與‘八荒神龍’一樣,都是些聽人差遣的角色,因此……」
「血輪」介面道:「因此,你想知道真正的主持人是誰是嗎?」
雲天嶽冷冷的道:「這個問題雲某相信你一定記住了。」
「血輪」齊飛低下頭,狀似要思考,但頭才一低,突然飛身一躍,揮掌拍向雲天嶽的胸口道:「小子,你得意得太早了。」聲落雙掌已印到雲天嶽胸前不滿三寸處!
俊臉上沒有一絲驚異與慌亂的表情,好像「血輪」齊飛的突起發難早已在他預料之中了,但人卻站著不動,好像無意閃避「血輪」當胸拍到的雙掌。
玉扇「拍」的一聲展開,刺目的紅光緊跟著向上急湧而上,正切向「血輪」齊飛的雙腕。
「血輪」齊飛久經大敵,見狀心知雙掌如果印在雲天嶽胸口上,自己的一雙手也一定得失掉,勢必成個兩敗俱傷之局。
但是,他卻不想躲,因此,他以為用雙掌換雲天嶽一條能威脅自己生存的命,很值得,這一瞬間,他忘了對手身負的奇異能力——佛功。
急推而至的雙掌突覺一滑,「血輪」齊飛帶血的臉孔駭然的扭曲了一下,幾乎連第二個念頭還沒來得及轉,雙腕突覺一陣澈心劇痛,緊跟著雙臂完全麻木了,全身的真力就在這一瞬間完全失去,身子向後退了三四步,砰然一聲坐在地上。
切掌,點穴,好像在同一瞬間,就連「血輪」齊飛自己也看不出中間有什麼間隔。
痴痴的望著地上屬於自己的那一雙手,「血輪」齊飛目光顯得麻木而呆滯,僅只這短短的一剎那間,他好像突然蒼老了十年。
冷漠的輕哼了一聲,雲天嶽道:「齊飛,這是你一生中最後的一次攻擊了。」
沒有抬頭,「血輪」齊飛以蒼老的聲音道:「老夫忘了你身負佛功了。」
雲天嶽冷漠的道:「也許你對自己的功力有著太大的自信,佛功阻不了你。」
緩緩抬頭注視著雲天嶽,「血輪」齊飛漠然的搖搖頭,道:「雲天嶽,你這次猜錯了,今夜,一開始,老夫就覺得處處受制於你,事實上,在未開始之前,老夫就知道自己輸了,但是,老夫卻不想認輸,因為,老夫對人生仍有所留戀。」
雲天嶽冷冷的道:「現在你是真輸了。」
「血輪」齊飛看看自己齊腕而斷的雙手,道:「雖然,你替老夫封住了雙臂的血脈,使老夫不至於流太多的血,但是,老夫卻深信這不是為了我。」
冷冷的點點頭,雲天嶽道:「不錯,因為,直到現在你還沒有回答雲某的問題,那個問題你知道。」
暗淡的眸子中突然流露出一絲奇異的光芒,「血輪」齊飛道:「老夫回答你的代價是什麼?」
冷冽的笑了笑,雲天嶽道:「你希望雲某放過你?」
聽話聲,「血輪」齊飛眸子中的希冀突然消失了,木然的凝視著雲天嶽道:「但是,不可能是嗎?」
冷酷的,雲天嶽點點頭道:「不錯,齊飛,十二年對你來說已是多活的了,因此,雲某面前,沒有你交換的條件。」
生機既然消失,「血輪」因心中的恐懼與失望,突然又換成了無邊的憤怒,厲聲嘶叫道:「小輩,老夫既已落入你手中,宰割全由你,但是,要想從老夫口中得到一絲蛛絲馬跡,你不用作那個夢,下手啊?」
沒有生氣,雲天嶽冷漠的笑了笑,道:「對,齊飛,這才像個漢子。」
話落俊臉突然一寒,冷聲道:「雲某但願你能承受得住‘搜魂功’。」
話落右手一揚,五縷疾風直點「血輪」齊飛胸前五處重穴。
「血輪」齊飛全身一顫,恐怖的脫口道:「搜魂功,雲天嶽你……」
