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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荒山夜 梟雄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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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神龍」萬世豪的聲音,毫無懼意的大笑道:「哈哈……雲幫主,你沒有抬頭看看,怎麼就知道老夫是萬世豪。」

仍然沒有抬頭,冰冷的,雲天嶽道:「雲某能聽出你的聲音亦如你能聽出雲某的聲音一般的平常,萬世豪,雲某相信你今夜來此的目的,決不是為了要看看雲某能不能從聲音聽出是你。」

雲天嶽平靜的聲音,使萬世豪估不透他此時心中想的是什麼,嘿然冷笑了一聲,不答反問道:「雲幫主,老夫此來確有用意,因此,老夫想聽聽看雲幫主你的分析。」

緩慢的仰起那張冷漠的俊臉,雲天嶽如刃的目光緊盯著一丈開外那座孤墳頂上岸然而立,一險得色的「八荒神龍」萬世豪,道:「萬世豪,你此時的表情,雲某覺得一點也不眼生。」話中帶有譏刺之意。

好像沒聽出來,也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八荒神龍」大笑道:「雲幫主,你可記得在什麼地方曾見過嗎?」

簡短的,雲天嶽道:「萬仞崖上。」

兩手一擊,「八荒神龍」得意忘形的擊出一聲脆響,大笑道:「哈哈……,雲幫主,你好記性,你我那時的確曾見過面。」

冷冷的,雲天嶽道:「那時尊駕曾得意過,只是,太早了些。」

盯著雲天嶽,萬世豪笑道:「現在老夫如果說得意,你雲幫主不知會不會以為仍然太早。」

掃了地上「邪劍」的屍體一眼,雲天嶽緩緩站起身來,冷笑道:「尊駕自己以為呢?」

「八荒神龍」萬世豪大笑道:「如果老夫說不早而正好,雲幫主,你會覺得意外嗎?」

沒有直接回答這句話,雲天嶽只冷冷的道:「如果雲某說自己沒有受傷,不知尊駕相信不相信?」

「八荒神龍」萬世豪一點也不考慮的點點頭,緩慢而悠閒的道:「這個老夫絕對相信。」

俊臉上流露出一絲迷惑,但只一閃便已消失,雲天嶽冷漠的道:「這麼說尊駕高興的是‘邪劍’易見心之死了?」

不否認的笑了笑,「八荒神龍」萬世豪道:「雲幫主,你覺得奇怪是嗎?」

雲天嶽笑道:「這是借刀殺人之計吧?」

「八荒神龍」萬世豪大笑道:「哈哈……雲幫主,老夫不能說你說的全錯了,但最起碼,老夫可以告訴你,你只說對了一點點。」

雲天嶽冷冷的道:「這麼說,是雲某替你五嶽幫除去了一個異己了?」

「八荒神龍」萬世豪笑道:「雲幫主,老夫或許該直接的說,你替本幫除去了一個不肯為我們所用的強人。」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故作無所謂的道:「邪劍不肯為五嶽幫效力,同樣的,也不肯為玉佛幫樹敵,雲某除了他,可以說對本幫沒有絲毫損失。」

陰沉的笑了一聲,「八荒神龍」萬世豪道:「雲幫主,事實上你全錯了,他之所以不肯為你玉佛幫所用,乃是因為你不知道本幫的幫主是誰?」

冷冷的,雲天嶽道:「也許尊駕該說那位幫主是誰才是。」

精目中奇光一閃,萬世豪緊盯著雲天嶽道:「雲幫主,你對本幫的底細可是知道了些了?」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尊駕今夜受命來此,不是就要說這些嗎?」

