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佛功魔影》小說信息

第二十六章 殲僧俗 南劍出(第2頁,共2頁)

字體:

「南劍」冰冷的道:「假和尚,本幫可曾虧待過你嗎?臨陣落敗,既不能自救,亦不肯自絕,你巳算得上是不忠於幫了,知道嗎?」

「隱塵僧」急怒的道:「三幫主,你……你真不救我嗎?」

冷然怒聲道:「假和尚,你打算怎麼樣?」

「隱塵僧」叫道:「我要全抖出來!」

怒極狂笑一聲,「南劍」道:「假和尚,你實在老實在可愛!」

話落冷聲道:「雲幫主,你該動手了,老夫還在等著你呢!」

冷冷的,雲天嶽道:「令手下還有話沒說完,尊駕難道不想聽聽嗎?」

「南劍」冷笑道:「老夫的確不想聽!」

雲天嶽冷笑道:「因此,你叫雲某動手是嗎?」

「南劍」狡猾的道:「老夫只是建議而已,當然主權在雲幫主你手中,如果你要放他,老夫也不反對!」

雲天嶽冷聲道:「假使雲某既不放他,也不想此時就殺他呢?」

似乎想了一陣,「南劍」大笑道:「這麼說,雲幫主,是你想聽聽他說些什麼了?」

雲天嶽冷笑道:「雲某確實那麼做,尊駕反對嗎?」

冷笑一聲,「南劍」道:「老夫反對有用嗎?假使老夫可以反對的話,老夫倒真想反對呢!」

陰沉的冷笑一聲,雲天嶽道:「南劍,你算得上是個爽快人,不錯,反對的確沒有用。」

陰冷的笑了一聲,「南劍」道:「雲幫主,過獎了!」

話落冷冰冰的道:「假和尚,擇重要的,你說吧!」

「隱塵和尚」求道:「假使三幫主救了……」

「南劍」冷酷的道:「沒那多廢話!」

「隱塵和尚」絕望之下,突然冷聲道:「三幫主,我假和尚如果說出最近發生的那件事來,對你可絕對不利!」

「南劍」怒應道:「少羅嗉,你說啊!」

肯定了五嶽幫是真要犧牲他了,隱塵和尚激怒之下,厲聲道:「為了懼怕雲天嶽,你與大幫主決定要找雲天嶽活在人間的親人,但是,他們都能認得出五嶽幫的人來而事先躲避,因此,你們才下令叫我找,因為,唯有我才能從百姓口中探到真訊息,嘿嘿,想不到我替你們找到了雲送福,你們卻把我賣了。」