看著「血輪」齊飛開始顫抖的身體,雲天嶽突然揚手點了他的「軟穴」,冷酷的道:「齊飛,搜魂功之名你聽過,想必也有個耳聞,雲某相信你承受不了那種剝腹錐心的奇痛。」
「血輪」齊飛臉上的血流得更多了,人也顫抖得更厲害,但卻一直不肯開聲。
鐵門縫隙中透進來的光芒已壓下了室內昏暗的燈火,這是清晨了。
突然,「血輪」齊飛嘶聲大叫道:「解開老夫的穴道。」
冷酷的,雲天嶽盯著全身汗出如漿的「血輪」齊飛,緩慢的道:「齊飛,雲某還沒聽到答案。」
「血輪」齊飛顫聲道:「你……先解……解開老夫的穴……穴道。」
冷酷的搖搖頭,雲天嶽道:「雲某相信你還能說出幾個字。」
「血輪」齊飛這時連憤怒的時間也沒有,嘶聲叫道:「你……你……好,老夫說,五嶽之首,是……」
突然,「血輪」齊飛悶哼了一聲,頭,無力的向胸口垂下,但卻提起最後的一點力氣,道:「大善大惡。」
他,可以不說,但他卻說了,也許,直到他命近黃泉之際,他才體會到過去自己之所以活著,是因為他有利用的價值。
血腥的雙手雖然已被切落,但沾滿他心中的血汙卻無人能洗雪,或許,直到這臨死前的一刻
,他才發現自己錯了,因此,他想說,但卻已無力細說。
有點木然的,雲天嶽盯著「血輪」齊飛右太陽穴上冒出的那一小灘鋼錢大小的黑血,然後,目光尋著那個方向望去,他看到了堅厚的石牆。
細針透牆,或許並不需要什麼驚世駭俗的武功,但是,隔著牆也辨明位置,進而取人穴道,這份能耐,卻不能不使人心驚。
凝視了那厚厚的石牆一陣,雲天嶽冷靜的道:「尊駕不想進來嗎?」
堡外傳來一個沉渾震耳的聲音道:「雲幫主,你知道我沒有走?」
話聲中帶有驚奇的成份,顯然,雲天嶽此舉使那人覺得十分意外。
冷漠的,雲天嶽道:「以尊駕的功力,如果不想叫雲某看到你,也用不著早走閃避。」
堡外那人冷笑了一聲道:「雲幫主,齊飛沒有說錯,你的功力與智慧,都令五嶽幫上下不安。」
雲天嶽冷漠的一笑道:「那尊駕該屬於五嶽幫中的上層了。」
堡外那人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冷冷的道:「這是你的猜測?」
雲天嶽冰冷的道:「但決不會錯。」
外面那人冷冷的笑了一聲道:「你知道老夫是誰?」
淡淡的,雲天嶽道:「大善大惡之一,雲某相信就快見到你了。」
堡外的人問道:「由你決定?」
突然的,雲天嶽豪邁的長笑了一聲,道:「哈哈……形勢上,的確定由雲某決定的,但外表上,卻是由你決定見面的時間。」
堡外的聲音平和的道:「怎麼說?」
雲天嶽冷笑了一聲道:「事實非常明顯,玉佛幫的急速成長,令你們寢食難安。」
堡外傳來一聲震耳的大笑,道:「哈哈……雲幫主,你全說對了,不錯,形勢確是你逼出來的,說實在的,你使老夫打心底深處產生一股懼意,因此,老夫不想再留你活下去。」
俊臉上冷漠依舊,雲天嶽冷然笑道:「這麼說你我相見之期不會太遠了?」
堡外那人冷笑道:「不錯,雲幫主,你我相見之期不會超過三天,老夫走了。」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雲某不送了。」
遠處傳來一聲過空號箭似的長笑聲,道:「哈哈……雲幫主,你太客氣了,哈哈……」笑聲曳著一條長長的尾巴,消失於晨光中。