冷冷的笑了笑,「八荒神龍」道:「老夫領命來此的第一個目的,是看看你雲天嶽是否還活著。」

星目中冷芒一閃,雲天嶽道:「雲某使尊駕失望了可是?」

點點頭,「八荒神龍」萬世豪笑道:「老夫的確有些失望,因為,老夫沒想到你的功力還在‘邪劍’易見心之上。」

殺機在明亮如電的星目中閃動著,雲天嶽冷冷的道:「那麼尊駕不覺得現身現得有些冒昧嗎?」

似乎早已想到了他有這一問……「八荒神龍」萬世豪鎮定的說道:「短時間內,老夫相信自己十分安全,因為,你還要聽聽老夫未說出來的那第二個目的。」

冷漠的輕笑了一聲,雲天嶽道:「說話只需用嘴,用不到其他的,因此雲某會給你留下那張嘴,使你把要說的說完。」

向雲天嶽身後掃了一眼,「八荒神龍」萬世豪笑道:「如果老夫說你雲幫主辦不到呢?」

冷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尊駕一定以為輕功在雲某之上。」

諷刺似的笑了笑,「八荒神龍」笑道:「跑?」

陰沉的,雲天嶽道:「除此之外,尊駕以為自己還有第二條路是嗎?」

冷笑了一聲,萬世豪道:「雲天嶽,你一定想不到,是嗎?」

俊臉突然一寒,雲天嶽道:「如果雲某說早就知道你的主子到了,尊駕一定也覺得意外是嗎?」

「八荒神龍」聞言老臉一變,就在此時,雲天嶽身後八尺開外,響起一聲穿雲裂帛的大笑。

笑聲一落,一個鏗鏘的聲音溫和的道:「雲幫主,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雁堡一別,沒想到不到一天之隔,你我竟在這荒山野冢前相逢了。」

笑聲與話聲都來得十分突然,但云天嶽卻沒有一絲覺得意外的表情,緩慢的轉過身來,他看到了兩個外表決對不同的典型人物,就在八尺以外的那座巨大石碑的兩旁。

左邊一個,身材修長,年在八旬開外,鬚髮潔白,欺霜勝雪,慈眉善目,直鼻方口,一張慈善長者之風,令人睹面油然生敬,頭上是一張俗人打扮,身上卻穿著一件八卦袍,本能的,雲天嶽想到了「道慈」。

右邊老者也在八旬以上,顯得有些剛硬的銀髮,蓬蓬鬆鬆的,濃濃的霜眉,深壓著那對明亮如冷電般的深陷雙目,鼻短而鼻頭特大,再配上看起來顯得太大的一張嘴角下撇的嘴巴,見面就會使人想起獰惡的人猿,此人,想必是宇內二大凶人之一的「猩猿」邱震宇。

很快的打量了二人一眼,雲天嶽冷漠的道:「尊駕把有意的安排說成了巧相逢,不覺得有些過份牽強嗎?」

道袍老者溫和的笑了笑,道:「雲幫主,你這麼想嗎?」

冷冷的,雲天嶽道:「尊駕莫非不這麼想?」

上下打量了雲天嶽一陣,道袍老者道:「怎麼想倒不關緊要,不過,你我相逢倒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冷漠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的話,雲天嶽道:「尊駕好像還有下文沒說完。」

道袍老者笑道:「老夫以為雲幫主會知道才是。」

星目中冷芒一閃,雲天嶽道:「這麼說你我用不著再拖時間了。」

慢條斯理的搖搖頭,道袍老者笑道:「今夜月明星稀,晴空無際,這等上好月夜難得,老夫以為不必急在一時。」

冷冽的,雲天嶽道:「如果雲某不這麼想呢?」

淡淡的,道袍老者笑道:「老夫卻以為有些事情你雲幫主很想知道,人,在未臨死亡線之前,總免不了會有某些事情要有疑問的,是嗎?」

雲天嶽當然聽得出他話中的含意,冷冷的笑了一聲,道:「比年歲,對死亡的恐懼,雲某不會大過於兩位。」

一直沒開口的猿猴般的老者,此時突然開口道:「比武功呢?」

冷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雲某仍深信擔心生命的不是自己。」

道袍老者毫無怒意的道:「雲幫主,你可知道我倆是誰?」

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道慈,猩猿,尊駕可還要雲某把未到的那些人的名字說出來。」