一聽老送福是因他而失陷的,雲天嶽再也忍耐不住,插手一掌,劈掉了「隱塵僧」半個腦袋,倏然轉身,殺機閃射的目光向大佛殿上射去。

當著正殿大門,立著一個七旬上下的錦袍老者,此人,白慘慘的一張滿布皺紋的老臉,蒼眉虯立,細眼如縫,再加上海下的一撮山羊鬍子,充份的流露出他陰沉的個性。

老者身旁,並立著兩個十七八歲的傲岸背劍少年,兩人雙手各捧著一柄古色斑爛的長劍,一看可知,準是錦衣老者的劍童。

在這三人身後,整齊的站著十五六個黑衣勁裝漢子。

錦衣老者向雲天嶽掃了一眼,冷冷的道:「雲幫主,假和尚說老夫怕你,你相信嗎?」

冷冷的,雲天嶽盯著錦衣老者,道:「南劍,雲某以為他沒有說錯,因此,今天你落單了,對尊駕來說,這很不利。」

陰險的笑了一陣,錦衣老者——「南劍」道:「嘿嘿!雲幫主,老夫不能說你太過於自大,但是,老夫生平卻只相信事實。」

冷笑一聲,雲天嶽道:「雲某也只相信事實,南劍,你我用不著再多說什麼了吧?」

雙臂向兩側一伸,兩個捧劍少年急忙把劍遞入「南劍」掌中,雙臂一振,「錚然」一聲,兩柄寒光奪目的利劍已握在「南劍」手中了。

緩慢的向前邁動了一步,「南劍」冷聲道:「雲幫主,老夫知道你此來的目的!」

雲天嶽心頭微微一震,冷笑道:「那倒省得雲某多費唇舌了!」

「南劍」盯著雲天嶽,慢條斯理的道:「假使老夫得手了呢?」

雲天嶽冰冷的道:「雲某與老送福的項上人頭都是你的,不過,假使事情恰好相反的話,南劍……」

截斷雲天嶽的話,「南劍」道:「當然,嘿嘿,老夫除了送上在場的這些命之外,雲送福也由你帶回,算來,當然是你雲幫主佔點便宜,不過,老夫一向不怕吃虧,因此,乾脆做得更漂亮點!」

話落老臉一沉,冷聲道:「來人哪,把雲老頭給我請出來!」

心頭一震,雲天嶽俊臉立時一變,冷聲喝道:「南劍!」

看見雲天嶽冷漠的俊臉上流露出激動之色,「南劍」暗自心喜,淡漠的道:「雲幫主,你儘管放心,老夫要請他出來的目的,就是要你雲幫主親眼看看他是否仍活著啊!」

「南劍」話剛說完,大殿右內角響起一個聲音,道:「啟稟幫主,本座把雲老頭請出來了!」

「南劍」向左邊移開兩步,臉色一沉,冷聲道:「讓開給雲幫主看看!」

大佛殿內的黑衣漢子聞言左右一分,雲天嶽的目光跟著向殿內右角望去。

儘管知道當此強敵之前,不該失去冷靜,但那付景象卻使雲天嶽無法控制自己。

雲送福在兩個黑衣漢子挾持之下,銀髮蓬鬆零亂,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灰白如死,在他左右雙肩胛下,各插著一柄短匕首,直沒入柄,鮮血染遍了雙肩之下的衣服,慘狀令人不忍卒睹。

在雲送福身前左側,一個五旬上下的鼠髯老者,右手一擺,陰笑道:「嘿嘿!雲天嶽,雲大幫主,請看!」

聽到「雲天嶽」三個字,雲送福低垂著的沉重眼心突然抬了起來,失神的目光,直向大殿外掃射著!

星目中冷芒閃射,雲天嶽猛然向前跨出一步,陰沉的道:「南劍,雲某叫你們死無屍身之體!」

「南劍」大笑一聲道:「哈哈……雲幫主,我還以為你一見到雲老頭會高興呢?卻沒想到…………」

雲天嶽冷喝一聲,打斷「南劍」的話,道:「南劍,你接著吧!」

話落飛身躍出,直向「南劍」撲去!

「南劍」要扶出雲送福的目的,就是要激怒雲天嶽,然後待機下手,哪裡會不準備!

雙劍一抬,跟著一齊抖動,迎著雲天嶽攻了上來。

扇影劍芒剎時間混成一片,短短的三個回合未完,雲天嶽已被逼下石階,重落在院中,左臂上血流如注。

「南劍」陰沉的冷笑一聲,道:「雲幫主,你躲得很快!」

俊臉一沉,雲天嶽冷哼一聲,才待再次攻出,突聽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叫道:「小嶽!」

全身猛然一震,雲天嶽止住腳步,目注大殿內正望著他的老送福,緩慢的道:「老送福,我……我們苦難的日子過去了!」

慘白的老臉上綻出一絲笑意,老送福道:「上天不負苦心人,我老送福總算見到你了,雖然,我們合聚的時間已不會太長,但是,這已經夠了,起碼,我老送福又看到多難的雲家,多難的玉佛幫重又站立起來了,這-這是我老送福偷生的唯一目的。」

雲天嶽星目中閃動著淚光,以低沉的聲音道:「老送福,他們不能再傷害你了,我會替你治好傷勢,往後,是我們重整家園的時候了。」

慘淡的笑了笑,老送福道:「小嶽!我已經不往後想了,那些是小主你與你的手下的事了,只要看到你,小嶽,老送福此生的心願就完了,不要想救我,小嶽,他在等著你失去理智。」

