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佛功魔影》小說信息

第十九章 為貪慾 強逞能(第2頁,共2頁)

字體:

雲天嶽道:「因為兩位偷襲了雲某。」

心頭同時一震,「道慈」大笑道:「哈哈……,為了名譽。」

雲天嶽冷笑道:「兩位當然仍然可以否認。」

聲謂突然一沉,「道慈」陰沉的道:「雲幫主,老夫如果再否認,可就真個顯得小氣了,因為,這確實是事實,雲幫主,以你的年輕,老夫相信你沒有什麼經驗,這一切,你之所以能這麼快聯想到一起去,老夫不得不承認你具有超越常人的智力,也就為了這個!」話落一停,突然陰冷的道:「老夫覺得你不該再活下去?」

這時,「南疆公子」已走到雲天嶽身前三尺左右處了,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雲天嶽繼續對「道慈」道:「你覺得雲某的命真的操在你們手中了嗎?」

「道慈」還沒來得及答話,「南疆公子」已停在雲天嶽身前一尺左右處,抬起那裡血流如注的右臂,他淒厲陰沉的道:「雲天嶽,你……你看清楚了嗎?記得要看清楚了,這是血,鮮紅的血,假使你現在不看清楚了,本公子擔心你下一段時間,想看自己的也看不到了。」

冷漠而平靜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尊駕可是要雲某這雙眼睛?」

淒厲的狂笑了一聲,「南疆公子」道:「哈哈……雲天嶽,這可是你自己替我說的。」

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尊駕以為自己一定能辦得到嗎?」

殘酷的,「南疆公子」道:「本公子有自信能辦得到,就如同你雲天嶽自知不能動彈一樣的準確。」

雲天嶽冷笑道:「但控制雲某的不是尊駕?何況,雲某還有一張完全由自己‘控制的嘴’。」前一句話,是說給「南疆公子」聽的,後一句,則很明顯是針對「道慈」與「猩猿」說的。

冷冷的笑了一聲,「道慈」道:「雲幫主,老夫聽明白了。」話落轉臉朝猩猿點了點頭。

側身跨出一步,「猩猿」望著「南疆公子」深沉的笑道:「年輕人,你真想動手嗎?」

「南疆公子」掃了他一眼,道:「晚輩相信前輩一定不會介意。」

「猩猿」不動聲色的道:「假使老夫說介意呢?」

微微一怔,「南疆公子」沉聲道:「晚輩相信兩位前輩也想與南疆交個朋友。」

「猩猿」突然大笑道:「哈哈……就為了要與苗疆交個朋友,因此,年輕人,你不能活著回去。」

駭然向後暴退了一步,「南疆公子」道:「什……什麼?」

陰冷殘酷的,「猩猿」道:「老夫一句話從不說第二遍!」話落大步向「南疆公子」走了過去。

白臉上的傲氣完全消失了,乞憐似的,「南疆公子」舉著右臂顫聲道:「前輩,晚輩這……這隻右臂已斷折了,而且,目下全身功力……也已消失,啊!」

他話未說完,猩猿已飛身撲了出去。

雲天嶽心底深處湧上一絲憐憫與嘆息。

望著地上「南疆公子」血肉模糊的屍體,雲天嶽落漠的道:「你原本不該到這裡來。」

「道慈」冷冷的道:「雲幫主,你同情他?」

淡漠的笑了笑,雲天嶽道:「與其說是雲某同情他,不如說雲某佩服兩位心腸之狠之毒更恰當些。」

「猩猿」望了「邪劍」那邊漸呈不支之狀的「二兇」一眼,冷聲道:「雲天嶽,你可別忘了他的傷是誰給他留下的。」

冷淡的,雲天嶽道:「不錯,他的傷確實是雲某所賜,但云天嶽生平卻未殺過搖尾乞憐之人。」

「道慈」冷笑一聲道:「雲幫主,你這斷語不嫌下得太武斷了些嗎?你可曾考慮過當自身處境無第二條路可走時的情況。」

冷淡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也許兩位不會相信,雲某寧肯不考慮那些,當雲某遇到這種境況的時候。」