可能是笑聲驚起了堡中的群眾,這時,堡外響起了紊亂的人聲。
轉身走到鐵門後,去毀掉鎖,然後拉開鐵門。
鐵門才一開,樓下突然有人叫道:「肅靜,堡主下來了。」
聞言先是一怔,雲天嶽隨即明白過來,這裡是全堡的靈魂,因為,主持大事的重要人物都集中在這裡。
腦海中靈光一閃,雲天嶽沉聲道:「你們一大早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樓下有人急忙的道:「稟堡主,玉佛幫的餘孽開始進攻了,三面圍攻,來勢銳不可當,現在,東面高崖下已快守不住了,請急速稟報堡主定奪。」敢情來人把雲天嶽當成自己人了。
輕輕的「嗯」了一聲,雲天嶽回身抓住「血輪」的後領,然後走向樓下,道:「堡主睡著了。」
樓下的人焦急的道:「請快點叫醒他啊!」
轉過樓梯唯一的彎角,雲天嶽冷冷的道:「他永遠醒不了!」
話落正好走到眾人面前離地約有四五級的石階上。
樓下議事廳中黑壓壓的有二三十個大漢,或坐或立,臉上都流露著焦急與不安。
他們看到雲天嶽時,先是一楞,接著又看清雲天嶽左手提著的「血輪」齊飛的屍體。
「譁然」一聲大喊,接著是一片刀劍出鞘之聲,二三十個黑衣漢子圍成了一個半圓的大圈,所有的目光,都盯著雲天嶽冷得有點殘酷的俊臉。
冷漠平靜的向四周掃了一眼,雲天嶽陰沉的笑笑,道:「各位來得好早。」
人群中跨出一個五十上下的黑臉蒼須三角眼的老者,盯著雲天嶽道:「你……你是誰?」
淡淡的,雲天嶽道:「尊駕或許請先問在下是友是敵才是。」
雲天嶽平靜冷漠的表情,的確使人分不清是友是敵,老者戒備的神情稍微一收,沉聲道:「朋友,你是那條線上的?」
淡漠的,雲天嶽放下手中「血輪」齊飛的屍體,道:「本來你們堡主知道,但很不幸,他卻死了。」
三角眼老者沉聲道:「朋友,你與他是什麼關係?」
星目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雲天嶽道:「很深的關係。」
三角眼老者臉上戒備之色一收,道:「這麼說你們是朋友了?」
雲天嶽冷淡的笑了笑,道:「朋友,你一定要知道嗎?」
三角眼老者斬釘斷鐵的道:「在未明朋友你的海底之前,老夫有責任在身,放你不得。」
冷冷的點了點頭,雲天嶽自語似的道:「才出虎穴,又入龍潭。」
老者眸子中冷芒一閃,沉聲道:「年輕人,你說什麼?」
雲天嶽突然陰冷的道:「各位沒死在玉佛幫眾的手中,可以說是剛剛逃出了虎穴,但是,進到這裡來,各位就等於是又入了龍潭。」
這話說得相當明白了,三角眼老者與他周圍的那群漢子,眼中才消失的驚惶立時又浮現了,老者冷聲道:「朋友,你最好是現在就拿出招牌來,否則,老夫可要自己設法知道了。」
俊臉一沉,雲天嶽道:「那是因為尊駕不知道一旦得知在下海底後的後果,所以急著要知道。」
話落一指地上「血輪」的屍體,道:「他一開始就知道在下是誰,但他卻寧肯自己不知道,因為,這是他知道的代價。」
議事廳中立時爆起一聲大譁,三角眼老者在譁聲中暴退了兩步,脫口道:「堡主是你殺的?」
右臂一垂,雲天嶽手中抓住了玉扇,冷冰冰的一笑,道:「才出虎穴,又入龍潭,各位就認了吧。」話落緩步向階下走去。