堅定而低沉的,雲天嶽道:「我一定要救你出來!」

眼睛一瞪,老送福盯著雲天嶽沉聲道:「小嶽,你以為這兩柄七首插得淺嗎?你看看,以我的年紀能失去這麼多血嗎?小嶽,我老送福已經完了,不過,自始至終,我老送福沒有說出一句討饒的話,我挺下來了,因為,我也是雲家的一員,不要因為我而忘了你自身的職責!」

沒有理會老送福的話,雲天嶽開始大步向殿內走去,雲送福見狀大叫道:「小嶽!不要使我在臨死之前失望!」

冷冷的笑了一聲,「南劍」陰沉的道:「雲天嶽,你第一次很僥倖,但老夫相信僥倖不會有第二次。」

玉扇拍的一聲展開了,死亡的一面正對著「南劍」,雲天嶽陰沉的道:「南劍,你得死!」話落再度飛身撲了上去。

「南劍」冷笑一聲,雙劍齊出,抖手之間,連攻出十八劍,劍劍皆指向雲天嶽全身要害。

心中惦念著雲送福,再加上情緒激動,雲天嶽玉扇施來全無章法,因此,十招不到,人已漸成不敵之狀。

陰沉的冷笑一聲,「南劍」冷聲道:「把雲送福放下!」

雲天嶽聞言心頭一緊,手中玉扇也跟著慢了下來,就利用這短暫的一瞬間,「南劍」右手利劍已突破雲天嶽緊密的劍影,直取雲天嶽心窩。

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突聽大殿外一聲震怒的嬌叱聲中,三點黑影直奔「南劍」後腦玉枕穴。

如果不回招自救,那便只有一命換一命了,「南劍」當然不會這麼做。

轉身出劍,動作快如閃電,「噹噹噹」三聲,「南劍」格落三塊小石,人也跟著向後退出五尺多遠。

這時,大殿內突然有人叫道:「啊,天香公主!」

「南劍」心頭一沉,暗忖道:「是那個鬼丫頭,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轉念間冷聲笑道:「雲幫主,你還有多少幫手,何不全請出來?」

轉臉看看「天香公主」,雲天嶽緩聲道:「等一下,你去救老送福!」

「天香公主」搖搖頭,道:「南劍暫時由我抵住,你先去救老送福,把他救出來後,我們再換手!」

「南劍」冷笑道:「只怕辦不到吧?」

粉臉突然一沉,「天香公主」彎腰拾起一柄長劍,突然冷叱一聲,飛身撲向「南劍」道:「試試看!」聲落耀眼的光芒已攻到「南劍」胸前。

沒想到速度有這麼快,「南劍」心頭一震,忙一側身,揮劍掃出,但卻掃了個空,這才知道事情不尋常,雙劍齊出,先護住了全身。

這兩人二交上手,情況較之方才要激烈得多,「天香公主」的武功雖然比不上雲天嶽,但在冷靜的情況下,她卻能把全身的功力全施展出來。

在兩人交手的同時,雲天嶽一閃撲到了老送福身前,玉扇閃了幾閃,大殿內立時響起三聲慘號,但,老送福肩下的匕首,卻也被拔掉了一柄,鮮血噴灑如泉。

一把扶住搖搖欲倒的雲送福,雲天嶽伸出顫抖的手,去按他胸前的傷口。

抓住雲天嶽的手,雲送福以微弱的聲音道:「小嶽,我……我不行了,在……在臨死之……之前,我……我發現一個問……問題,那……那姑娘……是……是誰?」

雲天嶽沉重的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誰?」

眨眨沉重的眼皮,雲送福道:「是……是個……好……好姑……娘!」話落氣息突然顯得十分微弱。

雲天嶽見狀大驚,脫口叫道:「老送福,振……振作些!」

慘淡的笑了笑,雲送福盯著雲天嶽,吃力的說出了最後兩個字,道:「冷……靜……」

剎那間,腦海中覺得一片空白,木然的放下老送福,又木然的站了起來!