「道慈」冷笑道:「也許,不過,在老夫的想法與看法下,老夫決不像你。」

淡淡的,雲天嶽道:「兩位也許會以為雲某很傻!」

思考了一陣,「道慈」以十分嚴肅的語調道:「雲幫主,事實也可能恰好相反,你的智計使老夫不敢自以為聰明。」

淡淡的,雲天嶽道:「這是讚美?」

仍以嚴肅的語氣「道慈」道:「不錯,這是讚佩,而且,是誠心的,也是老夫有生之年唯一說過的一句話。」

雲天嶽冷漠的笑道:「雲某也許該覺得榮幸才是。」

「道慈」冷笑了一聲道:「老夫卻以為事實恰好相反,說實在的,雲天嶽,要不是玉佛幫在你手中復興得太快,要不是你的進展速度太過於令人吃驚,老夫不會這麼快來找你,也不會千方百計的非拾下你不可。」

就在這時,那邊響起一聲慘吼,慘吼聲中緊跟著一聲驚呼與怒叱。

不用看,雲天嶽已知道三人之中有一個躺下了,但卻決不是「邪劍」易見心。

冷漠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現在尊駕料定了,已把雲某拾下了嗎?」

冷森的寒笑了一聲,「道慈」道:「雲幫主,老夫知道你有護身佛功,但是,老夫同樣也深信你不敢妄動,是嗎?」

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兩位不怕雲某有外援嗎?」

「猩猿」冷笑道:「你指的是邪劍。」

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雲天嶽冷冷的笑道:「雲某深信那邊的一切已經快結束了。」

「道慈」冷笑道:「而且,雲幫主,你也深信躺下去的決不會是易見心是嗎?事實上,老夫也這麼想,也許,雲幫主,你要問老夫為什麼還不動手是嗎?」

雲天嶽平靜的道:「問題也許很簡單,借刀殺人。」

「猩猿」冷然點頭道:「雲天嶽,你又說對了,也許,你會奇怪老夫為什麼就不擔心他看到這些是嗎?」

雲天嶽道:「兩位以為他決不會放下雲某獨自離去,是嗎?」

「道慈」介面道:「的確是如此,不過,就算萬一雲幫主你叫他離開,老夫也不擔心。」

雲天嶽微微一怔,道:「兩位自信一定能留下他?」

「道慈」道:「老夫沒有這個把握,就算他真的跑了,老夫也不擔心,雲幫主,你一定覺得奇怪是嗎?」

沒有否認,雲天嶽道:「雲某確實想不通。」

就在這時,那邊響起一聲悶哼,一個龐大的身體,正對著「道慈」的背部,勢如流星般的直撞過來。

倏然向右跨出一步,「猩猿」冷喝一聲,道:「回去。」雙掌在喝聲中,如電光石火般的推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那個寵大的身體以同樣的速度倒飛了回去,直跌出七八丈遠。

「二兇」「三險」原本抱著極大的希望再回到中原,在他們原意中,本以為此行就是收不到明顯的效果,也必可為當今武林再埋下一個重大的危機,然後,坐以觀變,以期收到漁人之利,但是,卻沒想到危機雖然埋下了,但那先遭殃的卻是他們自己。