老臉上的神色微微變了一下,道袍老者點點頭笑笑,道:「雲幫主,你的確沒說錯。」

話落一停,道:「除此之外,雲幫主,對本幫你還知道些什麼?」

冷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雲某有義務一定得回答嗎?」

「道慈」臉色突然一沉,威嚴無比的道:「如果老夫說有呢?」

話落利電般的一雙精目,緊緊的逼視在雲天嶽臉上。

並不迴避那雙目光,俊臉上也沒有一絲異樣的表情,冷漠依舊,雲天嶽道:「一定有許多人屈服於尊駕擺出的這幅面孔下,但是,雲某卻會使尊駕失望。」

「道慈」冷聲道:「雲幫主,老夫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年輕人在老夫面前說這種話。」

輕蔑的冷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道慈,你用不著在雲某面前耍威風,你該知道,在別人面前,你有武林長者的尊貴,你有仁心俠風的義行,但是,在這裡,或許說得更明確些,在雲某面前,這些全不存在,雲某隻看到了一樣東西,這是不分外表與衣著,你五嶽所共同具有的。」

「道慈」冷聲道:「你看到了什麼?」

「梟獍心勝,惡毒行徑,你可想暗中統一武林於你們手下,你們想高居武林同道的頭頂上,別在雲某面前擺那份威風,在雲某眼中,你們的行徑比之鼠竊狗盜還下流三分。」

四道睛目怔忡的盯視了雲天嶽許久,「道慈」臉色突然一緩,大笑道:「哈哈……雲天嶽,老夫不能不承認你全說對了,因此……」

話落臉色一整,嚴肅的道:「因此,老夫打心底深處覺得你可怕,因為,武林中的人如果個個如你一般,則老夫統治的大計劃,想必難以達成。」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這就是你我今夜巧相逢的真正理由吧!」

「道慈」道:「雲天嶽,你年紀雖小,但老夫卻不能不承認你的聰明,今夜你我的相逢,你方才說的正是理由之一,不過,另外還有一個理由,就是老夫要來謝你。」

回頭看了地上的「邪劍」一眼,雲天嶽道:「為了他的死!」

「猩猿」邱震宇冷笑道:「的確是為他,因為,他沒有你這麼聰明,所以,不知道老夫的計劃之前,他喪失了生命。」

「道慈」道:「雲天嶽,你可想知道老夫為什麼積心處慮的要你們一搏的理由嗎?」

冷漠的,雲天嶽道:「雲某方才已說過,借刀殺人。」

「道慈」笑道:「你可曾想過我們為什麼要選他嗎?」

雲天嶽道:「理由萬世豪方才已說過。」

「道慈」笑道:「沒有別的理由嗎?」

淡漠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僧心困住了他,使他失去了自由。」

陰沉的笑了笑,「道慈」道:「雲天嶽,你的聯想力的確很強,這些,你全說對了,只可惜,在他生前你沒想到這些,否則,今夜,你決不會這麼孤單。」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這就是你今夜要說出全盤計劃的理由吧?」

「猩猿」邱震宇突然陰冷的笑道:「雲天嶽,莫非你以為今夜仍有生機嗎?」

毫無懼意的冷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在雲某目前還安然的站在這裡之前,兩位不怕自己的估計臨時發生了差錯嗎?」

「道慈」笑道:「雲天嶽,你的武功的確使人心寒,但是,你自信能敵過兩個‘邪劍’嗎?」

冷然笑了一聲,雲天嶽道:「雲某一人,的確敵不住兩個易見心,問題是兩位能肯定此地只有雲某一人嗎?」

「猩猿」邱震宇冷笑道:「雲天嶽,假使老夫沒料錯的話,你一定在等候天香公主,但是,你好像曾叮嚀過她不要離開你的手下。」

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由尊駕這一句話,雲某相信玉佛幫得清理一下了,尊駕今後得後悔今天說了這一句話。」