那邊,「天香公主」的嬌叱聲把雲天嶽拉回了現實,這時,他才發現那些黑衣漢子已圍在自己周圍了。

「冷靜」、「冷靜」,這兩個字在雲天嶽腦海中不停的響著,他悲憤激動的情緒開始很快的減退著,漸漸的,那張俊臉又恢復了原有的冷漠了。

玉扇緩緩指向四周,雲天嶽陰沉的道:「血債血還,朋友們,還來吧!」

玉扇翻起了如血般的一片光芒,人卻如幽靈般的穿插入人群中。

奔逃、呼號之聲,剎那間響遍了整個大殿,頭顱,鮮血,縱橫滿地,十五六個漢子,沒有一個倖免。

這時,只剩下了仍在拚搏著的「南劍」了。

冷冷的,雲天嶽喝道:「住手!」

打鬥中的二人,聞聲倏然各自收招退出了圈外,「天香公主」急步走到雲天嶽身側,關懷的道:「天嶽,你……」

黯然的笑了笑,雲天嶽以出人意料之外的冷靜聲音道:「不用擔心,我此刻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仍然不放心,「天香公主」關切的叮嚀道:「天嶽!我們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你不會忘記吧!五嶽中,我們才收拾了兩個!」

點點頭,雲天嶽道:「老送福臨去之前,也曾暗示過,但他只能說出兩個字來!」

「天香公主」嬌柔的道:「叫你冷靜?」

雲天嶽木然的道:「是的!叫我冷靜!」

「天香公主」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南劍」向大殿內掃了一眼,心中也暗自吃驚,這些手下,雖說個個都不是雲天嶽之敵,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雲天嶽全收拾了他們,那速度的確使人難以想像。

緩步走向「南劍」,雲天嶽道:「南劍,只剩下你了!」

冷冷的笑了一聲,「南劍」道:「雲幫主,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俊臉一沉,雲天嶽冷酷的道:「尊駕說吧!」

「南劍」冷聲道:「就是現在吧!」話落大步走向雲天嶽。

兩人相對走著,距離縮短得很快,由五尺而四尺,然後三尺。

突然,「南劍」右臂一抬,一道寒芒在他抬臂之間,斜向雲天嶽左臂劃到,快似雷電一閃。

紅光一閃,扇刃向上一迎,正切在劍身上,既準又快,好像他早已料定「南劍」的劍要往那裡劃似的。

右劍才被盪開,左劍已直劈下來,幾乎是在雲天嶽的扇緣接觸到「南劍」右劍劍身的同時。

俊臉一沉,右腕一轉,紅扇展出一個圓面,閃動之間,右臂一送,電光石火般的奔向「南劍」胸口。

左臂一振,劈下來的劍硬被撞了出去,猛一低頭,「南劍」才發現雲天嶽的玉扇已到了胸前。

回劍攔截已來不及,上身向後一仰,在嘶的一聲輕響聲中,「南劍」倒飛出七八尺遠。

低頭一望,「南劍」一顆心直往下沉,胸前鮮紅的血,告訴了他,雲天嶽已完全冷靜下來了。

沒有追擊,雲天嶽仍然緩慢的向「南劍」走著,一面冰冷的道:「南劍,雲某要是乘機追擊,你決逃不出雲某扇下,但是,我卻不想那麼做。」

「南劍」冷聲道:「雲天嶽,老夫替你可惜!」

冷酷的笑了笑,雲天嶽道:「雲某不追擊的目的,並不是要你替雲某可惜那個失去的機會,因為,那種機會,對雲某來說,垂手可得,雲天嶽那麼做的主要目的,是要你替自己想想!」

老臉一變,「南劍」狂笑一聲道:「雲幫主,不管你怎麼說,老夫心理上都不會覺得恐懼。」

停在「南劍」身前三尺左右處,雲天嶽道:「你就要為那種你想像不到的死法恐懼了!」

話落俊臉一沉,冷聲道:「南劍,這大殿太小,你已沒有退路了,動手吧!」

「南劍」知道此時自己正站在牆角下,的確沒有退路了,雖然,他知道此時猛攻,不一定見效,但卻不能不那麼做。

細眼中陰光一閃,突然大喝一聲,雙劍倏然舞動出一片綿綿無盡的劍幕,滾滾如浪潮,直奔雲天嶽而來!