五個往日縱橫武林的梟雄,就這樣,在同一個寂靜的夜裡離開了人世,也許,他們該自嘆生不逢時,遇到了這幾個武林少有的強敵。

嚴密的盯著雲天嶽,「道慈」沒敢回頭,只冷冷的笑了一聲,道:「邪劍,老夫相信這一切你都看見?」

不錯,「邪劍」易見心的確都看見了,要不然,「二兇」老人的屍體,不會正對著「道慈」飛過來。

震怒的冷笑了一聲,「邪劍」道:「老夫當然看到了,這是曠古絕今的一場好戲,易見心要是沒看到,那才是終身的絕大憾事呢?」

「道慈」朗笑了一聲道:「說得有理,要是你離開這裡,武林中必然有更多朋友會增加不少耳福。」

「邪劍」易見心冷聲道:「你料定了他們不會相信老夫的話是嗎?」

雲天嶽聞言心頭一動,突然明白了過來,暗忖道:「這兩個老賊的確陰險得驚人,不要說‘邪劍’說了無人會相信,當今武林中,只怕連敢跟他接近的也找不出幾個呢。」

「道慈」道:「也許你有法子令他們相信。」

邪劍冷笑道:「老夫不會笨到那個程度,把可貴的時間花在那些下流東西信與不信的場合裡。」

「道慈」笑道:「什麼方法不笨呢?」

「邪劍」冷聲道:「道慈,你心裡很明白,你我何必浪費時間,放豪爽點如何?」

「道慈」笑道:「定勝負?」

冷然笑了一聲,「邪劍」道:「不錯。」

越過道慈身側,「猩猿」向前跨了兩步,道:「邪劍,老夫陪你如何?」

突然的,「邪劍」猶疑起來了,他有自信能勝過「猩猿」,但是,同樣的,他也想到了勝利到達之前的後果,因為,雲天嶽控制在「道慈」手中。

「猩猿」早已看透了「邪劍」的心思,冷笑道:「易老兒,你生平不是從不猶疑的嗎?」

「邪劍」刻毒的盯了「猩猿」一眼,但仍然拿不定主意。

深深的吸了口冷氣,雲天嶽道:「邪劍,二比一,你佔不到便宜。」

重重的哼了一聲,「邪劍」道:「原本是二比二的。」

淡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是雲某不小心是嗎?」

深深的吸了口冷氣,「邪劍」雖然恨極了,但卻知道不該對雲天嶽發脾氣,這些,能怪他嗎?

沉重的嘆了口氣,「邪劍」道:「娃兒,老夫也許不該說這些,你我的想法完全一樣,只可惜我們都沒想到極善極惡的人性本質。」

淡淡的,雲天嶽道:「那麼,你走吧。」

「邪劍」笑道:「留下你?」話雖然是在笑聲中說的,但那笑聲卻掩不住語氣的淒涼本質。

仍然那麼平淡的,雲天嶽道:「是的,留下我,事實上,你在這裡,也得留下我,是嗎?」

精眸中流露出一絲奇異的冷芒,「邪劍」道:「假使老夫不走呢?」

沉重的笑了笑,雲天嶽道:「去一梁,巨廈依然可撐,你相信嗎?」

幾乎想也沒想,「邪劍」笑道:「為了玉佛幫?」

終於發出了一聲嘆息,雲天嶽道:「假使你肯相助的話,否則,那就是為了你自己。」

突然狂笑了一聲,「邪劍」道:「娃兒,說句實在的,老夫有生之年中,只有你與老夫投機,你在,為了你,我助玉佛幫,血汗流盡,老夫願意,你不在,老夫既不想為玉佛幫效力,也不想為老夫自己。」

俊臉上肌肉激動得抽搐了一陣,雲天嶽沉重的道:「你我未相見前不是都活著嗎?」

「邪劍」笑道:「伯牙未見鍾期之前,鳳琴不是也在自彈自賞嗎?」

深沉的嘆息了一聲,雲天嶽道:「知音難求。」

「邪劍」笑道:「或許你該說士為知己者……」底下那個字他沒說出來。

「猩猿」道:「死,是嗎?」

「邪劍」語調一變,陰冷的道:「那你得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猩猿」大笑道:「時間不早了,哈哈……易老兒,咱們是熟人老朋友,長話就短說了吧,老夫這就想付代價了。」話落大步向「邪劍」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突聽正南十丈左右處響起一聲震耳長笑,道:「哈哈……丫頭們,你們可要看清楚了,龍爭虎鬥,這種場面,世間可是少有的呀。」

心頭一震,「猩猿」倏然止步轉身,目光尋著發聲處望去,視線所及之處,心頭也跟著直往下沉。

正南十丈外的一座墳頂上,「乾坤一乞」手柱青竹杖,傲然迎風卓立,在他身側,並排站著三個面帶憂鬱之色的少女,「鳳姬」,「靈燕」與「天香公主」。

「道慈」臉上的欣喜得意之色也同樣的清失了,他猜不透,事實上,也沒有心情去猜測他們是怎麼趕到這裡來的了,因為,擺在面前的情勢,使他無法在短時間內拿定一個主意。

自從「乾坤一乞」說完那句話後,全場便一直陷在可怕的沉靜之中。

「邪劍」環顧了四周的情況一遍,第一個開聲大笑道:「哈哈……這可真是十年風水輪流轉,道慈,你一定沒想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是嗎?」