坦然的走下石階,雲天嶽岸然站在眾人身前,冷漠的道:「各位還要雲某說出自己是誰嗎?」
話落右臂一抬,「拍」的一聲,開啟了玉扇。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叫道:「啊,玉扇,雲天嶽。」
「雲天嶽!」
…………
冷冰冰的,雲天嶽道:「現在走,各位還有點生機。」
帶著驚懼的神情,三角眼老者上下打量了雲天嶽好一陣子,老臉上的懼色緩緩消失了,奸滑的陰笑了一聲,道:「雲天嶽,你收拾堡主與那八個護衛所付的代價一定不少。」
這句話立時穩住了眾人驚懼的心理,顯然,他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因為,他們都知道八護衛與堡主的武功,因此,他們相信雲天嶽此時已是強弩之未了。
冷森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朋友,你實在很聰明,但這點聰明確會要了你的老命。」
三角眼老者冷冷的笑,道:「雲天嶽,老夫相信現在的每一個短暫時刻,對你都很重要,但是,老夫卻不想給你。」
話落突然大喝一聲,道:「咱們上。」當先撲了上去。
因為,都以為那老者說得對,是以,每一個人都想把握住機會。
三角眼老者的身子才一動,大廳中二三十個人都緊跟著爭先恐後的撲了上來,一時間,刀光劍影如浪似潮,一齊湧向雲天嶽。
星目中駭人的寒芒一閃,雲天嶽冷叱一聲,道:「各位想得太天真了。」
玉扇血紅的一面,在他話聲中掀起層層紅影,以立身處為核心,向四周卷湧而出,三角眼的老者撲上來的最早,首當其衝。
一聲淒厲的慘叫才發自老者口中,接著又響起了第二聲,第三聲……
只不過眨眼的工夫,大廳中就躺下了四五個了,潔淨的石地上,鮮血奔流如潮水。
似乎已發覺估計錯了,但為時卻已太晚,就在他們心中才湧上退唸的一瞬間,又有七八個人緊跟著第一批的人離開人間。
對生命的留戀,使剩下來的人不敢再鬥下去了,於是,有人開始向外逃奔。
似乎已動了真正的殺機,雲天嶽玉扇翻飛,剎那間罩住了整個大廳。
慘吼聲此起彼落的響著,大廳中又增加了十五六個屍體,只有兩個,幸運的奔出了大廳,但是,卻沒逃得性命。
就在大廳內才恢復寂靜的一瞬間,突聽堡外響起風雷神的聲音道:「免崽子,他孃的你還想跑?」
「風雷神」熊飛的喝罵聲才一落,接著就響起了一聲悶哼,悶哼聲才落,又緊跟著傳來一聲慘號。
只聽「萬里雲煙」的聲音笑道:「怎麼樣,小子,你宰了一個,咱可也不含糊。」
「風雷神」熊飛不耐煩的道:「羅嗦什麼。你還有那心情比這個啊。」
「萬里雲煙」石天松道:「沒心情比?為什麼?」
「風雷神」帶有怒意的道:「他孃的,小幫主一夜沒回來,你小子不擔心?」
「萬里雲煙」慢條斯理的道:「你擔心不成?」
「風雷神」好像是真氣了,怒聲道:「好她孃的你個沒心肝的東西,俺幫主那點錯待你了,他的你娘不關心他。」
只聽「萬里雲煙」大叫道:「慢來,慢來,你先別動手,話可得說得公平點,他是大家的幫主,怎麼又只是你的?」
「風雷神」怒道:「你們她孃的一個個像著了瘟似的,慢手慢腳的一點不急,那裡還配叫他幫主。」