俊臉微微一變,「南劍」如此緊密的劍網自雲天嶽出道至今,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顯然,他這「南劍」之名,絕非憑空得來的。

猛然吸一口冷氣,右臂連連揮動,魔扇招應手而出,硬封向「南劍」連綿的劍網。

白芒與紅扇分出一道明顯的界限,誰也無法超越,兩人就這樣堅持著。

約有盞茶工夫,「南劍」眼中陰險的光芒一閃,雙手一緩,劍勢開始弱了下來。

雲天嶽心中暗自冷笑了一聲,玉扇乘勢直壓下去。

連連向後退了兩步,突然,「南劍」狂吼一聲,倏然沖天而起。

本來,「南劍」打算在雲天嶽失去目標,一怔之際,由上而下取他,卻沒想到雲天嶽已有了準備。

「南劍」人不過才躍起來,雲天嶽也跟著飛躍而起,速度比他還快。

紅扇白芒在空中互換了一個位置,跟著響起一聲悶哼。

落地向後速退了四五步,「南劍」一條右臂無力的向下垂著,血,順著手臂,手背上漫過護手,由劍尖上向地上奔流著。

雲天嶽背牆落了下來,那位置,恰好是方才「南劍」站立的地方。

盯著那張蒼白而佈滿汗珠子的老臉,雲天嶽陰沉冷酷的道:「南劍,這是開始了!」

不由自主的向殿外望了一眼,「南劍」陰聲道:「雲天嶽,你很好滑!」

冷冷的,雲天嶽道:「南劍,現在不是你讚美雲天嶽的時候。」

話落一停,冷聲道:「南劍,你不要打逃的念頭,只要你向外一動,雲某有把握摘下你的右腿來!」

心頭一震,「南劍」冷喝道:「你來試試看!」

冷淡的,雲天嶽道:「南劍,你手中的劍,在武林之中,的確堪稱是頂尖劍手,但是,比之道慈,尊駕的確還差了一段,因此,一開始,雲某就告訴你說,你落單了。」

話落俊臉一冷,大步走向「南劍」,冰冷的道:「南劍,五招之內,雲某叫你躺在地上,來吧!」話落直欺過去。

「南劍」此時真的心寒了,因為,此刻他已相信「道慈」與「猿猩」確實是雲天嶽一人收拾下的了,而他,比之「道慈」還差了一些。

左手的劍指著雲天嶽,「南劍」一步一步的向後退著,臉上的汗開始往下淌了。

「南劍」退,雲天嶽就跟著向前進。

突然,「南劍」身後響起「天香公主」冷冷的聲音道:「南劍,再退可休怪本姑娘要推你出去了。」聲音就在身後。

「南劍」嚇了一跳,狂吼一聲,反撲向雲天嶽,大吼道:「老夫跟你拚了!」

側身讓過「南劍」已失去章法的衝力,健腕一翻,紅芒在「南劍」臉前閃了兩閃。

人雖然衝過去了,臉上卻傳來一陣奇痛,立刻,他嘴中就嚐到了鹹鹹的血腥。