心中仍然拿不定主意,因此,「道慈」還需要一點應付思考的時間,聞言漫不經心的道:「你怎麼斷定老夫沒有料到?」

「邪劍」大笑道:「如果早料到了,你該有個處理的方法才是,對嗎?」語帶諷刺意味。

冷冷的笑了一聲,「道慈」道:「易老兒,看來你好像很得意。」

「邪劍」臉色突然一沉道:「不錯,老夫此刻的確有點得意,因為最起碼,老夫此刻已不再是那麼孤立了。」

「道慈」冷笑道:「你能斷定老乞兒一定向著你?」

「邪劍」冷冷的道:「老夫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你何不自己問問他呢?」

「道慈」冷哼一聲道:「就是你不說,老夫也要問個明白的。」

「邪劍」道:「然後你才能決定怎麼交易是嗎?」

沒有再搭腔,「道慈」逕自轉向「乾坤一乞」道:「老化子,你來得可真巧啊!」

「乾坤一乞」聞言故作迷糊的笑道:「哈哈……誰說不是呢?咱們這次相逢,可比在酒館裡更巧得多了。」

「猩猿」心頭一動,脫口道:「這麼說自醉仙酒館起,你就一路一直盯梢盯到這裡了?」

沒有立刻回答「猩猿」的話,「乾坤一乞」回頭向六神無主的三個少女一招手,道:「這麼遠,說話費力氣,來,咱們走近些。」

「靈燕」一向活潑,也最無心機,忍不住脫口道:「前輩,你看該怎麼辦好呢?他,他一直控制在人家手中呢?」

乾坤一乞心中雖然比誰都急,但他久經江湖,卻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聞言笑道:「丫頭,這是交易啊,誰能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呢?」

「靈燕」聞言更急,脫口道:「交易?拿……拿他的性命交易,世間有什麼東西能與他的命比呢?」

朗笑了一聲,「乾坤一乞」大笑道:「哈哈……丫頭啊,命既然沒有東西能交換,那麼就只有命換命了,對吧?」聲音與那笑聲同樣的響亮,很顯然的,他話中之意,是有意叫「道慈」與「猩猿」推測出來的。

「鳳姬」與「天香公主」聞言完全明白了,雖然,她們覺得這樣做太過於冒險,但除了這條路之外,卻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只得依言向前走去。

「靈燕」仍然不明白「乾坤一乞」話中之意,一雙黛眉連皺了數次,忍不住又要開口,但卻被「鳳姬」阻住了。

十幾丈的距離,在四人腳下用不了多少時間,不大工夫,「乾坤一乞」一行四人,已到了「道慈」與「猩猿」身前四尺左右處了。

似乎已猜測出「乾坤一乞」的心思了,「鳳姬」與「天香公主」彼此對望了一眼,左右一分,迅捷的閃身側出四尺,與「道慈」身後的「邪劍」也算上去,東南西北,恰好形成一個四象包圍陣勢,將「道慈」,「猩猿」與雲天嶽圍在中間。

心頭猛然一震,「道慈」後侮讓他們走得這麼近了,但此時後悔卻已來不及了。

暗自吸了口冷氣,「道慈」故作鎮定的冷笑一聲,道:「老化子,是你叫她們這麼做的嗎?」

「乾坤一乞」一怔道:「這是什麼話,自古男女相悅,雌雄不離,連老夫都限制不了,我老要飯的又有什麼能耐叫她們不著急?」

一聽「乾坤一乞」的話說得很活,「道慈」連忙拿話套道:「老化子,這麼說你並無意插手此間的事了。」

「乾坤一乞」舉起右手,為難萬分似的搔搔頭,道:「這……這可叫我怎麼說好呢?」

「猩猿」冷然一笑道:「很簡單,你只表明了你自己的立場就是了。」

「乾坤一乞」苦著臉道:「怎麼個表明法呢?」

「猩猿」道:「是友是敵單憑你一句話。」

好像突然聽明白了似的,「乾坤一乞」脫口道:「噢,我明白了,不過,我說了你能聽得懂嗎?」

「猩猿」一怔,道:「老夫怎麼就聽不懂?」

「乾坤一乞」鄭重無比的道:「老要飯的只會說人話啊!」

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緊要關頭,「乾坤一乞」還會有心情繞著圈子罵人,「猩猿」一楞道:「你是說老夫聽不懂人話?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直沒開口的「邪劍」易見心此時突然人笑道:「喂,老乞兒,直到今天,老夫才發現你原來也有可愛的地方。」