「萬里雲煙」石天松道:「你話可得說清楚點,咱不是同你走在一起嗎?哪一步比你慢?」
「風雷神」可能是自己覺得說錯話了,大聲道:「這一點就算你沒錯,但你並不急呀?」
「萬里雲煙」道:「如果真有事,沒有那個會不急的,你想想看,就憑這些酒囊飯袋,連我們都奈何不了,他們能奈何得了小幫主嗎?」
這一點,「風雷神」可能是從來就沒想到過,聞言停了半天,道:「也有點道理,不過,直到現在也沒發現幫主半點影子啊?」
「萬里雲煙」道:「也沒看到血輪齊飛不是嗎?」
「風雷神」急聲道:「可能他們還在打。」
「萬里雲煙」雖然也是個渾人,但卻比「風雷神」明白點,聞言道:「我想不可能,如果真有那麼厲害的話,那老怪物決不會單獨回來,這就是他們一直不急的原因,你想想看,‘天香公主’都不急了,那還會有什麼事。」
「風雷神」好像現在才明白過來,「拍」的一聲,好像是拍了大腿一下,道:「是!那老怪物好像跟她們說過什麼。」
話落一笑,道:「小子,俺方才錯怪了你了,還是你明白。」
「萬里雲煙」道:「好了,好了,別灌迷湯了,只要以後你在舉那雙要命的東西之前,多想上一想,就功德無量了。」
「風雷神」道:「無量?什麼叫無量。」
「萬里雲煙」也怔忡的道:「他們都那麼說,俺也不知道,走,咱們找幫主要緊,快。」
這時,雲天嶽恰好走出石壁,沉聲道:「不用找了,我在這裡。」
一抬頭,兩人看到石壁出口石階上的雲天嶽,不由都是一楞,一時間張口結舌,反倒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看著那兩張憨厚而沒有一絲奸詐的面孔,雲天嶽打心底深處湧上一股暖意。
注意看「風雷神」的右臂上的一處刀口,雲天嶽道:「熊飛,你的右臂怎麼了?」
側臉看看,「風雷神」「嘿嘿」的笑了一聲,道:「給兔崽子咬的,不礙事。」
雲天嶽轉向「萬里雲煙」道:「那邊怎麼樣了?」
「萬里雲煙」道:「可能現在已經結束了。」
「萬里雲煙」雖然只是一句猜測的話,但卻沒有說錯,這時,距這裡約有二十丈左右處的石路上,「天香公主」率同一群幫眾,正向這邊走過來。
突然,雲天嶽左側響起一個蒼勁的聲音,道:「娃兒,老夫得恭喜你了,你又收回了六堡。」
轉過身來,雲天嶽看著這個滿身是血的怪異老人,道:「你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說這句話?」
「邪劍」易見心大笑,道:「也可以這麼說,不過,另一項原因是老夫也想藉這個機會讓這把劍,見見風。」
雲天嶽笑了笑,道:「或許該說見見血。」
「邪劍」笑道:「怎麼說都是一樣,娃兒,你練習的機會太多,老夫也不能沒有是嗎?」
雲天嶽淡淡的笑了笑,道:「如果他們真有供你練習的本領的話,那麼這句話說得再公平也沒有了。」
「邪劍」易見心一怔,突然笑道:「娃娃,你是個明理的人。」
這時,由「邪劍」來的方向又過來了「三劍奪命」應天星,他恭敬的對雲天嶽道:「稟告幫主,這六堡又屬於咱們玉佛幫的了。」
雲天嶽點點頭,但俊臉上卻毫無喜色,沉聲道:「幫中弟子傷亡如何?」
「三劍奪命」應天星道:「弟子統領的一批,因有易老前輩相助,只有三個死亡,十個輕傷。」