「南劍」倏然轉過身來,「天香公主」芳心一跳,急忙把目光移向別處。

從上額,過眉心,經鼻樑,一道深深的血槽,把那一張慘白的老臉分成了兩半,猙獰恐怖,猶如惡鬼。

冷酷的,雲天嶽道:「南劍,這是第一招!」話落仍然大步向「南劍」走去。

明白自己決敵不住雲天嶽了,「南劍」也看出雲天嶽是存心要把他折磨至死了。

猛然把心一橫,「南劍」左臂的劍向上一拋,反手倒握劍柄,把劍尖抵在胸口上。

這一看倒出乎雲天嶽意料之外,當時一怔,冷冷的道:「南劍,你……」

「南劍」慘厲的狂笑道:「哈哈!……雲天嶽,你失望了!」

雲天嶽冷笑道:「雲某還以為你多硬呢?」

「南劍」陰冷的道:「雲天嶽,老夫今天認栽了,但是,老夫卻寧願自己了斷了自己。」

冷冷的,雲天嶽道:「你怕了?」

「南劍」冷聲狂笑道:「哈哈……除死無大難,雲天嶽,老夫既然不怕死,何懼其他,不過,老夫卻不想使人稱心如意!」

冷冷的笑了一聲,雲天嶽道:「你與道慈走的是同一條路!」

話落俊臉一沉,冷冷的道:「南劍,下手吧!雲天嶽看著你!」

盯著雲天嶽,「南劍」道:「老夫家在終南山下,雲天嶽,你統領武林後,不難找到那裡,雖然,老夫此時只剩下一個不會武功的媳婦與孫兒,但是,老夫相信你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雲天嶽冷冷的道:「這是你的預感?」

「南劍」仍然硬朋的道:「血債血還,老夫當年曾那麼做過。」

雲天嶽道:「因此你開始替他們擔心了?」

考慮了很久,「南劍」才淡淡的吸了口冷氣,以近似自語的聲音道:「虎毒不食子。」

「天香公主」此時突然覺得一股莫名其妙的英雄沒路的淒涼,她不由自主的向前跨出了一步,對著雲天嶽背後,她小嘴啟動了一陣,但卻無法說出那些想說的話來。

俊臉依舊冷如冰霜,雲天嶽道:「雲某隻認識你!」

帶血的老臉激動的扭曲著,「南劍」脫口冷聲道:「雲天嶽,如果不認識他們,你就虧本了。」

冷冰冰的,雲天嶽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緊緊的盯視了雲天嶽好一陣子,「南劍」脫口道:「俠義舉動英雄心!」

話落左手猛力向內一壓,人跟著靠牆跌坐地上,按住劍柄,「南劍」以生硬沉悶的聲音道:「雲天嶽,老……老夫……指……指的是……是你,但老夫卻……卻決……決不讚……讚美你!」