「道慈」笑道:「雲天嶽,你還想清理玉佛幫嗎?」

笑了笑,雲天嶽道:「尊駕一定以為雲某沒有機會了是嗎?」

「猩猿」獰聲笑道:「你說過敵不過兩個易見心這句話是嗎?」

雲天嶽道:「尊駕也說過雲某此時十分孤單。」

「道慈」心頭微微一動,沉聲道:「萬世豪,‘邪劍’手中那柄劍歸你了。」

「八荒神龍」聞言忙道:「本座謝謝二幫主了。」話落緩步向地上的「邪劍」易見心走去。

冷冷的哼了一聲,雲天嶽道:「兩位以為他能拿到那柄劍嗎?」

「猩猿」猙獰的道:「莫非你雲天嶽想阻止他?」

陰沉的,雲天嶽道:「問題並不在雲某。」

「道慈」心絃又是一動,脫口道:「那麼是地上的‘邪劍’自己了。」

深沉的笑了笑,雲天嶽諷刺道:「兩位不是以為‘邪劍’易見心不夠聰明而被利用了嗎?怎麼此時又對自己的信心發生懷疑了呢?」

「道慈」冷笑道:「老夫並沒有阻上他前進啊!因為,老夫更相信這是你的緩兵之計。」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僧心差遣‘邪劍’來找雲某之時的情況,兩位可能不知道吧?也可能兩位早知道了而未細想。」

似乎聽到了雲天嶽話中的玄機,「道慈」脫口道:「莫非易見心曾告訴過你?」

回頭向後看了看,只見「八荒神龍」萬世豪距「邪劍」已不到五尺了,雲天嶽突然朗聲笑道:「哈哈……一切都是他自己聯想到的,就因為萬世豪的在場,使他聯想到僧心的為人。」

「道慈」心頭一震,脫口道:「怎麼樣?」

又朗笑了一聲,雲天嶽道:「正如尊駕聽說的,大善大惡之輩,都異於常人,他想到了這個,只是無法證實,因此,將計就計,我倆今夜約好在這裡演一場戲,這一場戲,方才各位在墓中看得非常清楚了不是嗎?」

雲天嶽的話等於全說明了,「道慈」老臉一緊,脫口沉喝道:「世豪,退!」

「八荒神龍」萬世豪也聽到了,「道慈」就是不叫,他也打算退了,聞言那敢再遲疑,踏出的右足猛然一點地面,身子跟著騰空向後躍去。

就在「八荒神龍」雙足才一離地的一瞬間,突聽一個陰冷的聲音喝道:「萬世豪,你不是要老夫這把劍嗎?」

話聲從一片激射而出的白芒中透出,話聲才落,那邊已響起萬世豪一聲驚呼。

地上,此時早已失去了「邪劍」的蹤跡。

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突然得使一向經驗老道的「道慈」與「猩猿」,短時間內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只怔忡的盯著雲天嶽身後的景象出神。

雖然沒有回頭,雲天嶽也想像得到,在毫無準備之下的萬世豪決難逃出「邪劍」的掌握之中。

只聽「邪劍」冷冽的大笑道:「萬世豪,在雁堡中老夫沒找到你,還以為你飛上天去了呢?」

這時「道慈」總算想出了一句話,朗笑一聲,道:「往日一別,易兄一向可好?」

「邪劍」冷冷的笑了一聲,道:「嘿嘿,託五位之福,我‘邪劍’沒被五位借刀殺人之計整斷了氣。」

「猩猿」邱震宇冷笑道:「這隻能算你命大。」

「邪劍」冷笑道:「易見心命大,可就有人要命小了。」

一切既然全明朗了,知道再費唇舌也沒有用了,「道慈」冷冷的道:「易兄快人快語令人佩服,今夜,咱們事情既然都說明白了,易兄有何打算?」

「邪劍」冷笑道:「兩位不是都打算好了嗎?怎麼反倒來問我邪劍了,兩位怎麼來,易見心就怎麼接。」

「猩猿」邱震宇冷笑道:「好,那麼你易見心就過來吧!」

狂笑了一聲,「邪劍」道:「哈哈……,邱老兒,你以為易見心怕你嗎?現在,易某先問你一句話,你要易某怎麼處理他?」

「道慈」冷笑了一聲,道:「人在易兄手中,怎麼反來問我們呢?」

「邪劍」易見心冷笑道:「我‘邪劍’如果宰了他,你們會說我是乘人之危,攻人不備,如果老夫就這麼放了他,嘿嘿,實在對不起老夫這數日的奔波以及玉佛幫早年那些無辜的生命,因此,老夫想把他交給雲娃兒,兩位意下如何?」