看看「邪劍」易見心,雲天嶽凝重的道:「雲某該謝你。」
邪劍笑道:「娃兒,你忘了咱們的關係了?」
搖搖頭,雲天嶽道:「沒有,但這謝意卻不是雲天嶽本人的,而是整個玉佛幫。」
「邪劍」易見心老臉上嘻笑之色一收,凝重的道:「娃兒,嚴重了。」
這時,「天香公主」與一群幫眾也已走了過來,「天香公主」關切的望著雲天嶽道:「這邊怎麼樣了?」
笑了笑,雲天嶽道:「結束了。」
「天香公主」看看「邪劍」易見心,轉向雲天嶽道:「這麼說,這裡一切都結束了。」
雲天嶽笑了笑,道:「他們呢?」
「天香公主」道:「就快了,前八堡由嶽天峰與部份弟子鎮守,那邊,賀延齡正在佈防線。」話落朝身後指了指。
「風雷神」熊飛道:「現在才是清晨,咱們何不一鼓作氣,再攻下去。」
淡淡的搖搖頭,雲天嶽道:「今天不攻。」
「風雷神」失望的道:「為什麼呢?」
看看雲天嶽的臉色,「萬里雲煙」暗地裡拉拉「風雷神」的衣角,道:「咱們先把大廳收拾收拾再說,快。」
「風雷神」見雲天嶽沒開口,本來還想再問下去,「萬里雲煙」這一拉,倒把他拉醒了,轉臉道:「對對,孩子們,來幾個。」
「風雷神」一招呼,立時就有二三十個幫下弟子跟著他倆走進大廳裡去了。
雲天嶽看看身側的「三劍奪命」應天星,道:「天星,你去知會大家一聲,就說今天到此結束,要大家好好的休息休息。」
「三劍奪命」應了聲是,飛身射下石階,向正前方奔去。
望了雲天嶽一眼,「邪劍」道:「娃兒,你猜下一堡如何?」
雲天嶽道:「雲某的想法你或許不會同意。」
「邪劍」不動聲色的笑道:「你是說會出乎意料之外的難攻?」
搖搖頭,雲天嶽道:「正與你說的相反。」
「天香公主」一愣道:「容易?」
雲天嶽點了點頭。
「邪劍」臉上並沒有驚異之色,一雙精目緊盯著雲天嶽的俊臉道:「娃兒,你根據什麼判斷出來的?」
雲天嶽笑了笑,不答反問道:「你的想法不是也與雲某一樣嗎?」
「邪劍」易見心又是一愣,道:「你怎麼知道老夫會有這個想法?」
雲天嶽笑道:「因為他們始終沒有來奪這兩堡。」
「邪劍」道:「就只根據這點理由嗎?」
雲天嶽道:「另外一個主要的理由也許跟你的想法完全一樣。」
「邪劍」臉色一變,道:「你知道老夫怎麼想?」
雲天嶽道:「一定得說出來嗎?」
「邪劍」正色道:「娃兒,你得承認,有時你也有料錯的時候。」
雲天嶽道:「那麼雲某說你會以為另外四堡更容易攻,並沒有錯吧?」
「邪劍」道:「的確沒錯,因此,老夫想聽聽你的理由是不是與老夫的一樣。」
點點頭,雲天嶽道:「也好。」
話落凝重的道:「因為真正的五嶽,並不希望他自己的手下知道他的真面目。」
怔怔的凝視了雲天嶽很久,「邪劍」突然問道:「那麼攻下其他四堡之後,你以為這裡的戰爭會不會結束。」
雲天嶽反問道:「你以為呢?」
緊接著,「邪劍」沉聲道:「真正的戰爭將會剛開始,娃兒,你以為呢?」
雲天嶽淡漠的笑了笑,道:「雲某也這麼想。」
「邪劍」笑了笑道:「大的。」
雲天嶽也笑了笑道:「大的。」
就在這時,對著剩下的四堡的方向,突然響起四聲慘號,雲天嶽俊臉一變,一轉臉,只見一個幫中弟子,正全力向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