「乾坤一乞」油臉一整,道:「同樣的,直到今天,我老要飯的才發現你竟然有一顆常人無法比擬的純真。」

「邪劍」笑道:「你該給人家個謎底才是啊!」

「乾坤一乞」道:「他身旁不是有個翻譯嗎?」

「邪劍」忍不住大笑道:「哈哈……人有人言,獸有獸語,能多懂一種語言,可真有趣,不是嗎?哈哈……」

「猩猿」聞言突然明白了過來,醜臉猛然一沉,猙獰的盯著「乾坤一乞」道:「老叫化子,你罵那個?」

「乾坤一乞」笑道:「老要飯的什麼時候口吐過髒字了?」

這話也說得夠絕的,如果「猩猿」一定要說「乾坤一乞」足在罵他,那他就非得承認自己是人猿不可。

一張醜臉漲得通紅,但卻找不出發洩的理由,「猩猿」瞪著「乾坤一乞」,獰聲道:「老叫化子,咱們走著瞧?」

「乾坤一乞」有意氣他,聞言正色道:「瞧什麼?窮人運不濟,咱們如果一起走,不管怎麼瞧,老要飯的相信地上就是有一分錢,也一定被你拾去,還有什麼好瞧的?」

已經看出情勢不對了,「道慈」道:「老化子,有話咱們何不明白的說出來。」

油臉突然一整,「乾坤一乞」道:「怎麼個明白的說法,你先說說老要飯的聽聽怎麼樣呢?」

「道慈」道:「老夫想知道你我何以會再度這麼巧的相會於此荒山野墳裡?」

「乾坤一乞」聳聳肩道:「這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我老要飯的既然要了飯,自然也沒有什麼出息可言了,所以,我老要飯的就說出來,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話落一頓,道:「我老要飯的一直就希望再於你們同進灑樓飯店之類的地方,因為在醉仙樓你們曾請過客啊!因此,我也一直跟著你們,只可惜你們再也沒進去過。」

「道慈」臉上的笑意突然一收,冷笑道:「這麼說今夜不應該算是巧相逢了?」

想了想,「乾坤一乞」道:「嗯,也許不應該說是巧相逢,因為老要飯的一直就看著你們嘛。」

精眸中冷芒如電,「道慈」冷聲道:「這樣很好,咱們也用不著轉彎拐角了,老化子,你既然找上門來,以後的,咱們暫且不談,以前的,你也全知道了,現在,咱們就談談目前的吧。」