「道慈」冷聲諷刺道:「易兄此時可是找到主人了?」

大笑了一聲,「邪劍」道:「老夫雖未得到那娃兒同意,但老夫卻相信此時已是玉佛幫的一員了,如果兩位今夜也與易某人過去一樣的命大,則我們日後還會有再相逢之日呢!」

話落大聲道:「娃兒,這東西此時交給你了。」

話落「噗」的一聲,「八荒神龍」被丟在雲天嶽腳邊。

「道慈」老臉憤怒的紅光一閃,冷聲道:「易兄,咱們怎麼比劃?」

「邪劍」易見心冷笑道:「由你挑。」

「猩猿」邱震宇冷聲道:「老夫找你。」話落一指「邪劍」。

「道慈」對雲天嶽道:「雲天嶽,現在是時候了。」

低頭看看腳邊的「八荒神龍」萬世豪,雲天嶽陰冷的笑道:「等待這個時候,雲某已等了很久了,道慈,你我怎麼個了斷法?」

撐直依在石碑上的身子,穩定而緩慢的,道慈向前走三四尺,冷笑道:「雲幫主,你我既然誓不併立,只有各盡所能了。」

話落右手緩慢的探入左袖中,猛然向外一扯,手中已多了一柄長有四尺,古銅色的絞練軟柄短槍,雖無刺目銀芒,卻透射著陰冷的寒氣,古色斑爛,觸目可知是件武林罕見的珍奇兵器。

一見道慈拉出了數十年未曾動用的奇門兵器,「邪劍」易見心心頭不由一震,長笑一聲道:「嶽老兒,想不到今天你也得動用傢伙了,可真是難得啊。」

話,雖然是對「道慈」說的,但那真正而帶有警告的含意,雲天嶽當然能聽得出。

「道慈」冷冷的道:「易兄,你何不把老夫這柄鏈子槍過去的光彩歷史也提上一提。」

「邪劍」易見心知道他也聽到了自己話中的含意,冷笑一聲,道:「縱橫大江南北,三十年未逢敵手,成名的惡徒,喪命你手中的不少,同樣的,遊俠義士,也有不少離奇而死,只是,當年誰也沒想到會是你的傑作。」