話落用力向外一拉,血柱噴出四五尺遠,人也立時氣絕身亡。

急上兩步,「天香公主」一把抓住雲天嶽的手,激動的道:「天嶽,你的胸懷令人感動。」

迷茫的搖搖頭,雲天嶽道:「也許,那只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欠我什麼?」

「天香公主」道:「我們該回去了。」

雲天嶽點點頭,轉身走入大殿右角,雙手托起了雲送福帶血的屍體,轉身道:「我們走吧!」

「天香公主」想了想道:「天嶽!廟內必有停放的空棺木,我們何不先把他放在這裡,等大局平定之後,再來遷移。」

雲天嶽想了想,道:「也好,我們找找看有沒有空棺木,假如的話,把那四個老和尚也放進去。」

話落放下雲送福的屍體,與「天香公主」向後殿走去。

在廟中,他們找到了十幾具空棺木,選了五口,把雲送福及四個和尚的屍體放進去,釘好棺蓋,才離開靈光寺向雁堡奔去。

離開靈光寺約有二里左右,「天香公主」突然停步在一座小松林之前,望著跟著住腳的雲天嶽道:「天嶽!松林中有人!」

雲天嶽點點頭道:「我們走吧!是找我們的,他們自然會出來!」

「天香公主」凝重的道:「不是找我們,你說他們會找誰呢?」

雲天嶽笑道:「你怕嗎?」

看看雲天嶽,「天香公主」輕聲笑道:「你說我會怕嗎?」

雲天嶽道:「那麼我們走吧!」

於是,兩人並肩緩步向林中走去,距松林約有兩丈左右處,林中突然飛躍出十幾個青衣漢子,一陣風似的圍住兩人。

淡漠的向四周掃了一眼,雲天嶽道:「朋友們!你們找誰?」

人群中躍出一個滿臉驃悍之色的大漢道:「小子,你是雲天嶽吧?」

上下打量了那漢子一眼,雲天嶽不答反問道:「朋友,你們不是五嶽幫的人?」

那大漢冷聲道:「小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雲天嶽淡淡的道:「朋友,你果然沒有猜錯,如果,各位是專程來找雲天嶽的,那就快把你們主子叫出來吧!各位,你們份量輕了些。」

搶上兩步,站在雲天嶽面前,青衣大漢,緊握住拳,冷聲道:「雲天嶽,老子可不怕你,你少吹點。」

緩慢的把右手伸到那人胸前,雲天嶽冷冷的道:「朋友,你何不拉拉看看,咱們誰行誰不行?」

低頭看看那隻伸在面前的手,青衣漢子一聲不吭,伸手抓住雲天嶽的腕脈,用力向後一帶,喝道:「老子就不信邪?」

雲天嶽沒拉動,那漢子自己反而因用力過猛,自己被反震得向前跨了一步。

不服氣的再次站好了樁,青衣漢子用足全身力氣向後拉著,哪知,仍然如蜻蜒撼石柱一般,紋風不動。

冷淡的笑了笑,雲天嶽道:「我早已說過,朋友,你份量不夠。」

話落俊臉一沉,右臂向側裡一揮,喝道:「去吧!」

青衣漢子一個龐大的身體,如燈草似的被摔出七八丈遠,落地打了好幾個滾,才爬起來,羞怒之下,飛身撲了回來,分開人群,重新鑽到圈子裡,直向雲天嶽撲過來。

就在此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道:「馬老五,夠了!」

話落,人群中緩步走出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衣少年,此人長像與「大漠之蛟」有點相像,但眉宇之間卻沒有「大漠之蛟」那種險惡狡詐之色。

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雲天嶽道:「朋友,林中那近百的朋友,你怎麼不都叫出來呢?」

青衣漢子冷冷的道:「本人不想波及手下之人。」

雲天嶽冷淡的道:「尊駕是專程來找雲某的?」

青衣青年冷笑道:「雖非專程找你雲天嶽,但既然途中巧遇,本人卻不想錯過這個索債機會!」

雲天嶽心中一動,冷冷一笑道:「此處距靈光寺不遠,尊駕既非專程來找雲某,一定是要去會南劍的了?」

青衣青年心頭也是一動,冷聲道:「這與你我之間的事有何關係?」

雲天嶽笑道:「或許無關,但云某可以告訴你,靈光寺不用去了,南劍已不在人間,尊駕就省下這兩里路吧!」

心頭猛然震動了一下,青衣青年思忖了一陣,突然把心一橫,冷聲道:「雲天嶽,你說的或許全是實話,但馬某人決無退避的打算。」

雲天嶽冷冷的道:「尊駕大概就是‘大漠金龍’馬青雲了?」

青衣青年冷笑道:「雲天嶽,那你一定知道我要索討的是什麼了?」話落緊盯著雲天嶽的臉。

點點頭,雲天嶽道:「為令弟馬青峰?」

「大漠金龍」馬青雲冷聲道:「還有更重要的,雲天嶽,你不該忘記才是!」

雲天嶽聞言一楞道:「更重要的?」

「大漠金龍」馬青雲冷聲道:「雲天嶽,最近才發生的事難道你就忘了嗎?」

看看身側的「天香公主」雲天嶽笑道:「我們真的還欠他們別的嗎?」

「天香公主」道:「也許這只是誤會?」

一句「誤會」,提醒了雲天嶽,他緩緩探手入懷,一面冷淡的道:「我明白了!」

小說目錄