油臉上的嘻笑之色突然一收,「乾坤一乞」長笑一聲,道:「賓不壓主,要怎麼談,你先說吧。」

「道慈」冷聲道:「你來的目的是為了雲天嶽?」

「乾坤一乞」冷然一點頭,道:「你可是要問為什麼?」

「道慈」道:「假使你該說的話,老夫確實想那麼問?」

油臉凜然一變,正氣磅礴,「乾坤一乞」道:「血債血還,你們欠他的。」

冷笑了一聲,「猩猿」道:「主持正義?」

「乾坤一乞」笑道:「如其那麼說,老要飯的以為不如說想導天下武林同道入正流更恰當些。」

「道慈」道:「過去你怎麼沒這麼表示過?」

「乾坤一乞」大笑道:「哈哈……理由很簡單,第一,老要飯的不知道那真正的主持人是各位,第二,老要飯的自知沒有那種統領武林的氣魄。」

「道慈」道:「雲天嶽有那種氣魄可是嗎?」

堅定的點點頭,「乾坤一乞」道:「論智計,論武功,老要飯的以為你們五嶽之首知道的比我老要飯的更多些。」

「猩猿」冷笑道:「這麼說你該後悔你發現他發現得太晚了,竟然落在我五嶽幫之後了。」

「乾坤一乞」道:「現在雲天嶽還活著不是嗎?」

「猩猿」殘酷的道:「他的生死,你能預測嗎?」

心中似乎早已有了答案,「乾坤一乞」冷然一笑,慢條斯理的道:「老要飯的以為兩位不會那麼做,因為,一條命換兩條太划不來。」

「道慈」介面道:「這就是你去招來救兵的目的嗎?」

「乾坤一乞」道:「兩位該知道老要飯的找來的人雖然只有三個,但只這三個,兩位就完全失去了主動。」

道慈突然狂笑一聲道:「哈哈……老化子,老夫不否認你的說法,但是,找他們來,卻是你最大的錯誤。」

「乾坤一乞」道:「老要飯的看不出錯在那裡。」

「道慈」陰沉的道:「你方才不是說過嗎?男女相悅,雌雄不離,在她們心目中,你以為老夫二人這兩條命能與他相比嗎?」

確實沒有想到這一著,「乾坤一乞」聞言一怔,不由自主的掃了三個少女一眼,道:「這使你們覺得有了生機了,是嗎?」

「道慈」冷笑道:「我兩有了生機,你,只怕就沒有生機了。」

心頭猛然一震,「乾坤一乞」道:「道慈,你想得很周到。」

「道慈」道:「你以為沒有那種可能嗎?」

「乾坤一乞」實在沒有把握,當下冷笑一聲,道:「大奸大惡之人,生來就異於常人,老要飯的直到現在才相信這句話。」

「道慈」沒有再介面,由「乾坤一乞」不敢肯定作答的神態判斷,他知道三女愛雲天嶽之心一定使「乾坤一乞」覺得無法控制她們,於是,他心中有了一項更可怕的計劃。

環視了三個少女一週,「道慈」的目光停在「天香公主」的粉臉上,冷冷的道:「姑娘,假使老夫沒猜錯的話,你大概就是近兩年來名震武林的‘天香公主’吧?」

「天香公主」冷如冰霜的點點頭道:「道慈,直到今天,本姑娘才算真正認識了名播宇內的奇俠道慈。」

「道慈」笑道:「姑娘覺得認識得太晚了些了是嗎?」

「天香公主」冷笑道:「也可以那麼說。」

「道慈」奸笑道:「如果現在姑娘還不認識雲幫主的話,一定還不會太晚,對吧?」

「天香公主」芳心一沉,冷聲道:「道慈,本姑娘相信你一定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道慈」笑道:「螻蟻尚取貪生,何況是人,不過,人與螻蟻不同,囚為,人還會衡量死的代價。」

冷笑了一聲,「天香公主」道:「說下去。」

「道慈」陰沉的笑道:「死有重如泰山,也有輕如鴻毛,雲天嶽威脅著整個五嶽幫的安危,老夫是五嶽興幫的一員,如果為他而死,姑娘以為值得嗎?」

粉臉變了一變,「天香公主」冷冰冰的道:「選擇之權在你自己。」話聲聽起來十分吃力。

老臉突然一沉,「道慈」道:「姑娘,如果環境實在非得那麼做的話,老夫要選擇姑娘不願意老夫走的那一條路。」

當局者迷,「天香公主」雖然聰慧無倫,此時竟然也不知道該怎麼決定才好了。

「靈燕」忍不住焦急的脫口道:「只要你放了他,我們一定放你。」

「道慈」笑道:「姑娘,你們並沒有控制老夫是嗎?」

「靈燕」道:「但是你們決跑不了。」

猩猿醜臉一沉,道:「咱們何不試試?」

「道慈」陰沉的道:「假使三位姑娘同意的話。」話落右手緩緩向前推了出去。

芳心一沉,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三女同聲脫口道:「慢著。」

「道慈」也暗自鬆了口氣,冷笑一聲道:「三位姑娘怎麼說?」

「鳳姬」冷笑道:「你說吧!」

「道慈」道:「我們控制著他是嗎?」

「鳳姬」冷冷的道:「除了傷害他一途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路,你們說吧?」

「道慈」奸險的道:「站在公平的立場,咱們得交換。」

三女粉臉上同時浮上了迷惑之色,「靈燕」忍不住搶口道:「怎麼交換法?」

「道慈」道:「三位可能不願意。」

「天香公主」沉聲道:「你何不說說看。」

「道慈」緩慢而陰沉的道:「人換人。」

「天香公主」好像明白了過來,側臉看看「乾坤一乞」,考慮了好一陣子,才斷然問道:「人換人?」

「道慈」深沉的道:「不錯,人換人。」

顯得吃力萬分,「天香公主」口中拚出了一個字:「誰?」

生硬,苦澀的,「道慈」道:「乾-坤-一-乞-!」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