「道慈」一改前時慈和的笑意,陰沉的道:「現在你想他們會想到是我乾的了嗎?」

「邪劍」易見心大笑道:「哈哈……當然他們仍然不會相信是你,不過,老夫卻完全明白了。」

「道慈」冷笑道:「事實上,不只你,還有云幫主。」

冷笑了一聲,雲天嶽介面道:「因此尊駕不得不動用兵器可是?」

點點頭,「道慈」道:「不錯,因為直到今天,武林中只有你們兩個明瞭老夫真正的心意與往年的行徑。」

陰森森的笑了笑,雲天嶽道:「你有把握消滅這個‘唯一’是嗎?」

盯視了雲天嶽一陣,「道慈」突然仰天狂笑道:「哈哈……雲天嶽,老夫如果沒有把握,又怎會說這麼多呢?」

話落一頓,冷聲道:「雲天嶽,你可知道老夫在當今中原武林,名排第幾嗎?」

「邪劍」冷笑道:「第三,是嗎?」

「道慈」冷笑道:「比之你‘邪劍’如何?」

老臉微微一變,「邪劍」冷聲道:「老夫名排第四。」

「道慈」冷笑道:「你可是不服氣?」

陰冷的笑了笑,「邪劍」道:「老夫有自知之明,沒有什麼不服氣的,但是,卻有人真不服氣。」

以「邪劍」易見心的怪異性情,竟然肯自認不如人,「道慈」功力之深,不難猜知,雲天嶽明白「邪劍」的真意,因此,心中也覺得相當沉重。

打量了雲天嶽一眼,「道慈」道:「假使老夫沒猜錯的話,那不服之人,該是你雲幫主吧?」

沒等雲天嶽介面,「邪劍」易見心已搶口道:「嶽老兒,你沒說錯,正是他。」

「道慈」冷冷的道:「他比之你易見心如何?」

「邪劍」大笑道:「如果老夫說他遠在我易某人之上,你一定不肯相信是嗎?」

與「邪劍」挑逗似的目光一觸,「道慈」突然覺得心頭一沉,他,不相信雲天嶽年紀如此之輕,武功會在「邪劍」易見心之上,同樣的,他也不相信「邪劍」易見心會說謊,因此,他的心情比之雲天嶽還要沉重。

似乎已看出了「道慈」心中的遲疑,「邪劍」易見心突然冷笑道:「如果你以為易某人會騙你,嶽老兒,你何不試試。」

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慈」冷笑道:「不錯,老夫是要試試。」

嘴裡雖然說著試試,心裡仍還在遲疑著。

就在這時,突聽數十丈外有人高聲叫道:「嘿,他們好像在那裡。」

在場的,不約而同的都向發聲處望去,只見正北三十丈外,有八條人影,正向這邊飛馳而來。

臉突然喜色一閃,「道慈」暗忖道:「有試招的人來了。」

念頭一轉,冷笑道:「雲幫主,你猜那奔來的那一群是誰?」

事實上,不用他問,雲天嶽已看出八人之中有二兇三險,另外,那三個,他卻從未見過。

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二兇三險,雖然不是雲某這邊的人,但也同樣的不是你五嶽幫的人。」

「道慈」笑道:「但老夫卻相信他們來必有因。」

話落一停,道:「雲天嶽,你可認得另外那三個?」

雲天嶽冷冷的道:「也許尊駕認得。」

「道慈」一雙精目突然眯成了一條縫,似在考慮著什麼,沒有直接回答。

這時,那八個人已奔到距雲天嶽這邊不足十五丈了,突然,一個念頭掠過雲天嶽腦海,剎那間,他覺得這八個人是衝著他來的。

「道慈」此時好像也想通了什麼了,他望了雲天嶽一眼,得意的笑道:「雲幫主,老夫覺得今夜老夫將有一項意想不到的收穫。」

雲天嶽沒有答話,他覺得,道慈的估計正與他自己不謀而合了。

眨眼工夫,八個人已先後馳騁現場,似乎沒想到「道慈」與「猩猿」也在場,二兇三險臉色同時一變,神態上顯得有點失望。

慈祥的笑了笑,道慈道:「八位寒夜不眠,急急趕來這裡,可是有什麼大事待辦?」

語氣不動,但卻帶有一種使人不敢違抗的尊嚴,就連二兇三險那等高傲之人,也不能自主的恭身而立,神態恭尊無比。

身著灰袍的二兇老大,忙應道:「是這位南疆公子有事要找雲幫主,邀請老夫二人帶路,是以,深夜到此。」

「道慈」心頭一動,暗自歡喜,但卻不動聲色,打量三人中間那個年約二十七八歲面帶陰沉之氣的少年,沉聲問道:「小兄弟找他雲幫主有何事,可是他連你南疆也得罪了?」語意似對雲天嶽有不滿之意。

錦衣少年冷然一笑道:「本公子今夜是第一次見到他,至於是否得罪,那得看他雲天嶽給我怎樣的答付了。」

臉色突然一沉,「道慈」冷聲道:「小兄弟,你可知道此地是中原而非苗疆嗎?」

錦衣少年一聽道慈語氣不對,白臉一沉,似要頂撞,二兇老大忙道:「公子,這位是名震宇內的聖手道慈,那位是‘猩猿’嶽前輩!」

錦衣少年心頭一震,暗道:「好險,好險,我幾乎得罪了中原五大統領人物中的道慈,猩猿!」念頭一轉,面色立變,忙道:「晚輩該死,方才冒昧無知,希望兩位前輩海涵。」話落朝兩人深深作了一揖。

「道慈」雖然覺得仍不夠恭敬,但面對著雲天嶽這個強敵,他卻也不敢過份尊大,淡淡一笑,道:「年輕人初闖江湖,總要謙和些才是,鋒芒過份外露,易招橫禍,不可不慎。」

話落掃了雲天嶽一眼,顯然是再一次表示他對雲天嶽的不滿。

二兇三險都是老江湖,那有看不出之理,當下心中暗喜,二兇老大道:「公子,你不是有話要對雲幫主說嗎?現在可以說了。」

錦衣少年點點頭,掃了雲天嶽一眼,向前邁上兩步,傲聲指著雲天嶽道:「你,就是雲天嶽嗎?」

冷漠的掃了他一眼,雲天嶽道:「雲某正是。」

冷笑了一聲,錦衣少年道:「聽說你很不把武林同道放在眼裡。」

淡漠的,雲天嶽道:「雲某是否把武林同道放在眼裡,那得看那位同道是什麼樣的人。」

輕蔑的打量了雲天嶽一陣,錦衣少年道:「你何不舉個例子。」

雲天嶽突然高深莫測的笑道:「比方說像尊駕。」

錦衣少年心頭一喜,笑道:「像本公子怎麼樣?」

仍帶著那種使人無法捉摸的笑意,雲天嶽道:「尊駕也想叫人把你放在眼裡嗎?」

白臉上的笑容突然凍結了,錦衣少年盯著雲天嶽的俊臉道:「怎麼樣?」

突然傲慢的朗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哈哈……,欺軟怕硬,空具一付人形,卻無三分人性,雲某一向不把畜牲放在眼裡。」

一直沒開口的「邪劍」此時突然大笑,道:「哈哈……娃兒,你這句話說得再過對也沒有了?難為你怎麼想出來的,痛快,痛快,哈哈……」

雙目中閃射著殘暴的兇芒,緊緊的盯視著雲天嶽,錦衣少年怒吼道:「雲小子,有種你站出來。」

雲天嶽還沒答話,「邪劍」易見心已搶口笑道:「小子,有兩下子你就動手就是了,咬人的狗不露齒,你這般眥牙裂嘴的,可真連點狗性也沒有了。」

肺都快氣炸了,錦衣少年猛然轉向「邪劍」易見心,厲聲叫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笑臉一沉,「邪劍」冷冷的道:「就憑你?就憑你也想知道老夫是誰嗎?」

振臂向後一揮,錦衣少年冷喝道:「與我把這個老狗拿下來。」

二兇老大可認得「邪劍」,聞言忙道:「慢著!」

話落轉向「邪劍」道:「易兄!」

「邪劍」一揮手,截住道:「慢著,老夫可沒有你這種兄弟。」

灰臉一沉,似要發怒,但是,「邪劍」的威名卻使他滿腔火苗無法發出。

深深的吸了口冷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二兇老大冷笑道:「易大俠,你我這一段,目前先撇開不談,老夫只想請教你易大俠一個問題。」

「邪劍」易見心冷笑道:「有話何不直說。」

二兇老大冷聲道:「易大俠也要淌這個混水嗎?」

「邪劍」冷笑道:「莫非你以為不可以?」

實在無法忍下去了,二兇老大冷笑道:「假使老夫說不可以呢?」

「邪劍」輕噢了一聲,突然大笑道:「哈哈……老夫很佩服你,佩服你的勇氣。」

二兇老大冷笑道:「易大俠莫非以為自己武功天下無敵?」

「邪劍」易見心大笑道:「這個老夫倒沒想過,不過,你們師兄弟,師徒們可以同上倒是真的。」

狂笑了一聲,二兇老大道:「哈哈……易大俠好豪氣,老夫若不從命,倒顯得過份小氣了。」

話落回頭,道:「三賢與二侍衛與公子一同,老二,我們兩個來會會易大俠。」

錦衣少年冷聲道:「你們師徒會易見心,本公子一人收拾雲天嶽就行了。」

話落朝雲天嶽一招手,道:「雲天嶽,你我該見個真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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